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我!”
“我真傻,为什么就没想到呢,你不会不接我的电话……”不接电话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出事了。
车祸之后,季昀奕迷迷糊糊的听到手机在响,可他被困在车里,根本动弹不得,他顺着铃声响起的方向摸了好久,也没有摸到手机,然后,手机不响了,他便更不会知道,它在哪里。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季昀奕能体会到童彦婉站在大雪中等待他的心情,他突然很恨自己,怎么忍心让他深爱的女人伤心呢,离家出走,不该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做的事,幼稚又可笑。
虽然当时他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睡一觉,但他依然不愿意原谅自己的过错。
不断的道歉,再道歉,也难以消弭他的过错。
抱紧童彦婉,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再烫手,烧终于退了。
童彦婉和季昀奕商议之后决定不把他车祸的事告诉李馨兰,免得李馨兰担心,伤势不重,住两天院就行了。
让保姆晚上留下来照顾小念念,童彦婉住在医院陪季昀奕。
童彦婉一边帮季昀奕梳头,一边幽怨的说:“今年过年我一定要去庙里烧烧香,让霉运远离我们!”
“庙里烧香就不用了,去给你爸爸和我妈妈烧香。”季昀奕笑着说:“庙里的菩萨拜的人太多,保佑不过来,还是拜你爸爸和我妈妈比较靠谱!”
“噗嗤!”童彦婉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说得是!”
童彦婉在季昀奕黝黑浓密的头发中发现了几根银丝,她小心翼翼的挑出来,柔柔的问:“有白头发了,要不要我帮你剪掉?”
“我有白头发了吗?”季昀奕伸出手,摸到童彦婉的手边的发丝:“多不多?”
“有几根。”
“唉,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季昀奕叹了口气:“算了,别剪,让它们长着!”
就算剪掉,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根本没有什么作用,过段时间,还会长出来,隐藏在黑发中,宣告他的衰老。
童彦婉知道,这些白头发是累出来的,并不是岁月留在季昀奕身上的痕迹。
忍不住的心酸,她为自己感到羞耻,不但不体谅季昀奕的辛苦,反而还给他添乱,这一折腾,不知道又会耽误季昀奕多少事。
在医院住着,还不忘工作,公司刚刚起步,事情不少,助理把文件拿到医院来,季昀奕看得废寝忘食。
季昀奕生意上的朋友听说他住院了,时不时有人来看他,申曦也带着影楼的员工下班之后过来看望。
报纸上刊登了车祸的照片,还好水泥罐车侧翻的时候只压到车尾,不然,他们只能来看季昀奕的遗容了,哪里还听得到他爽朗的笑声。
住了几天院,伤势没有大碍之后季昀奕就出院了,童彦婉劝他在家里休息几天,可他不同意,坚持要回去上班,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他可不能坐以待毙,错过大好的时光。
影楼已经走上正规,就算童彦婉不去也没关系,她便陪在了季昀奕的身边,去他的公司,打打杂,说是打杂,其实就是照看季昀奕,怕他累着了,更怕他伤口裂开。
有应酬,童彦婉也跟着,防止季昀奕喝酒。
医生说了,喝酒不利于伤口的愈合,坚决不能喝,童彦婉就怕季昀奕面子上过不去,硬撑着喝酒。
季昀奕的生意伙伴也都知道他才出了车祸,没人劝他喝酒,只是有人喝高了之后,执意要敬童彦婉几杯。
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童彦婉的酒量很差,但她还是喝了,几杯呛喉的白酒喝下去,一张俏丽的脸蛋儿就像秋收的苹果一般的红润。
喝醉酒的感觉轻飘飘的,童彦婉很喜欢这种感觉,像要飞起来一般,只是眼睛,有些朦脓,看不清眼前的人和物。
圣诞节快到了,连续的大雪给这个南方城市增添了几分浪漫的节日气氛,从酒店出来,童彦婉挽着季昀奕的手臂,就有人上前来兜售玫瑰花。
童彦婉只要一朵,她说:“一朵玫瑰代表的是一心一意,这辈子,你都要对我一心一意。”
喝醉了酒,连肉麻的话也好意思当着人面说了。
季昀奕微笑着颌首,买了一朵火红的玫瑰花送她。
午后就停止的雪在这时纷纷扬扬的落下,漫天的雪花,比春日的梨花还要美丽,轻柔飘渺,不是这人间的俗物。
也许是喝了酒,胆子大了,童彦婉揉了揉冻红的鼻子,在大街上就抱着季昀奕的脖子,猛亲了几口:“谢谢!”
