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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秦时明月 当前章节:14822 字 更新时间:2026-7-3 18:55

她欣然的点点头:“谢谢妈,我去吃饭了。”

“去吧!”

童彦婉和小宇正吃着饭,伍炜昱穿戴整齐从楼上下来了。

平日里伍炜昱很少这个时间起床,童彦婉忍不住调侃他:“哟嚯,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咱们的大少爷竟然起得这么早。”

“姐,你就笑吧,笑吧,越笑脸上的皱纹越多。”他一说,童彦婉立刻止住了笑,紧绷着一张脸,试图把皱纹给抹平。

伍炜昱坐到童彦婉的对面,拿起一个馒头往嘴里塞,咬了一口,含含糊糊的说:“今天早上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早点儿去做准备,我可不想在董事会那群老头子的面前丢脸。”

“不错,不错,越来越长进了!”童彦婉赞赏的点点头,给伍炜昱倒了杯黑豆豆浆:“你以后晚上尽量早点儿睡,早上早点儿起来,早餐不吃很容易得胃病,我可不想看着你喊胃疼。”

“我尽量吧。”伍炜昱满不在乎的说:“我一般早餐和午餐一起吃,俗称早午餐。”

“那可不行,一天三顿饭,一顿也不能少。”看着伍炜昱,童彦婉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暂时不说,等季昀奕回来再从长计议。

伍炜昱说要送童彦婉去影楼,她也拒绝了,因为她担心自己的嘴不牢,万一在路上忍不住说出来,有什么后果,她自己也不知道,还是不说为妙。

这个时候,只能保持缄默。

季昀奕忙了一天,满脑子都是预算,是报价,是合同,他连晚饭也没胃口吃,拖着疲惫的步子回了酒店,倒在床上,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唉……老了,真的老了,不承认也不行!

转回去几年,就算是几天不睡觉他也撑得住,可现在不行了,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就像上刑,头痛得厉害,脚就像踩在棉花上,不踏实。

白天一直忙,根本没抽出时间给童彦婉打电话。

这个时候他摸出手机,给她打一个。

可接电话的不是童彦婉,是小宇。

他乖巧的说:“爸爸,刚刚妹妹吐奶了,妈妈在给妹妹洗澡。”

“小宇,你有没有想爸爸啊?”听到小宇的声音,季昀奕突然觉得神清气爽,疲惫一扫而空,满脸堆笑,快乐的和小宇聊天。

“想,我好想你啊,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想你想得已经吃不下饭了。”小宇嬉笑着说,不知不觉就把童彦婉的情况给卖了。

“哈哈,那你呢,有没有想爸爸想得吃不下饭?”季昀奕乐不可支,笑容在嘴角不断的扩大,几乎咧到了耳根。

小宇很委屈的说:“我也很想你,可是妈妈说不吃饭的小朋友长不高,我就只能多吃点儿。”

“对,你要多吃点儿,才是乖孩子!”季昀奕又问:“今天上课有没有主动起来回答问题?”

“有啊,有啊,我举手了,可老师没有抽我回答问题。”小宇遗憾的说:“也许老师觉得我的手举得不够高吧!”

季昀奕笑着说:“那你明天就把手举高一点儿,要比其他的小朋友都高。”

父子俩正亲热的闲话家常,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季昀奕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叶静秋,季昀奕非常的惊讶:“你怎么来了,不在医院待着?”

“季先生,很高兴又见到你,我可以进去吗?”叶静秋面色苍白如纸,她的声音温柔婉约,如烟雨江南的轻纱薄雾。

“请进!”季昀奕退到一边,把路给让了出来,他连忙对小宇说:“爸爸现在有点儿事,待会儿再给你打电话,再见!”

“爸爸,再见!”小宇刚把电话挂了,童彦婉就抱着小念念从浴室里出来,她看到小宇手中的手机还亮着,随口问道:“是谁打的电话,爸爸吗?”

“是爸爸!”小宇笃定的点点头:“刚刚有阿姨来找爸爸,爸爸说待会儿再打过来。”

“阿姨?”童彦婉秀眉一拧,季昀奕不会真的出轨吧?

小宇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乖巧的问:“妈妈,我作业已经做完了,现在可以上网了吗?”

“去吧,只能上半个小时,坐要坐直,不能趴在桌子上。”童彦婉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拿起了手机,给季昀奕打过去,她很好奇,在北京,到底会是哪个阿姨去找季昀奕,季昀奕还有什么风.流债是她所不知道的吗?

