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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秦时明月 当前章节:14875 字 更新时间:2026-7-3 18:55

他细细的盯着伤口,浓眉的剑眉拧得跟麻花似的,又紧又深。

“过来!”他紧握着童彦婉的手,拉她到客厅,细心的为她的伤口消毒,再贴上创口贴,关切的说道:“你就在客厅看电视,手尽量不要碰水,流这么多的血,不知道要吃多少个鸡蛋才能补回来,以后你还是不要进厨房了,总是出事故。”

“我想帮你的忙嘛!”童彦婉委屈的看着季昀奕,辩解道:“哪里有总是出事故,偶尔出事故罢了,你真夸张。”

“不管是偶尔还是经常,你以后都不许进厨房了!”看到那些刺目的血红,季昀奕的心就猛烈的抽痛,他不想再看到她流血,永远也不想。

“好嘛,我不去厨房就是了,以后厨房就是你的天下!”童彦婉笑嘻嘻的说:“季昀奕大厨,今天中午准备做什么好吃的给我吃呢?”

“招牌菜是茶树菇炒腊肉,麻婆豆腐,清炒土豆丝还有番茄鸡蛋汤。”季昀奕朝卧室瞅了一眼:“你妈妈在卧室上网?”

“是啊,她最近可喜欢上网了。”童彦婉推了季昀奕一把:“你去做饭吧,我看看小念念,然后就去接小宇。”

“嗯!”季昀奕抬腕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可以准备走了!”

“知道了,你快去吧!”童彦婉一跃而起,脚步轻快的走进主卧,保姆正在给小念念喂奶,逗了小念念一会儿,童彦婉朝次卧走去。

李馨兰在电脑上看照片,然后把有伍大鸿的照片一张张的删掉,她甚至已经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见伍大鸿。

“妈……”童彦婉推开虚掩的门,她看到李馨兰在悄悄的擦眼泪,擦干眼泪之后,才回过头,冲她微笑,眼睛还有些泛红。

删得掉照片,却删不掉记忆。

过去快乐的记忆,到现在,已经变成了说不尽的痛苦。

李馨兰也曾在伍炜昱的劝说下产生过原谅伍大鸿的念头,毕竟是二十几年的夫妻,男人有钱了,难免有精.虫.上脑犯糊涂的时候,可是,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没办法再原谅他,那个自私的男人,翻手云覆手雨,伤透了她的心。

伍大鸿欠下的债让伍炜昱焦头烂额,她看在眼里,也急在心头,不为伍大鸿,也要为伍炜昱,父债子还,她打算卖掉房子,帮忙还债,减轻儿子的负担。

“彦婉,该去接小宇了!”李馨兰拿起拐杖站了起来:“我陪你一起去。”

童彦婉快步上前,扶住李馨兰:“好啊,外面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对身体好。”

“你不用扶我,我可以自己走!”李馨兰推开童彦婉的手,板着脸说:“别把我当没用的老太婆。”

呐呐的收回手,童彦婉很是尴尬:“妈,你别这么说,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走吧!”李馨兰杵着拐杖,走得还挺快,在童彦婉的前面,一脚深一脚浅,很快就走到了门口。

看着妈妈艰难行走的背影,童彦婉的心又酸又涩,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她看到妈妈在删照片,其实照片删了也好,免得看着伤心。

伍大鸿根本就是个坏蛋,希望妈妈能早些解脱出来,不要再缅怀过去了。

童彦婉快步跟上,和李馨兰一起出了门。

夏季快要结束,商场的橱窗里开始上秋天的新装,从玲琅满目的橱窗前经过,童彦婉看到一身衣服很适合李馨兰。

“妈,你看这衣服,好看不,待会儿接了小宇回来,你去试试?”

李馨兰淡淡的瞅了橱窗里的衣服一眼,直摇头:“我不想买衣服,穿以前的衣服就行了。”

车祸之前,李馨兰很喜欢逛街,虽然衣服买得不多,但每一季都会买上一两件,但车祸之后,她不再喜欢逛街,更不喜欢买衣服,近一年的时间,她没有买衣服了。

童彦婉知道她是不想进商场被人侧目,没说什么,默默的走了。

到达人山人海学校门口,小宇还未放学,童彦婉和李馨兰耐心的等在外面。

“彦婉……”李馨兰沉默好久,终于开了口,却半天没有下文。

“妈,怎么,有什么事吗?”童彦婉微微侧头,纳闷的看着李馨兰,满腹的疑问,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唉……”李馨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想把房子卖了……还债……”

“啊,卖房子?”童彦婉大吃一惊,没想到妈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虽然李馨兰的房子可以卖两百多万,可对于伍大鸿欠的债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

和伍大鸿离婚,李馨兰就只分了那一套房子,现在卖掉房子,她等于是一无所有。

“嗯!”李馨兰点点头:

童彦婉极力反对:“妈,别卖,真的别卖,你卖了房子,就什么也没有了。”

“谁说我什么也没有了,有你有小宇还有炜昱。”李馨兰一本正经的说:“难道我卖了房子,你们就不管我了吗?”

