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声吓了耶律崧一跳。
但看到幕凉和纳兰天作都是用一种诧异的眼神在看他的时候,耶律崧不觉莫名其妙的『摸』『摸』后脑勺,刚想开口,却见青儿从门口爬进来,气若游丝的看着纳兰天作。
“表哥!”
青儿的武功底子也不弱,可刚才还是被纳兰天作的内功打飞了出去。怎么就耶律崧却能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呢?
幕凉看向耶律崧的眼神更添一分探寻!
纳兰天作看了青儿一眼,发出信号让自己的暗影护卫出来接走青儿,继而转身想要扶起地上的幕凉。
“四妹,此地不宜久留,如果鬼影杀手发现她布下的鬼影之手失效了,还会返回的!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知道!各走各的!”幕凉挥开他的手,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子绵软无力!
一旁耶律崧紧张的看着她,想要扶着她,又担心幕凉拒绝,站在那里一脸无措担忧。
纳兰天作瞳仁一暗,低头说了句,“四妹!得罪了!”
话音落,幕凉竟是被他背在了背上,他抬脚朝着将军府的后院跑去!耶律崧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幕凉和纳兰天作就不知去向!耶律崧怒吼一声,抬脚就朝后门追去!
幕凉在纳兰天作背上不能动弹,不知是不是被他点了『穴』道。她咬牙在他耳边冷冷开口,“老李和飞凤还在水里!”
“好,只要你不气我点你的『穴』道,我立刻派人救他们上来!”纳兰天作一边说着一边背着幕凉跑的飞快,很快就上了门口停在那里的一辆马车!
幕凉脸『色』一沉,冷冷道,“救人!”
“谢四妹宅心仁厚!”纳兰天作知道她是嘴硬心软,看她在这生死关头还能记着被打落水那生死不明的手下就知道。
幕凉狠狠地瞪了纳兰天作一眼,冷声开口,“宅心仁厚是你挂在脸上的面具!别用在我身上!”
几乎是幕凉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马车一侧传来熟悉的低沉之音。
“你跑什么?”充满磁『性』的冷酷之音,似乎比半个月强更添了一分深沉内敛。却有着一如既往的强势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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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不惜一切代价追回她
马车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似乎是耶律崧往这边跑的时候差点撞上拓博堃。
“你跑什么?!不在书院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拓博堃的声音更冷三分。他本就因为上次耶律崧擅自给幕凉喂『药』的事情,恨不得将耶律崧大卸八块,如今看到耶律崧竟然从将军府后门跑出来,拓博堃能有好脸『色』才怪。
拓博堃不知何时到了将军府的门口,一身玄金『色』锦袍在日光之下『迷』离炫目,透出威严冷酷的风采,马上风姿,冷峻绝世。
听到拓博堃的动静,幕凉先是愣了一下,说不上这会子听到他的声音是不舒服还是别扭!
总之,半个月没有他的消息,也不曾听到他的声音,更不曾见过他一面。幕凉还以为,经过了那天的事情,她与拓博堃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驾车的是青儿,车内,纳兰天作坐在幕凉对面,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开口说话。
幕凉冷冷的移开视线,闭上眸子休息。这马车内外任何人任何事情她都不想搭理。
纳兰天作在幕凉闭上眼睛之后,瞳仁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因为幕凉此刻对于拓博堃的逃避,那感觉并不单纯。
马车外,耶律崧瞥了眼纳兰天作的马车,再看看一脸冷『色』,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的拓博堃,耶律崧再笨这时候也不会开口说出幕凉就在纳兰天作的马车上。
“皇叔!我……我来找幕凉,她不在,我就先走了。”
耶律崧说完,抬脚就跑,余光都不敢多看一眼纳兰天作的马车,生怕被精明的拓博堃看出什么。
见耶律崧一路小跑的过了两条街,纳兰天作这边,青儿挥动马鞭,马车轮子缓缓压过地面,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拓博堃看着离去的马车,瞳仁不觉闪了闪,心底某根弦好像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这马车是纳兰天作的,他这会出去做什么?拓博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由得眯起眼睛看向离去的马车,薄唇抿成一条线,似锋利无比的刀片,令人生畏。
“主子,将军府出事了!”
正当拓博堃沉思的时候,先一步进入将军府的银狐突然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拓博堃瞳仁一暗,周身凝结成冰的感觉。
“怎么回事?”他的心忽然沉了下来,下一刻不等银狐开口说话,已经翻身下马朝院子里走去,才没走了两步,便踮起脚尖,提气运功,竟是施展轻功上演一出飞檐走壁的戏码,跟在后面的银狐和苍月被落下一大截,都是震惊于自家主子这会子的爆发力。
拓博堃才刚刚赶到幕凉的院子,就看到里面狼藉一片。尤其是卧房里面,已经找不到一件完整的物品。虽然这卧房作为少女的闺房来说,本就显得寒酸异常,可如今还是破坏的惨不忍睹。
“凉儿!!”