“不客气!”脸上湿漉漉的,留下了童彦婉唇畔的芬芳。
握紧了她的手,两人慢吞吞的走在雪地上。
吃饭的酒店离家不远,两人一路走回去,车祸之后,童彦婉连车也不敢靠近,她依然心有余悸。
季昀奕的伤口恢复得不错,走几步路,完全没问题。
回到家,童彦婉就晕乎乎的躺在床上不想起来:“好困!”
“那就睡吧,明天早上再起来洗澡。”季昀奕也躺在了她的身旁,陪着她。
童彦婉和季昀奕都有每天洗澡的习惯,没有特殊情况,就算是寒冬腊月,也要每天洗,只有洗了澡,睡觉才睡得舒服。
“嗯!”童彦婉翻了个身,抱着季昀奕,两个人的身上,还穿着笨重的大衣。
季昀奕有伤在身,这段时间不能洗澡,童彦婉便每天晚上帮他擦澡。
躺了一会儿,童彦婉坐了起来,不洗澡她还真是睡不着,想必季昀奕也是一样。
洗完澡和季昀奕窝进被子里,抱着他暖暖的身子,那才是享受。
不管外面多么的冷,冰天雪地,也不管她的事,被窝里,是最温暖的。
有季昀奕的被窝,才是真正的被窝,温暖舒适,不由得想起那凄凉的一夜,心口又酸又痛,往季昀奕的怀中,更紧的缩了进去,八爪鱼一般抱着他。
“彦婉,我打算过几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这么长时间怀不上孩子,季昀奕也很急,他怀疑是自己的问题,死精症并不是那么容易治愈的,这么长时间没再治疗,说不定病情又加重了。
这正是童彦婉所想的,但她一直没敢说,怕伤了季昀奕的自尊。
“我也去检查一下!”说不定是她的问题,经历了流产和肌瘤手术,子宫一定受损严重,她很害怕,等到一个她永远不能再生育的结论,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查了不少这方面的资料,像她这种情况,不孕的可能性很大。
她不过想再给季昀奕生一个孩子,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很羡慕那些轻轻松松就生儿育女的人,幸运女神至少还眷顾过她一次,怀小宇就非常的顺利,连她自己也惊叹不已。
检查的结果让童彦婉的心情很低落,她的输卵管堵了一边,这意味着,隔一个月,才会排一次卵,怀孕的可能性也降低了百分之五十。
不过季昀奕的情况很好,精子越来越有活力,这一点,还是值得欣慰。
“彦婉,没关系,医生也说只堵了一边,怀孕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回去的路上,季昀奕不停的安慰童彦婉,可童彦婉还是笑得很勉强。
回去之后,童彦婉把检查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最终接受了输卵管一侧堵塞的事实。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不幸中的万幸,只堵塞了一边,至少还给她剩下了希望。
季昀奕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儿甜食,心情就会好起来,回来的路上,他给她买了巧克力和慕斯蛋糕。
“来,张嘴!”季昀奕切了一块蛋糕放进童彦婉微张的口中,淡淡的微笑:“好吃吗?”
“嗯!”好吃,很好吃,甜腻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一直在涌进了她的喉咙。
“别想不开心的事,来,笑一笑,我最喜欢看你笑了,两个小酒窝,很可爱!”季昀奕伸出食指,戳了戳童彦婉脸颊上酒窝的位置,因为她没有笑,所以他还看不到她的酒窝,只能在脑海中回想,她甜甜的笑着的模样。
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完全是敷衍他。
“对不起,我真的笑不出来!”童彦婉摇了摇头,拿过季昀奕手中的蛋糕叉,撬了一大块蛋糕塞进口中,霎时间,她被这甜腻的味道给闷住了。
“彦婉,其实我们有小宇也就够了,没必要再生一个孩子。”季昀奕认真的看着童彦婉说:“要带念念要带小宇,你已经够累了,再生一个,我怕你身体也吃不消。”
“唉……”
不生和不能生是两码事。
输卵管堵塞的事实像大石头一般压在童彦婉的身上,憋得她喘不过气来。
彦婉耷拉着脑袋,在脑海中想象,被堵塞的输卵管会是什么样子,卵子被堵在了半路,游不出来,精.子也游不进去。
“叮铃铃,叮铃铃……”季昀奕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季昀奕本想留在家里陪童彦婉,可他的助理打来电话,有些事需要他回公司去处理。
不去不行,去吧,又放不下童彦婉胡思乱想。
“你去吧,我没事的!”童彦婉缓缓的抬起头,对上季昀奕关切的双眸,眸子之中,是温柔到骨子里的绵绵情意。
突然间,她没那么难过了,生不了孩子也没关系,她有季昀奕有小宇有念念,也就够了,何必纠结太多。
终于能真切的笑出来,比蛋糕还甜腻。
