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不做声,季昀奕又继续说:“成功率有百分之三十。”
这意思就是说失败率百分之七十。
希望如此的渺茫。
“我想试一试。”
季昀奕现在的状态就是死马当活马医,我想,就算只有百分之十的希望,他也不会轻言放弃。
他专注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点头,给予他支持。
虽然试管婴儿的概念早就听说过,可真的要亲身实验,我还是有些胆怯。
最怕的还是那百分之七十的失败率,太惊悚了,比发生奇迹的概率高不了多少!
“我考虑一下!”都说生孩子容易养孩子难,既然把孩子生下来就要对他/她负责,给他/她最好的成长环境,就我和季昀奕现在的关系,生孩子不见得是明智的决定,但季昀奕又那么想要孩子,说不定会因为孩子对我好一些,我和他的婚姻,也更有保障。
“好!”季昀奕点点头,端起黑漆漆的中药一饮而尽。
看他痛苦的抿着嘴,拧紧眉,我就想笑。
三十几岁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怕苦。
“冰箱里有巧克力,去拿一块出来吃。”
他晦涩的一笑,摇摇头:“不用了!”
我吃完煎蛋喝了牛奶麦片,抽纸巾抹抹嘴:“上班了!”
也不知道季昀奕是要挣表现还是出于真心,他又自觉自愿的给我当司机,送我上班。
查出死精症之后季昀奕就把大部分工作交了出去,这一个多月不再出差,也很少加班应酬,能不喝酒就尽量不喝,下班也尽量准时回家。
虽然他修身养性的结果不是病情好转,可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却多了很多。
晚上我做好饭等他回来吃,吃完饭之后就出门散步,去附近的公园。
时常可以看到和我们年龄相当的夫妻带孩子出来玩,他总是很羡慕的看着他们,有时会不由自主的轻叹:“孩子真可爱!”
到办公室,我上网查了很多关于试管婴儿的资料,这才知道,不但成功率不高,就算胚胎在母体中成活,流产或死胎的概率也比自然怀孕高许多。
越看心情越沉重,就算我关掉网页,情绪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平复。
“叮铃铃,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陆铭顺让我去他的办公室。
也不知是不是我太敏感,总觉得他的口气很古怪,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被诬陷了
“咚咚!”
我战战兢兢的敲响了陆铭顺办公室的门,心中的忐忑越演越烈。
陆铭顺不是我的直接领导,工作上的事他也极少找我,今天却让我马上到他的办公室,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我都不能掉以轻心。
“请进!”陆铭顺的声音低沉得有些可怕,比电话里听到更让我感觉压抑。
“陆总”我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面前,紧张的拉着衬衣滚边儿。
陆铭顺从电脑后探出头,背靠在大班椅上,一脸的高深莫测,风云变幻。
“坐!”他随意的指了指我身旁的椅子。
“谢谢陆总!”我挺直了背,正襟危坐,怯怯的问:“不知陆总找我有什么吩咐?”
陆铭顺十指相扣,轻托下巴,并不直说找我来的原因,而是问道:“童彦婉,你来公司几年了?”
“快四年了!”我大学还没毕业就进公司实习,实习结束就留了下来,我一直很珍惜这份工作,如果不出意外,我会一直干下去。
“跳槽”两个字,还从未在我脑海中出现过。
陆铭顺点点头:“你觉得公司的待遇怎么样,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苗头不对,更加肯定自己的直觉是准确的。
心底一阵阵的发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陆铭顺的逼视下,我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很满意!”
陆铭顺去年年初从其他分公司调过来当总经理,他上任之后和我们相处融洽,福利待遇也比以前好了很多,我并不是敷衍他,是真的很满意!
就算我想破头,也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而且也没听说他找别的员工谈话,唯独我……难道,想解雇我?
陆铭顺讳莫如深,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陆总,是我的工作出了问题吗?”
“是有点儿问题!”
陆铭顺的答案给予我天崩地裂的震惊,瞪圆了眼睛,嗫嚅的问:“公司要……要解雇我吗?”