“妈,你卖不卖房子我们都要管你,我只是觉得……”

“别劝我,我已经决定了,房子一定要卖。”李馨兰抓着童彦婉的肩,语重心长的说:“放心吧,我不会在你那里住很久,手上还有些钱,明天就去看房子,够买一套一室一厅,买了我就搬出去住。”

“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搬出去住,以后就和我们住,我和季昀奕可以照顾你。”童彦婉有些气恼,觉得李馨兰说这种见外的话,就是不把她当女儿。

“彦婉,和你们住我总觉得不太方便,我还是想自己住,没关系的,妈妈现在生活可以自理,不需要你们的照顾,完全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不等童彦婉开口,李馨兰又说:“就这么决定了,你不要再劝我,劝也没用,我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妈……”

“你看,小宇出来了,在招手呢?”

“妈……”

唉……无声的叹了口气,妈妈的固执,童彦婉是知道的,她说再多也没用,只能顺了妈妈的意,校门口接孩子的人散得差不多了,童彦婉牵着小宇,和李馨兰一起回家。

童彦婉回去把李馨兰要卖房子的事告诉了季昀奕。

沉吟片刻之后,季昀奕说:“你妈妈要卖就卖吧,我们也没权利让她不卖。”

“可是妈说要去买套一室一厅一个人住,我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住。”童彦婉愁眉苦脸的看着季昀奕,心烦意乱。

李馨兰的脾气童彦婉最清楚不过了,她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束手无策的感觉,真是难受。

“急也没用,想办法再劝劝吧!”季昀奕把碗放童彦婉的手里:“马上开饭了,把碗端出去。”

“嗯,也只有这样了,我让炜昱再去劝劝妈!”童彦婉点点头,端着碗走出厨房,看到李馨兰抱着小宇在客厅看动画片,心里就更酸了,以后这种温馨的画面,也许就不容易看到了。

吃饭的时候,童彦婉不停的给李馨兰夹菜。

“彦婉,别给我夹了,给小宇夹吧!”李馨兰的眼眶蓦地有些发红,低着头,偷偷的抹去泪花。

李馨兰也很舍不得卖房子,那本是她养老的房子,卖掉,确实可惜,但为了还债,不想卖也得狠下心卖。

吃完午饭,童彦婉给弟弟打了电话,他说会想办法,让她别担心。

有弟弟这句话,童彦婉也确实放心不少,送小宇上学的时候,去商场买下了那身衣服,想给李馨兰一个惊喜。

下午,季昀奕打电话给童彦婉,说叶静秋请他吃饭,让他把老婆孩子带上。

季昀奕打算趁这个机会,把藏刀还给叶静秋,可以带童彦婉去,但他不打算带小宇。

晚饭时间约在七点钟,童彦婉就在影楼等季昀奕下班之后去接她,两个人一起去。

藏刀明晃晃,非常的锋利,季昀奕拿出来试了试,两刀就能斩断一指粗的钢筋,如果用这刀杀人,再轻松不过了。

晚上七点整,季昀奕和童彦婉一起出现在叶静秋的面前,她怀孕已经七个月了,肚子高高的隆起,虽然怀了孕,可叶静秋并没有胖太多,除了腹部,身体的其他部位还是很以前一样的纤细。

童彦婉以前只见过叶静秋一次,但却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次童彦婉再和叶静秋见面,仍然觉得很不自在。

虽然彼此的身份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芥蒂并没有消失。

叶静秋意味深长的看着童彦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伸出了手:“你好,很高兴又见面了!” 

“你好!”童彦婉瑟瑟的轻笑,与叶静秋冰冷的手握了握,然后快速的收回。

叶静秋的手实在太冰冷了,童彦婉顿时觉得全身发冷,被一股寒意所笼罩了,她下意识的朝季昀奕靠拢。

“别光站着,快坐吧!”叶静秋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先坐了下去,童彦婉和季昀奕也随后落座。

抿了一口柠檬水,叶静秋开门见山,说道:“谢谢你们把桓禹送到医院,他现在情况还算稳定,还好我赶过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他住了院,他的身体……唉……”叶静秋叹了口气,猛摇头:“也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

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腹部,真的很害怕,赵桓禹看不到孩子出生。

“好好调理,不要那么辛苦,应该会好起来!”季昀奕虽然知道赵桓禹的病情严重,还是违心的宽慰叶静秋:“他现在也太累了点儿!”