电话很快接通,季昀奕只匆匆说了一句话,还不等童彦婉开口,他就把电话挂了。

他说:“现在有事,我待会儿打给你。”

“季……”

“嘟嘟……”耳边响起了急促的忙音。

童彦婉越发的好奇,也越发的紧张,季昀奕现在到底和谁在一起呢?

“打扰你了,很抱歉!”叶静秋端坐在沙发上,看着季昀奕挂断电话,脸上满是歉意。

“没事,我老婆孩子,也没什么正事,只是闲话家常而已。”季昀奕给叶静秋拿了瓶鲜奶,放在她的面前:“不知道叶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应该不是闲事,不然她不会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从医院跑出来找他。

叶静秋双手紧握,放在膝头,心情非常的忐忑:“季先生,你和赵桓禹的关系怎么样?”

抿了一口纯净水,季昀奕剑眉微挑:“关系……一般,怎么?”

“只是一般吗?”叶静秋若有所思的低着头,似乎并不相信季昀奕说的关系一般,在她看来,季昀奕和赵桓禹两人的关系肯定是不一般。

季昀奕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嗯,只是一般!”

“你知道他的病情吗,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话一出口,叶静秋的心就剧烈的抽痛起来,她捂着胸口,痛苦的看着季昀奕,对上他关切的眼,勉强的扯出一抹微笑。

“抱歉,关于赵桓禹的病我真的不知道,或许你该直接去问他,而不是来问我。”季昀奕淡淡的说:“我也是在昨天,才知道他有病,具体是什么病……”他摇了摇头:“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连你也不知道吗?”叶静秋哭丧着脸,咬紧下唇:“他腰部有条很长的疤痕,你知道吗?”

“这个我知道。”是童彦婉告诉他的,他并没有亲见,仅仅限于知道。

“你知道那条疤痕怎么来的吗?”以前并没有,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季昀奕摊开手,耸了耸肩:“我想我真的帮不了你。”

“对不起,打扰你了,昨晚你和他喝了一晚上的酒吗?”叶静秋盯着季昀奕略有淤青的眼角,小心翼翼的问:“你们两个是不是还打架了?”

“呵,没错,是打了,他不打我不解恨!”季昀奕自嘲的笑笑,和赵桓禹打架,他还真是占不了上峰,昨晚打了那么一会儿,今天就腰酸背痛的,果真是老了,不能和年轻人比。

“唉……”叶静秋幽幽的叹了口气,摸着自己的小腹:“季先生,我也不瞒你,其实我不是赵桓禹的妻子,但我的两个孩子都是他的,我家和他家是世交,从小玩到大,关系一直挺融洽,可他就是不愿意娶我,我一时冲动,就嫁给了他的爸爸,当了他的后妈,不过我和赵伯父只是假结婚,是我以死相逼,求着赵伯父娶我。”

季昀奕早就看出叶静秋和赵桓禹不是一般的情侣关系,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很怪异,若离若即,互相伤害,连他这个局外人也看着难受。

“呵,原来是这样。”季昀奕也不好评价什么,只能笑了笑,转移话题:“肚子里的孩子是十月底出生吧?”

“是啊,预产期是十月二十五号,不知道会不会提前。”说到孩子,叶静秋的脸上就洋溢着母爱的光辉,方才的凄楚痛苦,都烟消云散了,在她的脸上,彻底找不到踪影。

“不错,十月份不冷不热,很好!”季昀奕又不自觉的想起了他和童彦婉的孩子,他们已经失去三个孩子了,三个都是女孩儿,不敢再继续往下想,越想就越难过。

叶静秋连连点头:“我第一个孩子是十一月十一号生的,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确实,十一月十一号好像是光棍节啊?”

“是啊,就是光棍节,希望我家恩恩别长大了娶不到老婆才好!”叶静秋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相谈甚欢,门铃又响了起来。

叶静秋惊诧的看着门,低呼一声:“呀,肯定是他来了!”

“赵桓禹?”叶静秋点点头,季昀奕在征得她的同意之后才走过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赵桓禹,他喘着粗气,额上满是大汗,门一开,就急急的往房间里冲,推开季昀奕,大声的喊:“叶静秋,你是不是在这里?”

“我在!”叶静秋怯怯的站起来,她没想到赵桓禹会找来,她只是想来和季昀奕说几句话,然后回医院去,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被赵桓禹给发现了,更让她没想到的事,是他会追到这里来找她,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忙着应酬吗,怎么想起她来了?

“你还要不要脸?”赵桓禹气急败坏的冲上去,甩手就给了叶静秋一个耳光:“不在医院好好待着,跑这里来干什么?”