“这就要看你了,如果事情处理得好,也许可以留用。”
如果不是陆铭顺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有人举报我把大客户资料卖给了竞争对手“飞亚证卷”,公司已经着手调查这件事。
“陆总,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就算被人诬陷我也并没有太慌乱,我相信清者自清,没做过的事不怕查,巴不得尽快查清楚,还我个清白。
欢欣鼓舞
在接受调查期间,我暂时把手里的工作交出去,在家等通知,需要我配合调查的时候再和我联系。
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连最喜欢的盆栽---迷你红豆杉也交给付云玲代养。
“谁那么可恶诬陷你啊,真是太心黑了,做这种事,也不怕遭报应!”付云玲接过红豆杉,义愤填膺的帮我骂那个不知名的人。
“算了,生气也没用,我相信陆总会查清楚,我没做过,不怕的!”虽然话虽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很不安心,陆铭顺精明能干,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忽悠的主儿,他都叫我回去等通知,一定是手上掌握了对我不利的证据,可他又不说清楚,我只能在这里胡猜。
进公司的时候我就签过保密协议,明令禁止泄露或出卖公司客户资料,轻者赔偿经济损失,重者送公安机关,法律制裁。
丢工作事小,坐实出卖客户资料事大,不管真假,这事如果闹开,我以后别想在这经融行业混下去。
难道我真的那么不小心把客户资料泄露了?
不会,不会!
我立刻否认了自己的这个猜测,别的不敢说,对待工作小心谨慎可是我最大的优点,客户资料,绝对不会外泄。
我愁眉苦脸的回到家,做什么也没有心情,躺在床上把公司上上下下有可能诬陷我的人想了一遍。
貌似和谁也没结过仇。
想得头痛,也想不出来。
窝在床上胡思乱想,连季昀奕回来也没听到。
他走进我房间,坐在床边,摸了摸我头顶的黑发,柔声说,:“我还以为你不在家,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委屈得想哭:“季昀奕,我明天开始不用上班了!”
“不上班就不上班,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你吃得少,穿得省,还挺好养。”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动听的话。
季昀奕唇角微微上扬,温暖的笑让我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
头枕到他的腿上,手臂不知不觉圈上了他的腰。
“季昀奕,你会养我一辈子吗?”
他哑然失笑,捏了捏我的脸颊。
“当然会,你是我老婆,我不养,谁养?”
有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才是我下半辈子最坚实的依靠。
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我忧心忡忡的说:“等我们有了孩子,你的负担就会重好多。”
“不怕,我还养得起。”季昀奕立刻反应了过来,又惊又喜:“你已经考虑清楚,愿意生了?”
“不生怎么办,我怕你不养我。”在季昀奕得意忘形之前我又泼了他一盆冷水:“你以后要对我很好很好,不然我随时改变主意!”
“一定,一定!”收起欢欣鼓舞的笑,季昀奕一本正经的表决心:“绝对不让你失望。”
准备就绪
在我同意做试管婴儿的第二天,季昀奕就带着我去医院,找到做试管婴儿的权威专家为我们诊治。
一大堆的检查之后医生给我们制定了一份病历,告诉我们做试管婴儿的流程。
当我听到待卵泡发育成熟之后,要经阴.道穹窿穿刺取出卵子,就吓得腿哆嗦。
“医生,取卵子痛不痛?”还没正式开始,我就已经想打退堂鼓了。
“别担心,不怎么痛,而且会打麻药……卵少局麻,卵多全麻。”
医生的解释并没有让我宽心,拿着一大堆的药和季昀奕离开医院,回去的路上,我没心情说话,默默的坐在副驾驶位计算着去医院取卵的日子。
手中的药是大姨妈第21天开始吃,也就是两天后我就可以吃药了,用药8天左右大姨妈就会来看我,而大姨妈第3-7天,开始注射促卵泡发育的药物,3天后B超监测卵泡发育情况,促卵泡发育药物应用10天左右,卵泡发育成熟,就可以取卵了。
整个流程安排得太紧凑,我根本没有改变主意的机会。
季昀奕开着车,空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腿:“别担心,打了麻药不会痛。”
“我……很害怕!”在季昀奕的面前不用伪装坚强,我甚至有些后悔,昨晚不该头脑发热做出缺乏心理准备的决定。
现在才知道害怕,已经太晚了!
早晚有一天,我会被自己这冲动的性格给害死!
