“季昀奕……”她娇柔的低唤,身体像水一般的瘫软无力,头靠在他的肩上,躯体匍匐在他的身上,胸前的柔软紧紧的抵着他。
“嗯?”排山倒海的快感之后便是倦意袭来,季昀奕抬了抬惺忪的眼皮,深情的望着黑暗中童彦婉的小脸。
看不清表情,但能想象出,定是一派酣然。
两人结合的部位,就是泥泞的沼泽,丛林灌木,皆浸湿在沼泽的湿气中。
她感受到他深埋在她身体里的部位在跳动,就像心跳,却比心跳更迅猛。
“我爱你。”此时此刻,再多的语言也都是苍白,仅这一句话,才能表达她最深的爱恋。
季昀奕紧拥她的肩,热切的回应:“我也爱你!”
狭小的车厢对于两个紧密贴合的人来说并不会小,有这一方天地够他们融合,也已经足够了!
趴在季昀奕的身上,童彦婉闭着眼睛,静静聆听他的心跳,她顿时觉得特别的安心,有种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的快慰。
两人皆眷恋着这宁静的净土,欢.爱之后,休息了好久,才不得不返回。
去李馨兰那里把两个孩子接回来,童彦婉抱着小念念,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她真的累坏了,连手都发软。
她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曲腿垫着手臂,才觉得轻松了不少。
季昀奕带小宇去洗澡,两个人出来的时候,都只穿着小裤衩,看到他凸起的部位,童彦婉又不争气的红了脸,想起在郊外的疯狂,含羞带怯的低下了头。
“妈妈,今晚我想和你睡,好吗?”季昀奕催小宇回房睡觉,他却扑到童彦婉的身边,拉着她不放。
童彦婉下意识的看了季昀奕一眼,对小宇说:“宝贝儿,你长大了,要自己睡,知道吗?”
“爸爸都那么大了为什么还要和妈妈睡?”小宇不高兴的噘着嘴:“妈妈偏心!”
“这……不一样……”童彦婉大窘,和季昀奕面面相窥,真不知道这孩子的小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什么,真是愁人啊!
“哼,就是妈妈偏心,我讨厌你!”童彦婉正思索着该怎么向他解释,小宇就气呼呼的回了房间,把门给反锁了。
“季昀奕,快去哄哄你儿子,他最近也太爱生气了。”
“好的!”
季昀奕拿钥匙打开了次卧的门,小宇蹲在地上大声的说:“不让我和妈妈睡我就不睡,我以后都不睡觉了!”
“噗嗤!”季昀奕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宇,你不睡觉要当神仙吗?”
“我就要当神仙。”小宇噘着嘴,扭头看一边,不理睬季昀奕。
“给爸爸说,你为什么要和妈妈睡,以前你不都是一个人睡的吗?”季昀奕蹲在了小宇的身旁,对他好言相劝。
小宇不满的嚷:“爸爸和妹妹都可以和妈妈睡,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要一个人睡。”被冷落了,小宇感觉自己很可怜,妈妈以前是他一个人的妈妈,但现在,不再是了。
“哈,原来是在吃醋啊!”季昀奕能理解小宇的心情,笑着把他抱了起来:“走吧,今晚我们一家人睡,小宇,妈妈,爸爸还有妹妹,谁也不一个人睡,好不好?”
小宇这下满意了,拍手欢呼:“好啊好啊!”
要老公陪睡
恋爱中的女人,是不是心眼儿都比以前要小很多很多,或许比针眼儿还要小。
童彦婉觉得自己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季昀奕所在的部门要派他和另外一个**事去出差,其实出差是工作中再平常不过的一部分,以前季昀奕就经常出差,有的时候,一走就走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童彦婉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现在,她小心眼儿了,非常不放心季昀奕出去。
嘴上虽然不说,可心里一直有忐忑在翻滚,一家人不容易聚在了一起,她可不想再和季昀奕分开,不管是一个星期还是五六天,她都不愿意。
背地里找到弟弟,问他可不可以换别人去出差,还被弟弟狠狠嘲笑了一番。
好吧,是她太紧张季昀奕了,恨不得拿链子拴着他。
被弟弟嘲笑之后,童彦婉更是不高兴,躲起来生闷气,连季昀奕出差要带的东西她也不想帮他收拾。
“老婆,老婆……”季昀奕在浴室里喊,童彦婉假装没听到,坐在床边,盯着小念念熟睡的脸,一动也不动。
季昀奕打开浴室门,探出头来,看到童彦婉,很是纳闷:“老婆,你没听到我喊你吗?”