叶静秋的眼中含着晶莹的泪花,手捂着脸,委屈的看着赵桓禹:“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什么,说啊,你只是想来**季昀奕?”赵桓禹真的给气疯了,去医院找不到叶静秋的人影,他就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口不择言的大骂,也不顾她的身体受不受得了:“你要**他也得等你把孩子生了再说吧,现在是来干什么,白费功夫!”

脸上火辣辣的痛,可远远不及心中的痛,叶静秋幽幽的盯着赵桓禹,总觉得他是一个陌生人,骂她,打她,难道他就没有一丁点的恻隐之心?

她最爱的男人,却连个全然陌生的人都不如,她还能有什么奢望呢,又何必再关心他,赵桓禹的死活,似乎已经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也许,在他的眼中,她只是个贪钱的女人,不管她付出再多,也改变不了他对她的看法。

就因为她的一句话,他可以把股份全部转给别人,甚至放出话,他不会让她得到一分钱。

他总是要和她对着干,好像伤害她,他就很开心似的,不伤害得彻底,他就不满意。

她很疑惑,他到底是真的这么想,还是……伪装。

或许,他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讨厌她,她很想试一试。

叶静秋的提包里有一把刀,是银制的藏刀,这是赵桓禹送给她唯一的礼物,大概是十年前,赵桓禹第一次自驾去西藏,买了很多礼物,这把刀便是在那个时候,送给了她。

手松开微微有些红肿的脸颊,叶静秋缓缓的把刀从提包里取出来,整把刀的刀身和筷子差不多长,小巧精致,握在叶静秋白皙如玉的手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在赵桓禹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叶静秋拔刀出鞘,抵在自己的胸口:“你很讨厌看到我,是吗,恨不得我早点儿死,是吗,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好,我今天就满足你的愿望。”

叶静秋说着就把刀往自己的胸口刺,不过自杀她真的下不去手,只是想看看赵桓禹的反应,看到她自杀,他会很高兴吗?

“你要疯出去疯,别在我面前要死要活的,烦!”赵桓禹气急败坏的打飞叶静秋手中的刀,银制的刀闪闪发亮,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弧线,然后“砰”的一声掉落在实木地板上。

“赵桓禹,你舍不得我死,是吗?”虽然他的态度还是那么生硬,那么让人讨厌,可叶静秋却看到了希望,一时间喜出望外。

“谁舍不得你死了,我是舍不得我的孩子,别自作多情!”赵桓禹面露尴尬,但只是稍纵即逝,他狠狠的盯着叶静秋,那吃人的目光,好似真的要把她吞下去才解恨似的,他也正用这种方式,来宣告他对她的憎恶。

叶静秋幽幽的凝望了赵桓禹片刻,叹了口气,转头对季昀奕说:“对不起,季先生,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她挥了挥手,便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再见!”季昀奕把赵桓禹和叶静秋送走,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童彦婉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童彦婉没好气的问:“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

“完事了!”话一出口,季昀奕顿觉其中的暧昧,还有童彦婉的醋劲儿,笑了起来,解释道:“你别误会,刚才是赵桓禹……孩子的妈,她找我有点儿事。”

“赵桓禹孩子的妈?”童彦婉惊诧的反问,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赵桓禹有孩子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嗯,是啊,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她以前是赵桓禹父亲的妻子。”

经季昀奕提醒,童彦婉猛然想了起来,大声惊呼:“天啊,是她,我知道她!”

虽然只见过一次,可叶静秋给童彦婉的记忆非常的深刻,说话那么的尖刻,印象相当的不好。

“嗯,她十月底又要给赵桓禹生孩子了。”季昀奕把赵桓禹和叶静秋的关系简单的说了一遍,童彦婉听得一愣一愣的,突然间很欣赏叶静秋,恐怕也只有叶静秋才能让赵桓禹束手无策,气得直跺脚。

真是一物降一物,这话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说完叶静秋和赵桓禹的事,季昀奕急急的问:“彦婉,你今天没说那件事吧?”

“没有没有,你放心吧,我一个字都没提,等你回来。”

“那就好!”季昀奕这才放心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没什么事你就休息一下吧,我想带小宇和念念出去散步!”童彦婉从季昀奕的声音里听出了疲惫,体贴的主动提出挂电话,虽然她很舍不得结束通话,可季昀奕的身体更重要。

“好,再见,晚上睡觉前再打电话!”

