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凉冷漠抗拒的态度,就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在拓博堃心尖上,他浓眉皱起,抓着她胳膊的手不由加大了力度。
“我让你别喝了!酒能伤身,我不想你身体有事!”他的声音不由得放低了三分,他不想每次见她的时候都是这般针锋相对的场景。难道他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地谈谈吗?
“凉儿,一定要如此态度对我吗?刚才你与他们谈天说地的时候,你的态度可与现在完全不同!你就不能对我稍微改变一下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吗?”拓博堃心若针刺,也不管现场还有其他人在,紧盯着幕凉说着心里的话。
幕凉眼神微微闪烁一下,下一刻却是不屑的冷哼出声,“我为什么如此对你,你心知肚明!大王!有些话还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吗?不是要出去吗?走吧!”
幕凉不想跟他在这么多人面前纠缠,本来是吃的好好地一顿饭,就这么被他搅黄了。幕凉狠狠甩开他的手大步走在前面,单薄纤细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疏冷淡漠。
拓博堃只觉得她正一步步的走出他所能掌控的范围,心是空的,手是冷的,他脸上的表情是苍月和银狐从未见过的可怕孤独。
纵使大王这些年也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可他们何曾在王的脸上看到过这般孤冷凄凉的神情。一个纳兰四小姐,却是将大王的心,折磨的惨了。
“凉儿!”
“你不配如此叫我!”
幕凉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拓博堃紧随其后,脸『色』比之前更加黑了一分。
“我不配谁配?耶律宗骁吗?还是……还是欧阳冲!!”拓博堃要被她气死了,快走两步再次抓着她胳膊,不许她这样一直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幕凉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四目交织,彼此的视线在空中撞出激烈的火花。她的薄凉无情,他的无奈折磨。
此时二人已经走到了书院的后门,银狐和苍月识趣的站在二人身后五十米的距离,相对无言,心内叹息。
“拓博堃!你有完没完!别以为所有人都怕你,我就真的不敢跟你硬碰硬!『骚』扰也要有个限度!我已经受够你了!你再在我面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再抓着我没完没了的话!我照样会跟你撕破脸的斗到底!”
幕凉冷冷开口,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凿子在拓博堃的心尖上凿字。
“凉儿!一直以来,我都不想与你闹成现在这样!我只想问问你,对待我的态度为何要一次比一次偏激,难道就不能试着换一种态度跟我说话吗?”拓博堃这会子都气糊涂了,过去二十年,纵使风风雨雨却也冷静面对,而自从她出现在他视线当中,他心底所有的平静都被打破,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你说让我换一种态度跟你说话,是吗?”幕凉看着他,突然笑了。只是这笑容明显带着算计寒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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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带她私奔
拓博堃瞳仁微微眯起,下一刻就见幕凉抬脚朝他膝盖狠狠地踹过来!不远处的银狐和苍月目睹这一幕,心肝一颤,却见自家大王躲也不躲,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任由幕凉打骂。
苍月想冲过去,银狐却是摁住了他。只怕现在过去的话,王反而受伤更加严重。纳兰四小姐的脾气是,他们不过去,只将问题留给她和王二人,反倒是容易解决,若是他们过去了,只怕四小姐出手更加不会留情。
银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重的时候用了幕凉的眼泪做『药』引子,这会子对幕凉的了解也许比自家大王还要多。
眼看拓博堃不躲不避,这一下下去的话,他这条腿就是钢铁铸成的也要废了。
幕凉脚尖一偏,狠狠地踢在他身侧的树干上。哗啦啦,树叶纷纷落下,落了二人一身。拓博堃皱着眉头,弯腰就要去看幕凉的脚。
“你的脚有没有事?不是要踢我的吗?你若是觉得踢了我解气的话,不要管我能不能承受,只要是你给的,好的坏的我都要!”拓博堃的语气带着一分可怜的气息,幕凉身子后退了一步,狠狠瞪着他。
她的脚怎么不疼?但是刚才那一下,不知为何,就是没下了狠心踢在他的膝盖骨上!要不然那一下下去了,他的膝盖绝对是粉碎『性』骨折!
“凉儿……”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马车呢?”幕凉摆摆手,阻止拓博堃继续开口。他在她面前的态度如今是千变万化,一会冷酷无情,一会心细如发,一会又是可怜兮兮,她不想再被他当猴子耍弄。
幕凉的疏冷让拓博堃心下黯然,只得顺着她,默默点头。
“好,先上车吧。”拓博堃指着停在后院的马车,幕凉垂下眸子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眸子看都不看他一眼,拓博堃叹口气,紧随其后想要走上马车,却被幕凉抬手拦住。
“你不是骑马的吗?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坐一辆马车。”
“我是陌生人?”拓博堃眉头紧蹙,下一刻却见幕凉转身跃上战马,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英姿飒然。
“那你坐马车吧,我骑马!”
