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月眼珠一转,使劲摇摇头。她的两条腿软的快成面条了,还骑马呢。
“放风筝?”
春日里,女子们最喜欢的活动就是放风筝。那花花绿绿的风筝悠然碧空,随着一根根线儿寻去,一个个比花儿还娇嫩的粉人儿伴清风,银铃般的笑声欢快的连空气都是香的。哪怕是站在一旁看看都让人觉得风雅。
柳玄月毫不客气的剜了苏啓凡一眼,小脑袋懒懒的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顿时无精打采。
这算是俩人第一次出门约会,苏啓凡当然不希望失败收场。可他确实不懂女人家的心思,更不知怎样讨女子欢心。
正当他心急,目光突然扫到远处一座拱桥。心中豁然开朗。VLtV。
“去湖边游船可好?”
柳玄月半眯的眼睛,顿时睁的溜圆,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表示赞同。
稍大一些的湖泊距离尚远,苏啓凡只好退而求其次,带着柳玄月去了城郊的胭脂湖。
胭脂湖虽不大,但人却不少。湖中有华丽的画舫,也有简陋的渔船。
粼粼湖光虽不是碧蓝如洗,但也澈如翡翠。岸边垂着的柳树,随风舞动,倒也有几分幽雅宁静之姿。
“月儿,你在这里稍作休息。我去问问可还有船。”
柳玄月点点头,坐在凉亭里吹着凉爽怡人的湖风,心中所有杂念都抛诸脑外。
正待此时,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姑娘,请问这里是什么湖?”
柳玄月收回视线,见眼前站着一位银发男子。此人眉目清晰,脸色略白。但声音却给人一种泉鸣幽谷的感觉。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迎上那蓝色的眸子,柳玄月不禁想起紫夜。虽然这人的蓝眸远不及紫夜那般清透明亮,但却好似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让人惧怕却又着迷。
“月儿~”听见苏啓凡的唤声,柳玄月急忙撇开脸,欠了欠身朝苏啓凡跑去。
苏啓凡瞥了一眼那银发背影,揽过柳玄月朝湖边游船走去。俩人心里都如沾了蜜糖,眉梢嘴角都微微扬着。
“阿音,那人就是黎国的皇帝?”
魔音从背阴处走进亭子,点点头,道:“没有登基前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富甲黎国的苏少爷。”
夜澈并没有惊奇,望着远处船上欲行渐远的柳玄月,淡淡地眉宇间再一次覆上温柔之色。
“看样子这皇帝对玄月倒有几分真心。”
听见‘玄月’二字,魔音心里刺痛一下,抬眼望着湖上笑闹的苏啓凡和柳玄月。语气里多了几分热情。
“苏少爷对柳玄月极好,为了她几乎没有碰过后宫的嫔妃。而且还让她住在皇后所居的凤仪宫,更是在城中为她置办了一间府邸。还把亲信都放在她身边……”
不等魔音说完,夜澈转向她,蓝眸中突然迸发出寒烈的杀气。魔音赶紧住了口,缓缓垂下头。
095. 醋意,别惹娘子
更新时间:2013-2-5 19:27:59 本章字数:3507
夜澈淡淡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转转。”说着自顾自朝湖边走去。
魔音望着那颀长的身影,眸中满是眷恋和挣扎。她知道夜澈深深爱着自己的师傅。那爱是痴狂的,偏执的,却又带着极尽的隐忍。所以从她情窦初开起眼里就只剩下夜澈一人。其他的男子在她眼中更是一无是处。
“姐姐,别看了。他会爱上那傻子也不会爱上你。”
不知般若在她的身后站了多久,连一向警惕的魔音都丝毫没有察觉到。可见她也是一个痴人。
“胡说什么,怎么还没有回总坛?”
般若直勾勾的盯着湖上的船只,眸中有妒亦有恨。要说情,她对苏啓凡未必有多少真心。但若说不甘心,那便是虚荣心作祟。
“姐姐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若把那傻子弄到咱青莲派,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看你一眼。”
魔音冷冷扫过般若,转身离去。般若见夜澈的船离苏啓凡和柳玄月的船越来越近,唇边划起一抹诡笑,欢快的跟着魔音离开了。
湖上,柳玄月趴在船边,素白的柔荑在水中摆来摆去。苏啓凡一边划船一边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生怕这小丫头得意忘形翻进了湖里。
“为什么要叫胭脂湖啊?”