季昀奕沉默了片刻,体贴的说:“那就暂时不做了,等你不害怕了再做。”
“真的吗?”我绷紧的心弦一松,笑逐颜开的看着季昀奕,再次求证。
“嗯,我不会勉强你。”他勾勾嘴角,笑得很勉强。
他此时的笑容和昨晚的笑容有着千差万别,不但不是发自内心,而且还苦涩得让人心酸。
我若是在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档口改变主意岂不是很对不起他,让他空欢喜一场不说还白白花了那么多的冤枉钱。
药拿在手里,我还有两天的时间考虑。
两天以后再说吧!
季昀奕把我送回家,就急匆匆的往单位赶,他说最近手边的事情不多,可以请几天公休假陪我,让我想想,是待在家里休息,还是出去玩,放松心情。
拧着药包回家,赵桓禹打来了电话。
我犹豫之后,按了接听键。
“赵总,您好!”
赵桓禹急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彦婉,你真的想清楚要给季昀奕生孩子?”
值不值得
不管我有没有想清楚,似乎都和他赵桓禹没有关系。
我没有立场过问他的事情,他同样也无权干涉我的决定。
赵桓禹可真是煞费苦心,时时刻刻关注着我,连生孩子这种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他都知道了,佩服他的同时也觉得很可怕,我在他的面前,似乎已经没有了秘密。
拒绝了他那么多次,为什么他就不死心呢?
难道真的要把话说绝,把关系搞僵,才能让他放弃。
我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男女之间,并没有所谓的友谊。
做不成情人,也做不成朋友。
“赵总,我和季昀奕是合法夫妻,而且我们的年纪都不小了,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管你从哪里得知我们准备生孩子的事,但请你以后不要再把心思花在我的身上,我和季昀奕不会离婚,我也不可能和你发生婚外情。”我觉得我的立场已经表明得够清楚了,可赵桓禹还是执迷不悟,非要逼得我来讨厌他才满意。
“彦婉,我……只是想你过得好,季昀奕根本不能让你幸福。”
赵桓禹似乎被我说得很憋屈,喘了几口粗气之后又哑着嗓子说:“我知道季昀奕有死精症,你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你们做试管婴儿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你想过没有,做一次不成功还要做第二次第三次,就算胚胎在你的体内成活,以后流产的可能性也相当大……”
“别说了,我都知道,不用你来告诉我!”
本来就害怕,被赵桓禹说得更加害怕。
我知道他不是危言耸听,可不知不觉,说话的口气还是又臭又硬,我在网上也看到过,一部分人做好几次胚胎移植手术才能成功,还有一部分人在做了几次失败的手术后就放弃了,而流产死胎早产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也许是我的骨子里悲观的情绪作祟,才会总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考虑,还没开始手术,我就已经把那些不幸的事往自己身上想象。
试管婴儿,完全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考验。
“呼……好,我不说了,算我多嘴……”赵桓禹自嘲的轻笑之后,依然不放弃对我的劝解:“站在朋友的立场,我还是希望你考虑清楚,为季昀奕受那么多苦,到底值不值得!”
爱恨情深
值不值得,值不值得……
赵桓禹的话就像魔咒一般在我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工作日不工作还真是不好过,心头空荡荡的,在房间里转进转出,恍恍惚惚,不知道该做什么。
待在家里只会继续胡思乱想,我便打电话给申曦,想约她逛街。
申曦说她打算去看房子,正愁一个人去孤单,我的电话打得恰是时候,让我十分钟以后下楼,她开车过来接。
我站在艳阳高照的马路边,不多时,一辆白色的玛萨拉蒂就停在了我的面前。
“上车!”申曦俯身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招呼我,她穿着香奈儿的经典款黑白连衣裙,长长的秀发挽成一丝不苟的法式髻,即便头上没有任何的装饰点缀,也优雅美丽得近乎完美。
“哇,这车是新买的?”我钻进车厢,把原本放在副驾驶位上的爱马仕铂金包拧在手里,不由得惊赞,申曦的日子过得可真滋润。
“是啊,昨天提回来的。”申曦兴高采烈的拍了拍方向盘:“怎么样,这车漂亮吧?”
“很漂亮!”连我这个不懂车的人也被玛萨拉蒂的这款车型吸引了,再加上开车的人也那么美,人车相得益彰,不管到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申曦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下来,嘲讽的笑着说:“谷伊宁送的,本来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礼物,不过现在,成了离婚礼物!”