拓博堃低吼一声,抬脚走入房间,屋内地下已经无法下脚,他踩着一地碎砖头破木条走到了屋子中间。眼底划过一丝狰狞血『色』,看的身后苍月和银狐担忧不已。
“主子!四小姐的丫鬟和车夫!”
银狐眼尖的看到被将军府的人从荷花池里捞出来的老李和飞凤。只可惜,老李和飞凤显然都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又长时间泡在水里,如今是奄奄一息。
拓博堃转身冲出屋子,扫了一眼重伤昏『迷』的老李和飞凤,下一刻,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面『色』阴寒铁青!
“纳、兰、天、作!”
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四个字,脸『色』比前一刻还多了一分阴沉铁青!他怎么就没想到,刚才的马车!!幕凉一定是在那辆马车上面!
“立刻去追刚才那辆马车!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追回来!追不回来的话你们就全都滚去暴院领罚!”
拓博堃一边说着一边朝外面走去。路过老李和飞凤身边的时候,低头扫了一眼二人,沉声开口,“派人围起整个院子!给他们找最好的大夫看病!在本王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触他们!就是皇上也不行!”
接连两道命令下来,银狐和苍月心底是震惊伴随担忧!担心的是四小姐的院子里出了如此大的『乱』子,王的心这会是彻底的『乱』了!震惊的是,王……派人包围了将军府四小姐的院子!这传出去,皇上和八贤王那边自然会收到消息,如今纳兰明辉大将军驻守边关,自家后院却被北辽大王包围了,这岂不闹的满城风雨?稍有不慎,可就要造成边关军心不稳!
再者,八贤王那保守耿直的个『性』,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会跟大王闹起来的!
而王一贯是不管旁人的闲事,如今竟是连四小姐身边的人都要救治,王对四小姐,一片真心令人动容!
银狐和苍月安排的时候,拓博堃已经带着暗影护卫去追刚才的马车。可纳兰天作何其聪明,他知道只要拓博堃一踏进那个院子,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不对,所以他的马车并没有走远,而是带着幕凉绕了一圈到了一个很隐蔽的院子外面停下。
马车朝院子里面开进去的功夫,青儿已经扯下了马车外面的蓝布篷子,那蓝布篷子层层叠叠落下,青儿迅速抽紧了蓝布篷子当中的细线,蓝布篷子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四个华丽夸张的圆球,却又恰到好处的装点在马车四周。而马车车顶连同车壁的颜『色』也换成了夸张的绿『色』。
青儿弯腰拉了一下马车底部的一个圆环,就连车轮外面装饰的七彩琉璃也瞬间变了模样,七彩琉璃隐在了车轮的暗格当中,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珍珠点缀其中。
最绝的是前面跑路的白『色』马儿,竟然也会变『色』!青儿不知道在它身上撒了什么,白马眨眼的功夫全身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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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最恐怖的时候
整辆马车在瞬间变脸,由高雅简洁的蓝『色』锦缎马车,一瞬变成了华丽夸张的绿『色』绸缎镶着红『色』丝绒顶的马车。
幕凉从车内走出来,看了一眼瞬间变脸的马车,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便抬脚朝院子里走去。青儿这忙活了大半天,还以为至少能看到幕凉脸上一丝让她意外的变化,可青儿却大失所望。
纳兰天作走在幕凉身后,路过青儿身边的时候,不觉抬手轻拍下青儿的脑袋,摇着头笑了笑。
似乎是在揶揄青儿的不自量力。就这点变化还想从幕凉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怎么可能呢?
