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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22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9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他一向都是厌烦麻烦上身的人,但是那天不知怎的,好像有人在背后推了他的手一下,就让他不知不觉的弯腰扶起了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下一刻,纳兰采华以为自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冷不丁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抓着她胳膊,将她提了起来,继而稳稳地站在原地。

“啊!”纳兰采华惊呼一声,感觉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她曾经躲在人群后面偷偷看过无数眼的北辽大王拓博堃,如今就在她身前一步的距离,近在咫尺,如此的近,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俊逸绝世的五官,那双深邃无边的墨瞳,那挺拔精致的鼻梁,还有那『性』感好看的薄唇,棱角分明的五官,无一不让纳兰采华身心『荡』漾,瞳仁闪亮。

而让纳兰采华激动的是,拓博堃不仅扶住了她,他看向她的眼神也很奇怪!眼底闪着复杂的光芒,一瞬恍惚之后,是深深的疑『惑』。

拓博堃抓着纳兰采华的手,大脑还停留在那天『乱』哄哄的一幕。

喜庆洋洋的大厅,梨花带雨的少女,他鬼使神差的出手相救,竟是与今日一幕出奇的相似!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怀念与她的第一次交际。

“王……您的手……好痛。”纳兰采华见拓博堃一直抓着她的手腕,不觉娇呼一声,一脸委屈娇羞的表情看向拓博堃。

与此同时,幕凉带着飞凤和宝儿也从后院绕了过来,甫一走到前院,就看到眼前一幕。

拓博堃紧紧地抓着纳兰采华的手,两个人四目交织,拓博堃眼底闪着复杂『迷』『惑』的光芒,而纳兰采华则是一脸羞涩,痴痴地望着拓博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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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拓博堃后知后觉的看到走出来的幕凉,下一刻,猛然发现自己还抓着纳兰采华的手腕,拓博堃几乎是以闪电的速度甩开了纳兰采华的手,更是甩的纳兰采华一个趔趄,险些再次摔在地上。

幕凉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光芒,带着飞凤和宝儿朝他走来。

而拓博堃这会却有种被捉『奸』当场的感觉,眉头皱起,心虚的看了幕凉一眼,迅速的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大步,与纳兰采华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他刚才昏头了是不是?被这小女人平日对他的冷漠无礼给起晕了是不是?他只是突然想到了她出嫁那天的一幕,所以才会一瞬恍惚的将眼前这个跌跌撞撞的女人当做是她……

明明是这个小女人已经占据了他的整颗心,他才会如此恍惚疑『惑』。

拓博堃瞬间恢复自己冷酷寒冽的态度,眉头紧紧蹙起,心底是说不出的郁闷痛苦。

他明明就是来看她的,谁知道一来就闹出这么大的误会。在这个小女人心里,他的形象本来就不怎么光明,如今被她看到这一出,只怕他在她心目中,是彻底的被她染黑了。

幕凉冷冷的瞥了拓博堃一眼,也不说话,瞳仁冷冽寒彻,一时间,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般,冷冷的能掉下冰渣子。

“凉儿,本王是来看你的。刚才看她快要跌倒了,突然想起那天扶起你的情景,情不自禁的就……”

拓博堃本来就不是善于解释的『性』子,如今让他解释自己刚才复杂矛盾的心里变化,他着实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幕凉瞥了一眼面颊微红表情痴『迷』的纳兰采华,嗤笑一声冷冷道,“辽王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个。你是专程来看我的,还是借着看我的机会勾搭别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也不在意。确切的说,你来不来的,关我何事?”

幕凉冷冷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今日的她一身白衣,简洁干净,素雅的洁白之中,将她凉薄冷淡的气质彰显的尤为突出。

三层轻纱的白『色』长裙,轻灵曼妙,轻纱随风摆动,勾勒出她窈窕纤细的身姿,领口袖口缝制了一圈紫『色』的柔软貂绒,软软的,却又暖暖的,轻然的白『色』,神秘的紫『色』,衬托的她更是肤如凝脂细滑,五官清丽绝美。

一张小脸应着晨光初曦淡淡的看着他,尤带着三分倔强七分冷漠。

拓博堃的心被她的话刺的生疼,看向她的眼神愈加的深沉浓烈。

而夹在二人中间的纳兰采华此刻不觉低下头小心的打量着拓博堃,心脏那里一直是扑通扑通紧张的跳着,手腕上热乎乎的,还有刚才拓博堃留下的火辣触感。

她可不觉得拓博堃是因为一时的错觉才会抓着她的手,一定是看中了她身上的某个特质才会如此。

思及此,纳兰采华不觉壮起胆子,语带娇羞的开口说道,“王,小女纳兰采华刚才有所冒犯,还望王赎罪。小女只是急着出去找大夫给母亲治病,谁知道……哎呀,手腕刚才被王拽痛了都。”纳兰采华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掀开衣袖,白白的手腕上『露』出一圈青紫的痕迹,是刚才拓博堃用力过度造成的。

幕凉此时冷冷一笑,这纳兰采华还真是龌龊到家了。前两天那大雨瓢泼而下,都快将四夫人给淋死了,也不见她出来给她老娘说句话,刚才明明是她想趁机跑出将军府被飞凤发现了,倒变成了孝顺女为母出去找大夫的戏码了!

