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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26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8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不等银狐说完,欧阳冲已经变了眼神,抬手打断了银狐。

“行行行!你别继续说下去了,你只管告诉本皇子,现在那里是什么样子呢?”欧阳冲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恨得那叫一个痒痒啊。

银狐眼角的余光扫了欧阳冲一眼,就是这个人上次害他全身筋脉受损,多亏了四小姐的眼泪才能做『药』引子救了他!现在还想跟王争夺纳兰四小姐,简直是痴人做梦!

银狐不觉冷冷开口,心底却是痛快的很!

“皇子,现在那个院子就跟眼前这些地方……一模一样!”

银狐说着指了指身前的一马平川。

拓博堃唇角不觉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笑容纯然高贵。

耶律宗骁则是面沉如水的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他此刻脸上的变化。

欧阳冲眸子紧盯着银狐,下一刻,脸上的肌肉不住的抽搐着,连带着鲜花面具也跟着狠狠地在脸上扯动了几下。

他歪头看向神情冷淡傲然的拓博堃,心底不觉狠狠地骂着!

好你个拓博堃!算你丫的不要脸!但是你想得到纳兰幕凉,未必能过得了本皇子这一关!本皇子既然来了,就是为了带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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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三王聚首,不分上下

耶律宗骁暗沉的瞳仁,在此刻划过一丝清晰的血痕。

在他面前的,不管是拓博堃还是欧阳冲,似乎都比他更有资格争夺那个女人。他已经有了玉拂,为何还要放不下?

欧阳冲这会子仍是一脸纨绔无所谓的笑容,看着拓博堃悠然开口,“这还真是一波三折啊,本皇子刚才还想着这下要好好感谢一下辽王帮本皇子先买下那小院子,谁知就出了这么巧的事情。不过,罢了,反正那院子的装修本皇子也想重新设计一番,稍后一切都按照幕凉大美人的意思装饰,岂不更好??”

欧阳冲说完,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掀开车帘,气哼哼的坐进了龙辇里面,左右侍奉的宫女护卫具是绷紧了一张脸,还不等欧阳冲坐稳了便急忙放下帘子,生怕被拓博堃看到欧阳冲那一张臭脸。

拓博堃瞳仁沉冷如水,下一刻冷声下令,“进城!”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抬着龙辇的波斯护卫周身一颤。在这之前,他们都认为,波斯圣皇是这片大陆上最冷酷无情的君王,而皇子则是嬉笑怒骂,你猜不透他哪句真哪句假。可如今见识到北辽大王,竟是发现,这北辽大王周身透出来的冷冽寒彻,竟是比波斯圣皇还要浓郁!可以说是……不分上下!

这皇子一点都不像圣皇啊,倒是北辽大王这气质跟圣皇十分接近。

……

辽皇带着一肚子气回宫之后,这屁股还没坐热,另一边厢再次传来斥候的禀报,说是雪原部落白家的仪仗队也已经到了东门外面。白家家主年事已高,此次派来了白家长子白小楼,还有雪原部落第一美人儿胭脂扣。

辽皇还在气头上,虽然早就知道白家的人这几天就到,但是没想到白家的仪仗队临近京都的时候反而是加快了行程,如今已经到了东门。这白家是雪原部落第一世家,说白了就是雪原部落的土皇帝。而且白家娇娇女胭脂扣跟拓博堃之间还存着说不清的关系,如此重要的白家,自然不能派大臣去迎接,最好的人选自然是拓博堃。

如今拓博堃和耶律宗骁都没回来,迎接两个黄『毛』小子,辽皇去自然是不合适的。

辽皇思忖再三,让利丰带着他的口谕前往皇家书院十一班,让耶律崧以皇子身份前往迎接。

……

皇家书院十一班大太监利丰等在院子外面,此次辽皇派他全程跟着耶律崧,如今利丰等在外面,耶律崧换下身上穿旧了的便服,换上一身崭新的宝蓝『色』锦缎朝服。有些日子没穿这压抑严肃的朝服,顶戴花翎甫一配制齐全了,耶律崧浑身都别扭的很,说不出的压抑沉重。

因着这一身深『色』朝服加身,令他的眉眼五官也跟着多了成熟历练之『色』。只那眼底,始终带着他一贯的吊儿郎当,随『性』单纯。

耶律崧穿戴整齐走出房间,袁芳芳和耶律自强急忙走过来,耶律自强看看耶律崧一身崭新的锦缎朝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便服,面前挤出一抹笑容,便转过头去看向门口,心底不知在想着什么。

袁芳芳则是抿着唇笑了笑,眼底却终究有难掩的失落和不舍。

“我说小霸王,你这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总算是出去了,还是皇上亲自传了口谕呢。这出去之后可要记得去找幕凉大美人啊,可别忘了,我跟大皇子还在这里头呢,就等着你们点拨点拨我们俩,好让我们早点出去呢!”