“因为从前有个女子——”说到此苏啓凡突然松开船桨,大掌猛然掐在柳玄月的腰间,将她捞进怀里佯装深沉,道:“那女子被人残忍杀害,丢进了这个湖里,那如胭脂一样鲜红的血……”
边说还边在柳玄月耳边吹着冷气,柳玄月一个激灵,手肘毫不留情的顶向苏啓凡的胸口。
“哎呦~谋杀亲夫啦!”
为了享受二人世界,苏啓凡故意包了一条小船,而且还把船夫都赶下了船。此刻这船儿失去了平衡,左摇右摆,吓得柳玄月哇哇大叫。欢快的笑语在湖上飘呀飘,就如打水漂般跳进了夜澈的船里。
夜澈如水般平静的蓝眸,陡然掀起一股巨浪。苍白的的面颊更是冷光森森,好似要将不远处那船儿撕碎。
“客、客官,小的全家可都指望这船,您、您……”头发斑白的渔家老汉憋了半天也不敢吐出下半句话。只好在心里念叨,妈呀,这面上柔弱的病公子,为什么周身突然散发出的寒气,好像要将对面那船儿捏碎般骇人。
因为今日游湖的人太多,游船都已被包完。夜澈只好出高价包下了这艘小小的、破旧的渔船。
听见这船家结结巴巴的话,夜澈敛了怒气,恢复了常色。
“你可会凫水?”
“当、当然。”这公子,脸色真是比这天变得还快。难不成对面那船上的美人是他家婆娘?
夜澈一挥手,渔家老汉脚边赫然多了两锭闪闪亮的黄金。
“这、这金子……”在湖上飘摇了半生,一家六口人还挤在两间茅草屋里。若有了这金子,不仅能给大儿子盖间房子,还能给小儿子娶门亲事。
“只要你现在离开,这就是你的了。”
渔家老汉一听,揣起金子就跳进了湖中。小船摇摆了几下,夜澈暗自脚下又使了使劲,原本就破败不堪的船儿此刻晃得更厉害了。眼看就要失去平衡。
“兄台,借个地方。”语毕夜澈干净利落地跳上了苏啓凡他们船。
苏啓凡和柳玄月停止了笑闹,望着不请自来的某人。小苏童鞋是一脸戒备,而柳玄月先是诧异,后是疑惑和微笑。
“咦?怎么是你?”
苏啓凡很不喜欢夜澈看自家娘子的眼神,不自觉的将柳玄月揽进怀中。低声问道:“月儿,你认识他?”
柳玄月摇摇头,还未说话就听夜澈朗声道:“在下无意打扰二位雅兴,可是不巧……”说着他指向已经裂成两半渐渐飘远的破烂渔船。
潜台词是,‘因为我的船坏了,而你们的船最近。所以我才来你们这里借个地。’
苏啓凡皱起眉,看着那破裂的渔船,心头浮起疑惑。面上冷冷,口气自然不会热情。
“无碍,正巧我们准备回去了。”W4aK。
柳玄月见苏啓凡有些不高兴,也老老实实缩在他怀里。但却忍不住悄悄打量起夜澈。
夜澈感觉到柳玄月的目光,微笑道:“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苏啓凡眉头锁得更紧了,柳玄月感觉箍着她的手臂力道越来越重。带着解释回道:“相公说这里叫胭脂湖。”
原来是向她问路的人,可苏啓凡心里还是感觉到一丝异样。摇起浆开始往回划,夜澈负手立在船尾,点点头目及远方。好似真的是来游湖一般。
待三人上了岸,苏啓凡带着柳玄月就欲离开,可夜澈却唤住了他们。
“兄台请留步。”
望着苏啓凡防备的眼神,夜澈笑得更加温柔。加上他那病怏怏的样子,反而衬托的苏啓凡有些幼稚。
“谢谢二位,后会有期。”
说完便阔步离去,苏啓凡一把抓住夜澈扔过来的珠子。本想拒绝,但一瞧珠子上的蝴蝶,顿时间怔怔的愣在原地,再抬头时夜澈已不见踪影。
“怎么了?”
柳玄月望着苏啓凡掌心那颗火红的珠子,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苏啓凡摇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柳玄月一眼,指着珠子上的蝴蝶问道:“月儿,你可认得这个?”
柳玄月眨着眼,略作沉思,最终摇了摇头。
苏啓凡收起珠子,揉揉柳玄月的头顶释然道:“走吧,带咱们家小猪去吃桂花糕。”
“哼~不去!你才是小猪呢!”
失忆那会除了吃就是睡,心无旁骛。可恢复记忆后,她很自律好不好!这无二两肉的脸颊,哪里像是小猪?
“呵呵~好好好,我们月儿是天底下最美的小娘子。陪为夫去可好?”
