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坐在地上,一边扯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一边痴痴呆呆的自己跟自己说着话。
大夫人和三夫人看向她的眼神都是一脸厌恶。
幕凉这时候将那书信从老李手里头接过来,故意在四夫人面前晃了晃,四夫人的脸『色』顿时更白了几分。
“这书信上的字迹还真的有些熟悉!是不是啊?四夫人?”
幕凉挑眉冷冷一笑,冷冽寒瞳一瞬紧盯着四夫人装疯卖傻的脸,一瞬让四夫人脸上的肌肉狠狠地颤抖了几下。但她已经装疯到这种地步了,哪好当着众人的面表现出来。四夫人这会是吓得浑身发抖,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里。
一旁的大夫人和三夫人都是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那书信上的字迹,奈何幕凉一直用手掌挡着字迹,故意不让她们俩看清楚。
大夫人和三夫人互相看了一眼直觉觉得这封信应该与四夫人有关。
幕凉扫了一眼众人,将书信在手中折叠了几下,笑着开口,“这书信的事情稍后再议,我看四夫人这病可够离开的,这都不认识人了,是吗?老李,本小姐现在要进屋给四夫人治疗一治她的失心疯,你带几个人看守院子,万一四夫人一会发疯从屋里冲出来就不好了!”
幕凉话音落下,看似随意指了十几个下人负责看守院子,却正是刚才临危不『乱』的那十几个人。
老李明了幕凉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重复幕凉的话,并不做任何吩咐,却见这十五个人有五个人站在原地不动,有些不知所措,其中四个机灵的跑去关门挂上门闩,另外六个交头接耳迟迟疑疑的跟随那四个人去挂门闩。
幕凉指着最初关门的那四个人,对老李使了个眼『色』,便吩咐飞凤将四夫人带进房间。四夫人此刻嗷嗷大叫,自然是害怕的,她吃过幕凉的亏,不知道幕凉这是要把她带到屋里去干什么,四夫人越是喊着叫着,幕凉脸上的表情越是轻松。
“诸位可都看到了,四夫人这病绝对不能拖下去了,不是我非要强迫她,而是她这病随时发作起来可是会伤害这院子的男女老少的,如今,必、须、根、治!”
最后四个字,幕凉故意说的一字一顿的,听的四夫人脸『色』由白转黑,眸子里尽是无边的绝望和恐惧,身子抖如筛糠,竟是被飞凤和老李架起来给拖进了房间的。
院子里,大夫人和三夫人虽然满脸的伤痕,但这会子却是翘首看向屋内,都不知道幕凉这是要如何给四夫人治病。
要是稍后,四夫人出来之后,这病情比之前还要严重的话,那等着大将军府回来之后,大夫人和三夫人一定要借此大做文章,让纳兰幕凉彻底不能翻身!
与此同时,刚刚下朝的纳兰天作和耶律宗骁竟是在将军府门口不期而遇,说是不期而遇,不如说是狭路相逢!
纳兰天作挑开车帘看向对面骑马而来的耶律宗骁,眼底一抹嘲讽冷冷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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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惹了她,谁都不痛快
耶律宗骁身上的朝服还来不及脱下,蓝金『色』的朝服,将他一贯是俊逸儒雅的气质,映衬的多了一丝阴郁的气息。瞳仁深处闪烁的光芒,仿佛被雾气萦绕,看不真切。
纳兰天作率先走下马车,同样的蓝金『色』朝服却在领口和袖口那里,比耶律宗骁少了一圈象征皇室尊贵的金『色』!
只是,纵然没有这明黄『色』环绕,纳兰天作的气质也丝毫不输给耶律宗骁分毫。
“三殿下如此忙碌的人,怎下朝第一时间就来了府上呢?不知三殿下有何贵干?既然今儿要来将军府,怎刚才在朝上的时候不与在下打个招呼,好让在下准备一番!毕竟这是在下的府邸,怠慢了三殿下总是不好的。”
纳兰天作笑意阑珊,可是这语气当中却是夹枪带棒的,字字句句都在刺着耶律宗骁的心。
耶律宗骁骑在马上,气质淡然,神情平静,看不出丝毫不悦或者激动的情绪。
“丞相不必多礼,本殿下来找四小姐。况且丞相一年到头也不回这将军府一趟,本殿下从来不觉得,这里是丞相的家。丞相在京郊的大院子可是夜夜丝竹之音不绝于耳,轻歌曼舞惹人羡慕,不是吗?”
耶律宗骁说着,不觉勾唇淡淡一笑。纳兰天作纵然腹黑,但是想在他这里占到便宜,也没那么容易。
纳兰天作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下一刻声音稍微沉了沉,淡淡道,“那臣现在让属下进去通禀一声,看看四妹有没有空?三殿下稍等片刻!”