这四夫人脾气暴躁蠢钝冲动,这生的另一个女儿却是比大夫人还会演戏!

拓博堃皱起眉头扫了纳兰采华一眼,怪不得刚才看她有三分与幕凉相似,原来是将军府的纳兰采华!

拓博堃眼底冷冷的划过一丝厌恶,对于纳兰采华展示的伤痕更是觉得刺眼无比!刚才他怎就昏头了,会因为这个女人冲出来的场景跟那日有些相似就忍不住出手了呢?

他一定是思念眼前这小女人思念的疯魔了,相思成病了,才会忍不住将与她稍微有些关联的事情也全都印在了心上。

“王,是不是小女说错话了?”见拓博堃不说话,纳兰采华不觉怯怯的抬头望着他,语带娇羞,身子绵软无力的似乎就要朝拓博堃身上倒去了。

下一刻,拓博堃上前一步,就在纳兰采华以为拓博堃是要扶着她的时候,却见拓博堃径直来到幕凉身前,抬手就要拉着她离开。

“啊!王!”纳兰采华冷不丁扑了个空,软软的身子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你辽王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刚才玩过谁碰过谁,我的记『性』可好的很!”

还不等拓博堃的手挨到她的袖子,幕凉立刻厌恶的往后退了一大步,连带着飞凤和宝儿也慌慌忙忙的后退一步,免得跟自家小姐撞在一块。

幕凉眼底冷『色』一片,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弹着自己的袖子,仿佛那袖子上已经满是细菌了一般。

拓博堃见此,眼底的黑『色』风暴被他强行压了下来,他冷冷发声,“银狐!”

“是,王!”银狐说着从暗处闪身出来,双手递给拓博堃一条银『色』手帕。拓博堃拿过手帕冷着脸,反复擦着自己的双手,一边擦着一边抬头观察幕凉反应,待看到幕凉眼底明显闪过一丝诧异的时候,拓博堃心底叹了口气,反反复复仔细的擦着,甚至连指头缝和指尖里面都擦了一遍。

他低头认真擦手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做错事后悔不已的孩子。

堂堂北辽大王,战功显赫,威名远播,此时此刻,为了讨好融化幕凉这颗万年不化的冰块心,不惜放下自己所有的底线,只为能消除她心中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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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我只要你

看着拓博堃低头认真的擦着手,棱角分明的五官被日光晕染了一圈朦胧的光线,淡淡的在四周扩散开来,幕凉只觉得一瞬间,瞳仁有些微刺痛逃避的感觉。

幕凉眼底不觉闪过一抹动容,可是很快,又被她心底坚不可摧的防线生生拦下。

“飞凤,宝儿。我们回去!”

幕凉不想继续留在这里看拓博堃演戏,这厮昨天还跑来她这里卖萌,卖萌不成又对她指责连连,这会子又演了这么一出,她不看还不行吗?!

眼看幕凉要走,拓博堃飞快的扔了手帕,抬脚追在她身后。

“凉儿!别走!我都擦了手了,你要是觉得我刚才碰了那女人你不开心,那我回去用盐水洗手,好不好?”

身高马大的拓博堃此刻一脸无奈的追在幕凉身后,昔日冷酷无情地眉眼早已被痴情浓情覆盖,此刻就连跟在幕凉身后的飞凤和宝儿都动容了,一脸无措的表情看向自家小姐,她们也都是青春年少,堂堂辽王如此死皮赖脸的追在身后,自家小姐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啊?

幕凉这时候被拓博堃缠的很烦,冷不丁突然停了下来,回身的时候拓博堃差点撞了上来。

他耳边的发丝柔柔的扫过她面颊,有一缕还俏皮的在她鼻梁上擦过,这般感觉,痒痒的,凉凉的。明明是只在她脸上留下了感觉,可与此同时,却仿佛是在她心尖上吹过温暖柔熙的风,风过偏偏还要留下深刻的痕迹,清晰,刻骨。

幕凉瞳仁闪烁一下,下一刻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子怒气,拔下发簪下面的蓝『色』流苏坠子,指尖用力,流苏坠子一瞬朝拓博堃面颊扫来。

“王!小心!”