虽然申曦嘴上说多么恨谷伊宁,多么高兴离婚重获自由,但我知道,她心里仍然很爱很爱谷伊宁。
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
紧盯着申曦精致的脸,我小心翼翼的问:“曦曦……你和谷伊宁就没有挽回的可能了吗?”也许是我的思想太过保守,总觉得原配夫妻比较好,如果谷伊宁可以改过自新,我希望申曦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绝对不可能挽回!”申曦已经心灰意冷,对爱情,对谷伊宁都不再有期待。
申曦离婚的时候除了巨额赡养费还分到一栋半山别墅,她说住半山太孤单冷清了,想在市中心买一套小户型,她带我去的那个楼盘在CBD商圈外围,靠近滨河公园,不管是小区内部环境,还是周边配套都是一流,不过价格也是一流。
其实我也一直想买套小房子,单间配套就够了,完全按自己的喜好装修,不用很豪华,只要温馨就好。
“好,我就要这套!”申曦买房子比我去菜市场买菜还爽快,售楼小姐一介绍,她就拍了板儿,进门不到五分钟,就买下两室两厅双卫带空中花园总价超百万的房子。
申曦签合同,我就在售房部转悠,被套内面积约二十七个平方的户型给吸引了,站在模型前面,久久不愿离开,就连回到家,都还拿着户型图看得如痴如醉。
不断的在心底假设,如果我有这么一套房子该多好!
晚上,季昀奕回来看到我放在茶几上的户型图就随手拿了起来,看过之后说:“这套房子太小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觉得还不错!”夺回户型图,像宝贝一般紧紧的握在手中,把季昀奕往洗手间推:“去洗手,马上开饭了!”
走到洗手间门口,季昀奕回头对我说:“你喜欢那房子就去买下来。”
“算了,现在正是花钱的时候,不必要的东西不买,等以后经济允许了再说。”我是很想买,可不愿用他的钱,但凭我的那点儿工资,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终究只是不能实现的梦。
再谈恋爱
等待总是漫长……
无数次的看手机,始终没有公司的电话打来,只能继续自我安慰,慢慢等吧,总会有调查清楚还我清白的那一天。
季昀奕请到三天的公休假,他说去附近的风景区旅游,被我否决了。
天气太热,我哪里也不想去,待在家里看电影,也比出门晒太阳的好。
“你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宅女!”季昀奕不无遗憾的说。
我笑了起来:“请不要叫我宅女,叫我居里夫人!”
“居里夫人?”季昀奕没反应过来,复述了一遍才醒悟其中的含义,他失笑的摇头:“这个称呼果然很适合你!”
“那是当然了!”我得意洋洋的把碗筷收进厨房,季昀奕紧跟上来,体贴的要帮忙。
“好啊,都交给你了!”把碗筷放进洗碗槽,我就拍拍手走人,坐到客厅沙发上,拿起医院开的药反反复复的看。
为季昀奕受那么多苦,到底值不值得……
不期然,赵桓禹的话在耳畔回响。
到底值不值得……
这个问题,我给不出答案。
伸长脖子往厨房瞅,能看到季昀奕的侧脸,他一丝不苟的洗碗,当男人专心做事的时候格外有魅力,做洗碗这样琐碎的家务活儿也不例外。
看着季昀奕,一股很甜很腻的感觉在心底蔓延,迅速把我的整颗心包裹。
其实这样也不错,平平淡淡才是真。
我很满意季昀奕这段时间的表现,说不定以后有了孩子,相处会更加的融洽。
病历做好了,药也开了回来,我就不能再退缩,不管结果是好是坏,至少努力过,也不会留有遗憾。
季昀奕好似感知到我的想法,他突然转过头,与我四目相对。
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喜悦,那唇畔绽放的浅淡笑容就像陈年的佳酿,很有几分醉人。
胸口一阵阵的发紧,我匆忙收回目光,继续看药品的成份和功效。
“待会儿出不出去散步?”季昀奕心情不错,连话语中也满是笑意。
我头也不抬的回答:“无所谓,你决定!”
“那好,等我一会儿,马上就洗完了!”
“嗯,不着急,你慢慢洗。”
晚上的湖边很凉爽,散步的人也多,我想清静,别湖边的山上走,越走人越少,到半山腰就已经没什么人了。
和季昀奕身处树影翳翳,虫鸣鸟语之中,或多或少有些浪漫的感觉。
我和他谈恋爱的时候都没这么浪漫过。
蓦地,想起季昀奕说过爱我的话,猝不及防,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季昀奕……”喊了他的名字,又没了下文。
“嗯?”他侧过头,专注的看着我。
我挤出一抹干涩的笑:“这里还挺适合谈恋爱的!”