袁芳芳这话,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自嘲。

耶律崧点点头,此刻的他,朝服加身,自然是少了平日的嚣张暴躁,变得沉稳严肃。

“老九,算了,别听她的话。这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刚出去,还是想着先将自己在父皇面前失去的信心弥补回来,在父皇面前多做点事情。千万别再出差错了!”

耶律自强说着重重的拍了拍耶律崧的肩膀,此时此刻,他还算是有那么点长兄的风范。

耶律崧微微一怔,旋即苦笑一声。耶律自强知道他在幕凉面前的自卑,不觉再次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道,“你只有出去才有在纳兰四小姐身边占有一席之地!不管如何,你现在还年轻,年少轻狂,有什么不可以?有什么不能做?就算你现在希望渺茫,就算你争取过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但至少你争取过就不会后悔,好过我这样,年轻时碌碌无为,畏手畏脚,而今想要做点什么,却是被太多人情世故牵绊,注定只能将年少时的想法全都放在心底了。

老九,记住大哥这些话吧。”

耶律自强说完,转身走进了内室,只留给耶律崧一个万分惆怅的背影。

袁芳芳见此,本来还想追上耶律自强骂他一顿,谁让他说她头发长见识短的,可是这会子,听了他的话,再看到他这般萧瑟失落的背影,袁芳芳想说的话也全都咽了回去。只能也是跟着叹口气,转身去了后院。

耶律崧以北辽九皇子的身份亲自出东门迎接白家长子白小楼以及白家养女胭脂扣。

耶律崧在北辽名声很差,虽说两三年前做的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举动,可禁不住有好事之徒故意渲染,久而久之,耶律崧就得了一个京都小霸王的称号。其实这小霸王说白了,当年不过是个顽劣不羁的少年罢了。

如今耶律崧出城,并没有多少百姓在意,都是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瞅着东门那边,想要看的自然是白家风流潇洒的长子白小楼,再就是雪原部落娇滴滴的大美人胭脂扣了。

只是,半个时辰后,耶律崧却是扑了空。

雪原部落的仪仗队在东门外三里地的驿站停下休息,原因是胭脂扣身体不适,无法继续前行,白小楼心疼妹妹,所以让仪仗队在驿站内休整一日,另有快马加鞭前往东门通知出城迎接的耶律崧。

……

入夜,东门三里外驿站紧闭的房门缓缓开启,一身白衣的男子轻轻走进房间。

屋内燃着淡淡的薄荷香粉,紫檀香炉升腾袅袅青烟,男子一袭白衣立在屋子当中,颀长身姿,翩然挺立,乍一看似是一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的英俊书生,面『色』白润细腻,乌发如墨,剑眉隽永,鼻梁高挺如玉雕琢,唇瓣凉润却稍显一些苍白。

男子便是白家长子白小楼。

世袭白家尊侯爵位,年方二十,再过两年即可封侯爵位。

白小楼在屋子当中站了一会,温和清润的眸光淡淡的注视着床幔后的单薄身姿,旋即轻咳了一声。

“嗯?大哥?”

床上的娇弱人儿听到动静,身子不由的动了动,隐在轻纱床幔后的面容看不真切,只能凭借身姿看出是一窈窕玲珑的少女身段。

床上的可人儿甫一开口,声音娇柔细腻好似三月威风轻轻拂过面颊的感觉,柔而不腻,甜美却不做作。可谓是不见其人,单单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便会让人有种浑身上下骨头都跟着酥麻了一般的感觉。

白小楼视线从床侧收回,转而看向桌上摆放的食物,见那饭菜没动几口,不觉轻叹口气,抬脚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偌大的房间,此刻只有他们兄妹二人。虽说不是亲生的,但是白小楼素来带人温和彬彬有礼,胭脂扣也很信任这个大哥,此次出行跟在他的身边,白小楼对她也是诸多照顾,丝毫没有因为她养女的身份就对她态度冷淡。

见白小楼来了,胭脂扣勉强撑着身子就要起来。

“大哥,你看我这样子,如何能见你呢?”胭脂扣语气当中尽是歉意,声音温柔若水,即使她此刻在床幔里面,也你那个想象到这个白家的娇娇女该是怎样一副国『色』天香娇嫩兰花一般的气质。

白小楼不觉抬手轻压了一下床幔,清润开口,“小妹不必起来了,大哥是来告诉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儿一早就要动身进城,今儿我们来的突然,辽王去了南门迎接波斯皇子,这等明天一早他便能在东门迎接小妹。小妹养好身子,切勿着急。”

白小楼说着,清润瞳仁淡淡的扫了一眼床幔,但见床幔似乎是轻微晃动了一下,不觉勾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多谢大哥关心,这次小妹身体不好才耽误了行程,让大哥费心了。”胭脂扣的声音愈发的娇弱轻柔,仿佛是个稍微一用力就会被碰坏的瓷器娃娃,拥有最完美细腻的五官,锦衣玉食娇生惯养,时刻都以最完美的一面示人,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瑕疵。完美到了不似真人的感觉。

不知要怎样的男人才能让这娇弱如兰花的少女放声开怀大笑。而任何人在这般绝美少女面前,似乎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忍心提高半分。