“是啊,我劝了他好多好多次,可他就是不听,总是那么辛苦,我真是不明白,难道钱比身体还重要吗,他这么拼是为了什么……”赵桓禹的钱已经够多了,一家人十辈子也花不完,叶静秋现在只想他的身体好起来,可以好好的活着,一家人开心快乐的在一起,不然……拿那么多钱来干什么。

季昀奕默不作声,打开了提包,把藏刀拿了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推到叶静秋的面前:“这把刀你上次落我那里了,还给你!”

叶静秋看到刀,眼前一亮,如获至宝。

“谢谢,谢谢!”她火速把刀拿在手中,紧紧的握住:“我正想找你拿回来呢!”

季昀奕淡淡的一笑:“那正好!”

“嗤啦……”叶静秋拔出了刀,一尺长的刀身寒光熠熠,倒映出了她含笑的脸,脸颊红润有光泽,非常的美丽。

她愣愣的看着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酒店的包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童彦婉看着叶静秋和她手中的刀,只觉得很很阴冷可怕。

在童彦婉的潜意识中,她已经认定了那刀是杀害赵桓禹妻子的凶器,因为害怕,她的腿在瑟瑟的颤抖,双手紧握,手心里满是汗水。

季昀奕看出了童彦婉的恐惧,手悄悄的在桌下面拍了拍她的腿,安慰她,季昀奕的手刚刚落在童彦婉的腿上,她浑身一颤,连忙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她实在是太紧张了,恐惧如影随形,让她难以自拔!

“这刀是赵桓禹送给我唯一的礼物!”叶静秋微微抬眸,琥珀色的眼睛凝着童彦婉,嘴角那抹笑,蕴含着说不尽的苦涩:“我一直随身携带,是我的保护神!”

事实上,她更希望她的保护神是赵桓禹,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能站出来,保护她。

叶静秋把刀看了好久,还拿出湿巾擦了一遍,才小心翼翼的放进她的古琦提包。

“季昀奕,谢谢你把我的刀保管得那么好,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已经帮你们把视屏彻底的删除了,赵桓禹决对找不回来。”

童彦婉和季昀奕面面相窥,心中暗付,难道是那些视频?

两人同时看向叶静秋,想得到进一步的确认。

“我想你们也不愿意再看到那些视频吧,所以我没有留底,很抱歉!”叶静秋给季昀奕和童彦婉一人倒了半杯红酒,她自己端起了茶杯:“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我们该敬你才对,谢谢!”叶静秋的话让季昀奕和童彦婉喜出望外,一起举了酒杯,与叶静秋碰了碰,然后爽快的把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叶静秋看着两人喝干了酒,笑逐颜开的说:“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视频删除,童彦婉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她真的很高兴,虽然之前对赵桓禹说不在乎那些视频流传出去,可是,能不流传出去是最好,她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心情好了许多,对叶静秋的恐惧也慢慢的消褪,已经不那么在乎她是不是杀害赵桓禹妻子的凶手。

“彦婉……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叶静秋脸上堆满了笑,和童彦婉套近乎,还给她夹了一大块酱香排骨。

“可以,当然可以!”童彦婉忙不迭的点头:“叶小姐,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哟哟哟,我叫你彦婉,你怎么还叫我叶小姐,多见外啊,叫我静秋就行了,这样亲切。”叶静秋又给季昀奕夹菜:“我以后就叫你季大哥吧!”

“可以!”季昀奕微微一笑,他并没有像童彦婉那般对叶静秋全然没了戒心,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吃一堑长一智,他被人害过那么多次,已经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看得很淡很淡了。

酒足饭饱,叶静秋提了个要求,她让季昀奕和童彦婉陪她去医院。

她说,赵桓禹让她回狮城,她坚决不回,想留下来陪他,他就不理她了。

季昀奕和童彦婉了然的笑笑,答应了她的要求,把她送去医院。

医院的豪华病房里,赵桓禹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脸色非常的苍白,连嘴唇也没有色泽。

“桓禹,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黄焖乳鸽,季大哥和彦婉也来看你了。”叶静秋一进门,死寂的病房就有了活力,听到她欢快的声音,赵桓禹睁开了眼睛。

在重病之中,赵桓禹的眼睛,已经不如平日那么锐利,那么明亮,黯淡,没有光辉,如一滩死水,再也泛不起大的波澜。

叶静秋坐在床边,打开精致的日.式木饭盒,双手捧着,把黄焖乳鸽送到赵桓禹的面前:“你闻闻,多香啊,想不想吃?”