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季昀奕迟迟挪不动脚步,他在心中猜测,童彦婉的笑容到底是真还是假,直到童彦婉把他推出门,他才意识到,不管是真是假,她的心情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的糟糕。
站在门口想了想,笑了,转身走向电梯。
走进电梯,给童彦婉发了条短信,邀约她共进晚餐,生活虽然平淡无奇,但偶尔也要浪漫一下,他已经预定了温泉酒店,要和童彦婉去好好的享受。
温泉酒店在城郊五公里的地方,依山而建,奢华非常。
住一晚的费用是五星级酒店的数倍,但依然让人趋之若鹜。
酒店把泉水引进了每一间客房,客人在房中,便能享受天然的温泉,这里是情.人们的天堂。
季昀奕说晚上要出去吃饭,童彦婉便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好久没化妆了,她拿出化妆工具,慢条斯理的化,要漂漂亮亮的和季昀奕见面,忘掉烦恼,忘掉忧愁,她的生活,其实还是有很多的阳光。
六点钟准时出门,季昀奕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温泉度假村比较远,不能步行,童彦婉又不愿意做小轿车,季昀奕只能租下一辆公交车,载他们上山。
平时要乘坐数十人的大公交车现在就只有童彦婉和季昀奕两个人,她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座位忍不住嘀咕:“唉,这要花多少钱啊,还不如就在附近吃吃,花那么多钱真是浪费……”
真是舍不得!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扫兴,不过,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毕竟是结了婚的两口子,居家过日子,不精打细算可不行。
“偶尔浪漫一下不也挺好吗?”季昀奕搂着童彦婉,笑嘻嘻的说:“保证以后不乱花钱。”
“嗯,好吧!”
不好也不行啊,难道下了车,让季昀奕去找公交公司退钱吗,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是不可能的事,她也就只能好好的享受,让这钱,花得值得!
到了温泉度假村,季昀奕拿出身份证登记入住,童彦婉四下看看,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真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温泉度假村的房间更是舒适,宽大的圆床,竟然还有紫色的纱幔围绕,让人不往暧昧的方向想也不行。
每个房间都有落地窗,落地窗边是温泉池,圆形的温泉池,足有四个平方大,上面还飘着蔷薇和薰衣草花瓣。
香烟袅袅,萦绕在眼前。
童彦婉和季昀奕走进房间不久,服务生就把餐送了过来,摆在温泉池中的圆桌上,一边泡温泉一边吃东西,确实很享受。
房间里暖气也开得足,童彦婉脱了大衣,只穿羊毛衫还是觉得很热,香汗淋漓,她脸上的妆却一点儿也没有晕开。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季昀奕,含笑的眸子之中有盈盈的水波在流动。
手臂圈在季昀奕的脖子上,她坏笑着问:“老公,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你是不是常带着小情人过来享受啊?”
“嘿,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季昀奕在童彦婉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我今天也是第一次来!”
“第一次来?”童彦婉不信,眨了眨眼睛,轻笑着问:“第一次来就可以对这里很熟悉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他很无辜的看着她:“既然要带你来,肯定要做好功课!”
“看来你的功课做得不错嘛!”童彦婉一边说一边解开季昀奕衬衫的扣子,等他结实的胸膛显山露水的时候,她的唇已经落了下去:“我很喜欢这里!”
她的吻,便是最好的奖励。
童彦婉的下巴被季昀奕勾了起来,他快速的撷住,吮吻舔舐,尝尽她的美好。
虽说是老夫老妻了,可还是有新鲜感。
就像现在,童彦婉化了精致的妆,盈盈的水眸看着他的时候,有些许的娇羞,让他想起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
一眨眼,就十二年了。
人生有多少个十二年呢?
青春经不起消耗,稍纵即逝。
“彦婉,我爱你!”他深情的望着她,不厌其烦的说她最喜欢听的话,肉麻到骨子里也甘愿。
“我也爱你!”
热切的回应,怎么能叫她不爱呢?