“小妹不必客气,好好休息,大哥出去了。”白小楼说着起身准备离开,修长身姿,颀长温和,在屋内琉璃宫灯的掩映下,好似清淡如烟的一个清雅公子,翩然气质,如蝶如风。

“对了,我让厨子给小妹重新做一份饭菜送进来。小妹多少吃点东西,这明日见了辽王,若是饿晕在辽王面前,大哥可是担待不起。呵……”

白小楼半是开玩笑的温和语气,听的床上气息本就娇弱无力的胭脂扣更是窘迫不已,隔着轻纱床幔,她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哥,怎又开小妹玩笑。小妹一会多吃点就是了,大哥切莫再拿辽王和小妹开这种玩笑了。若是被人听到了,小妹……”

胭脂扣说到这里,似乎是有些着急了,不觉咳嗽了几声,白小楼眼底闪过一丝关切之『色』,凝着轻纱床幔,语气温润,“好了,你切好好休息吧。大哥不说就是了。”

语毕,转身离开房间,只留下一个清雅风华的背影,将这满室清冷都带走了,只留下他清朗如烟的气息在屋内萦绕。

床上,待白小楼走远了,床幔微微动了动,准备挑开三层轻纱床幔的纤细手指顿了一下,最终缓缓收回,翻个身,望着床顶的秀『色』鸳鸯发呆。

今天,应该没有被大哥看出来吧!

秀眉不由得皱了起来,旋即想到那个人一定不喜欢她皱眉的模样,急忙抬手抚平了眉心,望着头顶一对秀『色』鸳鸯,唇角不觉勾起一抹羞涩的弧度。

再过一晚上,就能见到他了。

与此同时,走出房间的白小楼扫了一眼身后欲言又止的护卫高山,温润气质保持不变,唇角挂起淡然无波的浅笑,看着他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过了今晚,可就由不得你迟疑片刻。北辽境内,藏龙卧虎,稍有不慎,『性』命不保。”

如此警告意味浓重的话语,经由他口中说出来,却给人一股子如沐浴清泉恬淡幽然的感觉。

高山低下头,一脸惭愧。

“少爷,您是不是看出来小姐是……是装病的啊?您怎么不管?如今北辽的九皇子就那么空着手回去了,虽说不是北辽响当当的人物,但是不给他面子,不就是让辽皇面上难看吗?少爷,属下实在不明白。”

高山的担心也是正常的,听说辽皇在波斯那边闹了个不大不小的乌龙,如今肯定满肚子怒气,而今这边的队伍走到一半又突然停下来了,这胭脂扣生病的消息,未必能骗得过辽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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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怎么不见大美人

白小楼但笑不语,须臾,转身朝外面走去,边走边吩咐高山,

“胭脂扣的事情暂且放下,反正她的心思都在那个人身上。反倒是欧阳冲,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你继续盯紧了,去吧。”

白小楼如此语气,自然是验证了高山的猜测。他一早就知道胭脂扣故意用冷水淋湿身体,继而卧病在床,拖延这一天的时间。为的,也不过是能在明天等到那个人来迎接。

虽说是小女儿家的心思,但是这手段却未免有些……不怎么光明。

白小楼无奈的摇摇头,清淡如烟的瞳仁缓缓抬起,看向未知的远方。

胭脂扣有她心心念念的人,而他,似乎也对传说中那个打死也不嫁耶律宗骁的女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知明日能否见到?

思及此,白小楼眼底不觉划过一丝『迷』蒙。

……

次日一早,沉寂了一夜的北辽京都再次人声鼎沸。只因今儿是雪原部落白家入城的日子。

人人都盼着见一见传说中柔弱如柳国『色』天香的白家娇娇女胭脂扣,也都想一睹百家风云长子白小楼的风姿。因此,这一大早,南门就堵了个水泄不通。

耶律崧率领的绿衣骑兵刚刚到达南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跟镇住了。耶律崧微微挑眉,看了眼身侧的利丰。利丰神『色』平静,白净面庞,冷静谨慎。不会因眼前这番热闹拥堵的场景而有丝毫的波动,更不曾多言一语。

利丰八岁进宫净身,一直跟在辽皇身边,谨言慎行,深得辽皇信任。此番被辽皇派遣过来,于他,更多便是观察耶律崧是否有所长进。

耶律崧知道利丰这会子不可能帮他,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

南门的百姓虽然碍于耶律崧九皇子的身份,但他们心目中耶律崧小霸王的形象难以磨灭,所以对于耶律崧自然是没有在面对拓博堃时候的敬畏以及面对耶律宗骁时候的仰慕了。都是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态瞧着。

正当耶律崧准备让身后绿衣骑兵分成两队维持秩序的时候,却见右侧飞快驶来一辆金光闪闪的马车。

马车以鎏金为顶,七彩琉璃为车壁,十二层天蚕纱衣织造而成的车帘,奢华瑰丽。鎏金车顶在晨曦日光之下,反『射』出刺目夺彩的光芒,就连驮车的两匹马儿,也是打扮的花里胡哨,红『色』锦缎绣球加身,紫檀木镶嵌玉如意的套马索,连马蹄的铁掌都是分外讲究,铁掌的四周各镶嵌十二颗均匀耀目的夜明珠,白日里散发的是珍珠圆润柔和的光芒,到了夜里行路也是亮如白昼。