“拿走!”赵桓禹冷冷的斜睨她一眼,然后把头转向另外一边,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心情阴郁不堪。

“桓禹,别这样,看在我辛苦给你带回来的份儿上,好歹尝一口嘛!”叶静秋低声下气的哀求着,可赵桓禹根本不买账,手一挥,就把木饭盒打翻。

喷香的乳鸽和饭盒一起掉落在地,“啪”的一声脆响。

叶静秋委屈极了,艰难的蹲下身,把乳鸽捡起来放饭盒里,然后一起扔进垃圾筒,眼眶之中,满是晶莹的泪花。

“赵桓禹,你真是不知好歹,人家静秋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样对她?”童彦婉实在看不下去了,大步冲动啊病床边,指着赵桓禹的鼻子骂:“你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骂完之后,童彦婉抱着叶静秋的肩,温柔的安慰她:“别难过,赵桓禹那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对他那么好,不管他,你难过肚子里的宝宝也会跟着难过,来,笑一笑,宝宝也会跟着你笑。”

叶静秋低头抹去眼泪,摇了摇头:“桓禹心情不好,我不怪他,等他身体好了,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赵桓禹的眸光闪闪烁烁,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死死的闭上眼睛,抿紧了嘴唇。

叶静秋抹干眼泪,转头对季昀奕说:“季大哥,我想去买点儿水果,你去帮我拧一下,好不好?”  

“好!”季昀奕点点头。

童彦婉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就在这里坐着等我们吧,很快就回来了!”叶静秋把童彦婉推到沙发边坐下,压低声音说:“帮我劝劝他,拜托了!”

童彦婉犹豫了一下,同意了:“好!”

叶静秋和季昀奕离开之后,病房里就只剩童彦婉和赵桓禹,赵桓禹的助理也不在。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劝说有没有用,但童彦婉还是想帮叶静秋劝一劝:“喂,赵桓禹,我说你这人真是奇怪,静秋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还这样对她,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你不也应该好好的对待她吗?”

她真是为叶静秋不值,生孩子本来就很不容易,给赵桓禹这种不知好歹的人生孩子,真是受罪。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赵桓禹阴沉着一张脸,狠瞪着童彦婉,黯淡的眸子,又有了光辉,但那光辉,却是非常的冷,非常的寒:“别自以为是,蠢女人!”

“你以为我想管你啊,哼,我只是为静秋不值,她那么年轻漂亮,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凭什么给你生孩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病成什么样儿了,她还要为你担惊受怕,你如果还这样对她,真不是人,是混蛋,比畜牲还不如!”童彦婉越骂越来气,越看赵桓禹越不顺眼,他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更是惹人讨厌!

“闭嘴!”赵桓禹被童彦婉气得脸青面黑,额上青筋突兀,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就在这里乱说,是他不想对叶静秋好吗……他真是快被童彦婉给气死了!

如果这话换别人说,他只会一笑了之,不会生气,更不会动怒,可是,从童彦婉的口中说出来,他就莫名其妙的怒火中烧了起来,狠不得给童彦婉一个嘴巴子,但如果真的让他打,他肯定是下不了手的,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怎么,你也自知理亏了,那以后就对静秋好点儿,她现在怀孕快生了,需要很多很多的关心和照顾,你们虽然没有结婚,但你是孩子的爸爸,就该有当爸爸的样子,不然等你把静秋的心伤透了,她爱上别人,你哭都没地方哭去!”童彦婉站在病床旁边,居高临下,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瞪着赵桓禹:“你说,以后要不要对静秋好?”

“我对叶静秋好不好和你有关系吗,你着什么急?”赵桓禹不容易压下了怒火,看着气鼓鼓的童彦婉,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赵桓禹骂她太监,童彦婉这下更生气了,反骂回去:“你才是太监!”

“我可不是太监!”赵桓禹挑了挑眉:“不信你看!”

话音未落,赵桓禹就掀开了被子,被子下面,他只穿了一条紧身的短裤,把某个部位包裹得紧紧的,显得格外突出。

“哎呀!”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童彦婉惊叫一声,连忙捂着眼睛,大骂:“流氓!”

“哈哈哈,难道你没看过男人的身体吗,别在我面前装纯情!”赵桓禹冷笑着拉被子把自己盖好:“童彦婉,你的身体,我可是看过很多很多次,就连你身上哪里长了痣,我都一清二楚!”

“别说了!”童彦婉低着头,把捂眼睛的手改为捂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赵桓禹大笑连连:“你不听我还是要说,你的身材虽然不算好,但也还凑合,皮肤很好,又白又滑,手感不错,胸部嘛,偏小了点儿,如果能再大一个罩杯,那就完美了……”

“不准说了!”虽然捂着耳朵,可童彦婉还是能听到赵桓禹说的话,她气急败坏的捂住了他滔滔不绝的嘴,警告道:“你再说我把你撕烂!”