“干嘛?”童彦婉缓缓的回过头,轻睨他一眼,脸上写满了不快。
抿了抿唇:“没事!”
季昀奕满腹的疑问,但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披上浴袍走出浴室,坐到童彦婉的身旁:“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童彦婉闻到季昀奕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心口就揪着痛,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都闻不到他身上的香味了,一阵阵的失落像潮水一般的涌上心头,把她彻底的淹没在其中,难以呼吸,濒临窒息的边沿。
她离开季昀奕,就像鱼离开水。
“老婆,你今天是怎么了?”季昀奕知道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心事重重,可就是不愿意坦白的说出来。
长臂一展,圈在了她的腰间,顺势把她揉入怀中。
这段时间童彦婉稍稍长胖了一些,摸起来不再是皮包骨头,薄薄的脂肪,很软很柔。
“想干嘛?”如果他要那个,她觉得不会同意,谁让他答应去出差,也不事先和她商量一下。
“不想干嘛,只想知道老婆心里在想什么?”季昀奕温柔的声音非常具有穿透里,听在童彦婉的耳朵里,迅速传入她的心,惹得她的心尖一阵阵的颤栗。
瞥了季昀奕一眼,童彦婉伸手摸小念念的脸:“你好好去潇洒吧,就不要管我们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酸?”季昀奕捏了捏童彦婉小腹部的一点点赘肉:“是不是不舍得我去出差?”
“哼,谁不舍得你了,去就去,我才不会想你,你也不许想我!”童彦婉转身把季昀奕推开:“别碰我,去,隔壁谁去,明天早上七点钟的飞机,看你能不能五点钟爬起来。”
坏蛋季昀奕!
又不是必须他去出差,推了就是嘛,一点额也不顾及她的感受。
“嗯,我会多调几个闹钟,睡觉去了,晚安!”被童彦婉推开,季昀奕当真站了起来,转身出了主卧室的门,如果他回头看一眼,就会知道童彦婉的脸有多阴沉,平时他去隔壁房间睡觉,总是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可今天,却恰恰相反,好像巴不得快点儿走似的,走了十几步,也没有回一次头。
童彦婉给气死了!
喊他走居然真的走了!
难道不知道女人喜欢说反话吗?
拿起枕头,当成季昀奕,狠狠的揍下去,一拳又一拳,一连揍了十几拳还是不解恨!
她甚至希望和季昀奕大吵一架,也不要就这么说走就走。
要分开一个星期呢,她肯定会非常的想念他。
走就走,哼,太可恶了!
童彦婉把枕头狠狠的砸在床心,然后倒下去,呼吸急促,她真的生气了!
如果可以像小念念那样,什么也不知道该多好,每天就吃了睡,睡了吃,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没烦心事,别提多开心了!
思来想去,童彦婉还是没办法就这么安然入睡,气势汹汹的杀到季昀奕的房间。
季昀奕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好像已经在梦中了。
哼,居然还睡得着!
童彦婉气不过,抡起拳头砸在了他的背上,让你睡让你睡,也不知道好好的安慰一下老婆!
明天早上说不定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坐的飞机已经飞离德川了。
“啊!”季昀奕早就知道童彦婉来了,其实他也一直在等她,故意惨叫一声,鲤鱼打挺,翻身把她拉入怀中,一滚,便把童彦婉压得死死的,他灼热的呼吸急促的喷在她的脸上。
“讨厌!”突然有落入季昀奕圈套的感觉,真是可恶得紧,使出吃奶的劲儿推他:“放开我!”
“你到底怎么了?”季昀奕纹丝不动,专注的盯着她,等待答案,女人的心,海底的针,他确实是猜不透。
一会儿说说笑笑,一会儿哭哭啼啼,让他倍感莫名其妙。
“没怎么,放手,我要去睡觉了!”
不顾她的感受,不站在她的角度考虑,竟然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坏蛋季昀奕,难道他就不明白她的心意吗?
她不想和他分开,仅此而已。
去**的工作,她才不他为了工作忽略家人,以前他那么忙,以后,她不要他继续忙下去。
“彦婉,你今天晚上就一直怪怪的。”季昀奕在童彦婉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乖了,别闹别扭,我可不想出差也出得不安心。”
“你心里就只有出差出差,哼!”满腹的委屈,终于脱口而出:“滚开,我才不要理你!”
“呵,说来道去,还是舍不得我!”季昀奕似乎找到了症结的所在,蓦地笑了起来:“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会给你和孩子买礼物,好不好?”