银狐余光看到一抹幽蓝寒光朝拓博堃面颊扫来,可自家王显然是抱定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架势来的。眼看那暗器擦着拓博堃面颊扫过,最后如锋利无比的柳叶刀一般割下拓博堃耳边一缕发丝,银狐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脸『色』煞白的看着无情出手的幕凉。

发丝无声落下,正是刚才碰了幕凉鼻尖的那缕青丝。

拓博堃瞳仁一瞬暗的仿佛夏日的星空突然滚过响雷到来的阴霾天气,狂风暴雨,黑沙凝聚,随时都是风云变幻,天崩地裂。

下一刻,他的声音暗哑低沉的响起,“你若不解恨,我这满头的青丝都让你剔了去也成。只要你能解气,知我心中牵挂,明我刚才一时情不自禁!”

“王!”

“小姐!”

两边的下人同时开口,只不过银狐是痛惜自家主子痴心一片,飞凤和宝儿则是莫名的被拓大王的话感动了。

只有幕凉眼底的冰封比刚才还要浓郁三分,黑气弥漫,嗜血凛然。

“你有你的牵挂,你也尽可能施展你的情不自禁!但是你以后把你的这些自以为是留在你的辽王府自由发挥!别再带在我的面前让我看到任何!我不觉得有任何感动!我不是年少无知,可以被你三言两语就感动了的人!因为你,带给我多少麻烦,你自己不曾看到吗?直接的!间接的!数不胜数!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清楚!下一次的话,我不会给你机会做一些无谓的解释!我只会用行动让你明白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我的后果!”

幕凉说着,指着还趴在地上疼的站不起来的纳兰采华,冷冷开口,“这个女人我现在要带回后院!辽王喜欢她吗?喜欢的话就三书六聘按照规矩来,就算是将军府的庶出女儿,也不能坏了规矩!到时候辽王再上门来带她走!”

“凉儿!我不要她!我只要你!”

拓博堃皱着眉头开口,声音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愤怒。

他只是刚才第一眼觉得这纳兰采华跟她有三分相似,可能是幕凉跟纳兰采华眉宇之间都继承了纳兰明辉的疏朗气质,而他现在更是看都没看纳兰采华一眼,连她长什么模样都忘了,哪来的三书六聘!他要娶的话,也就她一个,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也只有她一个!

趴在地上的纳兰采华在听到拓博堃的话后,眼中不觉迸『射』出嫉妒却又哀怨的目光。

她究竟哪里不如纳兰幕凉了?她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这纳兰幕凉大字都不识几个,她自幼就是锦衣玉食参加各大宫宴晚宴,见多识广,左右逢源。而这纳兰幕凉却是连将军府的大门都没出去过几次!凭什么在北辽大王面前如此羞辱她?

纳兰采华不觉将哀怨的目光投向拓博堃,可拓博堃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下一刻,说出彻底将纳兰采华打入地狱的话来。

“银狐!将她带进宫,送入浣衣局做工!终身不得踏出浣衣局半步!”

拓博堃话音落下,纳兰采华惊呼一声,狼狈的爬起来,踉跄着就要朝拓博堃冲来。

“王!不要!采华……采华做错了什么?王为何要如此对待采华这弱智女流啊?”

“王!采华冤枉啊!采华不曾欺负过四姐,采华一直以来都不曾欺负过四姐啊!采华甘愿留在将军府也不要去浣衣局啊!”

纳兰采华自然明白进去浣衣局的下场。

她这双手向来都是弹琴作画写字的,哪能在天寒地冻的时候还要用冷水洗衣服呢?不!决不能!

纳兰采华眼底一瞬流淌出狰狞不甘的光芒,可银狐却是抬手利索的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打晕之后抬了下去。

看着纳兰采华被抬出了将军府大门,幕凉不觉冲着拓博堃冷笑出声,“王做事还真是雷厉风行果断狠绝!那么王对席阑珊是否也会如此呢?还有一个偷跑出宫想要只我于死地的玉拂郡主!这两个女人可都不是普通人,王对她们也能做到如此狠绝彻底吗?”

幕凉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微昂着下巴,眉眼冷淡的扫过拓博堃深深凝视她的五官,淡淡道,“对了,王的身边,不还有一个不曾谋面的白家娇女胭脂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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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别来招惹我

拓博堃完全没料到,幕凉会提到扣儿。他不是没想过,幕凉会知道扣儿的存在,但是她现在突然提出来,他一时拿不准她的想法。

“扣儿,她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单纯丫头。”

拓博堃的语气淡淡的,他不想让幕凉觉得他跟扣儿之间有多么亲密的关系。

幕凉眯起眼睛瞥了他一眼,不屑的笑了笑,“王!我对白家娇娇女胭脂扣到底是心思单纯还是蛇蝎心肠根本不感兴趣!你不用告诉我!也不用解释!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话,日后,你的这些烂桃花别在我面前提起,也别来招惹我!否则,我一概都不放过!”