“你知道要去哪里吗?”拓博堃微微眯起墨瞳,挑了下眉『毛』,此刻又换上一副挑衅的模样看着幕凉。他从一开始就存了私心,就没打算带着幕凉去见欧阳冲。既然欧阳冲有胆子用苦肉计,那就压低在马车底下更好!
幕凉这边冷哼了一声,无所谓的说道,“你不说也不要紧,就这么耗着吧。反正耗不起的又不是我!”
拓博堃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她,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晚霞如火,将她清冷面庞照亮,眼底那一抹冰冷寒芒并没有因为炙热的红『色』而有丝毫的消融,反倒是吸收了红『色』,让那冰冷寒澈当中更添一分渗凉的血『色』。
他已然明白,要走近她心底有多难。但不管千难万险,他此生此世只认准这一次,便不会放手。
不管她的心需要多大的努力才能敞开,他都不会放弃!
下一刻他翻身上马,不顾幕凉冷眼瞪她,竟是直接坐在了她身后。二人共骑一匹马,他修长挺拔的身躯将她的娇小玲珑包裹在身前,这一刻,他惟愿自己的心能就此满满的贴合上她的,再也不起任何波澜涟漪。
拓博堃双脚一夹马肚,马儿嘶鸣一声人立而起。幕凉想要下来已经来不及了,眼看她的身子就要从马上滑下,拓博堃两手从她腰下划过,抓紧了缰绳,纵马扬鞭,朝着京郊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去京郊不是为了带幕凉去看欧阳冲,而是带她去一个他最喜欢的地方。
银狐和苍月被拓博堃如此疯狂地举动给吓得不轻。且不说他这样强行上马,随时都会挨上幕凉的拳打脚踢,单就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合适在这时候离开。苦行老人已经说了,拓博堃当初为了帮幕凉解开双手的封印,消耗了太多内力,若不及时运功疗伤,只怕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苍月和银狐反应过来的时候,拓博堃已经载着幕凉不知去向,眨眼的功夫,连个马尾巴都看不到了。
“银狐,你回去找苦行老人,让他等在王府,千万不要离开!我调集护卫去追王!”
“好!”银狐应了之后转身朝王府飞奔,苍月放出信号之后,牵过另一匹马,朝着拓博堃消失的方向一路追赶。
银狐和苍月这边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这王难道要抗旨不成?看这架势,怎么像是要带四小姐私奔呢?而幕凉和拓博堃这边也发生了让银狐苍月担心的一幕。
马背上,幕凉瞅准机会胳膊肘狠狠地捶在拓博堃胸前,小脸挂满了寒霜,随着身后一声闷哼响起,下一刻,一直紧紧箍住她腰身的手臂蓦然一松,身后一声闷响沉重响起,马背上突然轻了很多,马儿疾驰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幕凉诧异的回头,却见刚才还跟她同在马背上的拓博堃竟然摔了下去,那一声沉闷的声音就是他摔下马背掉在地上的声音。
驮着幕凉的马儿是拓博堃的忠心良驹,看到自己的主人摔下马去,岂会不管不顾!马儿掉头就要回去,幕凉死死地抓着缰绳,不许马儿掉头。
拓博堃掉下去更好!她本来就想甩掉他!可这马儿的脾『性』却是比牛都倔上三分,任由幕凉将缰绳拉的紧紧地,它就是不肯往前走。
而摔在地上的拓博堃,此时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摔晕了过去。
可他功夫向来是深不可测,被她捶了一下胸膛而已,他根本不会这么轻松的摔下去!这厮又在耍什么花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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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你不乐意?
幕凉将马儿的缰绳勒紧了,马儿却是嘶鸣着朝向拓博堃的方向。白『色』战马人立而起,倔强的感觉让幕凉心底蓦然一紧。
她素来不会为难动物,动物护主,本就值得人类尊重。就算残忍的猛兽,它再凶残,也始终还是猛兽,可人却不如此,有的人一旦被权欲近前『迷』失了眼睛和心,就会禽兽不如。
猛兽永远是猛兽,人却不一定。
“别叫了!去看看他吧。”幕凉皱着眉头开口,顺带拍了一下马儿的脑袋。白『色』战马几乎是以旋风的速度到了拓博堃身边,低下头,用脑袋拱着趴在地上的拓博堃。
他静静地趴在那里,看起来像是昏『迷』了。
马儿又在原地打转了好几圈,焦灼的撩着蹄子,继而回过头来,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幕凉。
幕凉冷睨了它一眼,冷冷道,“别指望我会救他。”
马儿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求幕凉帮忙。白马的眼睛又大又圆,像是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着琥珀『色』的明亮光芒。这会子那光芒里面明显鼓起了两汪莹亮的水泡,好像随时都会落下澄澈的眼泪。
幕凉不由得撇撇嘴,这主子卖萌卖过了,连坐骑都学会了。
“你装可怜也没用!别再看我!再看我挖掉你的眼睛当玻璃球摆着!”幕凉没好气的开口,声音冰冷透骨,白马一个哆嗦,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后退了半步。它看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拓博堃,再看看一脸寒霜的幕凉,终是下定决心做出一个最为艰难的决定。
白马小心翼翼的弯曲后腿,然后扭头看着自己后背,再看看幕凉,眼中是讨好和祈求的神『色』。
幕凉眉梢不觉挑高了一分,淡淡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救了他,以后你就当我的坐骑,供我使唤。是吗?”