青儿吐吐舌头,撅着嘴巴跟在后面。身后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满头大汗的耶律崧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到幕凉之后,累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直接坐在院子当中,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也不顾什么皇子形象,这一顿在马车后面狂奔追赶,累得他都快断气了。总算是没跟丢。
幕凉只是余光扫了耶律崧一眼,便径直进了院子。
纳兰天作则是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耶律崧一眼,眼底闪过丝丝算计的精芒。
进了屋子,纳兰天作看到幕凉趴在软榻边昏睡了过去,脚步微微一顿,旋即走到软榻边,坐在她身边给她把脉。
她的脉息很奇怪,似乎是在过去十五天的时间内,输入了大量的浑厚内功,但因为她身子瘦弱,这些内容在输入她体内之后,表面看是很快被她饥渴的身体系数吸收了,可一旦受到外力的刺激,这些浑厚的内功本省还是与她的瘦弱身体形成了排斥。若想彻底的融合,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
这个磨合的过程讲究的是一个水到渠成。欲速则不达,有时候越想迅速磨合成功,反倒是收效甚微。而有时候不经意的试探之下,却能彻底的融会贯通。
她的身体还会虚弱,所以才会在遭受到鬼手之手的攻击后累到虚脱昏睡。
青儿走进来,见幕凉躺在软榻上睡着了,正要拿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却见纳兰天作挥挥手,起身亲自抱过被子,弯腰给她小心的盖在身上,动作又轻又柔,还不忘给她仔细的掖好了被角。双手拖着她的肩膀,给她寻了个舒适一点的睡姿,这才缓缓坐下来,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凝着她清淡冷然的睡颜。
青儿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的,就算是亲眼所见,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幕。
表哥在波斯皇宫那是连四大长老都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混世魔王,在将军府更是所有人都要看他的脸『色』。莫说是给别人把脉,只怕若是他没兴趣管的,或者是没有任何价值管的,就算是亲生母亲快断气了,他这『性』子……也是不予理会的。
可表哥刚才对纳兰四小姐那态度,还有那神情,完完全全是一颗心融入其中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这纳兰四小姐的心,肯不肯接受罢了!
“表哥,四小姐要昏睡多久?”青儿在一旁站着等了一会,见纳兰天作只是盯着幕凉看,什么也不说,不免有些着急。
纳兰天作看也不看青儿,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幕凉的脸。
“差不多一天。”他的声音清淡一片,此刻的气质既非波斯国那唯我独尊的皇子欧阳冲,也非北辽朝堂上咄咄『逼』人的纳兰丞相,而是一个气质如同潺潺清泉一般的翩翩公子,说话的感觉和周身透出来的感觉,就像是一汪清澈的泓滢,只是这泓滢虽然清澈,却依旧望不到底!
泓滢之水,水深,且清澈。这映入世人眼帘的,首先是一个深沉浩瀚。
“表哥,那我……”青儿想说,她在这儿守着行了。表哥前几天才从波斯赶回来,日夜劳累的,为了避免辽皇心中起疑,表哥日夜兼程不曾休息过,这才刚刚从波斯国赶回来,欧阳冲的身份才刚卸去,就迫不及待的换上纳兰天作的身份陪在四小姐身边!
如此苦心,只怕……会不会是一场白费?
“这一天一夜我守着她,你到外面看好了那个废物。别让他进来打扰就成了。”
纳兰天作语气清清淡淡的,但深沉之『色』,不减分毫。
青儿迟疑了一下,试探着开口,“表哥,这……不太合适吧。还是我来照顾她比较合适,毕竟都是女子。”
青儿是想让纳兰天作好好休息一下。
纳兰天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深邃如海,幽冥无限。让青儿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天下最让人畏惧的眼神并非威严无边的王者威仪,而是那让你看上一眼便有种深陷其中,越陷越深,像是沼泽一般泥足深陷危机重重的眼神!
青儿很清楚的感觉到纳兰天作此刻的眼神就是如此!
“表哥……我……”青儿赶忙低下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竟是惹得纳兰天作如此眼神看她。
纳兰天作视线从青儿脸上收回,转而清清淡淡的看向窗外,一丝暖阳落在他的脸上,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热乎的气息。
“青儿,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吗?”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是十二月的冰凌,寒彻在心,刻骨在身。
青儿一愣,下一刻急忙跪在地上,低下头看着地面,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惹到了表哥,虽然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惹得表哥此刻如此态度对她,但表哥素来不是『乱』发脾气的人。
确切的说,能让他发起脾气的人,如今都没有一个能活在世上。
青儿以前也因为年轻冲动没少给纳兰天作惹麻烦,但纳兰天作以往不过是教训她几句,却不曾动怒!
今天,青儿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纳兰天作,这一刻青儿才发现,纳兰天作动怒的时候,那隐在骨子里的怒气缓缓上涌,带给她的巨大压力感觉才是最为恐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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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她配得上世上最好的
青儿看着昏睡在软榻上的幕凉,她深知,如今唯一能让表哥发怒的就只有牵扯到纳兰幕凉的事情,才会触及到表哥隐藏至深不为人知的底线。
“你一直都不相信,我是真的想将她留在身边。尽管你表面不说什么,但你心里始终都认为,我跟她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你才会说出,由你来照顾她这一夜,而我却不方便这种话!青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像是喜欢开玩笑,像是冲动不顾后果的人吗?”