“通禀?”耶律宗骁瞳仁不觉闪烁一下,眸子里一丝狭促的冷光幽然划过。
纳兰天作佯装一分无奈的点点头,“是啊,通禀。四妹这脾气如何,想来三殿下也领教一二了。如今想见她一面,不通禀一声,只怕惹了四妹不高兴,谁心里都不能痛快!”
“这将军府的门槛还真是高的令人刮目相看了!本殿下要进来见一见纳兰四小姐,居然还需要通禀!”
耶律宗骁面容不变,可这声音却明显带了一丝凌厉的嘲讽和不甘。在他周身那阴霾之气,愈发的明显,在一身蓝金『色』朝服的映衬下,更添丝丝阴郁的感觉,就如同雾气萦绕的幽深山谷,神秘危险。
耶律宗骁话音落下,就要抬脚进入,却见门口的守卫这时候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身子颤抖的厉害,“三殿下请留步!请容奴才禀报四小姐一声!四小姐有令,再放任何人擅自进去,奴才等人,杀无赦!今儿早上辽王才来过,小的们没能拦下,已经惹了四小姐发火,小的们拖家带口位卑言轻,还望三殿下体谅赎罪!”
其中一个领头的护卫跪在那里战战兢兢地开口。
耶律宗骁的脚步生生的停在那里,眼底一丝血『色』一闪而过,下一刻,淡淡开口,“你说皇叔来了?硬闯了进去还惹怒了四小姐?”
耶律宗骁问的自然也是纳兰天作想问的。
纳兰天作眼底精芒闪过,旋即眯起眸子看向院中方向。他跟耶律宗骁来了这么长时间,那小女人还在里面稳如泰山的坐着,这整个北辽能有如此气魄,胆大包天的,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了!
跪在那里的守卫不敢撒谎,只能实话实说。
“回三殿下,的确如此!”
耶律宗骁脚步顿了一下,瞳仁垂下,遮挡了眼底复杂的光芒,旋即,他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却又冷淡。
“进去通禀一声,就说本殿下有事单独见四小姐!”
耶律宗骁话音落下,跪在那里的守卫顿时长舒一口气,急忙爬起来进去通禀了。
耶律宗骁站在门口,负手而立,长身玉立,挺拔颀长。一身蓝金『色』朝服尤为突出耀目,怎么看都是人中龙凤,天下女子心中的第一夫君人选。只不过,世人又有几人能看到他眼底那层层叠叠的雾气萦绕之下,深沉孤独的心呢?
耶律宗骁站在原地,看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威严高贵的气息散发出来,令整个将军府大门气氛紧张肃穆。
纳兰天作视线淡淡的从耶律宗骁身上扫过,下一刻正要往里走的时候,却见另一个守卫也战战兢兢地拦下了他。
“丞相大人!四小姐吩……吩咐了,除了丞相府的常住人口之外,其他人要进来,除了皇上,都要通禀!丞相大人,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禀!”
“什么?!我进去也要通禀??你是新来的是不是?不认识本丞相吗?我是将军府的大公子!!为何不能进这个门!”纳兰天作语气一冷,如何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一贯精明儒雅的气质,在此刻莫名多了一丝不解。
幕凉那丫头拦着拓博堃,拦着耶律宗骁,这都说得过去,且不说那二人之前作出的事情让幕凉反感,单就他们不是将军府的人,以幕凉现在的『性』子,阻拦也在情理之中!可为何他也不能进门了!!
纳兰天作如何也无法接受!
耶律宗骁则是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笑话!纳兰天作想跟纳兰幕凉讲道理,无疑是痴人说梦话!那个女人想做的,想说的,这天下,谁能拦住她?莫名的,耶律宗骁一想到幕凉的时候,心尖上某一个地反,就会有一种被极细的银针刺中然后搅动血肉的感觉,那种撕扯的痛,他从未有过。
蓦然,耶律宗骁的脸『色』不觉又阴冷了一分。
守卫站在那里哆哆嗦嗦的开口,“回丞相大人!四小姐说的是常住人口!按照四小姐新定的规矩,超过半年没进丞相府的都算是非常住人口!若想进入,也要依律通禀!”
守卫话音落下,纳兰天作的眉梢狠狠地抽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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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君子本无心
本来是看耶律宗骁笑话的丞相大人,这会子,却是落得个跟耶律宗骁一般的下场。
纳兰天作脸『色』迅速恢复正常,旋即云淡风轻的挥挥手,转身上了身后的马车,上车之前冷冷的丢下一句话,“那就进去通禀一声吧。告诉四妹,我这个非常住人口的大哥回来了。想她想的紧,不知我这个大哥是否可以排在三殿下前面见一见四妹呢?怎么说都是亲戚,『插』个号应该没问题的吧!”