“谁稀罕你的礼物,不要!”她只稀罕他,不要去出差,真是舍不得,他一走,她又要牵肠挂肚了。
唉,好烦!
好烦!
“宝贝儿,不然你陪我一起去出差?”季昀奕挑了挑眉:“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监控我!”
“我才没那么无聊,你去工作,我跟着去像什么话,传出去让别人笑话呢!”童彦婉拍了季昀奕一掌:“走开啦,我要去睡觉了!”
季昀奕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要不要老公陪睡?”
“不要!”童彦婉瞪他一眼,手重重的点在了季昀奕裸.露的胸口:“你听好了,别在外面勾三搭四,如果你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阉了你!”
季昀奕的眸光暗了暗,低声嘟囔:“原来你这么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自己,外面的女人那么漂亮,那么能干,那么风情万种,万一你看上一个样样比我好的,肯定就把我给踹了!”童彦婉越说越没信心,她现在人老珠黄了,对季昀奕来说,已经没有了诱.惑.力,两个人手牵手,也就是左手牵右手的感觉,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恐怕比她还要熟悉,没了新鲜感,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呵,你想得太多了!”季昀奕失笑的摇了摇头:“在我的眼里,没有一个女人比得过你,别的女人,我一点儿也提不起兴趣。”
“嗤……”童彦婉不屑的撇嘴:“话说得好听,万一有美女勾.引,你不心动就怪了。”
“哈哈,哪有美女来**我,就算有,我也没兴趣,你也太多疑了!”季昀奕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本正经的问:“我以前隔三岔五的出差,可你从来就不过问,是不是就算我不回去了,你也不在意?”
提起以前的事,童彦婉也自知理亏,没尽到做妻子的责任。
说来道去,还是因为那个时候她确实不爱他,有他没他一个样儿,生活按部就班,也不会牵肠挂肚。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组成家庭,如果心中没有爱,就和炒菜不放盐一样的没滋没味儿。
虽然现在的生活有滋有味儿了,可一分开就特别的难受,她不想和他分开。
手下意识的把季昀奕抱紧,脸贴在了他的胸口,幽幽的说道:“季昀奕,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呵,我知道你不会!”季昀奕的脸上流露出温柔的浅笑:“宝贝儿,我也不想离开你和孩子,可是工作不能马虎,我还是得去出差。”
“就是不喜欢你被工作给抢走了,我宁愿你不要工作!”童彦婉有些任性的说:“还不如就待在家里,买菜做饭带孩子。”
“哈哈,想要我当家庭煮男?”也许是年龄大了,越来越恋家,当家庭煮男,他还真有些向往,过了四十岁,他的冲劲儿就小多了,知道小宇是他的孩子之后,更是恋家到了极致,巴不得每天都和妻子孩子待在一起,看看电视,散散步,才是最美妙的生活。
“算了吧,你还是干好你的工作,别被我这点儿家庭妇女的小心思给传染了,男人没事业也不行,我懂,会尽量理解,你快放开我,再不睡觉,你今晚就睡不够七个小时了。”想到明天季昀奕就要飞走,童彦婉真想和他秉烛夜谈,但是,每天至少睡足七个小时的规定是她定的,要坚决的执行。
“今晚我想和你们睡。”一个人睡的时候,季昀奕的心里总是空荡荡的,伸手摸不到他的软玉温香,总是格外的想念。
抱着她,就舍不得松手,抱得那么的紧,好似怕她会跑了一般。
“那就吧,只是睡觉,不许做别的事!”有言在先,免得到时候又干别的事,耽误了睡眠。
“嗯!”季昀奕的保证含糊其辞,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部位,总是那么容易左右他的意志。
两人一起到主卧,躺在主卧的床上,小宇睡在中间,隔开了两人。
也许是因为有小宇在,季昀奕克制住了自己,静静的躺着,双眸紧闭。
童彦婉侧着头,一直看着他的脸,了无睡意。
第二天凌晨五点,童彦婉还在酣睡中,季昀奕就起床了,他怕吵醒童彦婉,连闹钟也调的是震动,一震他就醒了,火速关上。
轻手轻脚的洗涮,随便带了两身换的衣服,拧着旅行包,悄无声息的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在童彦婉和小宇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还好他没有告诉童彦婉,是去赵桓禹的公司出差,如果说了,恐怕她更要担心,更舍不得他去。
双方公司的合作从来没有停止,娱乐城的项目在德川倍受瞩目,他这次去狮城完全是因为公事,和赵桓禹的纠葛,是私事,一向公私分明的他,绝对不会混淆。
飞机到达了狮城,赵桓禹派了人去接他们,然后安排住进“帝豪酒店”赵桓禹的酒店!