纳兰天作字字句句,如最锋利的刀剑,狠狠地戳在青儿心尖上的感觉。偏偏那刀锋是迟钝的,刀剑刺上去之后,刀锋又钝钝的缓缓的刺入心脏,惊惧之后还要生生的面对迟来的致命一击,这般感觉,就是青儿此刻的感受。
她紧张的咬破了嘴唇,跪在那里,根本不敢抬头看纳兰天作。
“表哥不是冲动之人,也不是做事欠缺考虑的人。只是,青儿只想时刻让您记得,她……她是您的四妹啊。同父异母的妹妹!”
青儿的声音越到最后越低,几乎都要渗透进泥土里面去了。
纳兰天作凉凉的笑声在她头顶缓缓响起。
“所以你现在要记住的不是她是我四妹这件事情,而是她是我纳兰天作将会留在身边一辈子的女人!将来她还是整个波斯最为倾城倾国、母仪天下的皇后!虽然这皇后的位子她还未必能看在眼里!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给她最好的!因为她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而你也要记住,将来不准在我面前表现出任何,你对我与她之间的未来有所担忧和无法接受的态度。如果你还是做不到的话,那也没必要留在我身边!北辽或是波斯你任意选择,但我的身边,绝不会留下质疑我决定之人!尤其是质疑她在我心目中重要位置的人!”
纳兰天作话音落下,挥挥手,示意青儿可以出去了。
青儿擦了擦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抬起头看着纳兰天作,郑重点头。
“表哥,青儿明白了!青儿不想离开表哥身边!表哥就像是青儿的亲哥哥,青儿知错了!这就出去反省去。”
“下去吧。”
纳兰天作似乎也累了,摆摆手让青儿下去,转过身之后,视线再次定格在幕凉脸上。
他的『性』子从来就没有温和淡然这四个字存在过!只不过因为不想在幕凉面前将腹黑阴险咄咄『逼』人表现的太过于明显,所以才会一直压着自己『性』子里桀骜邪妄的一面。
其实对于幕凉,他是真心觉得,这天下任何最好的东西都配不上她,她夜未必能看上眼。越是如此,他这颗心,越加的放不下!
……
青儿回到院子里,耶律崧刚刚休息过来,好歹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酸痛的就跟被一辆马车来来回回的压过好几十遍一般。耶律崧擦着青儿的身子就要走进屋,青儿一个大背摔,直接将他扔进了对面的荷花池子。
“那里面是你能进去的吗?识相的就在这里等着,一天之后四小姐和表哥醒了,看她们如何发落你!不识相的话,我不介意你做这荷花池的冤鬼!”
青儿调整了心情之后,对着耶律崧的时候,自然是牙尖嘴利的『性』子。
耶律崧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连喝了好几口脏水,扑腾了半天才站稳了,睁开眼睛就看到青儿双手环胸,一脸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你!!”
“我什么我?!你给我听好了!往后一天你哪里也不准去,不准踏出这院子半步,更不准擅自进入房间!这荷花池还有这院子就是你的活动范围!超出来一寸,我就从你身上切下一块肉来!不信你就试试看!!”青儿眼睛一瞪,眉『毛』一挑,说完之后扭头就走,将个『迷』『迷』糊糊的耶律崧留在那里,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等耶律崧从荷花池爬出来,刚想冲进房间的时候,就见暗处不知从哪里来的八名一身黑衣的护卫将他团团围住,其中一个出手迅速点了他的『穴』道,耶律崧嘴巴才张开一半,还没能呼喊出幕凉的名字,就被点了『穴』道裹上了毯子,随手扔在荷花池边的台阶上。任由他这一天自生自灭了。
而青儿却是在膳房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看着狼狈的耶律崧不屑一笑。
这耶律崧在北辽的名声一直就不好,比他那个早年被辽皇发配边关的二哥耶律兮然还要不受辽皇的宠爱。
就这般能耐还想跟表哥争纳兰幕凉,这不是找死吗?
与此同时,房内,纳兰天作也扭头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的耶律崧,不过那眼神却多了一丝凌厉的探寻!
耶律崧身上也有太多难解之谜!比如他是如何冲破鬼影之手布下的阵势的?还有拓博堃昔日在皇家书院布下的八卦阵,耶律崧更是唯一一个破阵的人!还有刚才……他双腿就能追上奔驰的马车,可他内功修为尚浅,根本不足以达到追上奔驰的马车!
耶律崧的能耐绝对不是青儿鄙视的这般无能!他究竟是深藏不『露』,这么多年都在扮演无能废物的角『色』呢?还是说……之前那些只是……巧合?不管如何,如果耶律崧真的对他与幕凉的关系造成了威胁的话,就算是当朝皇子,纳兰天作也绝不姑息!