如此一辆马车,整个北辽罕见。

而这辆马车此刻却如同疯了一般的朝耶律崧这边撞来,赶车的是两个相貌狂野绝妖娆的少女,少女具是一身火红『色』轻纱长裙,内里的亵衣亵裤若隐若现,长发变成了粗粗的麻花辫子甩在身子一侧,头上是七彩琉璃打造而成的精致发箍,远远看着,鲜衣怒马,一派异域风情。

“保护九殿下!”

利丰见此,率先发声。

这不管耶律崧有没有机会成为储君,终究是辽皇的亲生骨肉,出了任何岔子,利丰都是担待不起的。

耶律崧此刻瞳仁一凛,下一刻调转了马头面对着疾驰而来的马车。

想跟他拼狠的是不是?他耶律崧还就不怵这一手!他这京都小霸王的称号虽然掺了些许水分,但他『性』子里的暴躁倔强却是实打实的。当着京都这么多百姓的面想给他难看?休想!

如今的他,也早已不是以前的耶律崧了!自从心底有了幕凉,他比谁都知道,如果想留在她身边,那就绝对不能做一个弱者!!

利丰看到耶律崧调转了马头,心下一惊,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眼看那马车就要撞上来了,利丰不敢大意,飞身就要挡在耶律崧身前,下一刻却被耶律崧一脸不耐的推开了。

四周看热闹的百姓具是发出声声惊呼,这九皇子单枪匹马的,一旦与这马车硬碰硬,那必定是要被撞飞出去的。

可耶律崧却一脸无所谓的倔强表情,邪邪一笑,双腿一夹马肚,胯下骏马朝中飞驰而来的马车撞去。

几乎是在与马车相撞的一瞬间,一人一马,与对面的马车同时朝对方的右侧偏开了一分,人车擦身而过,耶律崧的靴子与马车车壁摩擦出亮眼的火花。

眼见耶律崧平安无事,只是新靴子上蹭掉了一块鹿皮,利丰长舒口气,白着脸跟在耶律崧身后。

奢华瑰丽的马车在人群中急刹停稳,两名驾车的艳丽少女一甩发辫,利索的从马车上跳下来,面对利丰的质问和周遭瞬间将她们包围的绿衣骑兵视而不见,一个挑起马车车帘,一个放下紫檀木凳子。

车帘缓缓挑开,正冲着马车的人群不觉发出一阵惊呼。

“皇子殿下!南门到了。”其中一少女轻声开口,说的却是北辽百姓听不懂的波斯语。

随着车帘缓缓放下,一抹慵懒桀骜的身影悠然立在车上,一身火红长衫,有别于昨日那套的妖娆魅『惑』,而是在领口和袖口的地方都绣着大朵大朵的芍『药』花,以金丝挑线刺绣而成的芍『药』花与艳丽的红『色』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尤其是那芍『药』花的花心竟然还是神秘的藏蓝『色』,让这妖娆的红『色』,尊贵的金『色』,在这一抹幽蓝的映衬下,平添了一分妖孽魅『惑』的感觉。

敢将如此强烈的三种『色』彩穿在身上者,这片大陆,除了欧阳冲,再无第二人!

欧阳冲站在马车前,琥珀『色』瞳仁懒懒的扫了一圈众人,旋即一副纨绔不羁的模样,斜靠在马车壁上,伸了个懒腰,幽幽开口,“这就到南门了?怎么不见本皇子的幕凉大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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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故意挑衅

欧阳冲话音一落,耶律崧身子不觉狠狠一凛,策马扬鞭到了他跟前,凝着他,冷冷道,“什么你的幕凉大美人!你他妈的说话注意一点!别不知羞耻!小心小爷我在这儿削了你!”

耶律崧此话一出,利丰顿时一头冷汗。

利丰已经认出这从马车里面走出来的『骚』包男就是昨儿害的辽皇大动干戈的波斯皇子欧阳冲。昨夜里,欧阳冲进城之后就逛了一夜的青楼,根本没回驿站,也没进宫,完全不把辽皇放在眼里。辽皇憋了一肚子的气,却是不动声『色』的看着欧阳冲到底是要闹出什么动静来。

欧阳冲这昨夜睡在青楼,今儿一大早就赶来凑这个热闹,刚才那一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欧阳冲是故意挑衅,目的不外乎为了引人注目罢了。

利丰皱着眉头看着欧阳冲吗,欧阳冲眼底闪着耀目明媚的光芒,这般慵懒妖娆的气质,只怕是天下女子都会为之自愧不如。

三分妖娆,七分魅『惑』。还多了一分雌雄莫辨的神秘。

“唉!这是哪来的疯狗,大清早的就在本皇子面前『乱』叫?白媚,白娇,给本皇子这条不识趣的疯狗赶走!”欧阳冲一挥衣袖,眼底带着不耐的烦躁表情,只那气质,却是说不出的慵懒不羁,令人过目难忘。

“哼!不知是谁刚才变成疯狗四处『乱』撞!!”耶律崧冷冷的回击欧阳冲。

欧阳冲手下两名侍女,白媚和白娇同时拔出腰间软鞭,长鞭划破天际,黑『色』冷芒闪过,身前的十几个护卫悉数倒地不起!