两人脱去衣衫,走进温泉池,温热的水一直漫到胸口。
“感觉好奇怪啊,一.丝.不.挂的坐着吃东西,像原始人一样!”童彦婉吃了一个水晶虾饺,笑嘻嘻的靠在季昀奕的怀中,手不知不觉圈在了他精瘦的腰间。
“嘿,喜欢和我这样坐一起吗?”季昀奕的某个部位在进池子以前就有了反应,但他一直忍着,没做进一步的动作,还是循循渐进的来比较好,如果进房间就直奔主题,完事之后倒头睡觉,还有什么浪漫可言。
和童彦婉坐在温泉池中享受美食,也是很不错的感觉。
她的发间,带着茉莉花的淡淡幽香,嗅一嗅,沁人心脾。
怎么闻也闻不够她的味道,不管是天然的还是雕饰的,他都喜欢。
“你怎么不吃东西?”童彦婉仰起头,俏皮的嬉笑:“老公大人,是不是要我喂你啊?”
“那是肯定了!”季昀奕说着就张开嘴,等着美食入口。
“嘴别张那么大嘛,我还以为你要把我给吞了!”
童彦婉一说,季昀奕就把嘴张得更大了:“我就是要吞了你,嗷唔……”
他像老虎般的吼了一声,然后展开双臂,把童彦婉紧紧的抱住:“我要吃了你!”
“啊,就命啊,救命啊,老虎吃人了……”
童彦婉很配合,在他的怀中挣扎,一边喊一边笑,满脸通红。
“噗通……”季昀奕一头埋进水中,咬住童彦婉的胸口,贪婪的大快朵颐。
“救命啊,救命啊……”胸口被袭,童彦婉使劲推季昀奕,躲躲闪闪,更增添了几分撩人的情趣。
季昀奕在水中憋不了太久,猛的窜出头,溅了童彦婉一脸的水花,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气还没喘匀,童彦婉就使劲往他的脸上打水,季昀奕也不甘示弱,以水还之。
两人在水中嬉戏,哈哈大笑,像回到孩提时代一般的开心。
水仗打着打着,两个人都累了,趴在温泉池边喘气。
她看着他,他瞧着她,四目相对,说不尽的绵绵情意。
终于,季昀奕忍不住了,一把将童彦婉拉扯入怀,不等去房间,就在这温泉池里要了她。
许久不曾有过这般酣畅淋漓的欢.爱,童彦婉累得全身脱力,趴在季昀奕的肩头,气若游丝。
他已经不想孩子的事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不再强求。
只是童彦婉还是不能释怀,暗暗的想,孩子会不会来到呢,给她一个惊喜,生活中,似乎一直缺乏惊喜,可她又迫切的希望惊喜能到来。
“老婆,我们是不是该给小宇改个名字?”这件事一直咯在季昀奕的心里,且不说小宇的名字和赵桓禹有牵连,就是小宇的姓,也是跟着童彦婉,似乎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有时候想想,觉得没什么,有时候,又非常希望小宇能跟着他姓。
他暗地里给小宇取了很多的名字,等着童彦婉定夺。
现在童彦婉是家中的老大,他这个妻管严,当得很称职。
“改名字?”
童彦婉微蹙了眉,童兆宇这个名字叫了八年,现在来改,是不是很难呢?
“我希望小宇能跟着我姓。”也许是大男子主义在作祟,随着年龄的增长,季昀奕越来越在乎这些虚的东西。
“可以啊,你说改什么就改什么。”以前不说改,是因为童彦婉以为季昀奕不在乎,既然他在乎,那就随了他的意,新名字,不习惯,也可以慢慢的习惯。
“我想了几个,回去给你看。”他写在了记事本上,没带在身边。
“好!”童彦婉无力的抬起头,幽怨的说:“我累了!”
季昀奕还真是能折腾,不是说四十岁的男人那方面就不怎么行了吗,可他却像吃了猛药的一般,不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就不善罢甘休。
她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好累啊!
去温泉度假村浪漫了一晚上回去之后童彦婉和季昀奕的感情就像浓香的巧克力,含在嘴里,就化了,满嘴的香甜。
早上他去上班,她会送他到门口,然后给他一个“goodbye-kiss”,有事没事,他会给她打个骚扰电话,响一下就挂,并不接通。
铃声一响,她就知道,他在想她,甜腻腻的感觉就在心中扩散,唇角的笑,久久不散。
季昀奕知道童彦婉每天的正事不多,手机像有狂躁症似的随便响响没什么关系。
快捷键随时可以按,按了又挂断,这是他多年以来下意识的动作。
征得了童彦婉的同意之后,季昀奕手机中唯一的快捷键5又成了她的专属,拨起来还是那么的得心应手。
童彦婉也很想给季昀奕打骚扰电话,不过,她只能忍着,因为算不准他什么时候有事,什么时候没事,这习惯,还是不要养起来的好。
“喂,我说你们两口子老夫老妻的了,整天怎么还是很甜蜜啊?”申曦终于耐不住,抢了童彦婉的手机,因为这段时间童彦婉的手机老是莫名其妙的响一声挂断,起初她还没在意,但响得太频繁,就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看过手机的通话记录之后,申曦了然,这不是大学那会儿,她最喜欢的把戏嘛!