……
天际蒙蒙亮,拓博堃在外奔波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到将军府。
关于他擅自派兵包围将军府后院的消息,早已是在京都大街小巷穿的沸沸扬扬的,将军府内人心惶惶,尤其是几个刚刚挨了揍的夫人,这会子都是惊弓之鸟,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吓个半死。再加上纳兰天作在这节骨眼上突然失踪了,几个夫人更是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偏偏她们都住在后院,一个都跑不出去,如今莫说是大活人了,就是一只胖点的苍蝇想飞进来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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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他悔青肠子了
幕凉的闺房已经收拾干净,拓博堃站在房内负手而立。黑『色』瞳仁静静扫过简陋寒酸的房间。
心底不觉划过丝丝冰冷的嘲讽。
堂堂将军府嫡出长女的闺房竟然如此寒酸破败,只怕将军府那几个夫人手下的大丫鬟住的地方都比这里要好上不止一倍。
“王,那车夫和丫鬟还没醒来,但伤情已经控制住了,最晚明早就能醒来。之前纳兰天作的人想要带走他们,被属下制止,现在已经离开了。”银狐悄无声的出现在房内,看到拓博堃忙碌了一天仍是不肯休息,背影伫立在窗前,无端增了一分孤冷苍然。
银狐心底也不是滋味,暗暗叹口气,可对于自家主子的心,却是无能为力。
“好,知道了。”拓博堃声音低沉沙哑,隐着丝丝疲惫在其中。
“主子,属下等还未查到纳兰天作的踪迹,属下等人去暴院……”
“行了,通知暴院的飞豹和血鹰,明天起可以官复原职!加大力度继续查找纳兰天作的踪迹。”拓博堃打断银狐的话,声音比刚才更多了一丝沙哑暗沉。
他如何不知想要在京都找到如九尾狐一般隐藏至深的纳兰天作是何等难的一件事情!并非银狐他们没用,而是纳兰天作这第一腹黑公子的名声,绝非浪得虚名。
他之前也预估过,银狐他们若想知道,最少要三天!而今只过去一天,也就是说,无论他现在心底多么暴躁狂怒,也必须要忍住!
拓博堃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手背上泛出森寒的苍白,指甲刺入掌心,可疼痛已然麻木。
银狐此刻并没有看到他青筋迸『射』的额头,还有那隐忍到心底的担忧和嫉妒之火。
“是!属下这就去办。”银狐先是愣了一下,待确认刚才是拓博堃发的命令,银狐不敢怠慢,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院子外面响起一阵吵闹声。
拓博堃本就绷紧了随时都会发作的怒气更添一丝戾气,不由得冷冷问着银狐,“怎么回事?”
银狐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之『色』。
“回王,是将军府的三夫人和四夫人,之前一直吵着要出府,被苍月派人拦住了,想必这又是在外面吵上了。属下这就去赶走她们。”
“不用,传令下去!本王今夜在此就寝!若有闲杂人等胆敢打扰本王,格杀勿论!若有任何错杀,概不追究!”
拓博堃的声音挟裹着一丝凌厉的恨意,瞳仁微微泛红,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冷冽的弧度。
“王!”银狐愣了一下,跪在那里不动。
“你耳朵聋了是不是?!”眼见银狐不动,拓博堃压抑的怒火一瞬爆发,一手重重拍在身侧的桌子上,本就重新拼接在一起的桌面,哪经得起拓博堃这一掌,之前还是碎成了几半的桌面,被他这一掌下去,顿时是粉身碎骨!木渣子扑簌扑簌的落在跪在地上的银狐脸上脖子里,银狐低下头一动不敢动,心底似乎是明白自家主子这怒气从何而来了?
是为了四小姐吧!
今儿主子身处其境,感受到四小姐昔日遭受的一切,这寒酸的房间摆设,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梳妆台都没有一个,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更是不见踪影,就一把断了好几个齿的木梳子,再就是一个摔的面目全非的铜镜。一张残破的小床更是寒酸到了家,一开始银狐将那张小床拼起来的时候,还以为……还以为是七八岁的小孩子睡的床。
造成这一切的,大部分原因,自然都是外面那几个恶毒的女人做的!
怪不得主子一副恨不得将那些女人杀光的模样。
银狐不甘多做耽误,即刻起身朝外面走去。拓博堃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直到外面三更鼓响起来,他才活动了一下僵冷的身子,蹲下来,一块块捡起地上四分五裂的桌子腿,那桌面已经被他拍成了粉末,拼不回原先的模样了。他就让飞豹找来一块相似的桌面,亲自动手将桌面的边缘打磨圆滑了,然后自己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将桌子还原。
飞豹和血鹰才刚刚回到他身边做事,眼睁睁的看着拓博堃一脸苍冷萧索的表情,可是这感情的事情,他们做属下的又如何能帮上忙?而拓博堃又不许任何人『插』手,执意一个人要给幕凉做一张桌子。
屋内,琉璃宫灯闪烁明亮华彩的光芒,拓博堃蹲在地上,将最后一个桌子腿固定好了,起身翻过桌面,环顾一下房间四周,莫名的又生了一股将这屋子所有一切都砸了的感觉。
过去十几年,那个小女人过的究竟是怎样一种日子?