赵桓禹睁大了眼睛,喉咙里不断发出“唔唔”的声音。

“哼,看你还怎么说!”手心里热呼呼的,满是赵桓禹湿漉漉的呼吸,童彦婉顿时觉得手心很痒,这一痒,就痒进心里去了,浑身一颤,瑟瑟的收回手,在裙子上蹭了蹭:“恶心!”

赵桓禹脸色不羁的笑容迅速的敛去,他定定的盯着童彦婉,良久才开口道:“我有时候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爸爸没有突然发病,我没有离开,你现在应该就是我的老婆了?”

闻言,童彦婉脸色大变:“你……你乱说什么,我才不会嫁给你……”

虽然,她有过那个念头,但现在,打死她也不会承认。

“童彦婉,对不起,我也不想伤害你,但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矛盾!”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赵桓禹终于把淤积在心底多年的话说了出来:“希望你能原谅我!”

“你又想耍什么把戏?”童彦婉依然是满心的戒备,她是真的怕了赵桓禹:“我可不会像以前那样上你的当!”

赵桓禹失笑的摇摇头:“我没有耍把戏,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其实喜欢你,现在不说,以后也没有机会再说了,和你还有小宇住一起的那几个月,我很开心,好多年没那么开心过了,你们那么相信我,好几次,我想就这么和你们过下去,如果……季昀奕不再出现,也许现在,已经成为了现实。”

回想往事,赵桓禹的嘴角满是温和的笑。

那一段时光,并不长,但足以让他铭记一辈子,这一辈子也不长,他希望她能记得他。

人生总是在经历生离死别,这一次,换他离去,并不如过去看母亲离去那般的心痛,相反,他很淡然,很平静,死并不可怕,他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赵桓禹都在想,也许他闭上眼睛,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不会再睁开了。

当他再睁开眼睛,看到太阳升起,总是很高兴自己还活着,虽然不知道还有多少的日出在等着他,但至少,现在他还活着。

赵桓禹突然觉得呼吸很困难,窒息的感觉沉重的压着他,如一座大山。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伸出了手,紧紧的抓着童彦婉的手腕儿,艰难的开口,喉咙里,只挤出了如布帛撕裂的粗喘:“哼哧……哼哧……”

“你怎么了?”童彦婉大惊失色,急忙按床边的呼叫灯,一边按一边喊:“赵桓禹,你怎么了,是不是喘不过去,你别吓我,我胆子小,不经吓的,真的别吓我……”

结局三囚禁的鸟

一天之内,赵桓禹第二次被推进急救室,生命垂危,童彦婉焦灼的在急救室外的走廊来回踱步,不断的自责。

也许这是第一次,她会为了赵桓禹掉下眼泪。

泪水就在眼眶中打转,急急的,要往下掉。

眨眼间,脸颊上已经是湿漉漉的泪痕,她反手擦去眼泪,不停的吸鼻子,稳定了情绪之后,给季昀奕打了电话,让他和叶静秋到四楼的急救室来。

她听到电话那头叶静秋的惊叫,愧疚得抬不起头。

几分钟之后,两人匆匆忙忙的赶到,叶静秋挺着大肚子,走起路来非常的笨拙,但并没有因此减缓了脚步。

她停在急救室的门口,双手紧握成拳,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口中低低的念叨:“桓禹,一定要挺过去,我和孩子等着你,桓禹……桓禹……”

季昀奕把手中拧着的水果放在走廊的长椅上,站在童彦婉的旁边,揽着她的肩。

“赵桓禹突然就呼吸困难了……”童彦婉抬起头,看着季昀奕,秀丽的眉毛,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叶静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回过头,对季昀奕和童彦婉说:“桓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他就行了……”她坚信,赵桓禹能挺过来,和她一起迎接孩子的到来,不会就这么抛下她和孩子,自己先走。

夜晚的医院走廊,灯光昏暗,走过的人很少,夜风悄无声息的潜入,吹拂着叶静秋的发梢。

她长发披散,灵动的妩媚,眉眼之间,满是深深的忧郁。

虽然叶静秋让季昀奕和童彦婉回去休息,可他们还是留了下来,陪着她。

就算现在回去,也终究是不能安心的。

两个半小时之后,赵桓禹被推了出来,他吸着氧气,身上插着几根管子,若不是他的胸腔还在起伏,真的会让人觉得他已经……不会再醒来。

叶静秋趴在病床边,紧握着赵桓禹的手,泪眼莹莹,有说不完的话。

童彦婉和季昀奕识趣的离开。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童彦婉全身不停的颤抖,她很害怕,很恐慌,有一天,她会再经历生离死别,就如爸爸去世的时候,一样的撕心裂肺。

光是想一想,她就难过得要窒息。

手不知不觉挪到了季昀奕的腿上,身子也不断的朝他靠拢。

近一些,再近一些,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的珍惜。

时光不会停留,更不会逆转。

他现在在她的身边,便是她最大的幸福。

“彦婉!”季昀奕感受到了童彦婉的恐慌,空出一只手来揽着她的肩,她颤抖的身子,在他的怀中融化:“别怕,我绝对不会抛下你!”