季昀奕也笑了:“那你要不要重新和我谈恋爱?”
两情相悦
心迅猛的跳动,似乎要从胸腔里蹦出去。
静谧无人的山间小路上,只有他和我,目光在凉爽的空气中交汇,幻化出别样的动人波光。
他的眼睛,温柔得就像山下柔光潋滟的湖泊,一簇簇皎洁的月光落在湖面,霎时间向四周扩散。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再巧舌如簧,说出话来也是苍白,他的缱绻柔情已经通过眼眸的波光传递给了我,毋须任何的言语。
“老夫老妻的,就不搞那些了!”我突然感觉脸有些热,避开了他的视线,唯恐再与他对视,我会沉沦其中。
幽深墨黑的林间有一只欢快的布谷鸟在吟唱,我仰起头,试图把它找到。
垂在身侧的左手突然被紧握在温暖宽厚的大掌中。
心尖猛烈的抽搐,我甚至没有勇气再看季昀奕,缓缓低下头,看着他的脚,想象此时他脸上流露出的表情。
“走吧!”他拉着我,往山的更高处行走。
轻缓柔凉的夜风吹拂过我的脸,带走双颊不正常的热度。
山顶有一个供人休息的凉亭,隐在斑驳树影中,古色古香,韵味儿非凡。
站在亭内,可以鸟瞰城市色彩缤纷的夜景。
“我还是第一次站这么高,看这么远!”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城市近在眼前,空气却全然没有城市的味道,洁净得只有绿叶和泥土的芬芳,是空气最原始的状态。
季昀奕松开我的手,双手做圆筒状,拢到嘴边,然后气沉丹田,大声的喊了出来:“童彦婉,童彦婉……”
他的声音洪亮,极具穿透力,惊动了树林中休憩的鸟儿,数不清多少只鸟儿扑簌扑簌的飞了起来。
“别喊,别喊了……”我急急的出声制止他,被人听到,多难为情啊!
“你也喊声我的名字来听听!”他转过头,笑着对我说。
这要求不过份,我欣然应允,扯开嗓子就喊:“季昀奕,是猪头!”
虽然我很卖力的喊,可声音的穿透力差了他很多,不再有鸟儿飞起。
“你才是猪头!”他失笑的敲了我的额头一下:“走,下山了!”
“我腿酸了,走不动!”我的意思本来是想在凉亭里休息一会儿,结果被季昀奕理解错误。
他条件反射的半蹲在我的面前:“上来,我背你下去!”
宽厚的背对我有着无穷无尽的吸引力,还没爬上去,就已经心驰神往,把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我俯下身,双臂往他的肩上搭。
季昀奕把我背下山,山下人多,我不好意思再让他背,便下地自己走。
好好的心情却在看到冯蔚蔚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她靠门站立,似乎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看到我和季昀奕走出电梯,她就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给了我一个耳光。
“啪!”
打得我措手不及。
*******《婚姻潜规则:高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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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绿帽子
“啊……”我被冯蔚蔚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脑袋发懵,当她扬起手又要打的时候,我慌忙的捂住了火辣辣的脸。
巴掌却迟迟未落下。
我心有余悸的松开手,就看到季昀奕抓着冯蔚蔚的皓腕。
季昀奕铁青着一张脸,使劲甩开冯蔚蔚的手,厉声责问:“小冯,你干什么?”
冯蔚蔚退后了两步,怒目瞪我,那股子狠劲儿似乎要把我嚼来吃了才解恨。
她冷笑着答:“师兄,你还问我干什么,怎么不问问你的好老婆都干了什么,你恐怕还不知道她做的好事,我今天特意过来告诉你,她啊……哼……早就和赵桓禹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师兄,你说这种贱女人该不该打?”
“冯蔚蔚,你马上向我老婆道歉!”
冯蔚蔚一定以为爆出这个猛料季昀奕就会站在她的那边,可季昀奕的表现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原本还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转瞬间却惊诧得瞪大眼睛,失声质问:“让我道歉?师兄,你有没有搞错,是她勾引赵桓禹搅黄了我的婚事,我不过就打了她一下,根本不能和我受的伤害比,凭什么还要向她道歉,不可能!”