柳玄月这才收起噘的三尺高的小嘴,勉为其难道:“好吧,看你可怜的份上,陪你去吧。”
连柳玄月自己都没有发现,如今的她变得越来越像个孩子。一颦一笑比从前多了几分灵动,少了几分哀怨。
***
待俩人到了第一楼,看着满桌的点心。柳玄月的肚子便不听话的开始咕咕直叫。
苏啓凡主动抓起一块桂花糕,边吃边说道:“嗯嗯,比宫里的好吃。月儿你也尝尝。”
柳玄月这才拈了一块,慢条不紊的品了起来。通过这件事苏啓凡终于明白,在女子面前永远不能提任何和身材相关的词。
“月儿,你乖乖在这等我。我去看看秦将军在不在。”柳玄月点点头,小嘴塞得鼓鼓的。
苏啓凡转去其他厢房直奔密室。几个月不见,柳孝儒苍老了许多,可眸子里的恨意却更浓了。
苏啓凡直接拿出那颗火红的珠子,开门见山的问道:“这是什么?”
柳孝儒陡然睁大双眼,朝着那珠子就扑了过来。
苏啓凡一躲,柳孝儒扑倒在地。颤颤巍巍的抬起胳膊,喃喃道:“白月~”
“你说什么?”
从柳孝儒口中听见‘白月’二字,苏啓凡着实惊得不轻。毕竟那华丹白月的父皇的妃子,对于柳孝儒而言,直呼妃子的名讳可是大不敬的。13839066
“还我白月,还我白月……”
柳孝儒从地上爬起来,又朝着苏啓凡扑去。苏啓凡这一次没有闪躲,柳孝儒一把夺过珠子。捧在手心,如获至宝。
“白月,你回来了,你总算回来了。”
见柳孝儒这疯疯癫癫的样子,苏啓凡心头一阵烦乱。心中的困惑太多,可却突然间失去了问话的方向。
“柳玄月背上的图案和华丹白月有关吧?”
柳孝儒一滞,刚还捧在手心的至宝,便被他毫不客气的丢在一旁。枯瘦的手指一把抓住苏啓凡的前襟,怒问道:“玄月在哪?”
其实柳孝儒一介书生,手上能有多大力道。苏啓凡只是轻轻一推,他便一个趔趄,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浑浊的泪水沿着苍老的面颊淌了下来。
“柳玄月已经死了,你若不想你的儿子柳墨拂也曝尸荒野。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畜生,混蛋。你还我玄月,还我玄月。”柳孝儒拼了老命般,朝着苏啓凡扑来。苏啓凡一躲,他控制不住力道,竟朝着墙撞去。顿时脸前一片鲜红。
苏啓凡见柳孝儒如此激动,也没了再问下去的心思。
“无影,给他处理一下。这几天看好他,别出了岔子。”
***从说吧狂。
“月儿,吃饱了吗?”
看着桌上所剩无多的点心,苏啓凡终于展开了微笑。此刻柳玄月真像是一剂解药,无论心情多么糟糕,只要看见她就能安静下来。
柳玄月打了个饱嗝,点点头。走到窗前眺望着远方,伸了个懒腰。苏啓凡从身后圈上她的腰,望着那一轮绯色落日,认真问道:“月儿,如果不是因为柳孝儒,你还会愿意留下来陪我吗?”
苏啓凡感觉到怀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沉默了半晌才回道:“不管怎样,都是我爹对不起你。他欠的债总该要还的。”
俩人静默地依偎在窗边,谁都没有在说话。可彼此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096. 打架,活动筋骨
更新时间:2013-2-7 14:13:30 本章字数:3575
回到别府时天已黑透,柳玄月坐在马车里就已头如蒜捣。苏啓凡刚将小家伙抱进屋,秦喆就到了府上。
“皇上,德妃落了水,左相和林尚书闹起来了。”
苏啓凡皱起眉,望着睡得香甜的小人儿,点点头跟着秦喆回了宫。
月光清澈如水,繁星悄悄躲进天幕,只剩下三两颗夜游星悄悄窥探着多变的人世。
这时,一个黑影翩翩落进别府的院子。脚步还未迈开,暗处就飞出四个影子。
没有言语,没有凌厉的招式。一切平常的就如今夜的天气,悄无声息,不见刀光剑影,只留下一抹闪着月华的红痕。
待四人倒地后,那黑影轻车熟路的摸进柳玄月的屋子。见她呼吸均匀,睡颜香甜,轻轻扬起嘴角,在她床边伫立片刻,无声离去。
***
翌日天还未亮,刚躺下没多久的紫夜就被窗外传来的信号唤醒。
“蓝影,什么事?”随着暮雪的身子越来越沉,他的睡前工作又增加了一项。除了按摩,还要时时注意着暮雪翻身和起夜。每天可谓是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花篮影浑身紧绷着,狠狠攥着拳,从牙缝中磨出三个字,“都死了!”