“嗯!”她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就如相信自己一般。

人生有很多的未知数,但有了他的承诺,这些未知数也变得不再可怕。

季昀奕沉吟了片刻,问道:“我和叶静秋走了之后……赵桓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有!”童彦婉怔怔的抬起头,犹豫之后,把赵桓禹说的话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我一直觉得他对你有感觉,果然!”季昀奕无所谓的笑笑:“还好,他醒悟得太晚,不然,你就回不到我的身边了。”

差一点儿,他就与她失之交臂。

她是他今生的最爱,更是他今生的唯一。

不管时光如何的流逝,他爱她的心不变。

从未如此的笃定着爱一个人。

他好爱好爱她,就算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童彦婉抿了抿嘴,半响才说:“赵桓禹也挺可怜的。”

也许他这一生,就没有真正的快乐过。

多少年,活在仇恨之中,多少年,被病魔折磨。

人生苦短,为何不快快乐乐,享受生活。

把季昀奕的手从肩膀上拉下来,慎重的捧在掌中,轻轻的蹭过脸颊,满心的喜悦与满足。

两人回到家,小宇和念念都已经睡了,李馨兰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绣十字绣。

这幅名为“花开富贵”的十字绣已经买了很久,但童彦婉一直没绣,今天让李馨兰翻了出来,就开始绣了,绣着十字绣,心情格外的平静。

情绪在一针一线间下沉,像洗涤过一般的纯粹。

“彦婉,小季,你们回来了!”童彦婉和季昀奕进了门,李馨兰便放下了手中的十字绣,杵着拐杖站了起来:“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宵夜?”

“不饿,不饿,妈,你别管我们!”童彦婉走到沙发边,拿起了十字绣:“绣十字绣太费眼睛了,以后白天绣绣,晚上就别绣了。”

“我知道,刚开始,还挺有兴趣,绣累了我就不绣了。”李馨兰又坐回沙发,说道:“今天炜昱帮我在网上发布了售房信息,已经有好几个人打电话来问了,说不定很快就能卖出去。”

童彦婉一惊:“发的多少钱?”

“两百三十万。”李馨兰叹了口气:“唉……房子太大了,不好卖,那些人打电话来问问,也没说要来看房。”

“是啊,一百平方左右的房子好卖,你那房子两百多平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她就买不起,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一百零三个平方,总价一百一十万,花光了童彦婉所有的积蓄,还找伍炜昱接了三十万,才勉强买了下来,买下来之后连重新装修的钱都没有,只简单的弄了一下,便搬过来住了。

买得起两百多万的房子的人,恐怕也不会买二手房了,买新房方便得多。

李馨兰这房子,还不一定能卖出去,她自己也不怎么乐观,非常的心急。

“唉,希望能卖出去,我明天去房屋中介登记,让他们帮忙卖。”李馨兰一手抱着十字绣,一手握着拐杖,步伐迟缓的朝客房走:“我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点儿睡吧!”

“妈,晚安!”童彦婉想上去扶李馨兰,手伸出去,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拉着季昀奕回了房间。

小念念睡在婴儿床里,正做着香甜的梦。

季昀奕去洗澡,童彦婉便趴在婴儿床边看小念念,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对浴室里的季昀奕说:“我们什么时候给小宇生个妹妹呢?”

“等你身体恢复了以后再说吧!”季昀奕刚把衣服脱光,听到童彦婉说话,从浴室里探出头,笑着问:“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澡?”

“去你的,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洗。”童彦婉撇撇嘴,拌了个鬼脸:“就知道欺负我,讨厌!”

“我哪里讨厌?”季昀奕大步流星的走出浴室,像饿狼扑食一般抱紧了童彦婉,板着脸,咬牙切齿的问:“快说,我哪里讨厌?”

童彦婉猛推了季昀奕的肩一把:“你哪里都讨厌,走开啦,不然我生气了!”

“好啊,你生气给我看看,生气也那么可爱,我喜欢!”季昀奕湿热的嘴唇在童彦婉的鼻子上轻啄了一口:“宝贝儿,帮我洗澡。”

“不要,我才不要帮你洗澡!”童彦婉已经感觉到季昀奕的某个部位坚硬无比,抵在她的小腹部,脸微微的发烫,娇嗔的低喊:“快放手啦!”