围观百姓不觉发出阵阵惊呼。

耶律崧双腿加紧马肚,抽出腰间长剑就要回击,利丰急忙飞身上前阻止,视线飞快得移到欧阳冲身上,低声劝着,“波斯皇子远道而来,可能是不熟悉京都地形,刚才才会不小心闯到这里。既然皇子是找纳兰四小姐的,四小姐现在人应该在将军府琉璃院,皇子不妨去那里找去。若是皇子不认路,奴才可派人引领前往,皇子看如何?”

利丰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二人的面子都给了,又借助欧阳冲的话巧妙地将他推离这边。

可欧阳冲哪里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他在马车上再次伸了个懒腰,宽大的衣袖扫过一丝轻柔微风,丝丝脂粉香气散发出来,领口袖口的大朵芍『药』花愈显得艳丽靡靡。一众百姓看的有些发呆,若是这波斯皇子不是这般纨绔风流的话,这气质风采当时可与辽王和三殿下相媲美的,而且辽王太冷,三殿下太过高高在上,这波斯皇子却是不拘小节,反倒是容易亲近。

只是这脾『性』,太过于风流花心了吧。

欧阳冲扫了一眼众人目光,旋即懒懒道,“本皇子的确是地形不熟,可北辽的待客之道也着实让本皇子开了眼界了,这日后回到波斯,本皇子可有的话题跟父皇说了。”欧阳冲不冷不热的语气明显是在嘲讽耶律崧和利丰。

耶律崧此刻脸『色』铁青,不是为了欧阳冲骂他疯狗,而是不忿欧阳冲自以为是的提到幕凉,这让耶律崧心底很不爽。

利丰这会子脸『色』不变,淡淡道,“皇子最好是跟圣皇交代清楚了,若是说不清的话,奴才可以回去禀报皇上,由皇上亲自说与圣皇知晓这一切!”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利丰自然也不能丢了北辽的面子。

欧阳冲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艳丽如火的鲜花面具在此刻如盛放妖娆的繁锦之花,令人目眩『迷』离。

“辽皇何必多此一举呢!波斯可跟北辽不同,在波斯,能者居之,就算是老子,打不过儿子,也要乖乖听儿子的话!就好比说你利大总管,就算你自认能耐比耶律崧强,在北辽,你个阉人就是阉人,纵然他耶律崧一无是处,他是皇子就是皇子!这一点,在波斯,却是全然不同!”

欧阳冲说完,利丰脸『色』狠狠一变。

做太监的,最痛苦的莫过于被人揭了这净身之短。

“白媚,白娇,随本皇子前往将军府,既然幕凉大美人没来,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将军府孤独度日啊!”

欧阳冲说着闪身走近马车,艳丽衣袂划出瑰丽妖娆的弧度,颀长背影透着三分傲气,七分纨绔。这一刻,他火红背影莫名让人想到了罂粟之花,红的如火,目眩双眸,却又应了那句话,越美的,越有毒。

这欧阳冲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究竟藏了怎样一颗深沉可怕的心,令人遐想不已。

耶律崧见欧阳冲的马车当真是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瞳仁一凛,下一刻不顾利丰阻止,打马扬鞭,竟然是朝欧阳冲的马车追去。

他绝对不会让这厮去『骚』扰幕凉的!这个风流花心的混蛋,竟敢妄想觊觎他的幕凉,他杀了他!!

眼看耶律崧追出去好远都不见回来,利丰额头上冷汗直冒,这九皇子还是改不了这冲动易怒的『性』子,怎么最近这京都冒尖的人都是追着纳兰四小姐不放了?一个辽王和三殿下已经足够皇上对付的了,如今欧阳冲和耶律崧还过来凑热闹,这不是添『乱』吗?

但愿稍后进城的白家长子白小楼不会也被那四小姐『迷』了心智!

利丰擦擦额头冷汗,急忙吩咐手下进宫禀报。

“立刻回去禀报皇上,就说波斯皇子故意挑衅,九皇子不甘受辱与之纠缠,现在南门空缺,还请皇上定夺!”