“谁死了?”紫夜憋回刚打了一半的哈欠,蓝眸瞪的像两只铜铃。
“鬼墨白铜四影。”说到这时,花篮影周身散发的戾气,连紫夜都感觉背脊发寒。他裹紧衣衫皱眉道:“带我去看看。”
院里,四人整整齐齐的躺成一排,除了脖颈上一道红痕,浑身再无半点多余的伤口。
“夜大人,你见多识广,可知是何人所为?”
紫夜摇摇头,心尖猛然揪起,沉声道:“此人武功了得,一招四人同时毙命。而且都切在喉管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诡异的紧。”
江湖上有这样高绝剑法的人,必定会留名谱上。可这狠戾的招式,别说没听过,根本就无迹可寻。
花篮影跟着苏啓凡这几年,是真心把第一楼当家,把这些兄弟当做了亲人。可仅仅一夜之间,却失去了他最为紧密的‘七影’中的四个。此时他恨不得将那凶手抓出来碎尸万段。
紫夜敛着眉,心头闪过从所未有的不安。望着天边的一线金红,无奈叹息:“先发信号,把四位兄弟的尸骨运回第一楼。”
思前想后,这里有三个女眷,着实不适合看见这些血腥的事。
运走了四人的尸身,紫夜的心里就如落叶凋零般萧条。即便是树木都显出了春意盎然的姿态,可盘踞在心头的恐惧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
天亮后,吃罢早饭。紫夜心不在焉地坐在厅中,望着在院中绣花、嬉笑的三人,心里更是紧张。
那人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杀鬼墨白铜?可那四人的身份背景相形甚远,若是和其中一个有仇,必定先与一个有冲突,再是其余三人。可很显然四人是同时遇害,说明很可能一见面那人就向四人一并下了杀手。这样的狠绝,证明凶手只想杀人,并无针对。这样想来,府中应该是有他想要的……
看着晨光下笑语嫣然柳玄月,紫夜的蓝眸越来越深邃。没错,这府中最有可能遭人觊觎的就是月儿。难道是般若?可那两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正当他思绪如麻,苏啓凡进了院子。
暮雪撞了撞柳玄月,故意说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柳玄月小脸一红,对着厅里的紫夜喊道:“夜哥哥,小雪姐姐这是说你不够想她呢!”
紫夜今个没有心思玩笑,便扬了扬嘴角看向苏啓凡。俩人面上看着一如往常,可眸中却写着满满的担忧。
“月儿,昨晚睡得好吗?”13766901
苏啓凡在看见鬼墨白铜四人的伤口后,分析到的事和紫夜差不多,可唯一不同是紫夜没有可联想的对象。而苏啓凡却不作二选的想到了昨日游湖时所见的银发男子。
暮雪掩着唇,对着嫣儿眨眨眼,笑道:“妹妹,咱们别在这碍事了。回屋帮姐姐理线。”
柳玄月见状,急忙拉住欲走的两人,带着几分娇羞道:“我去和嫣儿学描图。”
出乎意料的是今个苏啓凡并没有反对,点点头直朝厅里走去。
***
“你也认为那人是冲月儿来的?”无缘无故问睡得好不好,可见苏啓凡也认为凶手是另有所图。
“嗯,你看这个。”
紫夜看着苏啓凡手中的红色珠子,瞳孔一缩,瞬间脸色煞白。
“这、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昨日游湖时,我们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临走时,那人把这个珠子送给我当做谢礼。但这珠子和月儿背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紫夜紧紧攥着拳,身子微微颤抖,好像那珠子是多么怕人的东西。
苏啓凡从未见过紫夜这样,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这是巫人国皇室的东西,换而言之就和你那虎纹玉佩一个样。”
苏啓凡已经从太后那里知晓这图腾是巫人国皇室的东西,所以他并不感到惊奇。反而对紫夜的反应感到很诧异。
“你认识这个?”
“略知一二而已,你说月儿背上的那个刺青和这个一样?”
“是啊,还有揽月阁的主人华丹白月的木珠,都和这珠子上的图案一样。”
紫夜垂下眼,轻摇着头发出两声无奈的低笑,喃喃道:“是命,这都是命,谁都躲不掉。”
苏啓凡虽不明就里,但心中却已肯定银发男子出现绝不是偶然。只是他没有猜想到真相会是那么残忍。
“夜,你为什么对巫人国的事如此敏感?”