冯蔚蔚傲慢的一甩头,波浪长发荡漾出愤恨的弧度。
“不道歉是吧,好,我就帮她打回来!”季昀奕说着就高举了大掌,作势要打。
“啊呀!”冯蔚蔚大惊失色,捂着脸,仓皇的逃窜,三米开外,指着我大喊:“你要打就打她,是她对不起你!”
“冯蔚蔚,我和赵桓禹是清白的,什么关系也没有,你相信我!”这屎盆子可不能随便往头上扣,我摸着生疼的右脸,着急的解释。
“你真不要脸!”冯蔚蔚怒火中烧,根本听不进我的解释:“师兄这么好的人,你还做对不起他的事,外面的男人那么多,为什么就缠着我的桓禹,童彦婉,我恨你,我要把你的照片传上网,让大家都来看看,贱人到底长什么样!”
“够了!”季昀奕气得大吼道:“冯蔚蔚,你马上给我滚!”
冯蔚蔚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季昀奕,眼泪就唰唰往下掉:“师兄,你居然吼我,她……她到底哪里好,给你戴绿帽子……你也可以不在乎?”
摊出底牌
“小冯……这不是在乎不在乎的问题,而是……”季昀奕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语气马上软了下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的老婆我知道是什么人,不用你来告诉我,至于你说她勾引赵桓禹,我只能奉劝你一句,说话做事之前请先动动脑子,好了,你走吧,以后别再来!”
“师兄,难道他们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季昀奕点了头,冯蔚蔚竭斯底里的大喊出来,伤心绝望,尽在其中:“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我恨你们,恨你们!”
冯蔚蔚像被抽走了灵魂,虚脱无力的靠在墙上,然后,缓缓滑坐在地,她嘤嘤的哭声就像这黑夜的风,说不完道不尽的凄绝。
看冯蔚蔚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我和季昀奕都于心不忍。
“让她进屋坐坐吧!”我压低声音对季昀奕说,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不管冯蔚蔚,放任她在我家门口哭。
就算我不为自己着想,也必须要为季昀奕着想,冯蔚蔚的父亲毕竟对他有恩,于情于理,他也要善待她。
方才那一顿叫嚣怒骂,估计左邻右舍已经听到了。
谣言能止于智者最好,若是被好事者传出去,不但我的名声堪忧,季昀奕的名声也会受到极大的损害。
季昀奕沉着脸,走上去:“小冯,要哭进屋去哭,在这里哭像什么话!”
“不要你管,走开!”冯蔚蔚双臂紧紧的抱着膝盖,头靠在膝头,就像受伤的刺猬一般蜷缩成团,竖起了全身的刺,拒绝任何人的示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小冯……”季昀奕蹲在她的旁边,又痛心又无奈,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未碰触到她的头。
冯蔚蔚一抹脸上的泪,抬起头,哭腔浓重的说:“我已经给赵桓禹打了电话,他很快就会过来,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弄清楚,到底是谁的错!”
说到最后,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我相信,自己已经死过很多次!
赵桓禹也要来……好吧,该摊牌的摊牌,该说清楚的说清楚,该解开误会的解开误会,我也不想夜长梦多!
我打开家门,独自走进去,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赵桓禹的到来。
有些事,我也很想弄清楚……
********《婚姻潜规则:高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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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抢走
“进去!”
季昀奕强行把冯蔚蔚拖进屋,然后扔她在客厅的长毛地毯上。
“别哭了!”季昀奕烦躁的松开衬衣最上面的三颗钮扣,剑眉紧拧,双拳实握,呼吸又短又急,盯着趴在地上哭泣的冯蔚蔚,不耐烦的低吼:“我叫你别哭了!”