纳兰天作不愧是享有九尾狐称号的腹黑公子,在当前这般难看的局面下,还能自嘲的说出这番话来,并且捎带上了耶律宗骁。
耶律宗骁重新翻身上马,瞳仁静默,眼底却多了一丝阴冷的光芒。
纳兰天作坐在马车内,视线透过茜纱窗缓缓望出去,骑在马上的耶律宗骁看起来与平日没有差别,但那双眼睛再怎么掩饰平静,也躲不过他这双火眼金睛的试探。
纳兰天作期初还不相信,不相信耶律宗骁喜欢上幕凉了,也许耶律宗骁这样看似沉静豁然的天之骄子,他只是一时不适应幕凉如今的改变,心有愧疚,想要弥补幕凉。可能让他做出弥补的话,一次两次已经够多了,不管是当众重提婚事,还是说出的那些迎娶的代价,都足够惊世骇俗了,耶律宗骁所作所为,绝对已经不是单纯的愧疚,而是连他自己恐怕都不敢承认和面对的情感了。
这份感情有多危险,耶律宗骁不会不知道!所以他一直压制在心底!况且还有一个鬼影之手的传人……玉拂!
玉拂又岂会让耶律宗骁被别的女人抢去?
纳兰天作正在思考的时候,一丝凌厉的冷风从暗处袭来,继而稳稳地停在马车一侧,正好可以避过耶律宗骁的视线。
“丞相。”来人是纳兰天作丞相府大管家之子……良开。
纳兰天作坐在车内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毛』,淡淡道,“说。”
良开看了眼耶律宗骁的方向,旋即压低了声音说道,“丞相府有客到,贵客迎门,管家恐照顾不周,所以……”
耶律宗骁在此,良开自然不能说明白,只能打着暗语。
下一刻,马车内的纳兰天作神情微微一变,旋即却又很快恢复温润如玉的气质。一挥手,马车突然调转了车头往回走,去的方向正是位于三里外的丞相府。
几乎是同时,良开已经闪身离开。
尽管良开的身子有马车挡着,但耶律宗骁还是感觉到了良开到来的气息!如今又看到纳兰天作的马车突然离开,耶律宗骁瞳仁闪了闪,身后子前闪身出来,低声道,“殿下,要不要跟上?”
耶律宗骁收回视线,眸子静静的看向将军府大门内,摇摇头,淡淡道,“不用。纳兰天作做事,轻易不会让人抓住把柄。越是抓,越没有头绪,反倒会被他当猴耍,带你绕圈!你且退下!”
“是,殿下。”子前不再多说其他,闪身站在耶律宗骁身后,静静的等了半个时辰,都是不见将军府有任何动静。耶律宗骁始终是面沉如水,绝世面庞,高贵气质,在这一刻,似乎是融入了这天地的雾『色』之间,令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他渲染了这无边雾『色』,还是这雾『色』『迷』蒙了他的身影。
雾里看花,君子本该无心,却无意之中找到了自己的心。
另一边的马车里面,纳兰天作刚刚回到将军府,身后良开紧随身边,低下头轻声开口,“丞相,三殿下的人并没有跟上来。”
纳兰天作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说道,“他要是能跟上来,就不是辽皇千挑万选的接班人了!不用管了,先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老良舍得把你派出来了!”
良开是丞相府大管家的独子,平日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良开轻易不会出现。
良开摇摇头,“不知道。父亲不曾说。不过这次说是有贵客将丞相叫回来不是幌子,而是真的来了客人。”
良开的话让纳兰天作的心微微一沉,既然是真的来人了,还找到了丞相府,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下一刻,纳兰天作脚下步子一顿,转身绕过了前厅,去了东厢房。
“丞相,您……”良开见此,诧异的看着纳兰天作背影。
“去告诉你老子,不想干这个丞相府的大管家就直说,本丞相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如此狠辣的一句话,纳兰天作偏偏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来,淡淡的君子之风,让人感觉不到任何阴暗的气息。可是良开却是吓得脸『色』大变!
丞相不开玩笑,一旦说了,便要照办!
良开脸『色』煞白,虽然不明白自家老爹到底做错了什么惹怒了丞相,却还是不敢耽误,抬脚朝前厅奔去。
……
与此同时,幕凉将四夫人叫进房间已经一个时辰了,却只是让她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跟她说,那封信就摆在桌子上,幕凉不说话,四夫人在她面前连装疯卖傻都不敢,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眼睛提溜转着,到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只能颤着声音开口,“四小姐,既……既然你都知道我是装的了,那你想怎么办?你不会真想就为了这封信,让整个将军府的人都跟着陪葬吧!你……”
“我怎么了?我叫四夫人进来可是给你看病的!我纳兰幕凉自始至终没跟你提一个字是关于这封信的!我看这封信啊,说不定就是个误会。今早老李收到大夫人那边的消息,说是有人想要送消息出去的时候,我就让老李去看看,没想到还真的有所收获。这封信的字迹,四夫人是不是看着很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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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那个混蛋又来干什么
幕凉说着,将那封信推到了四夫人面前。四夫人哪里敢看,低下头,紧张的看着幕凉,“四小姐……”
“四夫人听我一席话,这封信暂且放在这里,我不声张,便是将这事压下了,对外我会说是一场误会,这书信是四夫人写给娘家的,误被下人当做是传到边疆的书信。四夫人只要牢记,如今大夫人再也没法坐镇幕后,而三夫人也不再是这将军府的主母,至于四夫人你,心直口快,倒是让幕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对你……不如,你就暂且管着这将军府的后院的,后院如今被拆了,肯定要重新修缮的,我也需要一个家里人看着点,就是不知……四夫人愿意吗?”