挂了电话,季昀奕把叶静秋的银制藏刀捡了起来,两个人走的时候,谁也没打算捡,好像故意留着让他来捡。

童彦婉推着李馨兰,李馨兰抱着小念念,再加上小宇,四个人一起出门散步,她们的目的地是人民广场。

虽然很多带“人民”两个字的机构都不属于人民,但这人民广场,却是切切实实的属于人民,广场上人声鼎沸,以跳舞的人居多。

小念念四个多月了,开始有了一些自己的意识,她看到别人跳舞,就特别的开心,手舞足蹈的,咯咯笑。

童彦婉有时间便带她来看跳舞,而小宇则对跳舞不敢兴趣,他只喜欢滑冰,穿上溜冰鞋,身手特别的矫健。

在广场上看跳舞看得高兴,伍大鸿却突然跑来,扫了童彦婉的兴。

“你们在这儿啊,今天怎么出来得这么早,我过去还扑了个空。”伍大鸿走得急,额上满是汗,他擦了擦汗,就冲着冷眼看他的童彦婉笑:“婉婉,这段时间影楼的生意还好吧?”

“谢谢关心,还凑合得过去!”童彦婉对伍大鸿的厌恶到了极点,冷冷的问:“伍叔叔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忙了吗?”

至从伍大鸿的小三携款潜逃之后,他就三天两头往李馨兰这边跑,不过最近好像有点儿事,跑得没过去那么勤了,童彦婉琢磨着,伍大鸿应该是又找了个女人。

越想对伍大鸿越恨,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去世的爸爸,如果爸爸还在,现在一家人和和美美,多好啊!

只可惜,爸爸走得太早了,才会落得现在这般,家不成家!

“还好,还好,今天不怎么忙!”童彦婉的冷言冷语让伍大鸿有些尴尬,但他现在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训斥童彦婉,更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给童彦婉脸色看,现在的他,除了赔笑脸,还是赔笑脸,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是不是不忙的时候才想起我妈啊,忙的时候就想不起她?”童彦婉真想把伍大鸿的恶行公诸于众,彻底撕碎他伪善的面具,只有她知道,他是多么的可恶,也只有她知道,他是多么的虚伪。

“当然不是,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妈。”童彦婉这才发现伍大鸿拧着个小纸袋子,他从纸袋子里取出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条披肩。

伍大鸿展开披肩,搭在一言不发的李馨兰身上,情深意重的说:“馨兰,晚上风凉,以后出门把披肩带上,别着凉了!”

李馨兰斜睨伍大鸿一眼,又转头认真的看别人跳舞。

广场上跳舞的都是和李馨兰差不多岁数的女人,出事之前,她也很喜欢跳舞,可现在,别说跳舞了,连自己站立也很勉强。

她总是安慰自己,失去一条腿没关系,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太贪心。

“妈妈,我们去那边看看,那边在跳拉丁舞。”童彦婉推着李馨兰朝广场的另外一边走,伍大鸿便紧紧的跟着。

看到伍大鸿,童彦婉就特别的恶心,一个人怎么可以虚伪到这个地步呢,他可以为了骗保费害自己的妻子,现在又在这里假心假意的演戏,童彦婉算是见识了。

在广场上跳拉丁舞的都是拉丁舞学校的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跳得格外的认真,举手投足都是风情。

“彦婉,等咱们念念长大了,也送她去跳拉丁舞吧!”

小念念似乎也特别喜欢拉丁舞,伴着音乐,欢快的手舞足蹈,由于她跳得太欢快,李馨兰更加紧的抱着她。

“妈,我还挺想送小宇去学的。”童彦婉也很喜欢跳拉丁舞,觉得特别的优雅,等念念长大还早,而小宇马上可以去学。

李馨兰坚决反对:“不行,不行,男孩子跳舞不好,女里女气的,还不如去学学跆拳道什么的,多长点儿男子气概。”

“是啊,还是送他去学跆拳道吧!”童彦婉点头附和,李馨兰说得在理,以前她一个人带小宇的时候,小宇的性格就特别像女孩子,现在还慢慢好些了,有了点儿小男子汉的气概,可不能再走回头路。

“婉婉,怎么没见小季?”童彦婉和李馨兰说得热闹,伍大鸿被晾在一边儿很不甘心,他知道李馨兰不会理他,便找童彦婉说话,虽然童彦婉的口气不好,但至少还是有问有答,不至于一个人唱独角戏。

童彦婉瞥了伍大鸿一眼,不咸不淡的回答:“他去狮城出差了。”

“去多久?”伍大鸿又问。

“一周!”童彦婉真是不想和他说话,可答应了季昀奕,不要表露出来,还是只能耐着性子,回答伍大鸿的问题,和仇人站在一起说话,这真的需要很强的忍耐力,她快要疯掉了。

“哦!”伍大鸿也知道童彦婉不想理他,自觉没趣,转头看那些孩子跳舞,时不时的赞赏几句。

看了一会儿跳舞,童彦婉本来很喜欢看,可因为伍大鸿在,完全没有了心情,便说:“妈,我们回去吧,小宇也该回去洗澡睡觉了!”