冯蔚蔚存心和他对着干,不但没有止住哭泣,反而越哭越大声,越哭越伤心。
我坐在沙发上,沉静的看着冯蔚蔚,她哀恸的哭声极富穿透力和感染力,足以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心很酸很涩,对冯蔚蔚的敌意在这一刻慢慢消散。
以前,我总觉得她很有侵略性,而现在,只觉得她可怜。
可怜,可悲,可叹……
爱情夺走了冯蔚蔚的骄傲与尊严,使得她卑微到了尘埃。
赵桓禹的爱情,伤人于无形,而季昀奕的爱情,却是人世间最有效的良药。
一片黯然浮于眼底,眸光流转,我寻到季昀奕的身影,呆呆的望着他。
他给予我的不仅仅是感动,还有……欣慰。
默默的,在心底说“谢谢”,谢谢他全然的信任,谢谢他强势的维护,谢谢他果断的坚持,谢谢他温柔的抚慰,谢谢他给我这个家。
有家的感觉真好,不会再无助,不会再恐慌,不会再彷徨,不会再找不到人生的方向。
心慢慢的下沉,再下沉,静,很静,听不到一丝杂音。
季昀奕从冰箱里取出冰袋,坐到我旁边。
他拿着冰袋的手慢慢靠近我的脸,当面颊的肌肤和冰袋相触的时候,沁心的舒爽驱散了如针扎如火烧的刺痛。
赵桓禹匆匆忙忙的赶来,站在未关的门外,看看趴在地毯上嚎啕大哭的冯蔚蔚,再看看我和季昀奕,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他快步走进屋,抓着冯蔚蔚的双臂,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往外拖。
“我不走,不走,今天要把话说清楚!”冯蔚蔚奋力挣脱赵桓禹的钳制,冲到我的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厉声质问赵桓禹:“是她勾引你,对不对?”
季昀奕定是怕冯蔚蔚又打我,他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把我护在身后。
微微侧头,我看到赵桓禹,他正定定的望着我,好像他的眼睛只看得见我,任何人,都是虚无。
“不是她勾引我,是我被她吸引!”赵桓禹紧蹙着眉,无比认真的说:“我爱童彦婉!”
冯蔚蔚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几近抓狂:“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爱她!”
赵桓禹根本不理会冯蔚蔚竭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正色道:“季昀奕,你听着,如果你敢对童彦婉不好,我就敢把她抢走,只有我才可以让她幸福!”
**********《婚姻潜规则:高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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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等红杏
“是吗?”季昀奕微眯了眼睛,不屑的轻哼:“就凭你那些挖人墙角的下作手段?”
我怔怔的看着季昀奕,难道他打算和赵桓禹把新仇旧恨一起算?
看罢季昀奕,再看一脸严肃的赵桓禹,两个男人,一样的优秀,不分伯仲。
“我赵桓禹看上的女人从来是光明正大的追求,倒是你,自己的老婆生日,你不闻不问,生病住院也不能第一时间赶到,季昀奕,根本就没有尽到当丈夫的责任!”
季昀奕震惊的看着我,愧疚悄然浮于眼底,他定是从赵桓禹的话中猜到,陪我过生日的人是赵桓禹,生病住院陪着我的人还是赵桓禹,而他,忙于工作,忙于应酬,忙于接他的师妹,根本把我遗忘在了脑后。
有时候我自己也很难理解,为什么我们可以互不关心的过日子,全然没有夫妻情分。
我盯着季昀奕宽厚的背,突然很想抱紧他。
“你凭什么让桓禹爱,童彦婉,你下贱!”冯蔚蔚妒火中烧,发了疯般的想往我身上扑,若不是季昀奕拦着她,我肯定又被她打了不知道多少下。
“狐狸精,贱女人%%#@&……”冯蔚蔚打不到我,就像泼妇一样大骂起来。
赵桓禹冲上来,又狠又快又准,在她俏丽的脸颊上留下了红红的五指印。
“你打我?”冯蔚蔚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右脸,踉踉跄跄的后退,小腿抵在茶几边沿,才停了下来,赤红的眼睛满含悲愤,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桓禹。
“冯蔚蔚,你不要总是在别人身上找原因,想想你自己,这几年你变成什么样了,刁蛮任性,不可理喻,你又凭什么让我爱,如果你再敢动童彦婉一根头发,我就让你百倍奉还!”我从未见过赵桓禹如此威严的表情,他的手指几乎顶在冯蔚蔚的鼻子上,警告的语气,全然是毋庸置疑的狠绝。
虽然赵桓禹的巴掌不是落在我的脸上,可我的心却一股莫名的寒意包裹,这股寒意迅速传遍我的四肢百骸。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便失去了自我,心甘情愿的奉上身体和心灵,只为求得那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而正是这样,才给了那个男人伤害她的权利,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也足以把她伤到体无完肤,更何况是一个耳光,一句绝情的警告。
冯蔚蔚捂着脸跑了,而赵桓禹并没有马上去追,而是温柔的对我说:“彦婉,如果季昀奕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
走之前,还不忘挑衅的瞪季昀奕一眼,表明他不会轻易放弃的决心。
卖力驰骋
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季昀奕,我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他发问。
可他什么也没说,拿着半融化的冰袋继续给我敷脸,他专注的神情沉静淡然,眼眸清澈明亮,看起来并没有纠结的心事,也没有难解的疑问。
经历了方才剑拔弩张的争锋相对,稀薄的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其他的原因,我的心始终跳不到它该有的频率。
踌躇片刻,我怯怯的开口:“你为什么不问我呢?”