把手机还给童彦婉,申曦在她的旁边坐下,暧昧的眨了眨眼睛:“你家老季还真是浪漫啊!”
“嘿嘿,不浪漫怎么行,爱情可不能被柴米油盐酱醋茶给消磨殆尽了!”童彦婉捧着手机,乐呵呵的笑个不停:“曦曦,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肉麻兮兮的!”申曦打了个激灵,摸了摸肩膀,还真是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肉麻还是你肉麻啊,和谷伊宁打电话的时候,谁亲爱的亲爱的喊个不停,别以为我们都是聋子,听不到!”童彦婉也不客气的洗涮申曦:“我说你啊,真是的,再不复婚就人老珠黄了,女人过了三十可老得很快的啊,男人四十多岁都还是一枝花,你就不怕谷伊宁……那个那个……”
话没说完,童彦婉相信申曦懂她的意思,正因为是好姐妹,才口没遮拦的劝着她,话不中听,但绝对是为她好。
“他要那个就那个去,我才不稀罕呢!”申曦高傲的仰起头,将心中的忐忑隐藏了下去。
申曦和童彦婉不一样,她的谷伊宁是真的出了轨,被狠狠伤过之后,便不再轻易的相信爱情,她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开,不牵扯太多,免得到头来又是一场噩梦。
“你还真舍得?”童彦婉知道申曦口是心非,这么多年打打闹闹都过来了,难道剩下的几十年,不能再继续打打闹闹的过下去?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谷伊宁想回头,申曦却不接纳,连旁人也看着急。
“舍得,怎么舍不得,有舍才有得,我才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申曦瞅着童彦婉,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你家老季现在经常出入KTV酒吧你担不担心?”
说不担心是假的,但男人谈生意,都是去那里谈,就算季昀奕不愿意去,合作方要去,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童彦婉沉默不语,申曦就当她默认了,继续说:“谷伊宁也是去那种地方谈生意,开始我一点儿也不担心他,总觉得他爱我,就不会背叛我,可是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们刚结婚不久,他就沦陷了,他回来向我认错,说是喝醉之后被人给强了,我还傻了吧唧的原谅了他,后来啊,沦陷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回来也不说,我更是懒得问,问多了,他还烦。”
哎呀呀,这不正是童彦婉现在的情况嘛!
童彦婉霍的站了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她不能再听申曦说下去了,免得又疑心生暗鬼。
季昀奕不是谷伊宁,他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木然的走进洗手间,既然选择相信季昀奕,那就不要想太多!
申曦也凑了进来,笑嘻嘻的说:“不然你给季昀奕的手机下个追踪软件,他的行踪在你的掌握中,也就不担心了。”
“算了!”童彦婉摇摇头。
她不希望她和季昀奕的感情要用这些外在的东西来维系。
申曦忧心忡忡的看着童彦婉,怕她走上自己的老路,被男人背叛,还傻乎乎的蒙在鼓里。
有时候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些事,还是心知肚明的比较好。
思来想去,申曦还是做了决定。
她当然希望季昀奕忠于童彦婉,但如果不是,让童彦婉早日清醒也好。
入夜之后的德川格外的妖娆美丽,像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凝固了奢华的瞬间。
季昀奕在KTV的包间里正襟危坐,身旁化了浓妆的三.陪.女一碰到他,他就如触电般的站了起来,拿着手机到外面晃一圈,并不是打电话,只是为了躲避三.陪.女的骚扰。
进入商场之前,有些规矩他早有耳闻,但要适应,还是需要一个过程。
他刚刚走出KTV包厢,就被迎面而来的女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他没拿正眼看那女人,侧过身,就要走,那女人好像喝了喝多酒,撞了他之后就靠在他的身上,一移步,就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滑。
季昀奕完全是下意识的拉了那女人一把,那女人竟然抱住了他,嚎啕大哭起来。
来来往往的人怪异的看着季昀奕,让他窘得满脸的不自在。
“喂,小姐,麻烦你松手!”他掰开那女人的手臂,然后推了一把,那女人就像落叶一般倒在了地上,哭得更加的凄冽。
季昀奕眉头紧蹙,他并不打算多管闲事,可脚步还没迈出,又缩了回去。
完全是出于好心,伸出手,把那女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喝醉酒的女人一个人也危险,看衣着,不是三陪女,如果他就这么走了,万一出个什么事,他良心上过意不去。