“那我帮你洗。”话音未落,季昀奕就开始帮童彦婉脱衣服,她身上穿着的雪纺裙,有很长的拉链,只要把拉链拉开,裙子就在身上挂不住了。

“哎呀,不要啦,我自己洗……”

不顾童彦婉的拒绝,季昀奕三下两下就把她扒了个精光,打横了抱紧浴室。

“你真坏!”头靠在季昀奕的胸口,温热的水顺着后背流淌,季昀奕的手很轻很柔,游走在她的背部,激起无数的小火花。

“不是有句俗话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我越坏你就越爱,是不是?”

季昀奕不怀好意的笑着,手顺着童彦婉纤细的腰肢,来到了她挺翘的臀部,一揉一捏,惹得她浑身无助的颤栗,低呼了出来:“哎呀,不要乱来!”

“哈哈,老婆大人,我这哪里是乱来,你的身体,可是我合法占有的,想怎么摸都可以,再说了,我已经听你的话,禁欲了五天,是不是该给点儿福利,安慰安慰我?”季昀奕一根手指勾起了童彦婉的下巴,满是**的眼睛炯炯有神,与她对视,似乎要把她焚灭在其中:“老婆大人,好不好嘛?”

季昀奕撒起娇来真是肉麻无极限,童彦婉只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打了个激灵,非常嫌弃的瞪着他,抱怨道:“别这么恶心好不好?”

“你太让我伤心了,竟然说我恶心,唉……”季昀奕故作忧伤的叹了口气:“看来我是没有魅力了,该被你嫌弃!”

童彦婉哭笑不得,解释道:“我没有嫌弃你,只是有点儿不习惯你这样。”

“这叫情.趣,好不好?”季昀奕看着童彦婉,摆出一副很无语的样子:“生活中没有情.趣,每天都按部就班,还有什么意思?”

“嗯?”童彦婉似乎嗅到了一股不对劲儿的味道,挑了挑眉:“这话可真不像你说的,难不成你去北京出趟差,有什么艳遇?”

“哈,你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什么艳遇也没有,每天忙得要死,连吃饭也像打仗。”季昀奕敲了童彦婉的头一下:“傻丫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怀疑我,这样下去可不行!”

“你以为我想怀疑你啊,谁让你长得那么不安全,如果你脑满肠肥,大腹便便,也许我就不会怀疑你了!”童彦婉抱紧季昀奕结实消瘦的腰,抱怨道:“你的身材要不要这么好啊,真是惹人嫉妒。”

“你嫉妒我?”季昀奕笑着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暧昧。

“是啊,羡慕嫉妒恨!”童彦婉摸了摸季昀奕紧实的腹肌,然后又摸了摸他坚硬的胸肌,坏笑了起来:“嘿嘿,我感觉你胸部比我胸部还要大些呢?”

“是吗?”季昀奕蹲下身,在咬住童彦婉的乳.尖之前说:“我怎么不觉得?”

“唔……”乳.尖被季昀奕喊在口中,强烈的刺激像闪电,劈中了童彦婉,她的身体好似不再属于她自己,在季昀奕的怀中,剧烈的颤抖。

“咚咚咚……”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了小宇的喊声:“爸爸,妈妈,开门,我要和你们睡,我一个人睡不着,我要和你们睡……”

“臭小子,真会坏他老子的好事!”季昀奕气呼呼的站起来,朝紧闭的大门瞪一眼,又立刻笑了出来,无力的摇摇头:“唉……”

“你洗澡吧,我去给他开门!”童彦婉扯了浴巾裹住身子,缓缓走出浴室,随手把浴室的玻璃门给带上了。

打开门,小宇站在外面,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妈妈,我想和你们睡,好不好?”

“好,来吧!”童彦婉牵着小宇的手,把他送上床,然后自己背过身,穿上睡裙,侧躺在小宇的旁边。

“妈妈,老师说星期五要开家长会,你和爸爸谁去啊?”小宇的头枕在童彦婉的胳膊上,很乖巧的和她说话。

童彦婉揉了揉小宇的头发,笑着说:“妈妈去,爸爸要上班,没时间!”

“我好想你和爸爸能一起去。”小宇伸出手,圈着童彦婉的脖子:“妈妈,你和爸爸能不能一起去啊?”

“恐怕不行,下次吧,下次我和爸爸一起去。”

季昀奕听到小宇的哀求,忍不住从浴室里探出了头来询问:“星期五几点开家长会?”

“下午放学以后,五点钟。”小宇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爸爸,你可以去吗?”

“五点钟……我尽量吧!”小宇希望季昀奕去开家长会,季昀奕也非常想去,给儿子开家长会,是他为人父当仁不让的责任。

小宇眼巴巴的看着季昀奕:“能来就一定要来哟!”