幕凉的声音掷地有声,一张绝『色』小脸此刻也挂满了寒霜。

拓博堃皱着眉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幕凉飞快转身,只留给他一个寒凉无情的背影。

先前那一刻,他似乎是在她眼底看到了一丝动容,但是转瞬即逝,他的眼神一贯犀利冷静,可刚刚那一刻,还是拿不准她的心。

为了讨她欢心,他曾经跑去问琳琅夫人应该如何对待她,琳琅夫人要他只管付出,不求任何回报。而他刚才似乎又忘了这一点,急切的想要从她脸上看到动容之『色』,有些话,有些举止,难免又给了她『逼』迫之感觉。

拓博堃的脸『色』,再次如寒霜扫过,阴霾无底。

……

幕凉带着飞凤和宝儿回到后院,这偌大的将军府后院,除了她的小院子还好好地立在原地,其他地方都是夷为平地,只留下了膳房和柴房这些地方。而这几日,这两个地方都只为幕凉这里服务。

哪怕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那边火烧眉『毛』了,也没有人赶过去帮忙。

辽王下雨夜一夜之间铲平三个夫人的院子这一幕,当时所有的下人都看到了。那些平日来去无影的铁血暗卫出手干净利索,三下五除二的将看似结实的院墙推倒,房梁砸断,屋顶掀翻,轰鸣之声伴随着电闪雷鸣,就如同末日到来的感觉。当天夜里,不少胆小的丫鬟婆子都吓得昏死了过去,还有一些直接卧床不起。对于辽王的雷厉手段,可谓畏惧不已。

如今外面的人又都知道了三个夫人的累累罪行,这将军府的一众下人全都见风转舵,没人敢招惹幕凉这边。

飞凤和宝儿走在将军府里面,也是趾高气昂。

幕凉才刚刚走回到院子,就见老立提了一个人往回走,看到她后,朝她点点头。

幕凉扫了一眼被打晕的男子,一身家丁打扮,年纪轻轻。旋即挥挥手让老李先下去,清冷瞳仁涌动一丝浓浓的嘲讽。

“宝儿,带几个年轻有力的家丁去几个夫人的院子里面走一圈,能走的让她们自己走来本小姐这里,不能走的抬过来,疯了的就绑起来抬过来,总之是一个都不能少!”

幕凉说完,胆小的宝儿乖乖点头,可小脸却紧张的煞白。

往常她给小姐送饭送水的时候,路过几个夫人的院子外面,都是有多快跑多快的,因为跑得慢了,轻则小姐的膳食就会被几个夫人或是其他几个小姐打翻扔了,那她跟四小姐这一顿就要饿肚子了。重的话就是平白无故的挨上一顿拳打脚踢,半个月下来那伤都不见好。

如今再去,宝儿腿肚子都在发抖。虽说那几个夫人恶有恶报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但往昔种种就如阴云压顶一般,让她害怕和透不过气来。

见宝儿小心翼翼的走出院子,幕凉对飞凤使了个眼『色』,淡淡道,“你去跟着她,别让她吃亏,若她自己能办好了,你就在暗处看着行了。”

“是,小姐。”

飞凤即刻起身跟在宝儿身后。

幕凉如此,只为了让宝儿尽快摆脱心中阴影,宝儿不比飞凤,虽也是纳兰幕凉娘亲留在她身边的使唤丫鬟,但宝儿一点武功不会,不比飞凤胆大心细,若不能及时摆脱阴影,对她将来的生活会有很大的影响。

幕凉一直都当宝儿跟她是不同的。

她习惯了过着刀尖上『舔』血,阴暗里行走的生活。往昔种种,早已刻在了她的骨血当中,除非她死了,否则就无法消散。她很明白在这种阴暗之中生活,所要具备的勇气和毅力。所以她现在不需要宝儿变得跟她一样,她只需要忘记过去生活中的阴影,坦然面对将来即可。

……

不消一会,宝儿就带着一群“伤兵败将”出现在幕凉院子外面。

幕凉仍是那一身轻纱白裙,安然的坐在院中的亭子下面,吹着晨风,品着香茗,满眸华彩潋滟,却透着疏离清冷。一身白衣淡雅素净的如雨后清荷,不妖不娆,清丽绝『色』,却又透着一丝黑暗中幽然发光的冰冷气息。

飞凤从一旁悄悄地闪身进来,俯下身在幕凉耳边低声说道,“小姐,宝儿这丫头其实挺聪明的。她先去了疯疯癫癫的四夫人那里,赶巧四夫人走路的时候摔进了水沟里,一嘴的黄泥塘,宝儿带着四夫人去了大夫人那里,让大夫人看到四夫人那狼狈的模样,还以为是宝儿打了四夫人,大夫人最是明哲保身了,自然不敢耍花招,乖乖地跟着宝儿去找三夫人,三夫人看到四夫人和大夫人都是乖乖地,就是心有一百个不愿意,也是乖乖地来了,如今人都到齐了,都在院子外面呢!”