利丰说完,挥挥手让手下退下。他则是迅速等上城门远眺,远处一对仪仗队已经缓缓而来,预计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南门,利丰一瞬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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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大王呆了

疾驰的马车内,欧阳冲一想到稍后就能见到幕凉,眯起的眼睛不觉泄了一丝极致温柔的流光。修长冰润的手指缓缓挑开身后的车帘,看着紧追不舍的耶律崧,欧阳冲轻启薄唇,吐『露』芳言。

“白媚,记者,等那个废物快追上来的时候你就将马车开的快点,等他落下一段距离了,你再放慢速度等等他。让这厮今儿跟着本皇子好好地转转圈。”

语毕,他懒懒的靠在车壁上,琥珀『色』瞳仁划过一丝阴冷黑暗的冷光。

他昨儿得知,雪原部落白家竟然住在了京都南门三里外的驿站,当时就暗叫不好,这依着昨儿辽皇受的气,今儿定是不会给白家的人好脸『色』,所以这出城迎接的人必定还是耶律崧。

如此一来,他若想顺利见到幕凉,势必会遇到拓博堃的阻扰。如今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将耶律崧调走,这废物一旦跟在他身后,南门无人出面,辽皇纵有不情愿,也要派出拓博堃不是吗?

如此一来,他要见幕凉的话,拓博堃可就分身乏术了!

而他刚才故意出现在南门,就是借着南门百姓之多,他故意说出自己与幕凉暧昧不清的关系,到时候悠悠众口,而拓博堃和耶律宗骁之前一个担了利用幕凉的烂名声,一个是视她如卑贱泥土始『乱』终弃的名声,到时候,自然是他跟幕凉在一起才是水到渠成的结果了。

纳兰天作心思缜密阴险,不愧是天下腹黑公子第一人。

此时,马车是时快时慢的带着耶律崧兜圈子,在绕过一个胡同的时候,换了一身紫衣华服的欧阳冲悄无声息的下了马车,抄近道前往将军府。而耶律崧并不知道欧阳冲早已金蝉脱壳,还在马上疯狂追赶!

……

半个时辰之后,一身宝蓝官服的拓博堃带着苍月出现在南门。冷峻面容,霸道气场,周身裹着的枭野寒气,凌夷一众看热闹的百姓身子具是一震,喧嚣声戛然而止,人人脸上都是七分畏惧三分敬畏。

拓博堃打马上前,瞳仁暗沉,如被秋霜。

利丰见拓博堃来了,急忙上前迎接,可是在看到拓博堃冷冽寒彻的表情时,心底还是打怵的厉害。满朝文武最烦的是八贤王,最不不敢为敌的是纳兰天作,最惧怕的自然就是拓博堃了。

利丰也不例外。

尤其是今天的拓博堃,脸『色』比平时上朝的时候还要冷上三分,那双墨瞳此刻还隐隐涌动丝丝幽冥的寒气,森然凌冽,令人生畏。

“参见辽王!如今白家已经到南门外五百米,请辽王定夺!”

利丰垂眸低声开口。

拓博堃不看他,却也不看紧闭的城门,瞳仁微微闪过一丝异样的流光,从出辽王府到现在,他这一路上想的似乎都是那个薄凉无情的小女人,不知她现在在将军府做什么?虽然有银狐日夜看守那里,但是也难保那小女人的『性』子会闹出什么令他无法招架的事情来。

正当所有人都等着拓大王定夺开城门的时辰,而白家的仪仗队已经到了城外二百米的距离,迟迟不见城门打开,坐在第一辆马车内的白小楼瞳仁闪过一抹云烟之『色』,轻轻挑开车帘,如玉手指被晨曦光芒映照的更添一分瓷白冰润。

“高山,让车队行进的速度再慢点,就说小姐身体不适。”

“是,少爷。”高山急忙应了,吩咐仪仗队速度减慢一半,即使如此,还是很快的行进了一百米的距离,眼看那城门再不打开,这打头的白小楼可就是连人带马车的要撞上去了,高山为难的在车外问着他,“少爷,您看……”

“再慢!”

“是!”高山不敢怠慢,只得吩咐仪仗队再减慢速度,本来是浩浩『荡』『荡』行进的仪仗队,如今完全是龟速前行,就是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太,这会子走的也比他们快很多。眼看所有人都是一副慢动作的抬脚落地往前走,白小楼不觉眯起云眸,眉梢轻轻挑高了一分,疑『惑』的看向紧闭的城门。

按理说这一旦决定进城,城门不开,这仪仗队是不合适停下来的。

“少爷……”车外高山的声音已经拖着哭腔了。

这还有五十米就要撞上了,可南城门一丝打开的迹象都没有,这里头今儿出来迎接的是谁啊?这不是坑人吗?里面的人不开门,他们就要一直往前走,这就剩下三十米了!次奥!

马车内摇着纸扇一脸平静的白小楼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却大门紧闭的南城门,面沉如水,波澜不惊。

“再慢!”清朗之音,烟轻淡薄。

“少爷,慢不了了……这……”高山拖着哭腔开口。

马车内,描绘着烟雨斜阳水墨画的白『色』纸扇啪地一声合上,清朗之音,淡淡响起,“慢不了的话,要你何用?要不滚,要不慢?高山,你选一样吧!”