“嗯,走吧!”李馨兰点点头。

“我来推,你去找小宇!”伍大鸿把童彦婉挤开,抢着去推李馨兰。

小宇正滑冰滑在兴头上,根本不愿意走,童彦婉好说歹说,才把他哄了回去,一路上还气鼓鼓的,不愿意和童彦婉说话。

虽然童彦婉很不放心,可还是让伍大鸿把李馨兰推了回去,她带着小宇和念念回自己的家。

刚把小宇哄上床,给小念念喂了奶,保姆就过来敲门了,一打开门,她就听到隔壁在摔东西,瓷器落地清脆的声响格外的刺耳。

“怎么回事?”她心口发紧,不等保姆解释,就抱着小念念过去看个究竟。

“天……”站在门口,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眼前一片狼藉,地板上全是碎片。

“妈,妈……”童彦婉没看到李馨兰,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她试着伸出脚,根本没有能下脚的地方,稍有不慎,脚就会被玻璃瓷器的碎片划伤。

没听到妈妈的声音,童彦婉焦急的问保姆:“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妈呢?”

“太太在房间里,我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冲进来一群人,都拿着铁锤,砸了就跑,我……都吓傻了!”保姆说着还心有余悸,两条腿不停的颤抖。

“伍大鸿呢,他什么时候走的?”童彦婉眉头紧锁,第一个就怀疑到了伍大鸿的身上。

保姆说:“还没走,和太太都在房间里!”

“知道了,你帮我抱着念念,就在我那边等我!”童彦婉把小念念交给保姆,然后小心翼翼的进门,每迈一步都小心又小心。

到了李馨兰紧闭的房间门口,童彦婉敲了敲:“妈,你没事吧?”

门应声而开,但开门的不是李馨兰,而是伍大鸿。

李馨兰眼含热泪,手里拿着纸巾,正在擦脸,她看着童彦婉,凄楚的说:“我没事……”

“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童彦婉狠狠的瞪着伍大鸿,还不及多想,厉声质问道:“是不是你找来的人?”

伍大鸿耷拉着脑袋,突然扑通一下跪到李馨兰的面前:“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追到这里来,我……对不起,馨兰,你帮帮我吧,我不想死,看在夫妻一场,二十几年的份儿上,帮帮我!”

“伍大鸿,你也有今天,哼,我不会帮你,别说我没这个能力,就算我有能力,也绝对不会帮你,滚,我不想看到你,快滚,别污染了我们的眼睛!”李馨兰扭头不看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下逐客令。

“馨兰,馨兰,我知道错了,你就帮帮我,给炜昱说,让他拿钱出来,不然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伍大鸿抓着李馨兰的残腿,苦苦哀求。

李馨兰不为所动,腿一抬,把他踢了开。

“婉婉,你救救伍叔叔吧……”伍大鸿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又转向童彦婉。

童彦婉虽然不知道详情,但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一定是伍大鸿在外面欠了钱还不上,回来求助,他现在不是公司的董事长,今非昔比,要钱还得炜昱点头。

“对不起,伍叔叔,我爱莫能助。”果然啊,坏人自有天来收,她就等着看,他的下场到底有多惨!

死不足惜,活该!

哀求不成,伍大鸿突然换了张嘴脸,他撂下狠话:“好,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就算我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伍大鸿风风火火的走了,童彦婉安慰了李馨兰一会儿,便推着李馨兰去她那边,这边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没办法住,明天再找人来清理,今晚只能暂时住她那边。

车轮压过满是碎片的地板,一路上都是咔咔的响。

李馨兰看着满目疮痍的家,泪水不断的往外涌,她只是想要个安定的家,怎么就这么难呢,她的家,毁了一次又一次。

房门开着,童彦婉和李馨兰一进门就惊呆了,保姆直直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念念还在,躺在婴儿床里咯咯的不知道笑什么,可小宇不见了。

“小宇……”童彦婉疯了般的找遍房间的各个角落,没找到小宇,想起伍大鸿临走前说的话,身体猛的被抽空了,跌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爱情的滋味

“小宇,小宇……”童彦婉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的走到沙发边,颤抖的手艰难的打开提包,取出手机。

一不小心,手机掉落在地,捡起来,握紧,哭腔浓重的给120打了电话,让他们快来救人,然后又给伍炜昱打,她几乎泣不成声,说话断断续续,电话那头的伍炜昱急得直跳脚,不容易把事情说清楚了,她又急急的挂了电话,给110打。

打完这三通电话,她整个人都虚脱了,倒在沙发上,猛喘着粗气,泪水不停的往外涌,模糊了她的视线,擦了又擦,还是擦不干。

小宇,小宇……在心中无数次的呼唤,她的宝贝儿子。

都怪她不好,都是她的错。

没想到,伍大鸿竟然会把小宇掳走,也怪她警惕性太低。

如果小宇出什么事……她也不要活了!