飞凤说完,幕凉点点头,指指院子外面长藤下的阴凉地说道,“你跟宝儿在那下面休息一会,另外除了看门的守卫,让其他下人全都到院子外面等着,男女老少一个都不能缺,分开四队站好了,稍后听我吩咐!另外将京都十家丝绸铺子的掌柜全都叫来喝茶。去吧。”

幕凉说完随意的挥挥手,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的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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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给他们改毛病

飞凤得令后立刻离开,幕凉坐在亭子下面品着香茗,眼角的余光冷冷的扫过院子外面包扎的跟木乃伊一般的众人,眼底一丝冷笑无情蔓延。

是时候让这些人输一个彻彻底底了。

一个时辰后,将军府百十号下人才陆陆续续的赶过来,有些手头有活的,幕凉也不着急催,让飞凤看着他们干完活再来。

而这时,大夫人等人已经在太阳底下晒了整整一个时辰了,如今正是秋寒之际,这前几天下了一夜的暴雨,躲了两天的太阳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了,那院子外面无遮无挡的,阳光毒辣的烘烤着众人,大夫人想要佯装晕倒,却听到院子里的幕凉冷冷开口,“宝儿,让几位夫人再坚持一下,等丝绸庄的掌柜的都来了才能进来,若有人不小心晕倒了,你就带人把她扔进这院子里的荷花池子里面,给她清醒清醒。”

“是,小姐。”宝儿连忙应了。

幕凉的声音不高不低,大夫人却是听了个真真切切,当即吓得一个机灵,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好生生的站在那里。

又等了两个时辰,午饭都过了,飞凤才带了五个掌柜的过来。

三夫人这时候也被晒的晕晕乎乎的,加上本来身上就有伤,伤寒也美好,三夫人本来都要晕倒了,冷不丁看到绸缎庄的掌柜的来了,很显然,幕凉要飞凤叫来的是十个人,如今只来了五个,摆明了那五个不给她这个四小姐面子。三夫人看了心里痛快不已,那个五个掌柜的都是她的心腹,岂能听命于她纳兰幕凉?

三夫人正得意之际,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幕凉冷淡无波的声音,“几位掌柜的都坐吧。”

幕凉只是随意的招呼五位掌柜的坐下,对于院子外面的大夫人等人视而不见,三夫人恨得牙痒痒,却只能乖乖等在外面。一门心思就盼着大将军纳兰明辉早日回来,好给她们报仇雪恨。

院子里,幕凉眸子冷淡的扫过过来的五位掌柜的,都是纳兰明辉的人,年纪一大把,行动缓慢,花白胡须,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乍一看不过是些老的快要掉牙的老头子。可这五个人能坐镇生意火热的绸缎庄里面,他们的能力又岂是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

至于没来的那五个,幕凉压根也没打谱,这十个人都能来,谁回来,谁不来,她心中有数。这五个人都是纳兰明辉的人,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么多年只低头一门心思做好自家的账目,绝不会管三夫人那边安『插』在另外吴家铺子的掌柜的。

如今,幕凉就给他们改改这个『毛』病!

幕凉从堆积如山的账册中抽出一本,还不等最老的那老掌柜的屁股挨在凳子上,幕凉手中账册嗖的一下扔了过去,正好砸在椅子腿上,那老掌柜身形猛然一凛,刚要动手接住账册,下一刻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一半的手生生的僵在半空中,垂下的眸子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而其他四人具是一愣,身子弯到一半,同时紧张的看向幕凉这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就这么半弓着腰,身子僵持在那里。

幕凉指着地上的账册,对那年纪最大的老掌柜说道,“韩掌柜,按理说你该是我爷爷辈分的,但是这年纪确实不代表智商。你用你三岁小孩子的智商哄骗我这成年人的智商,还真是要笑掉我的大牙了!”

幕凉话一出口,被称作韩掌柜的老者脸『色』微微一变,下一刻却是抱拳礼貌回着幕凉,“四小姐什么意思?这一见面就是要给老头子我一个下马威吗?老头子我自认在这么多掌柜的当中年纪最大,辈分最高,这些年也是兢兢业业不曾有过任何偏差,四小姐还是把话说明白了吧!”

韩掌柜是纳兰明辉留下的人,对于纳兰幕凉这阵子在京都闹出的动静自然也有所耳闻,如今既要对幕凉恭敬礼貌,还不能被她一个黄『毛』丫头给吓到。

可韩掌柜着实小看幕凉了!

幕凉也不生气,扭头看到其他四个人都是准备站直了身子,幕凉不觉冷冷开口,“我让你们站起来了吗?”

四个掌柜的一愣,互相看了一眼,正准备坐下。幕凉又发话了,“我让你们坐下了吗?”冷冰冰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四人同时愣住,再次回到刚才那弓着身子弯腰驼背的状态。

“四小姐到底想做什么?这站也不让,坐也不让!就算四小姐现在拿着将军府当家主母的钥匙,可四小姐还是要经过一番考核才能成为主母。老夫不曾见过谁家的掌柜的见东家还要这般架势!!”