幕凉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四夫人一眼。
四夫人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淋雨淋傻了,反应迟钝的很,直到幕凉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四夫人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冲着幕凉背影连连点头。
“我……我当然愿意!难得……难得四小姐不计前嫌还肯用我,我……我以后一定帮四小姐看好了大夫人和三夫人那两个祸害,不让她们再做出任何伤害四小姐的事情!我……我保证!!”
四夫人说着伸出三根手指做指天发誓状。脸上的表情明显比之前轻松了很多,可是在看到幕凉转过身来之后,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对于幕凉的畏惧这会子是发自心底的。
幕凉心底冷冷一笑,看着面目全非如丧家之犬一般的四夫人,无所谓的笑了笑,挥手让老李带她下去。
四夫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感激的话,幕凉看着她即将离去的背影,从容的品了一口香茗,淡淡道,“四夫人当记好前车之鉴,可不能将军不在一个样,将军回来又是另一个样!否则啊,这将军府谁第一个凭空消失,还真的很难说。”幕凉的语气清清淡淡的,四夫人回头怯怯的对上她寒冽幽冥的瞳仁,只一瞬,便有一种双腿发软站立不稳的感觉。四夫人心静的移开视线,连连点头称是,再也不敢看向幕凉的眼睛一眼。
眼看四夫人好端端的走出房间,根本不见之前的半分痴傻疯癫,满院子的丫鬟护院全都惊呆了!
尤其是大夫人和三夫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这意味着她们等大将军回来之后告状的筹码又减少了一个!而对于幕凉深不可测的能力更是胆战心惊,不知如何是好!
四夫人一步步走出房间,院子里的人,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的僵硬惊惧。
屋内,幕凉品了一口香茗,将那封信扔给一旁的老李,不觉伸了个懒腰,懒懒道,“刚才你说……谁在外面候着?”幕凉『揉』了『揉』看书看得有些酸涩的肩膀,抬起头随意的瞥了老李一眼。
老李一愣,无奈的说道,“回小姐,是三殿下啊!本来还有丞相大人的,可丞相一个时辰前有事先走了,所以就三殿下一个人等在外面。”
老李说完了,忍不住再次摇摇头。这北辽未来的一国之君三殿下啊,破天荒的放低身份等在外面候着一个时辰了不说,如果让三殿下知道,四小姐压根就记不得他等在外面,只怕三殿下此刻会提着刀冲进来也不一定啊!再好的定力,也经不住自家小姐无情的摧残蹂躏啊!不过,这也怪不得自家小姐,谁叫三殿下做错在先呢!现在小姐光芒四『射』,可是众人争夺的香饽饽,岂会多看三殿下一眼?如他们家小姐这般『性』子,是断然不会吃回头草的!可精明高贵如三殿下,却是看不透这一点吗?
幕凉站在窗前的单薄身影动也不动,似乎对于让耶律宗骁等了一个时辰这件事情一点也不在乎,不觉回头对老李淡淡开口,“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混蛋又来干什么?难道是被羞辱的上瘾了?在桃源楼被骂的不够,这又跑来将军府受虐了?哼!犯贱!”
幕凉此话一出,老李额头顿时淌下三条黑线,飞过一群精神抖擞的乌鸦。
“这个……老奴不知啊四小姐。”老李汗淋淋的开口。
幕凉眉梢挑高了一分,冷笑出声,“知道了,你让他进来吧,告诉他,只准他一个人进来!让他那些狗腿子都留在外面,胆敢进来,别怪我心情不好打断他们的狗腿!既然他送上门来了,那我不羞辱他一顿,岂不是对不起他如此犯贱?”
幕凉冷冰冰的嘲讽再次让老李汗如雨下。四小姐这是嘲讽三殿下上瘾了,没办法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怪三殿下之前对于四小姐太刻薄了!