赵桓禹并没有自己出面,但季昀奕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因为他有预感,这一次狮城之行,订会和赵桓禹争锋相对。
酒店客房是豪华单间,季昀奕一放下行李就把房间检查了一遍,因为童彦婉告诉过他,赵桓禹很变态,喜欢安装针孔摄像头,监控他关注的人。
赵桓禹似乎料到季昀奕会检查,房间里并没有安装摄像头。
抬腕看看时间,马上就要到中午了。
季昀奕简单的洗涮褪去长途飞行的疲惫,便打算出门去吃午餐,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打开门一看,不出他的所料,是赵桓禹。
“路上还算顺利吧?”赵桓禹西装笔挺,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很有老板的派头。
“挺好的!”季昀奕微微一笑:“感谢赵总的盛情款待。”
“不用客气,只要你不会在心里骂我就成了。”赵桓禹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已经在餐厅安排了午餐,边吃边谈!”
“那我就不客气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是刀山火海,季昀奕也要硬着头皮爬上去。
“不知道赵总这次找我来有何指教?”季昀奕切着牛排,故作漫不经心的发问。
赵桓禹也不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当然还是梵香山的开发项目,梵香山在滨海市的辖区,据我所知,滨海市的一把手是你爸爸提拔上来的,我想你出面,应该没问题。”
“赵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季昀奕笑着直摇头,他心里很是纳闷,难道赵桓禹不知道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吗,季昀奕现在根本不敢和他爸爸以前的下属接触,就怕连累了别人,
季昀奕满腹的疑问,他觉得赵桓禹应该是知道的,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故意调侃他?
看起来也不像!
真不知道赵桓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季昀奕,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不瞒你,梵香山是我妈妈长大的地方,我小时候也在那里待过一年,确实是很不错的地方,发展旅游业大有可为,可是滨海市的几个混帐东西要在山下面建工业园区,甚至要把厂房修到山上去,我不想看着我妈妈的故乡被污染,也想了很多的办法,但都没有用,现在只能找你帮忙,如果你愿意帮我……”赵桓禹说着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放在桌上,然后推到季昀奕的面前:“我会把这里边的东西统统销毁,绝不食言。”
“里面是什么?”季昀奕斜睨了信封一眼淡淡的说:“就算我想帮你,也没那个能力,你太高估我了。”
“你拿回去看了就知道里面是什么。”赵桓禹额前略有些凌乱的发丝:“绝对是很划算的一笔交易。”
“哼!”季昀奕冷笑着说:“上次你怎么说的,永远不去骚扰我老婆和孩子,可是你做到了吗,为什么还要在我老婆的面前出现?”
“我是答应你不去骚扰她们,可你没说我不能在她们的面前出现,不过现在说也不迟,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什么都答应你。”赵桓禹实在是太心急了,连自己的底牌都揭了出来,但他相信季昀奕不是趁火打劫的人,两个人虽然一直争锋相对,但还是有惺惺相惜的时候。
如果没有这些恩恩怨怨,赵桓禹甚至想和季昀奕做朋友,他定然会是个很不错的朋友。
“赵总,我想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了!”季昀奕无力的看着赵桓禹:“我真的帮不了你!”
“不,你可以,就看你愿不愿意帮!”
赵桓禹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猛的站起来:“啊……”
他痛叫了一声,捂着下腹,又重重的坐回了座位,一脸的痛苦。
“你怎么样了?”季昀奕紧盯着赵桓禹手捂着的地方,想起童彦婉曾经告诉过他的话,赵桓禹的腹部有一个很长的伤口,伤口上面纹了可怕的黑龙。
难道是伤口痛?
“没事!”赵桓禹面如死灰,摆了摆手,半响才从疼痛中缓过劲儿来,端起水杯,手在不停的抖,还未送到嘴边,杯子就掉落在地。
地面铺了厚厚的地毯,杯子并未摔碎,但杯中的水却洒了出来,浸湿了一大片。
“真的没事?”季昀奕眉峰紧蹙:“你看起来很痛苦,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很快就不疼了!”赵桓禹猛喘粗气,灰白的脸渐渐有了色泽,抬头对上季昀奕关切的眼,苦笑道:“我这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
季昀奕眸光闪烁,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他没说话,手下意识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良久,赵桓禹才苦涩的说:“季昀奕,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有健康,有妻子,有孩子,而我呢,除了钱,什么也没有。”
话中有话,弦外之音季昀奕听了出来,他说:“我身体也怎么好,若不是彦婉一直帮我调养,恐怕也早就垮了!”