和紫夜在一起近十年,从未听他提及过自己的身世。而自己又一心为了复仇,全心扑在父皇的死因上。不知不觉便忽略了身边的人。
“小凡,不要问,我也不会说。明日,明日我就带暮雪回青木去。”
说罢,紫夜逃一般离开了正厅。苏啓凡欲言又止,脑中赫然闪过一双蓝眸。对了,那银发男子和紫夜眼睛的颜色一样!
苏啓凡冲出正厅,截住刚要进房的紫夜,又急又快的问道:“那个人叫夜澈对不对?”
他清晰的记得前日夜里他提及‘夜澈’时,紫夜也是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认识紫夜那么些年,他除了云尘师父怕过谁?
“我说过你问了我也不会说。”
紫夜暴躁的打开苏啓凡拍在他肩上的手,身子绷得如张开的弓,蓝眸如覆冰霜。
香书凡起。“夜——”
“小凡,你该听师父的。不该选这条路,不该。”说着就要跨进房门,苏啓凡莫名燃起一股邪火,一把抓上紫夜的后襟。
紫夜回身一掌招呼在苏啓凡的臂膀上,眉头结的如两条麻花。好像刻意在忍着什么情绪,但那忍耐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苏啓凡吃痛,提起拳毫不客气挥向紫夜。紫夜躲避不开,便硬生生接下这拳,可同时自己的拳头也直抵苏啓凡小腹。俩人不用武功,不用技巧。用最原始的蛮力扭作一团,不一会都挂了彩……
“你们这是做什么?”屋里的三人听见打斗声急忙跑出屋,可没想到是这两兄弟在打架。
苏啓凡听见柳玄月的声音,更加心浮气躁。加重力道狠狠一拳轮上紫夜的脸颊,紫夜感到脸颊一麻,抬脚就将苏啓凡踹了个踉跄。
“相公——”暮雪撑着腰,心都提到了嗓眼。可张了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嫣儿紧张的抓着柳玄月的衣袖,耸着脖子,好似挨打的那人是她一般。
柳玄月见俩人打的是难舍难分,毫不留情。急忙大喝一声:“快住手!”
俩人此刻已经打红了眼,苏啓凡只觉膝上一麻,磕到在地。柳玄月实在没了主意,心一横,猛然冲上去趴在苏啓凡身上。紫夜抬起的腿来不及收势,眼看就要踏上柳玄月的后背。苏啓凡一个翻身,将柳玄月护在身下,生生挨了紫夜一脚。
他闷哼一声,放开柳玄月。擦干嘴角的鲜红,爬起来回腿就将紫夜踹了个老远,紫夜后退几步,捂住胸口一阵干咳,嘴角也渗出殷红。
柳玄月急忙站起来横在两人中间,焦急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两人喘息着,怒瞪着彼此,默契十足的回道:“月儿,让开!”
正待僵持之际,秦喆突然赶到,见挂彩的两人,吃惊道:“这是怎么了?”
柳玄月没好气的瞪着伤痕累累的苏啓凡,又气又心疼,带着几分埋怨回道:“谁晓得犯了什么疯病。”
紫夜一听,‘噗嗤’笑出声,卸了力道跌坐在地。苏啓凡白了他一眼,也懒懒瘫坐在地上。
旁人被他两弄的是一头雾水,却听紫夜道:“走吧,去喝酒。”
狼狈的两人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勾肩搭背的走了。嫣儿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娘娘,皇上和夜大哥这是在干什么?”
柳玄月摇摇头看向暮雪,暮雪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回屋休息会。”
秦喆望着柳玄月,温柔笑笑宽慰道:“可能只是活动一下筋骨。放心吧,我去看着不会有事的。”VLoN。
活动筋骨?活动个筋骨把对方打的吐血?柳玄月拉起嫣儿愤愤地回了屋,男人心才是海底针,绝对的海底针!
097. 迷梦,显山露水
更新时间:2013-2-10 1:39:59 本章字数:3542
苏啓凡和紫夜、秦喆三人一并回到正厅,伤痕累累的两人懒散的靠在椅上,秦喆见状只好暂时充当起了小厮。
动紫正时。“夜兄,你这好酒真不少。”
紫夜瞥了一眼秦喆,见他怀中抱着两个大坛子。抽动了一下青紫的嘴角道:“又是一个狗鼻子。”
“承让。”与苏啓凡、紫夜在一起厮混久了,连秦喆也渐渐沾染上了些许痞气。
紫夜毫不客气地端起秦喆倒好的第一碗酒牛饮起来,苏啓凡也不甘示弱,端起第二碗就如口渴一般,猛灌几口。
秦喆给自己也倒了一碗,细细品了几口,用余光打量着两人。
苏紫两人自顾自的喝酒,互相不理不睬,偌大的厅里除了偶尔的倒酒声和‘咕嘟咕嘟’的吞咽声。就剩下沉默。
……
过了好一会,一坛见底。苏啓凡舒展了一下身子,将腿翘到旁边的案桌上,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
“恐怕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人吧?”