韩掌柜见幕凉明显为难他们,语气态度都变得硬邦邦的。

而幕凉也看出来,这韩掌柜显然就是这五个人的头头,其他人都不说话,他说的话却正好代表这四个人。

幕凉很满意他们给了她如此反应,不觉勾唇扯出一抹清浅的笑容,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韩掌柜等人一个激灵,颤栗不已。

“既然韩掌柜这么说了,那我也干脆把丑话撂出来了,我也不曾见过谁家的这么多掌柜的,做出来的五本账册都是一个路数!这还不算,这每年的进出盈亏乍一看没有任何问题,当然了,韩掌柜带着你这一众好帮手糊弄下外面的三夫人倒是可以!可是想逃过我这双眼睛,你们还需要再好好地修炼一下!!”

下一刻,嗖嗖嗖嗖四本账册甩出去,纷纷打在那四张凳子腿上面。紧跟着啪啪啪啪的声音响过,四张凳子应声倒地!四个掌柜的互相看了一眼,具是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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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屁都不是

幕凉见此情况,再次抽出五本账册,哗啦一下全都扔在了韩掌柜面前,瞳仁如冰,冷冷的扫视面前五人,眼底一瞬清冷流光幽幽闪过,下一瞬,杀气凛然而出,让五个半百年纪见多识广的老掌柜都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只觉得一股子莫名的寒气从脚底往上蔓延。

幕凉指着韩掌柜脚下的账册冷冷开口,“这五本册子是去年的,这做账的路数是怎样的惊人相似我就不说了,单就这进出,一个月一个月的看自然没问题,可将这一季度的对照来看,再联系今年的再看,只怕这进出盈亏都是暗中有人给你们指点,让你们按照要求来做账!你们打理的那五件丝绸铺子每一间都盈利,这是不必说的,但盈利的银两却是被你们控制的很好!你们只管满足三夫人的胃口,做到让她可以用这些银子填补那些茶铺亏损的份额,其他的银两却被你们中饱私囊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三夫人的人做账糊弄的是将军府外面的人,你们五个人这账目却是糊弄的将军府里面的人!

那十家丝绸铺子是先皇所赐,御用丝绸,御用裁缝,御用金线,就是运输的马车都是皇家御用!一年挣下来的银子看在三夫人那种势力小人眼里自然是美得她心里冒泡了!她目光短浅,心胸狭窄,你们就唯利是图,蒙混过关!你们再好好看看过去十年的账目,若要我举例,每三个月一个季度我拿出一个有纰漏的地方,就够你们这帮子老家伙坐穿牢底了!!”

幕凉说完,霍然起身。清姿绝『色』,此刻却带着咄咄的杀气。

她扬手将旁边石桌上的几十本账册全都推到了地上,哗啦一声,系数砸在韩掌柜脚下。

此时再看韩掌柜等五人,具是脸『色』煞白,身子僵硬,气息浑浊。

幕凉见势乘胜追击,绝不给这帮子老家伙反省回神的余地。

“如今账册都摆在这里,在你们面前的路也只有两条,要不在这里等大理寺的人上门将你们一个个带回去严刑拷打加以审问,在这方面,本小姐绝对不会省银子,一定将大理寺的亚裔打发开心了,让他们在牢里头好好地照顾你们这五个老家伙!要不你们就把这些年贪了的银子全都给本小姐一分不少的吐出来!至于利息就用你们的宅子抵了!你们身无分文的给我滚出纳兰家的大门!”

啪!

幕凉一掌重重的拍在身侧石桌上,清冷面容,在此刻尽是无边寒冽杀气,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

韩掌柜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散『乱』的账本,其他四人还保持先前的姿势根本不敢动。这一把年纪了还弓着身子弯腰驼背的,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有些受不了了,但是他们现在谁也不敢说什么,都是乖乖地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就看韩掌柜的如何开脱了。

韩掌柜额头和鼻尖这会子都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子,不过终究是老谋深算,韩掌柜牙关紧闭,任由幕凉怒火冲天,就是闭紧了嘴巴一个字也不泄『露』。

幕凉冷眼瞧着他,倒是有些欣赏这老头子的倔强了,旋即向前一步,抬手指了指韩掌柜的身侧,“韩掌柜,看看那边的人是谁?”

韩掌柜身后不远出,老李抱着一个三四岁大小的女娃看向他这边,女娃一口稚嫩的童音喊着,“爷爷!爷爷!囡囡要爷爷抱!”

韩掌柜的精神在瞬间崩塌。

他身子不由颤抖了几下,声音沙哑的对幕凉说道,“四……四小姐,别为难一个小孩子。老夫……老夫只能说这银子分文没有进入老夫的口袋!”

韩掌柜显然被吓到了,脸『色』苍白如纸,身子抖如筛糠。

幕凉等的就是这句话!

“如此说来,这银子真的是进了纳兰明辉的腰包了!啧啧,堂堂镇远大将军竟然还如此煞费苦心的藏私房钱!!”