闻言,赵桓禹的笑容更加的苦涩了:“知道小宇是自己的孩子,很高兴吧?”
说到这事季昀奕就气得咬牙:“赵桓禹,你说你是不是欠揍,小宇明明就不是你的儿子,为什么还要认,彦婉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哈哈哈……”赵桓禹仰天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你们两个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一对糊涂虫,小宇很可爱,我是真的喜欢他,也是真的希望他是我的儿子,我就纳闷了,你这么混蛋,怎么生得出那么可爱的娃,让我嫉妒让我恨!”
“喜欢孩子不知道自己找个女人生,打我儿子的主意,你才是混蛋!”季昀奕越说越来气,霍的站了起来,隔着小圆桌,一手揪住赵桓禹的衣领,另一手握拳,高高的举了起来。
赵桓禹下意识的伸手挡。
但拳头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季昀奕愤愤的瞪了赵桓禹一眼,收了手,整了整西装,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叉子,把方才切碎的牛排插起来塞进嘴里,大快朵颐,嚼的时候特别的狠,就像在嚼赵桓禹似的,含恨的眸子,就没有一刻真正的离开赵桓禹。
季昀奕真的很生气,白白浪费了六年的时间,虽然他有责任,但赵桓禹的责任最大!
吃完饭,季昀奕就要走,赵桓禹把桌上的信封塞他手里,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相信这笔交易是双赢。”
不知道信封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季昀奕眉峰紧锁,想不出个所以然,终究还是拿着信封回了客房。
信封里装着一盘光碟,季昀奕拿出笔记本电脑,把光碟放进去播放。
屏幕上开始有画面,他即刻就震住了,娇吟低喘不绝于耳。
是怀上小宇的那天晚上,季昀奕很容易就想了起来。
那晚没开灯,窗帘关得紧,房间里光线很暗很暗,可是,摄像头却把他和童彦婉清清楚楚的拍摄了进去,画面虽然有些暗,但依然很清晰,他甚至能看清自己的侧脸,而童彦婉的脸,更是一眼能看到。
两人在忘我的翻云覆雨,根本不知道已经被拍了下来。
季昀奕百感交集,在欲.火和怒.火的煎熬中把视频看完,整整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前面一个小时是他和童彦婉的肉搏战,后面半个小时是童彦婉一个人的独角戏,不管是肉搏战还是独角戏,都是限制级的。
赵桓禹果然很清楚如何让季昀奕发狂,他现在就很轻易的做到了。
视频结束,季昀奕重重的阖上笔记本电脑,他有杀人的冲动。
恨不得把赵桓禹碎尸万段!
赵桓禹掐准了时间,给季昀奕打来了电话。
强压下怒火,季昀奕把手机放到了耳边:“你果真很变态!”
“哈哈哈,谢谢夸奖!”赵桓禹恬不知耻,大笑连连:“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如果放上网,我相信会成为各大网站点击榜的榜首,你和童彦婉的表现,都很不错啊!”
季昀奕咬牙切齿,挤出了两个字:“混蛋!”
“别再夸我,再夸我,我就会骄傲了!”赵桓禹迅速收敛了笑容,淡淡的说:“你考虑清楚了给我打电话,静候佳音。”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季昀奕满腔的怒火没地方发泄,脸涨得通红,握着手机的手,青筋突兀:“该死的赵桓禹!”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赵桓禹笑着打开了门,看到门外的人,脸一下板了起来,冷冷的问:“你来干什么?”
“我煲了虫草鸡汤,给你送过来。”叶静秋取下头上的大帽子,露出不施粉黛,素净的脸,大大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赵桓禹:“不欢迎我吗?”
“进来吧!”赵桓禹无所谓的挥挥手,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本来想中午给你送过来,可早上起晚了,熬足了五个小时呢,很香的!”叶静秋轻轻的关上房门,紧跟在赵桓禹的身后,絮絮叨叨的说:“这只老母鸡可养了三年,正是最滋补的时候,虫草是我……”
“你有完没完?”赵桓禹不耐烦的打断她:“废话可真多!”
“好嘛,我不说废话了!”叶静秋委屈极了,乖乖的噤了声,把保温桶放在赵桓禹面前的茶几上,一打开,芳香四溢,她自己还没舍得喝一口,就急急忙忙的给他送过来,本想得他一句表扬,可终究还是奢望。
也只怪她自己,又不是不清楚赵桓禹的脾气,还说那么多的废话,就算被骂也是活该呢!