白小楼素来不是喜欢为难这一众忠心耿耿的属下的『性』子,可这会,他也不会放过这个锻炼他们的大好机会。

马车外,一头冷汗的高山咬咬牙,低声道,“少爷,属下选慢……慢。”

高山说完,仪仗队的速度不由得再次放慢了三分!如果不仔细瞧的话,你还以为马车已经停下来了,可是你凑近了一看才会发觉,原来马车还在动,那华丽的车轮一节一节的压过地面,几乎可以用一毫一毫的距离来测量了。

整个仪仗队,呈现一种诡异的气氛。

城内,利丰一张脸再次惨白如纸,估计这外面的仪仗队就要撞上了,可辽王却还在自顾自的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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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朝思暮想

众人看着发呆的拓博堃,谁也不敢开口提醒。只有苍月明白自家王这是想到哪里了,一定在想多日不见的纳兰四小姐了。

王这段日子可是受尽了折磨,明明朝思暮想痴心一片,却顾忌身体没去看四小姐。

却是生生苦了自己。

利丰这时候擦着额头的冷汗,拿眼瞧着苍月,示意苍月要真是不开口提醒的话,这白家的仪仗队可真就撞城墙上了。

苍月叹口气,向前一步到了拓博堃身侧,低声道,“王,该开城门了。”苍月话音落下,拓博堃瞳仁不觉再次暗沉了一分。

城外是他答应过父母,要一直放在心上的女子,娇弱无依的扣儿,城门一旦打开,见了扣了,是否他的心便不会再去想纳兰幕凉?

拓博堃不知。

“开吧。”低沉的声音让在场众人不觉长舒口气,城门立刻打开,仪仗队还有五米就真的撞墙了。

马上,拓博堃回过神来,瞳仁却闪过一丝复杂的逃避,目光越过第一辆马车看向第二辆七彩琉璃珍珠宝顶的马车,心,竟是如止水一般,平静的不曾泛起任何涟漪。

拓博堃眸子闪了闪,策马上前。

与此同时,第一辆马车内的白小楼,嘴角噙着一抹云烟般的淡然微笑,缓缓挑开车帘,俊逸倜傥的容颜甫一亮相,两边百姓不觉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北辽男子一贯是骁勇善战,粗狂豪放。很少有细腻如丝绸气质的男子,更何况白小楼那一双水瞳敛的是清淡如烟的淡漠气质,有云雾笼罩,却又有光影闪烁。当真如他手中缓缓打开的纸扇……烟雨斜阳,轻烟、妙雨、斜阳,风流倜傥,细腻如丝。

仅仅是惊鸿一瞥,白小楼便放下手中折扇走出马车,低调却奢华的马车缓缓停在拓博堃面前,拓博堃面沉如水,白小楼瞳仁静默,四目交织,无波无澜,众人期待的火花却早就在彼此心底熄灭。

拓博堃的心是因为早就飞到了幕凉那边。

至于白小楼,环顾四周不曾见传说中的纳兰四小姐,心下失落,面上轻笑,说不出的怪异滋味在心头。

“臣见过辽王!辽王安康!”白小楼下车抱拳开口,清润嗓音,若潺潺山泉悠然划过,却不失沉稳历练的气息。

拓博堃骑于马上,垂眸,沉声开口,“白公子不必多礼!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请入城!”

拓博堃淡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小楼勾唇浅笑,翩翩佳公子,气质温润俊逸,恰到好处。

“有劳辽王大驾!白家荣幸至极!舍妹昨日偶感风寒,不能下车迎接,还请辽王赎罪!”

白小楼的语气淡然无波,可这话一出口,拓博堃和第二辆马车内的胭脂扣,都是同时动了动身子。

马车内,胭脂扣呼吸急促而过,身子坐直了,目光焦灼的望向车外,待看到身边伺候的丫鬟净梅和净雪都是一副掩嘴偷笑的模样,胭脂扣面颊不觉飞上两抹红晕,拿眼瞪着二人。

二人急忙跪直了身子好生伺候,可眼角的余光却不曾离开自家小姐,都在笑小姐这一见到辽王,立马就来了精神,哪还有昨日的半分虚弱无力呢。

胭脂扣这会也顾不上去责备自己的丫鬟,攥紧了胸前的衣襟,紧张的看向车窗外。只可惜,大哥的马车挡住了她的视线,而拓博堃的声音又不高,隐隐能听到他跟白小楼对话,却是听不真切,胭脂扣不免有些着急,身子急急地向前探了一下,丫鬟净梅忍不住扑哧一笑,低声道,“小姐,您看您着急的,你放心吧,辽王对您一心一意,断不会不看您的,一会啊,一准骑马过来。”

净梅的话无疑是说道胭脂扣心坎上了,她抬手佯装要打净梅,微微嘟起红唇,娇嗔开口,“你这丫头嘴巴愈发放肆了,看我回去不让母亲大人封了你的嘴巴不可!”

“小姐……净梅说的是实话嘛,小姐……你听,马蹄声!”