看着老李转身出了房间,幕凉双手一撑身前的窗台,身子稳稳地坐在窗台上,抱着膝盖看向窗外秋日美景。秋风凉瑟,天高气爽,她的心情似乎也比刚来那会开阔了很多。也许是她天生适应能力惊人,所以眼前这波谲云诡尔虞我诈,与她而言,着实算不了什么。
她还没使出全部的能力,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是善于隐藏自己真正实力的『性』子,到了这里,她更加不会让对方轻易看透她的实力。
耶律宗骁走进后院的时候,一院子的丫鬟小厮还没来得及散去,大夫人和纳兰风唳和纳兰风啸是被人抬下去的,三夫人带着昏昏沉沉的纳兰云馨正要离开,迎面看到耶律宗骁走来,三夫人眼睛一亮,顿时像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的就要朝耶律宗骁身前扑来。
而本来病的『迷』『迷』糊糊的纳兰云馨,朦胧中看到耶律宗骁的身影,更是激动地从躺着的门板上爬起来,想要挪到耶律宗骁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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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他凭什么
耶律宗骁面上还是那一副高贵精致不可亵渎的天之骄子风范,可此刻心底撕扯的感觉,早已是千疮百孔。这般痛,更加无法说与旁人知道,只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吞下。
蓝金『色』袍角冷冷的扫过刚刚爬起来的纳兰云馨的面颊,挑着金线绣制而成的朵朵祥云的金边袍角,此刻犹如冰凉的匕首,狠狠擦过面颊的感觉,纳兰云馨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耶律宗骁袍角冷冷的扫了回去,刺的她面颊生疼生疼。
而三夫人几乎是刚刚站起来,就因为在太阳底下暴晒了太久身子太虚,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昔日在将军府颐指气使飞扬跋扈的三夫人,此刻是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连外面要饭的叫花子都不如。
“三……三殿下……”三夫人涌进了力气喊出来一声,可耶律宗骁却仿佛没听到一般,脚下步子不做丝毫停歇,径直走过她身边。
三夫人身后的纳兰云馨顾不上搀扶自家老娘,踉跄着站起来就要追上耶律宗骁,眼见今儿耶律宗骁身边一个护卫都没有,纳兰云馨觉得这是自己难得的好机会,可飞凤突然从角落里冒出来,拽着纳兰云馨的衣服就将她扔出了院子。
“四小姐吩咐了,闲杂人等立刻离开院子!若有耽误,家规处置!”
飞凤清朗的声音此刻犹如十二月的寒雪冰水,兜头浇在三夫人和纳兰云馨的头上,二人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耶律宗骁无情远去的背影,纳兰云馨坐在院子外面,大口喘着粗气,嘤嘤哭起来,三夫人更是无力地躺在院子里面,奄奄一息。
……
屋内,幕凉维持刚才的动作,坐在窗台上,身子懒懒的靠在一边,寒瞳幽然划过一丝冷淡的星芒,静静的看向窗外。
如此动作,在她做来,不见丝毫粗鲁轻佻,反倒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飒然风采,只是那眼底的清冷凉薄,却是为她整个人此刻都裹上了一层生人勿进的寒冽之气,让此时映衬她的窗外秋日美景,也无端的添了一丝寒彻。
耶律宗骁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一幕。
他的瞳仁不觉更加深沉了一分,凝着幕凉,语出沙哑,“以鬼影之手偷袭你的人已经死了!人头就在皇家书院十一班。这件事情的确是玉拂的错,但那人已经死了,你可否就此放下对玉拂的仇恨。”
耶律宗骁率先开口,语毕,幕凉坐在阳台上的身子猛然一顿,下一刻,她扭头冷蔑的看向耶律宗骁,咬牙开口,“耶律宗骁!你还真是不要你那张尊贵的脸皮了!”幕凉的话掷地有声,却是比之前的态度更加凌厉无情,如果说之前对于耶律宗骁耍心计,斗狠绝,说到底,幕凉心中还记着他是北辽三皇子,也要顾及辽皇那边的态度,不会对他说出太过狠绝的话来。可是今日,这是耶律宗骁自己找上门来的!还说出如此话语惹她不痛快!
对于这种人!她用得着给他脸面吗?
“你、未免太偏激了!”耶律宗骁没想到幕凉会骂他骂的如此难听。从小到大,他都是在无尽光华当中成长起来的,除了年少时候那炼狱一般的一个月的折磨,他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蔑视过?
“我偏激?耶律宗骁!我一次次给你脸,你不要脸!现在跑来我这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说我偏激!你怎么不说是你犯贱犯到了骨子里!果真是人至贱,天下无敌!!”
幕凉的声音愈发冷冽阴寒。一张小脸挂满了寒霜,无情冰冷。
耶律宗骁凝视她面容,在她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留恋和幽怨,有的只是令他心寒的厌恶和冷嘲。
“你、纳兰幕凉!你当真以为本殿下不会对你用强的?你当真以为这婚约就如此轻易的解除了?”耶律宗骁说着,身子猛然向前一步,不知从哪儿的怒气,一瞬爆发,那怒气前一刻埋在心底,像是无数根极细极细的银针,狠狠地刺着他此刻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心理防线。
偏偏他如此看重的一切,在幕凉眼里,一文不值。
幕凉盯着耶律宗骁的眼睛,眼底一瞬幽冥绽放,如地狱之火在眼底燃烧,对着耶律宗骁吹响了死亡的号角一般。
“耶律宗骁!你他妈的再敢往前走一步!信不信我立刻灭了你!我管你是什么狗屁三殿下!什么天之骄子!妈的你惹了本小姐,你的下场就只能是一个死人!!”