季昀奕原本打算把那女人拉起来交给服务生,可那女人一站起来,就像树懒一样抱住了他的脖子,一边哭一边说:“子乔,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大结局(下)爱无止境
唉……
童彦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时针已经直直的指向表盘上的数字3,季昀奕还没有回来,连电话也没打一个。
也不怪童彦婉翻来覆去睡不着,数九寒天,被子里像冰窟,她冷得全身直发抖,其实打开空调就可以解决问题,可她就是不想开,固执的等着季昀奕回来给她暖床。
身侧空荡荡的,寒意好似蛇一般潜入被窝,缠紧了童彦婉。
不管怎么睡,都睡不安稳。
等得几乎失去了耐性,门,终于响了,紧接着是轻轻的脚步声,在这静谧的夜色之中,一下下踩在了她的心上。
连忙闭上眼睛,假装已入睡。
季昀奕的动作很轻,绝对不会吵醒熟睡的人。
屏住呼吸,竖着耳朵,童彦婉静静的听季昀奕的一举一动。
他在脱衣服,他在脱裤子,他走进了浴室,摸黑冲澡……哗啦啦的水声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轻轻的,几不可闻。
季昀奕的一举一动,都在童彦婉的脑海中浮现。
装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童彦婉实在睡不住了,起身下床,打算去喝口水,晚上吃的麻辣鱼,嗓子干得厉害。
脚一落地,童彦婉就踢到了季昀奕的衣服。
她微微一笑,把地上的衣服裤子捡起来,放到床头柜上。
衣服拿在手中,一股陌生的香味扑入鼻腔,她心头一凛,抱紧季昀奕的衣服,凑到鼻子跟前。
那香味若有似无,淡淡的,萦绕在她的鼻息间。
童彦婉确定那香味不属于季昀奕的,闻起来,更像是女人的香味。
女人的香味……这个念头刚刚窜入脑海,童彦婉的心就开始猛烈的抽痛。
痛得无法呼吸,却又必须猛喘粗气。
除了女人的香味,还有,酒精的味道。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童彦婉想到的,是暧昧与奢靡。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童彦婉打心眼儿里不相信季昀奕会背叛她,可……她还是很担心,如果被那些**的女人**,他真的可以做到坐怀不乱吗?
像季昀奕这种性.欲旺盛的男人,说不定别人一勾,他就有反应了,至于他能不能克制得住……她就不知道了。
以前常听人说,再一本正经的男人,也有不正经的一面,因为他是男人,所以被赋予了好色的本性,不好色的男人,就不是正常的男人。
季昀奕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他好色,她一点儿也不怀疑。
心里乱糟糟的,她是不是该表现得大度不计较呢?
只有那样才能当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可她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要装模作样的大度,还真有些困难。
季昀奕的衣服拿在手中似有千金重,她拿起又放下,然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间,去厨房喝了一大杯凉水。
冰冷的水过喉入腹,童彦婉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呼出一口气,瞬间凝结成了白雾,心情平静下来之后转身回房间。
季昀奕冲完澡,他探手一摸,床上没人,但被子里却是温暖的,正打算披上浴袍去找童彦婉,卧室的房门就开了,黑暗中,他看到童彦婉瘦弱的身影,像剪出来的一般的纤细。
“我吵醒你了?”长臂一展,把童彦婉拉入怀中,嘴唇凑到她的耳边,温柔低语。
“没有,我是一直没睡着!”心中有芥蒂,童彦婉挣扎着推开了季昀奕,钻进还带着她体温的被子里,缩成了一团。
季昀奕脱下浴袍跟着钻进去,抱紧了她:“是不是在等我回来?”
“嗯!”老婆等老公,天经地义,没什么可隐瞒的,童彦婉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头靠在季昀奕温暖的胸口,冰凉的食指下意识的在他的身上画圈圈。
“以后不要等我了,早点儿睡,熬夜对身体不好!”季昀奕略有动容,把童彦婉抱得更紧了,有力的双手扣在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
踌躇了片刻,童彦婉终究是憋不住话,冷冷的开口问:“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季昀奕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多,就两瓶啤酒。”
“和美女一起喝的?”话一出口,酸味儿就满屋子的四溢开来。
“不是,几个生意伙伴,都男的!”季昀奕淡淡的说,当然,除了那几个生意伙伴,还有几个三.陪,但那几个三陪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不提也罢。
“哦?”童彦婉不相信,尾音拖得老长,还上扬。
“怎么,不相信?”季昀奕忍不住笑了起来:“要不要给他们打电话,问清楚?”