十年经历细细想来,身边遇见的每个人,如今都置身在这个漩涡中。每个人充当的角色在岁月的洗礼下,慢慢显山露水。
紫夜不语,苏啓凡也不在意。好像只是为了梳理心中郁结,又灌了几口酒,星眸更加明亮。
秦喆也挑起眉望向紫夜。自小他对功名利禄就很排斥,所以秦老将军在世时,一直都是秦宇跟随左右,而秦喆最热衷的就是仗剑四海、沐风天涯。直到秦老将军过世后,他才通过秦宇了解了一些官家往事。
紫夜见两人的目光都烤着他,翘起二郎腿,眯起蓝眸道:“虽然我不清楚,但是我猜有一个人必定知晓一切。”
苏啓凡摇摇头,将手中的碗在指尖轻轻一转。苦笑道:“算来算去,不过是笑话一场,是别人棋盘上跳梁的小丑而已。罢了,你带暮雪走吧。”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正厅。
***
京城某处,夜澈旋着手中的茶盏。唇线勾勒出一个温柔的弧度,心中往事如云。
白月,我找到仙儿了。她很健康,很美好。就如当初的你,喜欢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放心吧,这次我会毫不犹豫带走仙儿,绝不会让仙儿重蹈覆辙……
魔音一进屋就瞧见夜澈在对着茶盏出神,眼眸中流露出的温柔之色,让她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澈,沈年来了。”
夜澈眉心一紧,手中的茶盏‘砰’的碎成几片。淡淡扫了一眼魔音,冷声道:“阿音,你知道我会杀了你的。”
魔音紧紧攥着拳,身子轻微的抖动着,眼眶憋得酸胀。多少个日夜,她都幻想着自己这样轻声低唤着夜澈。可以像所有女子一样,大胆的爱着自己的情郎。哪怕被拒绝,可夜澈却连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杀了我吧,就算杀了我,也不能阻止我爱你。”魔音知道夜澈说得出就做得到,但她一定要说出来。因为最近夜澈的神情让她从未有过的害怕和担心,她怕此时不说就再也没有勇气开口。
魔音话音刚落,夜澈手中的碎瓷片,突然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裹着劲风朝着魔音飞去,魔音露出一抹惨笑,安静的闭上眼。是的,她在赌,赌自己在夜澈心中的一席之地。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啪啪啪’几声,待她睁开眼,瓷片纷纷落在她的脚下。可空气中的莲香却让她心头一阵烦躁。
“祭司大人,这么多年姐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她爱你何错之有,你怎么能对姐姐下杀手?”
夜澈面无表情地瞟过魔音和般若,道:“你们俩回总坛去吧,青莲派的事我会另作安排。”
“澈——”魔音话还未说出口,腹上就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狠狠地摔了出去。
般若连忙冲到她身边,恨恨地望向夜澈,怒道:“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呵!看来你们姐妹二人是决心要背叛师门了。”
魔音一听,连忙忍着痛伏跪道:“是阿音昏了头,阿音错了。”
“姐姐,这么多年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只是利用你壮大青莲派。在他眼中,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阿若!不许再胡言乱语。”魔音什么都不怕,就怕夜澈再也不需要她。
般若看着这样卑微的魔音,心里是又恨又气,狠狠瞪了一眼夜澈,跺脚离去。
魔音依旧跪在那,垂着头。好似刚才的事只是南柯一梦。夜澈看了看魔音,淡淡道:“下去吧。”魔音了解夜澈,夜澈这样冷淡的口气,并不是代表不在意了,而是对她不再有信任了。
她刚想开口解释,沈年就进了屋。
“夜祭司近来可好?”
夜澈急忙迎上去,抱拳道:“一别十余年,沈兄一如当年健朗啊!”
“夜兄过奖。咦?阿音这是怎么了?”看见跪在地上的人,左相沈年丝毫不费神,就看出了这人是魔音。
夜澈连眼都不曾垂下,就对着外面唤道:“竹湘,沏壶茶拿到书房来。”说罢向左相沈年做了个请的手势,左相点点头随着夜澈一并离开了。
魔音卸了劲瘫坐在地,望着在门边消失的衣角,心中脑中满是后悔和不甘。
***
书房,夜澈亲自为沈年倒上茶,寒暄道:“据说令爱落水了?”