泪水流得再多也解决不了问题,她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看不清手机屏幕上的按键,非常艰难的把电话给季昀奕拨了过去,一边哭一边说:“小宇,小宇被……伍叔叔抓走了……哇……”

她大声的痛哭着,情绪已经完全的失控,整个房子里,只有她的哭声。

电话那头的季昀奕急切的一跃而起,大声的反问:“你说什么,小宇被抓走了?”意外来得太过突然,一时之间,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话。

“嗯……”童彦婉哭得死去活来,重重的点了点头,猛喘了一口气:“被伍叔叔抓走了,他找我要钱,找妈妈要钱,我们不给,他就把小宇抓走了……”

童彦婉的哭声像一把利剑,穿透季昀奕的心,他的心被凌迟成了一片片。

这个时候,他不能丧失理智,甚至要比平时更加的镇定,乱了方寸的后果只会更加的严重。

“彦婉,别哭,报警了吗?”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警察能做什么,但他知道,他能做什么。

“报警了,我刚刚给炜昱还有警察……都打了电话……季昀奕……对不起,我……没有看好小宇……对不起……”这一刻,她真有以死谢罪的心,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她错了,真的错了!

“好了,别哭,不是你的错,这件事不能怪你。”季昀奕没有怪罪童彦婉,不停的安慰她,他温柔的声音,让她痛苦的心稍稍得到了一些慰籍。

就算季昀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他还是尽量镇定的和童彦婉说话,不为别的,只为让她的心里舒服些。

“季昀奕,对不起……”

她真的没脸见季昀奕了,没看好小宇,是她当妈妈最大的失职,她没资格当妈妈。

“你给他打个电话,尽量好好说,看能不能有转圜的余地,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尽量赶回去。”

季昀奕的话提醒了童彦婉,她暗骂自己笨,给这个打电话,给那个打电话,竟然没想起给伍大鸿打电话,他不就是要钱吗,只要不伤害小宇,她砸锅卖铁也会想办法凑钱。

小宇比她的命更重要,不是钱可以衡量的。

“好好,我马上打!”

童彦婉急急的挂断电话,连季昀奕最后说了什么也没听清楚,电话拨过去,很快就通了,童彦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

“妈妈,我和外公在外面玩,你要不要来啊?”小宇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入耳,让童彦婉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痛。

童彦婉不知道是喜是忧,反手一擦眼泪:“小宇,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小宇的话还未说完,电话就被伍大鸿抢了过去,他的声音似笑非笑,阴冷无比:“婉婉,我带小宇出去玩两天,你就别担心了!”

童彦婉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伍叔叔,求你,把小宇带回来吧,求你了……”

“现在恐怕不行啊,我和小宇已经出城了,好多人在追我,没办法,还不上钱,只能去外面躲一躲,等我躲过了这一阵,就把小宇给你带回去,如果躲不过……嘿嘿,就你来看我们吧!”

伍大鸿阴冷的笑声好似从地狱中传出的一般,让童彦婉心口发颤,握着手机的手,不停的颤抖。

她的脑海中,呈现出一副血淋淋的画面,那些人拿着刀拿着铁锤,挥舞着……不……她惊恐万分,不停的甩头。

电话已经被挂断,童彦婉大声的喊:“小宇,小宇……”

可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带着她的小宇不知所踪。

童彦婉不知道警察有没有开始行动,她突然间觉得很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六神无主的坐在沙发上掉眼泪,保姆还躺在地上,李馨兰也因为过度惊吓而神情恍惚。

“哇哇……”小念念在卧室里大声的哭了起来,童彦婉半响才回过神,艰难的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虚幻。

小念念的嘴张得圆圆的,委屈极了,眼泪汪汪的看着童彦婉,伸出了手。

把小念念抱起来,拥在胸口,童彦婉猛喘了一口气,嗓子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乖,别哭,童妈妈在这里,别哭……”

缩在童彦婉温暖的怀里,小念念似乎特别的安心,很快就停止了哭闹,小脸泪痕未干,又笑了起来,还“哦,啊”的和童彦婉说话。

“小念念,你想说什么啊,是不是说,哥哥很快就回来了,他要回来陪小念念玩儿?”童彦婉抱着小念念坐在床边,她忐忑的心空荡荡的。

夜风悄无声息的从开启的推拉窗潜入房中,吹拂过童彦婉的脸,格外的冰凉,夜风吹干她脸上的泪,也吹凉了她的心。

不多时,伍炜昱赶了回来,他先回家,惊讶的看到一片狼藉,再到童彦婉这边。

“姐,我刚才给爸打了电话,他说带小宇出去玩几天,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伍炜昱抱着童彦婉的肩,安慰她。