“不用了!”被季昀奕一调侃,童彦婉就心烦,越来越讨厌自己。
为什么就忍不住要问东问西的呢,为什么就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他呢,为什么就不能不要胡思乱想呢?
好烦,好烦,真是好烦!
童彦婉抱紧了季昀奕,迫使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问多了季昀奕会烦,说不定车祸那晚的悲剧又要重演。
不能啊,不能啊!
她说过要相信他,那就不要只是嘴上说说,付诸行动,相信他。
他不会骗她,更不会背叛她。
笃定这一点,揪着的心慢慢放松,她好似坦然了。
“彦婉,快睡吧,不然天就要亮了!”季昀奕闭上眼睛,他已经很困了,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只想抱着她,美美的睡一觉。
“嗯,睡了!”
冰凉的小脚钻进季昀奕并拢的双腿间,这是童彦婉的坏习惯。
季昀奕的腿真是温暖,不多时,她的脚就有了温度。
虽然有心事,可童彦婉还是沉沉的睡了去,他在她的身边,就没什么大不了。
翌日,童彦婉呵欠连天的走进办公室,申曦正在修指甲,见她进门,就笑着调侃道:“怎么,昨晚去偷鸡摸狗没睡觉?”
“哪有啊,我昨晚等季昀奕,他三点多才回来,我也就三点多才睡。”抬腕看看时间,刚刚八点半,她七点半起的床,也就睡了三个多小时。
想想季昀奕也辛苦,晚上睡那么一点儿时间,白天依然要精神抖擞的去上班。
她没睡够,还可以窝在办公室里睡够,可他却不行,一整天都是忙忙碌碌,把时间利用得很充分。
真希望他不要那么忙,少挣点儿钱也没关系,她的要求一向不高,不愁吃不愁穿,有地方住就行了,这些条件已经具备,真没必要再这样忙碌下去,累坏了身体,得不偿失。
“哟哟哟,你还要等他回家才睡得着啊,真是如胶似漆。”申曦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昨晚的事告诉童彦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说了,也许童彦婉会怪她。
申曦把一万块钱悄无声息的汇了出去,心中却沉甸甸的,堵得慌。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没有任何的意外,是谷伊宁打来的。
不知道他现在在世界哪个角落看风景,更不知道,谁才是他风景中的人。
“喂,有事?”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浅淡语气,可是,申曦的心中,就掀起了惊涛骇浪,突然间,她厌倦了这些年的纠缠,长痛不如短痛,有时纠葛也该结束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谷伊宁语中带笑,如一缕温暖的春风,轻飘飘的拂来。
“哦!”申曦淡淡的应了一声,猛喘了一口气:“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电话,甚至不给谷伊宁一个询问的机会。
她多么的了解谷伊宁,他一定会很快的找来,问明缘由,而她也该好好的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那是醋,不是酱油。”童彦婉总觉得季昀奕有心事,就像现在,她在厨房陪他,他炒回锅肉,竟然能把醋当成了酱油,还好她及时制止,不然,这醋倒下去,回锅肉就不好吃了。
季昀奕尴尬的笑笑:“拿错了!”
说着放下醋,拿起了旁边的酱油。
拿错……一个深谙做饭之道的人会把酱油和醋拿错,说明他心理肯定有事。
童彦婉颇有些不是滋味的看着季昀奕,蓦地又想起昨晚在他衣服上闻到的香味儿。
不知道季昀奕是不是出于愧疚,今天没出去应酬,早早的下班回来做饭给她吃。
在童彦婉看来,季昀奕就是出于愧疚,昨晚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今天就想法设法的来补偿,她不要他的补偿,只想听他说句实话,认个错,她会原谅他。
只要他的心在她的身上,偶尔寻找一下刺激,调剂生活,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也许是年龄大了,看待问题的角度也越来越理性,连童彦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心平气和的看待季昀奕的出轨。
今天早上,她在季昀奕的衬衫上找到几个唇印,淡淡的银粉红,衣领和前襟,若有似无的落下了三处。
她不知道季昀奕的身上有没有类似的吻痕。
衬衫她没有扔进洗衣机,反而拿袋子装了起来,放在储物柜里。
不知不觉,走到季昀奕的身后,展开双臂,抱紧了他,贪婪的呼吸属于他的味道。
她的鼻子很敏锐,一丝丝的杂味儿也能闻出来,今天的味道很醇正,没有酒精味儿,也没有其他的香味儿。
季昀奕一手拿锅铲,一手盖在童彦婉交错抱紧他的一双小手上。
“怎么了?”他终于从自己的心事从回过神,发现了童彦婉的异样。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天气冷,抱着你暖和!”就像在撒娇,抱着他舍不得松手,如果能一直这样抱下去该多好,他只属于她,凡尘俗世,都与两人无关。
“这段时间我都会比较忙,没时间陪你,等忙完我带你去旅行,你不是说想去泰国嘛,我们有时间了就去泰国,好不好?”