保温桶有隔层,里面放了只小巧的青瓷碗和勺子,叶静秋小心翼翼的把鸡汤盛进小碗里,用勺子搅动,吹凉了之后才递到赵桓禹的手边。
赵桓禹冷冷的看着叶静秋,目光在落到她高高突起的腹部时,面色才柔和了几分,手下意识的伸了过去,轻之又轻,柔之又柔的落下。
叶静秋笑语盈盈:“今天宝贝儿很乖哟,还和我打招呼了。”
“是吗?”赵桓禹的眉眼中满是笑意,一改方才生硬的说话口吻,温柔的问:“宝贝儿怎么和你打招呼的?”
“宝贝儿的小拳头抵在我的肚子上,凸起了一团呢!”叶静秋沉浸在喜悦中,脸上满是母爱的光辉。
赵桓禹睁大了眼睛,觉得很神奇:“还在肚子里练拳击?”
“哈哈,是啊,说不定以后是个武林高手呢!”叶静秋舀了一勺鸡汤:“快喝吧,不然凉透了再喝就对胃不好。”
“嗯!”赵桓禹接过碗和勺子,正要喝,又停住了,微微抬眸,柔声问道:“你自己喝没有?”
叶静秋心头一喜:“没有,你先喝吧,我喝不喝都没关系!”
“辛苦大半天,怎么自己不喝?”赵桓禹微蹙了眉,颇有些不满。
“我赶着给你送过来嘛!”叶静秋坐到赵桓禹的身旁,低垂着头:“你喝了就等于是我喝了,一样的补!”
赵桓禹失笑的摇了摇头:“这碗你先喝吧!”
被赵桓禹关心,叶静秋心花怒放,但她强忍着喜悦,不敢太过表露,娇笑着说:“你喂我喝好不好?”
“好啊!”赵桓禹挑了挑眉,自己喝了一口鸡汤,然后凑到叶静秋的唇边,吻住她,把口中的鸡汤渡入她的口中。
一碗汤很快就喂完了,叶静秋还意犹未尽。
赵桓禹却放下了碗,闲闲的靠在沙发上,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拿回了股份,接下来是不是把股份全部转给你?”
叶静秋怔了怔,摇头拒绝:“我不要!”
“不要?”赵桓禹冷笑了起来:“这肯定不是你的真心话,想要就说出来,我一定会给你,不给你,我还能给谁呢,小妈!”
“别叫我小妈!”叶静秋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你明知道我和你爸爸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到底是名义夫妻还是事实夫妻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爸死无对证,你怎么说都行!”赵桓禹漫不经心的抠了抠指甲,然后一吹:“呼……你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你顶着个大肚子走来走去,你不面子,我还要面子!”
“我出来的时候很小心,没有人看见!”叶静秋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楚,也不再继续解释,万一惹了赵桓禹不高兴,她又该倒霉了:“晚上早点儿回来,恩恩说想去看电影,要我们陪他。”
“知道了,回去吧!”赵桓禹似乎不甚其烦,挥了挥手。
“嗯,我走了!”
叶静秋戴上帽子,开门出去,走到电梯口,突然觉得头重脚轻,喘不过气来,非常难受。
她扶着墙,笨重的身体摇摇欲坠,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她迈步走去,身体好似失了重心,猛的一斜,她本能的抓紧刚刚走出电梯的季昀奕:“啊……救救我……好难受……”
冤家路最窄
“别害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季昀奕一把抓紧叶静秋的肩,三步并两步,进了电梯。
季昀奕并没有看到叶静秋的手指直直的指向赵桓禹的房间,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疼痛让她丧失了语言能力,更失去了行动力,完完全全依附着季昀奕,才能站立,不然早已经瘫倒在地。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低低的唤了一声:“桓……”
桓禹……桓禹……快来救我……肚子,肚子好痛!
霎时间,她的脸如纸一般的白,紧咬着的嘴唇,渗出了丝丝血红。
电梯门迅速的阖上,季昀奕紧张的盯着跳跃的数字,心情格外的紧张,他想起了半年前,失去的那个孩子,心口划过一阵钝痛。
“痛……痛……”叶静秋感觉有液体流出了身体,不多,但足以染湿她的底裤,顺着大腿往下淌。
她知道那是血,低下头,已经能看到地面有星星点点的血滴。
很红,很刺眼!
“马上去医院,一定会没事的,加油,要挺住!”季昀奕不停的给叶静秋打气,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下坠,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更紧的抓着她,他的额上因为心急而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连身上也覆盖了一层薄汗。
“谢……谢……”头一仰,帽子掉落,叶静秋惨白的脸映入季昀奕的眼底,她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的黯淡光芒。
季昀奕深吸了一口气:“不用谢!”