幕凉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阴寒嗜杀,瞳仁深处寒气森然,这一刻,耶律宗骁是真的惹到她了!惹到了她心底!之前对他没有爱,自然也就没有恨,有的只是不屑一顾的厌恶和冷嘲,可是今天,耶律宗骁竟然敢威胁她?还拿婚约说事!
靠!当初不知道是谁拿婚约不当回事,又是后门进,又是同时迎娶其他三个小妾一同进门来羞辱『逼』迫昔日纳兰幕凉,让那善良懦弱的女子香消玉殒魂飞魄散的!现在他凭什么搬出婚约来威胁她,质问她?!
凭什么?!
混蛋!!
幕凉指着耶律宗骁脚下一步的距离,瞳仁当中充满血『色』,冷冷的盯着他。
耶律宗骁被她眼底血『色』一惊,心底莫名生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有怜惜、有痛苦、有折磨、有愧恨愧疚,还有浓浓的不甘!
下一刻,他咬牙不顾后果的迈出一步!瞳仁静静的盯着幕凉,这一步,并非赌气,因为他的心,此刻是比撕裂还要痛苦的折磨!或许,他心底还存了一丝期望,那便是幕凉不会真的对他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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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滚!
“耶律宗骁!你自己跑上门来找死!别怪我对你下手狠毒!”
幕凉周身寒气骇人,下一刻,小手飞快的捻过发间紫玉簪子下面的流苏坠子,片片如锋利刀芒的流苏,嗖嗖的朝耶律宗骁脖颈飞来。又快又很又准!
“你、你真的敢杀我?!”耶律宗骁不可思议的看着飞向自己的暗器,一共是八片流苏,一瞬如锋利无比的飞刀一般,带着凌厉狠绝的气息,划破空气,朝他咽喉刺来!
幕凉冷笑一声,狠狠道,“我为什么不敢?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难道还指望我会对你这种混蛋手下留情?!”
下一瞬,耶律宗骁即将闪过迎面而来的暗器,却见幕凉再次出手,这一次竟是直接从手心发『射』而出。
看到那密集如雨的暗器背后,幕凉眼底弯起的一抹薄凉弧度,耶律宗骁的心,这一刻,彻底的沉入无尽谷底。
就在前一刻,幕凉并没有将手中的暗器全部扔出去,而是留了一半,当耶律宗骁全力以赴对付第一波暗器的时候,幕凉毫不留情扥将剩下的暗器掷出,一瞬如流星雨划破天际,不大的房间内,破空之音四起,耶律宗骁快速挥舞衣袖,挡开了绝大部分的暗器,可幕凉第二次出手实在是太快了!耶律宗骁只觉得脖颈上一抹刺痛传来,他抬手『摸』向那里,一抹血痕在手心湮开。
血『色』铺满掌心,如寒冬腊月盛放的寒梅,点滴殷红,刺目耀眼。
“幕凉……你何至于……如此恨我?如此怨我?”耶律宗骁眸中尽是那点点殷红,再次抬头看向幕凉的时候,眼底那复杂的情愫有增无减。
幕凉收回手,维持之前的动作,微昂着下巴,懒懒的靠在一边窗前,身姿随意,清眸皓然。
“恨你?怨你?你确定你说的是我?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呢?耶律宗骁,我对你是除了厌恶不屑再无其他!这恨从何来,这怨从何起,我是无心无情的人,没有情感依托,没有心的记挂,我真是不懂,你怎么就看出我对你有恨有怨来了!你这不仅是犯贱找死,看来还喜欢大白天的做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幕凉的话愈加狠戾无情的刺着耶律宗骁心头上最脆弱的一面。
她现在根本不在乎他的身份是什么,只想痛快的将他阴暗的一面全都暴晒在光天化日之下,至于暴晒了之后如何收场,那不是她会考虑的事情!
耶律宗骁的身子不觉踉跄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始终停留在刚才,不曾往前迈出去一步!他的心现在就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上面,整个人都在瞬间被打垮了的感觉!
此刻,仿佛他能组织起来的语言,在她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看着幕凉,这一刻,心如刀绞也一点不为过。
“你……你就不肯给我……一丝机会吗?”他望着她冰封无情的面容,这张小脸堪称倾国倾城,若是再加上这睥睨天下傲然无悔的气质,更是世间女子望尘莫及的。可他怎么早些的时候,就不曾发现她呢?一直当她草包无能,懦弱胆小!过去八年,甚至都不曾正眼瞧过她一眼!
明知她对自己一往情深,明知她为了见自己一面,不顾身体羸弱深入皇家猎场,每次都是伤痕累累被人嘲笑的下场,却从不肯放弃!他那时,怎就不肯回头看她一眼呢?
这一刻,耶律宗骁心底的痛,蓦然化作无力的绝望。
本是将今日当做一个开始,却是……成为彻底的崩塌!他和纳兰幕凉之间……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
她连如此决绝侮辱的话语都敢说出来!甚至还想杀了他!他们之间,注定不会回到曾经!