要等有时间,可什么时候才能有时间呢?
童彦婉有些气恼,他总是那么的忙,手边的事处理完,还有有新的事要他处理,也许等上十年,也不一定有时间,这不过是一句遥不可及的承诺罢了。
真想去旅行,她和申曦雅丹去就好了,才不要等着他,因为等他,注定是空等一场。
“彦婉?”久久等不到童彦婉吱声,季昀奕有些疑惑的轻唤她:“怎么不说话?”
让她说什么?
她什么也不想说。
闭上眼睛,在自己的世界中游荡,其实,不管去哪里旅行,她都希望能和他一起去,只不过,是奢望罢了。
喷香的回锅肉盛在了盘子里,童彦婉缩回抱着季昀奕的手,端着盘子走出了厨房。
餐桌上已经摆了两菜一汤,季昀奕继续做其他的菜,童彦婉心情郁闷,回了房间,不再继续绕着季昀奕转悠。
经过小宇的房间,他正在埋头写作业。
小家伙的字写得很好,让老师也赞不绝口。
不光字写得好,小宇的成绩也是顶呱呱,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的第一名,让他们去学校开家长会特别的有面子。
也难怪季昀奕爱凑家长会的热闹,老师一夸小宇,他就笑得合不拢嘴。
小宇改名字的事说了好久,一直没付诸实施。
童彦婉嫌麻烦,季昀奕又怕童彦婉嫌麻烦,就没使劲儿催。
倒是小宇自己提了出来,他说别的小朋友都是跟着爸爸姓,他跟着妈妈姓有点儿奇怪,老是有人问他为什么要跟着妈妈姓,是不是因为爸爸妈妈离婚了,问话的人总会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小宇,这让小宇烦不胜烦。
季昀奕之前就取了好几个名字,小宇一说,就乐不可支的拿出来,让他随便挑。
挑来挑去,小宇最终挑了“季以衡”这个名字。
问他为什么要挑这个名字,他一脸认真的说,长大了要像古代的“张衡”一样成为伟大的发明家。
小宇的伟大志向惹笑了童彦婉,摸着他的头,默默同意改这个名字。
一家人在一起和乐融融,如果季昀奕不是那么忙那么多应酬的话,童彦婉觉得自己还是很幸福的。
她轻轻的走进小宇的房间,这才发现,他根本不是在写作业,而是在画画,小宇很喜欢画画,一条漂亮的鲤鱼跃然纸上,彩色的鳞片格外喜气洋洋。
“妈妈,你看我画得好不好?”小宇欢喜的把画高高举起,给童彦婉看,画面的一侧还写了他自己的名字,“季以衡”三个字,一笔一划,特别的端正。
小宇房间的墙上贴满了他的作品,每一幅画都充满了童趣的天真浪漫。
童彦婉把画拿在手里,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画得可真好!”
她这么一夸,小宇就更高兴了,一张小脸笑开了花。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会是谁呢?
童彦婉满腹疑问,把画还给小宇,出去开门。
她趴在门上,透过猫眼,看到了伍大鸿的脸,心头一惊,不但没开门,反而还把门反锁了。
“彦婉,是谁啊?”李馨兰抱着小念念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侧过头,纳闷的看着童彦婉。
不等童彦婉开口,李馨兰已经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了端倪,眉头一蹙,叮嘱道:“千万别开门!”
“嗯!”忙不迭的点头,她就没打算开门。
伍大鸿对童彦婉来说就是个噩梦。
从小到大,她都没能真正的从噩梦中清醒过。
当初李馨兰卖掉房子为伍大鸿还债的时候就说好,他永远不再来找她,可是,短短的几个月,他又来了。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一次来,肯定也没好事。
过去李馨兰还念着二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可现在,她真的是什么情分也不愿意再念了,断得干干净净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