电梯很快到达底层,季昀奕架着叶静秋走出电梯,立刻引来了众人的侧目。
季昀奕大声的吩咐离他最近的服务生:“快去叫车,她肚子痛,需要马上送医院。”
“好,马上去!”服务生怔了怔,蓦地回过神,火急火燎的跑出去,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叶静秋痛得几乎晕死过去,被季昀奕拖着走,散乱的发丝挡住了她惨白的脸,没有人认出她,除了季昀奕,也没有人在乎她的安危。
走过的路,满是血迹,星星点点的血被踩踏得一片狼藉。
出租车司机唯恐叶静秋的血会弄脏他的车座,试图拒载,季昀奕连忙脱下身上的西装垫在车座上,出租车司机才勉强接受。
还没到医院,叶静秋就晕了过去,头靠在季昀奕的肩膀上,气若游丝。
“司机,马上你开快一点儿!”
季昀奕似乎透过叶静秋看到了童彦婉,他的心弦紧紧的绷在了一起。
“喂,喂,别睡,马上到医院了,别睡!”不管季昀奕如何喊,叶静秋也没有反应,她的眼睛似闭似阖,已经神志不清。
车一到医院,季昀奕就抱着叶静秋冲了进去。
叶静秋被推进了急救室,季昀奕自掏腰包,给她垫了住院费,他急得在急救室外走来走去,医生护士甚至还以为他是叶静秋的家属。
经过紧张的抢救,叶静秋的孩子暂时是保住了,季昀奕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盯着昏迷中的叶静秋,季昀奕不停的想,为什么他的孩子就没有这么幸运,说没就没了,让他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
每每想到他失去的孩子,就心痛如绞,甚至痛苦得快要窒息了。
幸和不幸,总是如影随形。
季昀奕守在病房中,没有离开,他想好人做到底,等叶静秋醒来再走。
昏迷了四个小时,叶静秋终于醒了过来,看到季昀奕,她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她的谢意,泪如泉涌,喉咙哽咽得只说得出“谢谢”两个字。
“别说话,好好休息!”季昀奕淡淡的微笑,问道:“要不要我帮你通知家人?”
“好,麻烦你……”叶静秋指着自己的提包:“手机……”
“嗯!”季昀奕站起身,打开放在沙发上的香奈儿限量版提包,摸出手机,转头递给叶静秋。
“谢谢!”叶静秋的手完全没有力气,拿着手机,不停的抖,不停的抖,她艰难的输入密码,然后拨打了赵桓禹的电话。
电话通了,情况的彩铃在耳边响起,可是,赵桓禹并没有接听,毫不犹豫的挂了她的电话。
耳边蓦地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电话被挂断,泪水汹涌的往外流,叶静秋不放弃,又拨了过去,可是,彩铃还没有上一次响得久,电话又被挂断,赵桓禹是铁了心不接她的电话,不知道是嫌她烦,还是其他的原因。
赵桓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无助的痛哭,泪水好似决堤的洪水,不停的往外涌,脸颊上一片冰凉。
即便是她危在旦夕,赵桓禹也不会对她有一丁点儿的关心,她就是这么的贱,才让他如此的轻视。
手无力的垂下,手机掉落在地。
“砰”的一声脆响,她的心就和手机屏幕一样,摔碎了,满是裂痕。
季昀奕捡起手机,看一眼,然后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非亲非故,季昀奕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不合适,便打算离开。
“不要走……”叶静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请你留下来……”
从小到大,她都害怕孤独,更害怕无助的时候身边没有人会朝她伸出援手,季昀奕在她的眼中,和救命稻草没有两样,如果他走了,她就是一个人,无依无靠的一个人,就算她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吧!
不要一个人,会孤单,会寂寞,会害怕,会痛苦!
她已经痛苦得快要死去了,如果再一个人待在这里,恐怕真的没办法活!
季昀奕离开的脚步一滞,点了点头:“好,我留下来,你家人来了我再走!”
“谢谢!”叶静秋破涕为笑,一双漂亮的杏眼转瞬又忧伤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连电话也不接,她还能指望他什么,这都是她自找的,自己犯贱呢!