“炜昱,你忘了我刚才给你说的了吗,你爸欠了很多钱,如果还不上,就要……就要……”后果她没有勇气说出口,泪眼朦脓的看着伍炜昱:“你快想想办法,弄清楚你爸到底欠了多少钱,我们想办法还上行不行,小宇不能有事……”

伍炜昱当然没有忘童彦婉说的话,他只是试图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不要这么的绝望,也许事情真的不想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姐,你别哭,我马上去查,小宇不会有事的,别哭了!”

宽慰童彦婉一番,伍炜昱说着就摸出了手机,到外面去打。

童彦婉让伍炜昱带着她出去找,伍大鸿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

虽然希望渺茫,但至少不必坐以待毙,枯等的好。

她最害怕的就是等待,不知道结果的等待会耗尽她所有的心力。

救护车来了,把保姆拉走,李馨兰打电话通知了保姆的家属,让他们去医院,她没办法去医院,留在家里照看小念念,童彦婉和伍炜昱去医院办好手续,等保姆的家属来了之后便开着车,四处去找伍大鸿。

孩子被抓走,公安局一开始并没有引起重视,只派了两名警员去找,伍炜昱给公安局局长打了个电话,公安局那边才加派人手,紧急调动了几十个人,一起出动,去找伍大鸿和小宇。

交警那边调阅了各个路口的监控录像,确定了伍大鸿带小宇离开的方向,还好有了个方向,不至于像没头苍蝇一般的乱窜。

童彦婉再给伍大鸿打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处于关机的状态。

一路上,她看到了不少的警车,虽然她不确定那些警车是不是去帮她找小宇,但这个时候,她姑且当他们是,这么多人,相信很快就能把小宇找回来。

如果小宇的儿童手机带在身上就好了,她就能立刻知道他在哪里,可是,事与愿违,小宇的手机放在了书包里,没有在身边。

谁也料想不到,伍大鸿会这般的丧心病狂,把小宇抓走。

“炜昱,你知不知道你爸爸为什么会欠那么多的钱?”坐在副驾驶位上,童彦婉的心就没有一刻是不平静的,悬得老高,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去。

她的眼睛不停的扫视过往的车辆,试图在其中找到小宇的影子。

可事与愿违,除了一张张陌生的脸,她什么也没看到。

夜幕越来越深重,她的心也越来越恐慌。

这个时间,小宇该睡觉了……他会不会哭着要她?

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童彦婉紧握着双拳,手心里满是热汗。

伍炜昱专心的开着车,匆匆看了童彦婉一眼,说:“他好像去澳门赌钱了,在那边输了很多钱,回来借了高利贷又去赌……”

“借高利贷赌钱?”童彦婉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你知不知道到底欠了多少钱?”

“他找了几家高利贷,具体数额目前还不清楚,我已经和高利贷公司的人说了,让他们不许动人,钱的事明天再说!”伍炜昱眉峰紧锁,痛苦的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爸惹了黑.社.会,唉……”真是一团乱,他脑子快成浆糊了!

“你爸怎么惹上黑社会的?”听伍炜昱一说,童彦婉顿时头皮发麻,背心一阵阵的窜凉。

“听说是前几天喝了酒,开车和别人撞了,当时还打了人,那边的人是黑社会,放出话,说不会放过我爸!”伍炜昱很是懊恼,这段时间他一直忙,也没时间过问伍大鸿的事,没想到,竟然惹出这么多的麻烦。

伍炜昱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伍大鸿曾经对他说的话,不要赌,不要争,凡事三思而后行,现在倒好,他谨记父亲的教导,为人处世很是小心,可当父亲的,却全然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惹是生非,让他这个做儿子的也没安宁的日子过。

“天啊!”童彦婉惊呼一声,冷汗直冒。

和童彦婉通完电话,季昀奕就为回去做着准备,工作还没处理完,他就这么一走了之,似乎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可他不走,心系小宇的安危,待在这里也是人在心不在。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回去。