净梅说到一半,突然激动的指着车外,胭脂扣前一刻还有些失落的表情,待听到马蹄声传来,眸子一瞬被点亮了一般,两只手紧张的搅在一起,眼圈一红,莫名有想落泪的冲动。

前阵子京都风言风语,都快将她『逼』上绝路了。她知晓席阑珊是一颗值得利用的棋子,却是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纳兰幕凉!胭脂扣正恍惚之间,却见黑『色』战马已经到了车边,马上的拓博堃,挺拔身姿枭野气场,眉目清朗五官立体,深邃的墨瞳一眼不望不到底,除了比上次见他消瘦了一圈之外,其他的,并无太多变化。

胭脂扣透过敞开一半的茜纱窗痴痴地凝着他,而拓博堃的身子正好挡住了窗户的视线,因此想对比一下这雪原部落娇娇女究竟跟北辽的美人儿有何不同的百姓,却是无奈的扑了个空。

“身子好点了吗?”低沉之音缓缓响起,这话只有他和马车内的胭脂扣主仆三人听到。

胭脂扣甫一开口,先是紧张的咳嗽了几声,急忙捂着自己的嘴巴,小声且急促的说着,“咳咳……好多了。是大哥小题大做非要我好好休息。”

胭脂扣紧张的羞红了面颊,而拓博堃强势冷冽的气场却让车内的净梅和净雪纷纷噤声,跪在那里低垂着头,被拓博堃强势气场所骇住。

拓博堃神情未变,继续道,“稍后去有家『药』庐走一遭,那里新进了一株千年人参,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嗯。只是……如果麻烦就算了。你这阵子好像……很忙。”胭脂扣说到这里,一双凤眸水汽氤氲,说不出是委屈还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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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王的苦心

拓博堃在听到忙这个字的时候,不觉『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如何能不忙呢?天天都被那小女人牵着鼻子走不说,还要此次看到她的冷脸,偏偏他就一头栽进去了,这忙,绝对是自找的。

胭脂扣突然听不到拓博堃的声音了,不觉急忙抬头看向他,却是看到他完美俊逸的侧脸,竟是难得的『露』出一抹清浅醉人的微笑,这一抹笑容给胭脂扣的感觉是从未见过的。

记忆中,他的笑容本就稀罕,而像是此刻这般,似乎是因为想到了某件事情而『露』出的毫无防备的微笑,更是不曾有过。

胭脂扣的心,狠狠地撕扯了一下。

难道是她刚才说的话给了他什么暗示吗?可她实在想不通,刚才那几句话究竟哪里出了问题。胭脂扣眸子里水汽弥漫,委屈不已。只是隔着茜纱窗的拓博堃并没有留意到。

他回过神来继续道,“不会麻烦,已经安排好了。”

淡淡的语气无波无澜,虽说没有对别人时那般冷酷严谨的感觉,但是胭脂扣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明明见到他了,却比不见还要折磨。

直到拓博堃骑马离开马车一侧走到最前面,胭脂扣才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哪里不对劲。他……竟是没叫一声扣儿。

以前每次见面的时候,他的态度也不说多么的熟稔热络,但至少会温柔的唤一声扣儿,可是今天……他是忘了吗?还是说……心里头有了别人?

胭脂扣不觉抬手轻轻捂住了面颊,纤细莹白到无一丝瑕疵的手指遮住面颊,遮掩了眼底的浓浓忧伤。

一旁侍奉着的净梅和净雪见此情况,拿不准自家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二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

与此同时,将军府里里外外也是热闹非凡。

几个夫人都是得知了纳兰明辉还有三天就能回来的消息,一个个的涂脂抹粉看看能不能遮盖脸上的淤青痕迹,也在心里好好地打着腹稿,到时候好将这几日受得起全都找回来。

四夫人那边虽然也有所行动,但是碍于在纳兰采华的事情上还要求着幕凉,所以一切准备只敢暗中进行,表面还是继续对大夫人和三夫人打压不断。

琉璃院内,幕凉听了老李的汇报,将最后一本账册飞快合上,眸子里冷『色』划过,纤手一指分成两摞的账册,淡淡道,“这两摞账册,左边的交还给各铺子的掌柜的,剩下的一摞锁在后院,传话给那些掌柜的,自己送来了多少账本都各自心中有数,少了多少也自然心知肚明!一本一万两金!缺一本到你那里补上一万两金子!金子不够的用宅院田地压上。还不够,就用细软珠宝代替!十日内凑齐,要不报官牢狱之灾,要不万两金备齐!让他们自己考虑清楚!还有,胆敢跑路者,丝绸铺子那五个掌柜的就是他们的下场更甚!”

幕凉话音落下,老李惊讶的看着那两摞厚厚的账本。

小姐十几天时间就看完了这些账本不说,哪些有问题,那些没有问题更是一目了然。老李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了,总之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带着手下将没有问题的账本搬出了院子。

老李前脚刚走,飞凤紧跟着走进来,小声说道,“小姐,波斯皇子欧阳冲在外面求见,还带了见面礼来呈给小姐过目。”

飞凤说着,将手中捧着的一个紫『色』檀木盒子端在幕凉身前,幕凉冷淡的瞥了一眼,这盒子倒是精致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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