幕凉话音落下,韩掌柜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用很轻的声音说道,“四小姐,纳兰将军……是……是您的父亲啊!”

“狗屁父亲!!他是你们的主子,对我来说,屁都不是!他除了在我娘亲身上播种,让我娘亲十月怀胎生了我出来,他再出过什么力?尽过什么心?外面那几个女人过去十几年虐打我的那本血泪账你们可都看到了?看的清楚明白了没有?难不成你们现在还要说他纳兰明辉对我这个女儿好的人神共愤了?你们拍着良心说,是这样吗?!”

幕凉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也许此刻,她说出这番话的这一腔怒火,并非单纯来自她的内心,还有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带给她的感觉!那是一个柔弱似水懦弱善良的女子,生在这所谓的大富大贵之家,却遭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凌辱虐打!对于她来说,就算她没有机会说了,心底又如何不恨不怨不痛?

韩掌柜等五人一时间被幕凉说的哑口无言。纷纷低下头,唏嘘不已!

外面传言四小姐自从那日拜堂不成就『性』情大变,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期初他们也是怀疑的,可是渐渐地,民间对于四小姐的传言越来越多,他们也想找机会与四小姐见上一面,可四小姐一直都在皇家书院呆着,他们五个人也只有一次在桃源楼的时候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一眼,却是令他们震撼不已。

所以最初他们进来看到幕凉的时候,心中,一直是存着一丝敬畏,直到幕凉将矛头对准了他们的账册,他们心惊之余,却也对于这营私舞弊的事情忌讳莫深,谁又能知道他们这几个老家伙的苦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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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以后将军府我来管

“四小姐,老夫等五人确实是尽忠职守,不曾做过任何损害将军府声威的事情,也不曾私吞过将军府的银子!一切都是在大将军安排之下所做!”

韩掌柜脸『色』稍微缓和了一分,不过声音却是愈加的低沉。

幕凉见他如此模样,忍不住冷笑出声,“那这么说,让你对三夫人做这些假账视而不见的也是你口中说的大将军了?”

韩掌柜无奈的点点头。

“四小姐有所不知,大将军远在边关,这将军府的事情,已经是十多年都不曾『插』手管过了,能做到面上的相安无事,实属不易了,如果不这么安排,外面那几位夫人恐怕早就闹的家宅鸡犬不宁了,到时候,这将军府可就彻底的散了!”

“散了就散了!也好过自己的女儿快被人害死了,他却管都不管!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所有的账目都给我一清二楚的做对了再交给我!还有,从今儿开始,剩下那五个丝绸铺子的掌柜的也由你们五个兼着,如果那边的五个人有什么不满,让他们来找我!量他们也不敢来!”

幕凉的话让韩掌柜一惊,继而像是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满脸惊讶的看着幕凉。

“四小姐,这不妥吧!古往今来,这一个铺子里哪有两个掌柜的时候,这不是要出『乱』子吗?”

幕凉看着韩掌柜,笑的愈发冷血无情。

“你们不是做账很有本事吗?假的能做的比真的还要真!想办法挤走那五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记住,挤走只是其一,把将军府这些年经他们手赔出去的银子找回来,这是其二!”

幕凉这项任务无疑是要了这五个老家伙的命。

韩掌柜面有难『色』的看向幕凉,压低了声音说道,“四小姐,就算老夫等人做账再厉害,可您不还是看出来了吗?老夫等五人能做好眼前的工作就很不容易了,这去别的铺子兼着的伙计……”

“没关系,你们可以不做!要不就去大理寺!闹的满城风雨,届时整个将军府可就垮了!本小姐不介意将所有一百一十七间铺子的问题账目全都罗列出来,反正对我来说,这个将军府从来就没带给过我任何好处,毁了才是最好!就是不知道你们到时候怎么跟纳兰明辉交代!”

幕凉眼底闪过丝丝阴冷无情的寒芒。让韩掌柜等人身躯具是一震,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种心颤胆寒的感觉。

他们都是跟随纳兰明辉一块出来打天下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他们都是老人了,如何能不懂?看眼前四小姐这谈吐举止,气势『性』子,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主儿。到时候大将军回来了,将军府再没了,他们任何跟将军交代?

幕凉见五个人表情已经有些松动了,垂眸品了一口热茶,淡淡开口,“我知道纳兰明辉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回来,所以你们也别想在拖延时间上动心思。我给你们每个人十天时间,十天之内解决另外五间铺子的掌柜,解决了,有赏,解决的漂亮,加倍奖赏!若是一个人出了纰漏,这里所有人就都等着给他陪葬吧!”