他从不知道!也从不认真的探寻过!他只是反复的责怪她无心冷情,说她没有心肝,没有良心!心肠是石头做的!
可他何曾来到这里感同身受过?这四面透风墙壁斑驳的房间,她是如何在里面度过十几年的?他凭什么责怪她无心冷情?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活下来,她曾经要遭受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
拓大王此刻已然悔青了肠子,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幕凉说那些话?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苍月捧着一本书,脸『色』凝重的走进来,看到拓博堃亲手修好的桌子,苍月先是一怔,继而跪下来,沉声道,“王。车夫老李和丫鬟飞凤已经醒了。不过他们声称当时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打飞了出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过老李醒来第一眼就是找一本书,属下从他房间床铺的暗格下面找到的,之前三夫人四夫人都一直在老李的房间外徘徊,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但是被属下制止,属下猜测,应该就是在找这本书!”
苍月说着将书递到拓博堃面前。
这本书没有封面,一看便是新装订起来的,装订的线头还很干净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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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他最阴险
拓博堃将苍月递上来的书拿在手中,瞳仁闪烁的光芒明灭不定。这书对于老李如此重要,自然是与幕凉有关的。
“车夫老李说了什么?”拓博堃没有马上打开书看,如果这是那个小女人的秘密,他自然会替她保守秘密,不会擅自打开。
苍月心底叹口气,沉沉道,“老李说,这书上面记载的都是两天前,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互相检举对方曾经做过的对不起四小姐的事情。其中还包括纳兰云馨等人。还有纳兰风唳和纳兰风啸的。”
苍月说完,拓博堃沉下心来翻开了第一页。
苍月站在原地,几乎可以想象接下来拓博堃的怒气将到达怎样的顶点!
苍月并没有看过书中内容,但是这一天4待下来,外面的风言风语一句没少听,光是听听那些话,苍月这局外人都恨不得提刀宰了那几个恶毒的女人。更何况王对四小姐痴心一片,这看了……说不定就把这将军府给……
“来人!将将那几个女人的院子给本王铲平了!就说本王的东西丢了!找到为止!不许她们离开院子一步!晚上没有地方睡就睡在院子里面!擅自离开一步!杀无赦!”
苍月还在想着,拓博堃已经冷冷下了命令。
苍月甫一抬头,就看到拓博堃一张俊颜此刻竟是有一分扭曲,额头上青筋迸『射』,一双墨瞳释放出黑『色』的嗜杀浪『潮』,像是下一刻就能将这天地万物都卷入其中毁灭殆尽一般。他眼底涌动令人生寒的恐怖戾『色』,整个人像是刚刚从幽暗无底的寒潭当中走出来的,肃杀凝结,嗜血翻腾。
“是,王。属下明白!”苍月转身离开,他明白拓博堃这是要来阴的了。苍月跟在拓博堃身边日子最长,比谁都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拓博堃以前是素来不管别人闲事的『性』子,就算是触到了他的底线,他也会光明正大的与那人对决。
而今以莫须有的罪名就将那几个女人的院子铲平了,让她们『露』宿在院子里,这还算是轻的,只怕等到纳兰四小姐回来之后,王为了做给四小姐看的话,那几个夫人的下场绝对是比现在还要凄惨数倍。
苍月离开后,拓博堃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椅子坐上去咯吱咯吱的响着,就算是修好了,也是残破不堪,这一屋子的摆设就算是放在普通百姓家里也是寒酸不过了。
那本书被他攥在手心里面,只看了第一页,他就尝到了心如刀绞的滋味!并非他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而是,他需要反思自己对她的了解到底有多少!
不是『逼』迫,不是强势,也不是退一步为她放开所有的底线!而是一分无欲无求的纵容。比起她所遭受的一切,她要如何对付那几个女人都不过分!
当夜,北辽京都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势湍急,倾盆而下。随着几声轰鸣之音,屹立在北辽京都繁华地段二十年的将军府后院,一夕之间,三个夫人的院子一瞬被夷为平地!
大夫人还在病着,被抬出来放在院子当中,淋着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院子被推倒,里面的东西被砸了个粉碎,大夫人欲哭无泪,纳兰风唳和纳兰风啸一个是被抬着扔出来的,另一个是死赖着不走,被苍月一脚踹过来的。
纳兰风啸回头就要还手,“你个狗奴才敢动本……”
“嗷!”