耶律宗骁的心,突然间被一股无名的力量,一瞬间,悉数掏空。
他空着心,空了身体,站在她的面前,愈加的无力,痛苦。
幕凉看着此刻呆怔失神的耶律宗骁,视线冷冷的移开,看向窗外,在他即将转身想要离开的一刻,轻启薄唇,冷冷道,“站住!”
耶律宗骁本是转过身去了,下一刻,无力的身子猛然转了回来,瞳仁定定的看向幕凉无情薄凉的侧脸,一丝希翼动容,在他眼底缓缓涌动。
“你听好了,别再来将军府找我!我不会再见你!该说的话我都说得一清二楚!再有下次,我那暗器之上必定淬了剧毒,等你自、投、罗!”
幕凉的声音淡淡的,轻轻地,仿佛是话一出口就会被秋风吹散,但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坚定和决绝,却是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耶律宗骁,前一刻,她出手之狠绝,要他『性』命一说,并非不可能!
掌心的鲜血已经干涸,而他身体里面流淌的血『液』,此刻……也静止了一般,凝结成冰。
“你放心!我不会再来。”他的语气同样轻淡,却是因为不甘和愤怒爆发到了极致无法收回的痛苦!
耶律宗骁转身之际,眸子垂下,声音沙哑低沉的响起,“我这次来的目的已经告诉你了,玉拂也知道错了,既然偷袭你的人已经死了。我只希望你不要与玉拂为敌。玉拂只是……只是太在意我的心是否三心二意才会如此做。其实,她是一个云一般的女子,柔软的心,让任何人都不舍得伤害她,为难她。”
耶律宗骁话音落下,幕凉靠在窗边的身子微微一凛,下一刻,唇角勾起一丝嗜血的弧度。
她对着耶律宗骁的背影无情嘲讽出声,“今日我真是长了见识!你们一个个看不住自己手里头的烂桃花,让她们不自量力的对我痛下杀手!之后却都到我面前来摆出一张痴心深情的面容!拓博堃说胭脂扣是不谙人事的单纯丫头,你就说你那心狠手辣的玉拂是云一样的柔软女子!你们要说这些恶心人的话,以后滚远一点再说!别再让我听见任何一句!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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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他不甘心
耶律宗骁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幕凉房间的,只知道当他扬鞭策马飞奔在北辽的大街小巷,面对一众对他『露』出畏惧惊讶之『色』的百姓,他却是面无表情而过,直到回到天骄府,他的心,仍是空空的,不曾找回任何感觉。
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兰英从府里迎出来,脸上虽然挂着温柔体贴的笑,可心底却是苦涩绵延。
“殿下,您回来了。”
律宗骁淡淡的应了一声,将马鞭扔给身后的子前,下马才走的第一步竟是险些摔倒,被冷风吹『乱』的发丝挡在眼前,遮住他瞳仁深处的点点苦痛。
“殿下,小心!”兰英紧张的低呼一声,想要扶着他的身子,却被耶律宗骁快速推开,兰英的手僵在半空中,眸中闪过一丝狭促的光芒,旋即低下头,一双眼睛紧盯着自己脚下,隐在袖子下的手却是握紧了,对于幕凉的恨,却是愈发的浓烈。
她如何不知道,耶律宗骁这一趟是从哪里回来的?
耶律宗骁此时冲所有人摆摆手,站定了身子,如玉面容多了丝丝萧寒的气息,一双如黑曜石一般明晰深邃的眸子,此刻完全被雾气笼罩,阴霾、『潮』湿。
子前率先退下,兰英纵然担心和不甘,也不敢造次,咬着唇,一步步退出了院子。
耶律宗骁一步步回到书房,紧紧关上书房的门,身子重重的跌坐在太师椅上。这一刻,有一丝『迷』『惑』自心底缓缓升腾。
当他将玉拂视作此生最重要的一个女子的时候,纳兰幕凉的出现,却是在顷刻间颠覆了他心底之前所有的预想。八年前,他曾经对玉拂发过誓言,此生此世,娶她为妃,日后为君,立她为后!可现在,他心底的正妃位子已然刻上了纳兰幕凉的名字,也许他再也无法接受有其他女子能代替她成为这天骄府的主人。
即便是玉拂,他也是不甘心的!
可八年前发下誓言的那一幕,历历在目!他不该忘记,更不该推翻!
如果……如果八年前陪他在山洞里面一个月的少女不是玉拂,而是她的话,那这困扰他的一切,是不是就迎刃而解了?