沈年冷哼一声,目露凶光,狠狠道:“都是那老匹夫搞的鬼,还好我早有防备。”
“林尚书不是向来支持沈兄的吗?”
“别提了,他女儿掉了龙种,他现在就是疯狗一只。”
夜澈嘬了口茶笑笑,朝着立在门边的绿衣姑娘道:“竹湘,把咱们从巫人国带来的赤月珠拿来。”
不一会,竹湘端着一只锦盒款款而来。随着盒子打开,一颗通体红润的珠子跳入眼帘。那珠子当中还有一只银蓝色的蝴蝶,那蝴蝶犹如活物,栩栩如生。
“夜兄,这是?”
“竹湘”
只见竹湘将盒子放在书桌当中,随后将门窗关闭,放下垂在四角的帘子,屋里顿时犹如黑夜。只见那赤月珠突然银光大骤,流光四溢。那泛着蓝光的蝴蝶在流光中翩翩舞动起来。
沈年看到此,激动道:“夜兄,这赤月珠真是奇妙啊!”
“沈兄,这赤月珠不止如此,还可控制人心。”
“啊?还有这等奇事。”沈年说着就捻起赤月珠往眼前凑,那舞动的蝴蝶就如鬼魅,忽的就钻进了他的眼睛。
“沈兄,你还好吗?”
沈年呆呆傻傻的拿着珠子,点点头,瞳中一片迷茫。
“竹湘,一会把他送回去。”
夜澈挑开黑色帘幕出了书房,看着渐渐西垂的太阳,蓝眸中嘲色尽显。
赤月珠是一种天然形成的石头,在巫人国被称为神的眼珠。每一个有贪念的人,都会在那绮梦中迷失。
***
第一楼,花青影刚把不胜酒力的花篮影弄回房,就发现苏啓凡一个人在厢房饮着闷酒。
“楼主,别喝了。”
苏啓凡已经开始东摇西摆,几次险些从凳子上跌下去。花青影赶紧扶着他,就听他带着几分醉意说道:“其他兄弟还好吗?”
此时苏啓凡已经喝醉了,心里脑里都是鬼墨白铜的影子。他知道为了自己的私仇,已经牺牲了身边的太多人。可如今想抽身而退却无能为力。
“除了蓝影都还好。”花青影从没见苏啓凡如此颓废过,不过这次打击对于他们第一楼来说确实有些大。
“青影,对不起。”
苏啓凡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错过,一直他都认为是那些人对不起他。他做的一切不过是为自己讨回公道,可终究是满足了自己牺牲了别人。而且夺回了皇位却失去了更多的东西。
花青影一怔,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极尽妖媚的面颊。那好似能勾人魂魄一般的凤眼,带些几许无奈。
“楼主,跟着你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若不是你,我们七个早已是白骨一堆。你不必自责。”W4ew。
“不,是我,是我的执念害了你们。你们本可自由的——”
说到最后苏啓凡竟然好像在喃喃自语,迷离的眼神中溢满了痛苦。
花青影摇摇头,坐在苏啓凡身边,执起桌上的酒壶自饮自酌起来。没喝几口,漂亮的凤眼就开始打架。13839300
她眨眨眼,望着眼前神色迷离的苏啓凡,不自觉地抚上他的面颊,低喃道:“白光,是你吗?”
苏啓凡摇晃了几下‘嗵’从凳子上栽了下去。花青影想去拉他,可摇摇晃晃间自己也滚下了桌子。
此时,厢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闪进一袭白影。手刚触到苏啓凡,就被沉声喝住。
“住手!”
般若回过身,见花无影冷脸站在门口。随即唇边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道:“今天谁也拦不住我,识趣点就快滚。”
花无影冷哼一声,笑道:“在下不拦姑娘,但姑娘想要离开也不容易。”语落,不及眨眼功夫花无影就已近在咫尺。
“轻功不错,但姑奶奶也不是吃素的。”般若周身顿时莲香大盛,掌中也配合着打出几根银针。可不想花无影竟定定站着不动,极其认真地盯着般若,那目光竟好似要穿透灵魂……
098. 真相,白月之子
更新时间:2013-2-16 8:56:08 本章字数:3606
不消眨眼的功夫,数枚银针没入花无影的身体。般若胸口一滞,莫名的恐惧感顿时爬满全身。
花无影瞧见般若眼中的诧异,淡淡一笑扒开衣襟,胸前已暗黑如墨。般若退后几步,扶着桌子的边沿道:“你怎么不躲?”