幕凉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可她前一刻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将韩掌柜等人的后路封死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只有乖乖的听幕凉的话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偏偏幕凉此时还是随意冷淡的模样,如此一来,更加令他们对于幕凉的手段打心底的畏惧。

韩掌柜沉沉叹口气,看了其他四个人一眼,默默地点点头。

其他四个人一直保持着半蹲不蹲的姿势站了很长时间,一个个的年纪都大了,如今突然解脱了,却发现一把老骨头的想站起来都挺难的。

韩掌柜则是转身冲向老李的方向,一把抱过自己三岁的孙女,看到孩子安然无恙好生生的在自己怀里,韩掌柜激动的差点哭了。

三岁小女娃瞪着大眼睛,好奇的『摸』『摸』自家爷爷的脸,“爷爷……那个爷爷给我好多好吃的,还说爷爷是因为表现不好所以才会来这里的……爷爷,你做错了什么?”

韩掌柜被孩子这么一问,顿时窘迫的无言以对。

幕凉这时候拍拍手,起身走到韩掌柜身边,韩掌柜立刻紧张的抱紧了孙女。

幕凉冷冷道,“我对着三岁的小娃娃没兴趣。更不会用她来威胁你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三岁定八十,你怎么教她,让她都看着,将来她就怎么学!怎么做!还有,回去给纳兰明辉写一封信,告诉他,以后将军府大小事务我来负责!”

幕凉说完,摆摆手让韩掌柜带着那四个人可以走了。

其他四个掌柜的这会好不容易能活动开身子了,一个个一瘸一拐的走出院子,脸上带着痛苦不堪的表情。

等走出院子,五个人才敢交头接耳的议论出声,“韩掌柜,难道真的要听这四小姐的话?”其中一个掌柜的面带担忧的问着韩掌柜。

韩掌柜抱紧了怀里的孙女,深深叹口气,道,“终归是将军的女儿,之前这边的风言风语不是早就传到将军的耳朵里了吗?将军不也任何命令不曾下过,还让这京都的暗卫不准有任何动静,这不摆明了任由四小姐闹腾下去吗?也许以前将军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这反省过来了,也容不得我们做属下的议论。我这就给将军休书一封,其他的,在将军回信或是回到京都之前,暂时先按照四小姐吩咐的去做。别忘了,十天时间!耽误不得!

哎,还真是要豁出这条老命了!”

韩掌柜无奈的摇摇头,只觉得这四小姐的心当真是又黑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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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狭路相逢

院中,幕凉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瞳仁泛着阵阵森冷的寒芒。眼底跳动的一丝火焰令人有种无法『逼』视的感觉。

幕凉吩咐飞凤将地上的账本全都收拾好了,这才让老李把外面晒了一下午太阳的众人都叫了进来。这一下午大太阳晒的,而坐在阴凉地的宝儿都觉得冷了,要不是自家小姐吩咐了,她还真想偶尔到阴凉地外面晒晒太阳呢。

不大的小院子顿时塞满了人,乌压压的一片。

站在最前面的自然都是受损严重的几位夫人和幕凉的哥哥妹妹了。幕凉见他们一个个的站在那里,指指一旁被她用账本砸坏的凳子笑着说道,“本来还想让几位夫人坐一坐的,谁知道刚才几位掌柜的出错惹我生气,失手打坏了凳子,诸位夫人不介意站着听我说话吧!”

幕凉的语气不冷不热,神情平静安然,可越是如此,大夫人等人越是害怕。

他们都吃过幕凉的亏,知道她这般冷静状态下的爆发才是最吓人的。

“今儿叫你们所有人都过来,是本小姐无意中截获了一封这将军府的人准备送出去的书信!这信中的内容呢,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看!不过这封信却是要送给远在边关的大将军的。”

幕凉话音一落,四夫人脸『色』大变,顿时煞白如纸。

幕凉冷笑着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北辽的规矩是,京都不得有人擅自往边关送信,违者……诛九族!”

幕凉说到这里,大夫人和三夫人都是变了脸『色』,而一院子男女老少至少有一半人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其他一半更有直接被吓晕了的,还有一小部分一脸算计之『色』,生怕这罪名揽在自己身上小命不保,另有十几个人脸上表情淡然,虽然紧张,但不至于『乱』了阵脚。

幕凉暗暗记下那十几个人的相貌特征。

“这书信如今就在我手上,这将军府的人也不是不可以邮寄家书,但必须要在朝廷备案,擅自送信可是死罪!不过他一个人死了倒也罢了,可怜的是要连累将军府所有人都跟着倒霉。你们说是不是?”

幕凉眸『色』冷冽的扫过院子里众人。

这送信的人被老李在将军府后院给截下了,正是四夫人身边的亲信。

如今四夫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可怜她都吓成这样了,却还要继续装疯卖傻。

“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呜呜!有人要害我的女儿!我好害怕!我害怕……下大雨了!下大雨了!呜呜,大雨好大,把我全身都淋湿了!”

四夫人从那日下雨开始就一直是痴痴呆呆的状态示人,她的两个女儿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是真的吓傻了,至于纳兰采华刚刚被拓博堃送去了浣衣局的事情,四夫人这会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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