“问什么?”季昀奕抬眼看着我,没拿冰袋的手轻柔拂过我额角的刘海,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我的心都酥了,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被他温柔的眼神注视,我竟忘了自己想说的话,只痴痴的,傻傻的回望他,在他的眼中,找寻我最渴望的东西。
季昀奕嘴角微扬,笑了起来:“怎么不说话?”
“哦!”从神游从回到现实,我羞赧的低下头,看自己紧握在一起的手,不敢再看他:“你为什么不问……我生日那天是不是和赵桓禹在一起……”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没必要再问!”
我以为他要生气,要发怒,可季昀奕的表现完全超乎我的预料。
他放下冰袋,紧紧握住我的手。
一开始,他的手很冰很凉,慢慢的,又温又暖。
“老婆……很抱歉,以前是我不对,不该忽略你,赵桓禹说得对,我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他的手有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道,在不知不觉间,我就靠到了他的胸口,聆听他的心跳和他的歉意:“以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你,做个好丈夫……好爸爸!”
“嗯!”
好丈夫,好爸爸,好妻子,好妈妈……多么美好的未来,我梦寐以求,却又胆怯的不敢奢望。
我突然有大哭一场的冲动,鼻子酸得出不了气。
脸埋进他的胸口,把眼泪统统往他衬衣上洒。
泪水太多,擦不尽,抹不干。
我仰起脸,吻在了季昀奕的唇角,他立刻抱紧我的肩,动情吮吻我的嘴唇。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季昀奕抱起我,往卧室走。
虽然正常的夫妻生活圆不了我们做父母的梦,可季昀奕在我的身上驰骋依然很卖力,身体的交合,心灵的碰撞。
毫无疑问,这是我结婚以来最幸福的夜晚,就连黯淡的未来,也开始散发五彩斑斓的光。
******《婚姻潜规则:高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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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运动
每个人在初恋时,大都十分纯情。
跨过了初恋,爱情就生出了很多姿态。
有人变得风.流,见一个爱一个,有人变得冷漠,再不会拿出真心爱第二个人。
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白头到老。
有的人,是拿来成长的,有的人,是拿来一起生活的,有的人,是拿来一辈子怀念的……
蜷缩在季昀奕的怀中,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许多放不下忘不掉的往事在脑海中像放电影一般的闪现过去,睁开眼,就看到季昀奕面带微笑的望着我,他上扬的唇畔蕴含着无数的柔情蜜意,一瞬间就甜到了我的心坎儿里。
温柔的笑容就是扫清我心底阴霾的明媚阳光,我突然间有了错觉,记忆深处那些难忘的往事不过是梦魇一场,根本不值一提。
“早!”他低头在我的额心印下湿.热的吻,圈在我腰间的手臂微微一收,我的身子更紧密的贴近他。
“你什么时候醒的?”在他的注视中醒来,这感觉可真奇妙。
“刚刚醒!”
他的手很不老实,我还在睡梦中,就感受到了他掌心的热度,若是不然,我还能睡得更久一些。
睡觉睡到自然醒,不错的生活状态,更重要的是,有人陪着我一起醒。
一把抓住正往我双腿间探的大手,羞涩的低喃:“不要乱摸。”
“那你摸我吧!”他不怀好意的坏笑,反握住我的手,往他火热高昂的分身上按去。
“讨厌!”掌心那坚硬如铁滚烫如火的部位蠢蠢欲动,一股燥热迅速的在体内流窜,往我的四肢百骸冲撞,试图找到宣泄的突破口。
“我还可以更讨厌!”季昀奕说着就分开我的腿,翻身压过来。
“唔……”我的身体太过敏感,被他一摸就动情,他硕大的部位轻轻松松就挤进了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