不等他骂完了,苍月一脚就将他踢到了纳兰风唳的身上!纳兰风唳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不等看一眼面前的状况,冷不丁后背一痛,纳兰风啸整个人砸在他的身上,一声惨叫之后,压在下面的纳兰风啸已经晕死了过去。
纳兰风唳也好不到哪里去,惨叫着在纳兰风啸身上滚来滚去。
“闭嘴!闭嘴……你们……丢人啊!”大夫人看着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气去了。
三夫人那边则是跟纳兰云馨抱头痛哭,好不容易躲在院子里的亭子下面避雨,也被拓博堃的护卫发现,很快,那亭子也被推倒拆除。
四夫人则是如泼『妇』骂街一般躺在泥水地里打滚,骂着叫着,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何曾见过这般阵仗,一听说是拓博堃下令拆的,二人都是吓得抱在一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地里滚过来滚过去的,两个人动也不敢动,完全是吓傻了,眼里流『露』出来的具是惊惧放弃的感觉。
瓢泼大雨下了整整一夜,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等人,在暴雨下面淋了一夜,无一幸免。
大夫人好几次被雨水灌醒了,纳兰风啸和纳兰风唳两个人都在互相埋怨,根本不理她这个做娘的,大夫人怒极攻心,再次晕死了过去。
三夫人趁着守卫不备想要跑去『药』庐给纳兰云馨拿『药』,却被苍月制止。苍月面无表情的告诉她,“这将军府如今是纳兰四小姐做主。三夫人若想去『药』庐拿『药』,就等四小姐回来决定!”
三夫人一听苍月如此说,哀嚎着就跪倒在地上。
拓博堃这一招的用意再明白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比起她们昔日所做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往昔,幕凉受过的伤不下百次,三夫人有哪一次给她机会救治了?这不过一次,三夫人也体会到了自己的女儿重伤不治,无『药』可医的感觉了吗?
而四夫人撒泼撒的累了,天亮的时候刚回过神来,就看到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双眸呆滞的抱着坐在一起,任凭她如何呼唤都没有任何反应。四夫人吓得瘫坐在地上,反反复复的念叨着报应报应……
第二天一早雨还没停,拓博堃连早朝都不去上了,依旧留在幕凉的房间里面,面前的桌上摆着那本书,他的计算很少出错,虽然下了一夜的雨,但是再过一个时辰,这京都大街小巷就会有超过两万本这册子流通,比起阴狠来,他拓博堃未必会输给纳兰天作。
与此同时,幕凉这边,超过六个时辰还没醒来,看着那清冷孤傲的小脸,任由他如何呼唤都没有感觉,纳兰天作一贯是清清淡淡的眉眼,第一次凝结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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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纳兰天作弯腰小心托起幕凉单薄柔软的身子,她这身子骨不盈一握,单薄纤细,他的手掌托在她腰身上,竟是感觉不到多少力量,轻飘飘的,她的瘦弱单薄令人心疼,这与她强势冷漠的作风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纳兰天作说不出此刻是怎样的心情,只觉得心口那里堵得厉害。
青儿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纳兰天作对着幕凉发呆,不觉摇摇头,走过去小声说道,“表哥,已经过了六个时辰了,四小姐为何还不见醒来?”青儿担心幕凉一日不醒,这表哥的心就始终放不下。
纳兰天作瞳仁凝着幕凉看着,下一刻,淡淡道,“我一直都怀疑拓博堃会不会真的给她灌输内力,现在看来,何止是真的!拓博堃给她灌输的内力还超出了我的预测!”
纳兰天作人称九尾狐,不管是朝堂之上,还是私下里的算计,他几乎没有出现纰漏的时候,而这一次,他以为幕凉最多一天就能醒来,拓博堃身为北辽大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七成以上的功力全都过给她!可如今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幕凉已经超过六个时辰没有醒来,拓博堃输入她体内的内力,最起码是七成!
拓博堃是不是疯了?不知道这七成功力最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他如此做,就不怕自己再以欧阳冲的身份刺杀他?