“人早晚都会有这一步,死在阿若手中,好过死得不明不白。”
般若不明白为什么听见花无影的话会那么难过,但此时心口闷闷的,连呼吸都夹杂着莫名的心痛。
“别再出现在本姑娘眼前。”她丢下一个瓷瓶,夺门而去。花无影抓着那残留着体温的瓶子,嘴角扯出欣慰的笑容。
自听说有两个般若,他便一直在怀疑,会不会当年害自己的是那个和若妹长的一样的人。好不容易盼到这样的机会,看来其中果然是有误会。
花无影刚准备吞下解药,只觉手臂一麻,瓷瓶滚落在地。抬头时才发现门边竟然站着一个银发男子。
“夜祭司”
“玉面公子,近来可好?”
花无影用余光扫了一眼地上的苏啓凡和花青影,往门边走了几步,心里祈祷着他们不要醒来。以他对夜澈的了解,知道秘密的人向来只有死路一条。13842710
“托祭司大人洪福,还没死。”当年花无影帮着夜澈杀人,是江湖上人人惧怕的冷血杀手。可在一次任务中他良心未泯,放过了老人和孩子。没想到竟然被夜澈视为背叛,不仅将他逐出了青莲派,还对他下了杀手。还好那时有般若陪着他。
夜澈无视花无影语气中的揶揄,淡淡道:“我要见柳孝儒。”
花无影清楚夜澈的手段,更清楚他的能力。但苏啓凡于他而言,是可敬可佩的恩人。他沉下心道:“我可以带你去,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你若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但如果你死了,恐怕这苏少爷会亲手杀了阿若。”
花无影本想拖延时间,等到毒发夜澈就无法再威胁他,那时苏啓凡和花青影也就会安全。可不想夜澈竟然看透了他的想法。
他压下嗓眼的甘甜,无力道:“随我来吧。”
花无影带着夜澈进了地下密室,他知道夜澈是个谨慎的人,但越厉害的人往往越自负。
“柳孝儒就在里面。”
夜澈在门上的缝隙中往里一探,道:“我会在你死前出来的。”
花无影看了一眼夜澈,嘴边泛起苦笑,“当年废我武功,给我下毒的人不是阿若吧?”夜澈扫了他一眼不语,进了密室。
密室中,柳孝儒目光呆滞的望着桌上的油灯,对夜澈的到来丝毫不在意。
夜澈站在桌前,手掌在柳孝儒眼前晃了晃,唤道:“柳兄?”
柳孝儒依旧恍然未觉的盯着油灯,犹如一尊石像。可在夜澈眼里,无论是他还是沈年亦或者是当年的右相,都只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棋要怎么走,都由他来掌控。
“白月”只需这么轻轻一声,柳孝儒顿时将视线移到了夜澈身上,混沌呆滞的眸中刹那间有了一丝光亮。
“白月,白月,我要去找白月。白月在哪?”
“柳兄,你若告诉我玄月是谁,我就告诉你白月在哪。”
柳孝儒一怔,猛然站起身。恶狠狠地望向夜澈,咆哮道:“是你,是你杀了玄月,你把玄月还给我。”
说着就欲往夜澈身上扑,夜澈轻轻向后移动半步,蓝眸突然红如染血。
“你好生看看我是谁。”那尖尖的声音,就如鬼魅般,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柳孝儒闻言老老实实的定在原地,凶狠的目光也变得柔软。嘴里喃喃道:“白月,你是白月。”
“我是白月,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
“女儿,我们的女儿,玄月,玄月死了,是他,他杀了玄月。”说到最后,柳孝儒竟激动的恸哭起来。
夜澈攥着拳,敛了眼中的红光。
“那虎纹玉佩有什么用?”
当年的华丹白月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女子,不仅巫人国的适婚男子为她着迷。就连仅与她一面之缘的黎国皇帝也为她倾心不已。巫人国贵族喜纹身,而白月的手臂上就纹着一只猛虎。当时她无意间救了先皇,先皇便以猛虎为黎国图腾,也就有了四块玉佩。
子功数满。柳孝儒呆呆傻傻的垂着头,老实回答道:“玉佩是宝藏的钥匙。”
“宝藏在哪?”
好个沈年,故意帮苏少爷夺回皇位。再借他之手铲除右相和柳孝儒,现在又和林家闹翻。恐怕下一步就是对付秦家,估计日后青莲派也会被他当做炮灰。
“宫里有藏宝图,只有太子才能拿到。”
得知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夜澈悄声离去。柳孝儒呆傻的立在那,垂着头。直到苏啓凡和花青影闯进来。
“楼主,属下认为这事并不是般若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