耶律宗骁坐在那里,无端的将自己包裹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任由心头撕裂般的剧痛一**的袭来。
……
十天后,将军府经过这一段的肃清整治,将军府众人的面貌可谓焕然一新。
经由幕凉选出来的四个护卫,分成两班日夜守卫她这琉璃院的安全。如此便可以让飞凤和老李减轻负担,同时二人也能多出时间为她做其他事情。至于宝儿,虽然不会武功,但幕凉发现这丫头比起飞凤的粗中有细来,明显是细致谨慎不少,有时候暴『露』出来的腹黑本『性』,倒也让幕凉放心把将军府内的事情交给她处理。
四夫人自从被幕凉“治”好了疯病,在将军府内,将大夫人和三夫人看的死死地,完全不给二人任何与外面的人通风报信的机会。大夫人的娘家不过是普通盐商,如今远在千里之外,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盐商终究是商,还没有胆子挑衅幕凉这当家主母的威信。
至于三夫人,虽说娘家就在隔壁,但下个月就是辽皇选秀的日子,十八部落联盟、波斯古国、雪原部落,以及这片大陆上最强盛的靖轩王朝,都会派人前来恭贺,并且送上年轻少女,如此关键时刻,三夫人娘家那边就是有天大的胆子和后台,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一旦惹恼了辽皇,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三夫人的娘家右相,素来与纳兰天作这丞相意见不合,纳兰天作是愈发得到辽皇赏识重用,右相年纪一大把了,自己的学生又没有一个中用的,只想着能在右相的位子上安度晚年,自然是一点纰漏都不敢暴『露』出来。
四夫人则是生怕自己做的不好被幕凉发现,一门心思的看死了大夫人等人,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等待纳兰明辉回来。
将军府的后院被拓博堃铲平了四分之三,只剩下幕凉的琉璃院,再就是膳房柴房,幕凉让下人收拾出几间柴房,分别拨给大夫人她们,让她们也都尝尝她昔日住着四面透风的房子,睡着硬板床,夏雨漏雨下雪漏雪的日子。
……
这一日,幕凉刚刚打发走了韩掌柜等人,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要说韩掌柜这五个老头子,年纪虽然一大把了,办事效率却丝毫不含糊。十天时间,不多不少,正好解决了三夫人留在五间丝绸铺子的那五个掌柜的,连带跟那五个掌柜的有裙带关系的人全都肃清出去,账目也做的明明白白,一目了然。
至于这些年流失的银子,大部分都进了几个夫人的腰包,这一点,幕凉并不着急,迟早要她们双倍吐出来!
幕凉正晒着太阳看着账本,就见飞凤小脸红扑扑的走进来,将新的一摞账本放下后,飞凤正要离开,却听到身后幕凉冷不丁的开口问她,“飞凤,遇到什么好事了?开心成这样?活脱脱一副少女怀春图?”
幕凉此话一出,飞凤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羞涩的跺跺脚,小声咕哝着,“小姐干嘛取笑飞凤,飞凤这一大早的就被门房送来的一捧花给弄的不知所措,谁知小姐也跟着取笑飞凤!对了小姐,那花……该不是小姐您放在门房那里,想着……捉弄飞凤的吧!”
飞凤壮起胆子问着幕凉,下一刻,脑门上狠狠地挨了幕凉一记爆栗。
“本小姐像是有那个闲工夫捉弄你的吗?”幕凉淡淡开口,清冷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疑『惑』。
“你说有人给你送花?花呢?”幕凉不动声『色』的问着飞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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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谁给你们这个胆子?
有人给飞凤送花?这不是很奇怪吗?幕凉心底冷冷一笑,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否则这送花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飞凤郁闷的『揉』『揉』还泛着红晕的小脸,小声道,“小姐,花让属下扔了,看着着实碍眼。也不知道是谁捉弄属下,这都送了三天了,也不留下名字,就那么一张纸条,说是让飞凤收下,每天的话都不重样,芍『药』牡丹的,什么都有。”
“嗯,知道了,你别多想了,去干活吧!”
幕凉看似随意的打发了飞凤,待飞凤出去,她放下手里的账册,起身拍拍手去屋里睡觉,晚上是没时间睡了,不管是谁,不经她的允许,想要在她身边做小动作,简直是自不量力!
……
入夜,三更时分一抹修长身影快速来到将军府门口,如影子一般悄无声息,放下手中一捧山茶花转身就要离开。
下一刻,身后一道疾风袭来,他心中暗叫不好,身形一闪,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第二波的暗器已经如闪电一般袭来,一瞬刺入他手臂的肌肤,疼痛入骨。
飞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可那入骨的暗器上竟是绑了一根丝线,丝线突然扯动,连带着扎入筋脉的暗器在皮下猛烈游走,疼痛加倍,已然超出常人难以忍受的范围。
飞豹痛的咬破了下唇,还是不肯发出任何动静。
暗处一抹身影翩然走出,在距离他身前散步的距离站定了,清眸寒彻,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似笑非笑,看的飞豹一瞬间后背发寒,哪怕他这会子卸掉自己这条胳膊不要了,想跑,也是来不及了!
丝线在幕凉手中,暗器在他手腕皮下如钉子一般牢牢地钉住他的筋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痛,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