正在这时,怀里的人儿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嘤咛之音,纳兰天作急忙低下头看着幕凉,见她只是梦呓并没有醒来。他眼中前一刻闪过的希望再次幻灭。
“表哥,拓博堃对四小姐的心思……如此深吗?”青儿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一个表哥已经是人中龙凤,又加上一个北辽大王,同样是得罪不起的主儿,而且那三殿下听说也后悔了,表哥这面临的竞争对手可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纳兰天作不说话,只是握紧了幕凉冰凉冰凉的小手,不知不觉就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昏睡中的幕凉眉头一皱,另一只手抬起来一巴掌狠狠地趴在纳兰天作鼻梁当中。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表哥!”青儿吓得低呼一声,急忙放下手上端着的『药』碗,想要上前。
“不用,我没事。”纳兰天作挥挥手,示意青儿不必在意。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怀里收回手之后,似乎又是昏睡过去的小女人!她刚才那一巴掌还真是惊天动地,迅捷如雷啊!这小女人睡着了竟然还如此强的戒备心!不过也是他刚才做的不对,提起拓博堃的时候,握着她的手不自然的用力,才会招致她的反击。
没关系!这点伤他还扛得住。
可一旁站着的青儿却不这么认为。青儿指着纳兰天作又红又肿的鼻梁撇撇嘴,小声问道,“表哥,你确定你真的没事?”
“哪来那么多废话!出去看着那个废物!”
纳兰天作『摸』『摸』自己的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随意。只那脸上的表情却是三分无奈七分苦涩。
青儿自然不敢在这当口惹纳兰天作了,于是乖乖的转身要走。
纳兰天作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一手扶着幕凉,一手端过青儿送进来的汤『药』要给幕凉服下,谁知下一刻,睡得『迷』『迷』糊糊的幕凉再次扬手攻击纳兰天作!
这一次不但动手,而且还动口了!
青儿还没走出房间就听见哗啦一声,回头就看到幕凉抬手打翻了『药』碗,一碗热乎乎的汤『药』不偏不倚的全都泼在了纳兰天作的脸上!
“表哥!真是的!你怎么不躲开!!”
青儿一边说着一边折回来,掏出手帕要给纳兰天作擦着脸上的汤『药』。
“这汤『药』还热着呢,你烫到没有?”
“别说话!”不等青儿说完,纳兰天作突然出声制止了她。他俯下身将幕凉紧紧抱在怀里,瞳仁定定的注视着她,青儿这才明白,纳兰天作刚才不躲开是因为……如果他要闪开,势必要松手,那样的话,纳兰幕凉就摔到床上了。
可这床上铺着好几层褥子呢,就算落在上面也不会摔疼的,表哥这脸……
青儿看到纳兰天作的脸都烫红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世间情爱,她不曾经历过,自然也就没有权利评说一二!但表哥的付出……将来真的不会后悔吗?
青儿实在是想不通!
纳兰天作趴在幕凉嘴边,听她喃喃梦呓的声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给我喝的是毒『药』!想毒死我!没门!!你们还欠了我三个月的奖金没有给我!休想抵赖!!”
“不是说好了这次的刺杀行动二八分成吗?我八你们二!现在想反悔!我宰了你们!”
“原来你是装的啊……一直都是装的……从见我第一眼开始就是……骗我的心……骗我的信任!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我为什么要恨你?对!我是爱过你!爱过一次就要接受你一辈子吗?你做梦!”
幕凉的梦话听的纳兰天作一头雾水,纵使他在北辽是智商最高的年轻丞相,这会子也解释不了这奖金是怎么回事!而且她说的这些话似乎都跟她现在的生活完全不想干,就是跟之前的她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可她说的如此自然,时而带着恨,时而带着不满,时而带着赌气的成分。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更是像极了他眼中那无心冷情的她。
她被骗过?骗了心?骗了信任?这世上究竟有哪个男人本事滔天,竟然还能让她爱上之后又狠狠地欺骗她?
这……怎么可能?
纳兰天作『摸』『摸』被汤『药』烫红的面颊,一颗心,莫名产生了浓浓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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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人在他手里
纳兰天作照顾了幕凉一天一夜,换来的代价就是鼻梁又红又肿,面颊也被烫伤了。
到了下午,幕凉缓缓睁开瞳仁,下一刻,抬脚毫不犹豫的朝纳兰天作面颊踹来!这一次纳兰天作不敢不躲了,这一脚踹过来,他这鼻梁骨铁定会断了。这小女人手下向来不留情面,昏『迷』的时候都能把他打个半死,如今醒过来了,更加危险。
幕凉猛地睁开瞳仁,一瞬,『迷』离散去,清冷乍现。
不等纳兰天作开口说话,她第二脚已经踢了过去,这次脚尖擦着纳兰天作的后背扫过,纳兰天作翻身下了软榻,身子站定,无奈的看着幕凉。
“我救了你,你不领情,大可拂袖而去一走了之,我陪了你一夜,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你一夜,你若觉得我这个做哥哥的照顾的不好,你也可以恶言相向冷嘲热讽。但你用得着这一醒来就要将我置于死地了?难道都不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要冤枉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