“好!”季昀奕点点头,缩回了浴室,继续洗澡,低头看着自己高昂的部位,忍不住发笑,最近几天,连和童彦婉亲热的机会也没有,再这样下去,他可就要憋坏了。

他一边洗澡一边想,是不是该制造机会,和童彦婉去浪漫一把。

虽然婚姻生活很平淡,但他不能甘于平淡,偶尔也该有点儿小惊喜,这样,才能时常有新鲜感。

哄睡了小宇,可童彦婉却全然没有睡意,在季昀奕的怀中翻来覆去,始终难以进入梦乡。

季昀奕睡意朦脓,双眸紧闭,喃喃的问:“睡不着?”

“嗯!”她真想找两颗安眠药吃下去,也许就不会这般的辗转反侧了,越睡不着就越是烦躁,越是烦躁就越是睡不着,形成了恶性循环。

“要不要做运动?”季昀奕的手扣紧了童彦婉的腰,长腿在她的身上蹭了又蹭,某个部位,已经开始悄悄的有了反应。

“不要,小宇还在旁边呢!”童彦婉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到小宇睡得正香,就算打雷,也不会醒。

“呵,没关系,他不会醒的,我动作轻一点儿。”季昀奕说着说着手就探进了童彦婉的睡裙,扯下了她的底裤。

“真的不要了,万一小宇醒了怎么办?”童彦婉焦急的推攘季昀奕,她很担心,如果小宇醒来,看到她和季昀奕做那事,会对他幼小的心灵产生不良影响。

“不会的,不会,放心吧……”

“别……啊……”

童彦婉的拒绝被季昀奕吞入腹中,他坚硬的部位,缓缓挤进了她湿润的身体。

随着呼吸的加速,季昀奕开始在童彦婉的身体上律动起来。

“唔……”童彦婉紧咬着下唇,不让呻吟声脱口而出。

柔软的床剧烈起伏,熟睡中的小宇竟然真的醒了过来,他揉揉眼睛,坐了起来,看到交叠在一起的童彦婉和季昀奕,含含糊糊的问:“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小宇的声音惊醒了在欲.海中沉沦的童彦婉,她大惊失色,使劲的推季昀奕,压低声音:“快下去,下去……”

黑暗中,季昀奕无力的看着小宇,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从童彦婉湿滑的身体里退了出去,躺在了她的身侧。

“小宇,快睡觉,你还没睡着吗?”童彦婉急急的拉小宇,让他躺下去,扯了扯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我睡着了,又醒了!”小宇好奇的问:“爸爸妈妈,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这真是个让人难堪的问题啊!

童彦婉羞得无地自容,手悄悄的拧了季昀奕一把,痛得他呲牙咧嘴,倒抽冷气:“嗤……”

都怪季昀奕,她都说不做了,小宇万一醒来看到多不好啊,可他就是不听,偏偏要做,这下可好,气死她了!

季昀奕揉了揉被拧疼的腰,温柔的解释道:“爸爸妈妈在给你生妹妹呢!”

“好耶,我什么时候可以有妹妹啊,我好想有妹妹。”小宇转头看了小念念一眼:“念念不是妈妈生的妹妹,我想要妈妈生的妹妹。”

真是人小鬼大!

童彦婉又用手肘捅了季昀奕一下,他的儿子,也太聪明了点儿,让人吃不消啊!

翻了个身,挤进小宇的被子:“睡觉吧!”

“嗯!”季昀奕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翻过身,和童彦婉背对着背,努力平息未消的**。

“静秋,你怎么来了,快快请坐。”童彦婉完全没想到叶静秋会到影楼来找她,听到前台说有位姓叶的女士来找她,她还纳闷,会是谁。

叶静秋在童彦婉的招呼下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她坐的位置,正是昨天赵桓禹坐过的。

“喝水!”童彦婉亲自给叶静秋倒了水,在她的对面坐下:“赵桓禹的病情怎么样了?”

提到赵桓禹,叶静秋的眸光就明显的黯淡了下去,垂首看着手中的水杯,摇了摇头:“现在病情只是稳定了,但还是没有脱离危险,我今天来就是向你道别,今天晚上,我会带桓禹回狮城,他的私人飞机已经飞过来了,等晚上,如果他能醒过来,我们就走。”

童彦婉点头附和:“回狮城也好,那边的医疗条件肯定比德川好很多,回去了就让赵桓禹好好的养病,不要再操劳,他的身体,也不能再这么胡乱的折腾了。”

“是啊,他不想休息也不行了,随时有可能会发病,动不动就昏迷……”叶静秋抹了抹眼泪,她的心似乎也在经历生死,赵桓禹身体的各个器官,已经开始走向衰竭,撑得过一天,就赚一天,撑不过……也是命。

“彦婉,我很高兴认识你和季大哥……”叶静秋欲言又止,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嘴唇,端起水杯,小小的喝了一口,想说的话,难以说出口,她想完成赵桓禹的心愿,可是,她自觉没有那个能力,可求别人,也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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