给部门主管打了电话,让他另外派一个人过来。

也许是因为季昀奕的身份特殊,部门主管并没有为难他,答应晚上就派人乘夜机过去,他只要把文件合同交给同行的同事就行了。

季昀奕感激涕零,把工作交代了之后就订机票飞回德川。

搭乘半夜的飞机,身体明明已经困顿不堪,却愣是睡不着,他睁大眼睛,看钱包里的照片,是童彦婉和小宇的合影。

这照片到他手上还颇费了些周折。

那天他本来想去童彦婉的婚庆公司看看她,结果好巧不巧,遇上她被抢,他当时就开着车追,追到一个家属区外面,他的车开不进去,停了车再去追,两个贼已经不知去向,虽然没抓到贼,但他记下了车的型号,还有两个贼的特征,逃窜的大概地址,找到公安局的朋友,让他们帮忙抓,因为他提供的资料详细,很快就抓到了两个贼,把童彦婉的提包找了回来,虽然他没有要求,但朋友却自作主张,把提包里的照片拿给他看。

拿到照片,他就舍不得松手了。

朋友冒着受处罚的风险,让他保留了照片,这照片从此以后就在季昀奕的钱包里安了家。

有事无事就喜欢拿出来看看,怎么看也看不够,他的儿子那么的乖,他的老婆那么的甜,两张笑脸,看在眼中,暖在心头。

“彦婉,小宇……”坐在飞机上,他无时无刻不想着他们,飞机飞得已经够快了,可他还是嫌慢,也许只有光速才能满足他对速度的要求。

他恨不得一瞬间就出现在童彦婉的面前,抱着她,安慰她。

飞行的几个小时,他一次次的摸出手机,想给童彦婉打一个电话,问问现在的情况,小宇找到了没有,在飞机上,他坐立难安,心弦绷得比琴弦还要紧,就连他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的警戒状态。

好多次,他差一点儿就按下了开机键,空姐一次次的来阻止,提醒他不能打电话,这关系到全机人的安危,不能乱来。

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机放回西装口袋,他的心比飞机还飞得高,迟迟不肯落下。

窗外是乌沉沉的天空,什么也看不见,他闭上眼睛,眼前便出现了小宇和童彦婉的笑脸,那么的鲜活,仿佛触手可及。

童彦婉和伍炜昱在外面找了几个小时,直到凌晨三点,才回家去睡觉。

两人都太疲惫了,再找下去恐怕会出事。

童彦婉冲了个澡,穿着随时可以出门的衣服,躺在沙发上,时刻准备着出去找小宇。

沙发很宽大,童彦婉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伍炜昱睡在侧面的躺椅上,他一躺下就睡着了,童彦婉冲完澡出来喊他去冲澡,他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她也很疲惫,可闭上眼,却完全没有睡意,满脑子都是小宇,她活泼可爱的孩子。

真希望能睡一觉,闭上眼睛再睁开,就能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告诉她,孩子已经找到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可等啊等,等得她已经不知道是凌晨几点,电话依然没有响起。

她在季昀奕打电话,处于关机状态,就知道他在飞机上,发条短信,让他下了飞机直接回家,她在家里等他。

现在的童彦婉,非常的脆弱,需要季昀奕的安慰。

坐在沙发上,一边等季昀奕回来,一边等消息,浑浑噩噩,大脑乱成了一团,比浆糊还要浆糊。

东边的天空将将泛白的时候,季昀奕披着风霜进了门。

听到开门声,童彦婉飞扑上去,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抱紧了季昀奕,在他的怀中,无助的颤抖,抽泣。

“别哭,没事的,小宇一定会平安。”季昀奕在德川的公安局没有熟人,但他在公安厅有熟人,打了电话,对方一再保证,会全力营救,确保孩子的安全。

“季昀奕,都是我不好,没看好小宇,你打我吧,骂我吧!”童彦婉楚楚可怜的从季昀奕的怀中仰起头,她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惹人怜爱的凄楚。

别说不是她的错,就算真的是她的错,季昀奕也舍不得骂她,更舍不得打她。

她是他的心肝宝贝儿,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紧搂着童彦婉的肩,季昀奕温柔的握紧:“好了,好了,别自责,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乖,别哭,说不定明天小宇就回来了。”

季昀奕时时刻刻在为小宇担心,他很怕伍大鸿再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伤害小宇,但在童彦婉的面前,他必须镇定,不能连他也乱了方寸。

“嗯,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也累了吧,对不起,让你不能好好的工作。”她真觉得自己是个祸害,总是给季昀奕添乱,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更不想让他心烦。

“没事,我已经把工作交代好了,问题不大!”季昀奕捧着童彦婉的脸,小心翼翼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花:“别哭了,眼睛肿成核桃,不漂亮了!”

“不漂亮就不漂亮,丑死算了!”这个时候,她哪里还有心情顾及形象,只要小宇能回来,让她立刻变成丑八怪她也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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