看了一眼摔坏的手机,季昀奕似乎明白了什么,安抚道:“也许现在正忙,等忙过了,电话会打过来的,我有时候在开会,也会挂我老婆的电话,你发条短信吧,把现在的情况说一下。”
“算了,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和孩子,发不发短信又有什么区别,他不来我也不勉强。”叶静秋有气无力的说:“只是麻烦你了,如果你有急事,就走吧,我一个人在医院也没关系,医生护士会照顾我……”
“你别想太多,有的时候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季昀奕抬腕看了看时间,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我没什么事,可以留下来。”
“谢谢,你真是好人!”叶静秋深刻的感受到,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在她最危难的时刻,和她最亲密的人却不在身边,陪着她的,是一个陌生人,
季昀奕笑了笑:“我只是在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好人还算不上!”
“谢谢,现在像你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叶静秋指着自己的手提包说:“住院费是你帮我垫付的吗,我钱包里有钱,自己拿,好吗?”
替叶静秋垫付了五千块钱,多一分他都不要,若是以前,季昀奕不会在意这几千块钱,但现在,他的财产全部处于冻结状态,经济很紧张,不想在意也不行。
叶静秋急切的说:“再拿五千吧,当我的谢礼。”
“不用谢礼!”季昀奕把钱放进钱包,淡淡的微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只垫了五千,足够了!”
医生来查房,对叶静秋说,她和孩子现在的状况都很好,如果她再晚一会儿到医院,孩子肯定就保不住了,还好送医及时,才能母子平安。
季昀奕一直在想,如果当时童彦婉在路边肚子痛的时候,有人帮她,及时送进医院,也许他的孩子也能保住,但终究只是个假设,没有人帮童彦婉,孩子也没有了,这才是事实。
“我想吃香蕉,你能去帮我买一点儿吗?”叶静秋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连喝水也只能让季昀奕喂,想吃点儿什么,更是只能让季昀奕帮忙买,她笃定了他是好人,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好的,你稍等一会儿!”季昀奕看叶静秋可怜,便欣然应允,力所能及的帮助她,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帮助别人,也许就是在帮助自己。
季昀奕去买香蕉的时候,叶静秋又给赵桓禹打了电话。
赵桓禹还是没有接,叶静秋心灰意冷,发了条短信,告诉他,她险些流产了,现在在医院。
短信发出去,赵桓禹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不但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反而还厉声质问她:“你怎么搞的,怎么会险些流产?”
叶静秋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对这样一个冷酷薄情的男人,她还能奢望什么。
什么话也没说,挂上电话,还关闭了手机电源,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赵桓禹给不了她关心,也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与其听他的责骂,不如自怨自艾。
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不该爱上赵桓禹,更不该傻得以为可以抓住他的心。
落到现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地步,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回不了头,虽然回不了头,但她可以选择更轻松的方式活着,那就是不再把心思过多的放赵桓禹的身上,她要全心全意的去爱自己的孩子,这个世界,只有她的孩子才值得她最深的爱。
头缩进被子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委屈和酸涩统统化作热泪,从心底涌出,浸湿了她的双鬓。
季昀奕拧着香蕉回来,叶静秋已经停止了哭泣,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虽然季昀奕一眼就看出她才哭过,可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问,把香蕉放在柜子上,掰下一个,剥开递给叶静秋。
赵桓禹从未给她剥过香蕉,甚至很少和颜悦色的说话,面对她的时候,总是讥笑和讽刺,直到最近几个月,她怀了孩子,才渐渐转变了态度。
“谢谢!”接过香蕉,手一抖,就掉落在地,若是赵桓禹在,肯定又要骂她一通,幸好是季昀奕,微笑着捡起来扔垃圾筒,又给她剥了一个,还柔声叮嘱她拿好,别再掉了。
眼眶之中,又盈满了泪水,叶静秋突然发现,她痛苦的根源一直都是赵桓禹,想到赵桓禹,她就脆弱得潸然泪下。
第一次吃到甜中带咸的香蕉,虽然叶静秋不停的抹眼泪,可满嘴都是咸涩。
她真的太痛苦了,特别是怀了孩子以后,痛苦似乎如影随形,时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别人都说孕妇要尽量保持好的心情,可她很难做到,好几次,她看到赵桓禹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就有自杀的冲动,总觉得活着没意思了,还不如死了来得轻松。
可想到恩恩,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又舍不得就这么死去,总想着有一天,赵桓禹会回心转意,和她还有孩子,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恩恩,是赵桓禹的孩子,他可以不爱她,但他为什么不爱他的孩子呢?
就因为她嫁给他的爸爸吗?
讨厌她,连着她的孩子一并讨厌。
叶静秋曾经问过赵桓禹很多很多次,为什么不喜欢恩恩,他总是不做正面的回答,多问几次,他就烦了,甚至会吼她,让她滚,别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