幕凉话音落下,白马似乎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原地点点头,一双水汪汪的的大眼睛恳求的看着幕凉,见幕凉无动于衷,白马不觉有些急了,不停地在原地打转,跳跃,还来回飞驰几步,更是绕着幕凉身侧的树干做了几个高难度的转弯动作,这架势,要是搁在奥运会,哪还有马术冠军什么事儿?
幕凉知道它这是在讨好她,在她面前表现它的能耐,想要打动幕凉的心。
幕凉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它表演,白马表演了一会,见幕凉始终是无动于衷,不觉有些沮丧的垂下脑袋,原地郁闷的撩着橛子。
地上的拓博堃始终趴在那里,动也不动,玄金『色』锦袍与地上铺满的落叶融在一起,修长身躯似乎是比上次见他要清瘦了不少,他的面颊埋在满地金黄厚重的落叶上面,只『露』出完美俊逸的侧面,棱角分明的下巴,『性』感倔强的薄唇,幕凉似乎是第一次看到他闭上眼睛的模样,这厮睫『毛』竟然也是纤长浓密,没了那双墨瞳的冷酷气息,他静静的趴在那里,棱角少了三分,却是多了七分纯净和邪妄相结合的完美气质。
这个男人,醒着和昏着完全是两种感觉。但他此刻却是将这两种感觉如此融洽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这世上霸道冷酷之人,如何能做到如他此刻这般昏『迷』的纯净感觉?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三分倔强,七分执拗。
又像是枭野邪妄的战场霸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有着一呼百应的王者之风。
幕凉瞳仁微微闪了闪,看到那白马的眼泪都快滚下来了,嘴巴一直瘪啊瘪的,琥珀『色』的瞳仁水汪汪的,像是鼓起了两汪晶莹的水泡。
幕凉不觉抬手『摸』『摸』它头顶的『毛』,细腻柔软,像是丝绸的缎子,光滑整洁,既有千里马纵横驰骋之风,又有贵族血统绵延的优雅强健。的确是一匹好马!幕凉在北辽还不曾有一匹宝马良驹,如今得了,也是机缘巧合,岂能错过。
幕凉在马儿祈求连连的眼神中,淡淡开口,“好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坐骑了。你叫什么名字?”幕凉喜欢这马儿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它通人『性』,一般简单一点的话,它似乎都能听懂。
白马回头蹭蹭自己的脖颈,眼神则瞥向自己的马鞍。
幕凉见了,将马鞍翻过来一看,只见马鞍的背部刻了两个苍劲有力的字……飓风!
这字体看着有些熟悉,幕凉瞥了眼趴在地上的拓博堃,不觉冷哼一声,“原来是他给你取的名字!跟他这个人一样,自大自负!”
白马不置可否的看着幕凉,这会子哪敢表现出其他的神情,它算是见识到这个女人的厉害了,如今人为刀俎,它和主子为鱼肉,还是乖乖地装讨好来的实际。
“飓风这个名字我不喜欢,以后就叫你……陆虎吧。”
陆虎是幕凉在现代最喜欢的一个汽车品牌,如今在古代,千里马就等同于『性』能高超的越野车。所以陆虎这个名字深得她的心意。
可飓风有些不乐意了,它这叫了好久的飓风!它才不要叫陆虎!什么虎不虎的!老虎算个鸟?陆虎算个屁!它好好地千里马,为『毛』名字里面要带个虎字!它不要!不要啊!
幕凉瞥了一眼一脸抗拒表情的飓风,脸『色』阴下来,冷冷道,“怎么?你不乐意?反悔了??”
冰冷的眼神如千万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一瞬发出的感觉,飓风身子不觉狠狠地哆嗦了一下,低下头佯装无辜的躲避幕凉凌厉冰冷的眼神。
它很想说,马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陆虎……呜呜,陆虎就陆虎吧!只要能救他英明神武的辽王主子,就是陆鸟它也认了!
陆虎一脸悲壮之情冲幕凉点点头,彻底被幕凉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正在这时,趴在地上的拓博堃身子微微动了动,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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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脱了给你
趴在地上的拓博堃身子动了动,墨瞳缓缓睁开,一抹琉璃冷光在眼底闪过,第一眼看到幕凉在自己身边,拓博堃深深叹口气,沙哑着声音开口,“你没事吧?”他醒来之后先不管自己生死,只在乎她是否安然无恙。
幕凉在他身边蹲下来,冰凉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试了试他的脉息,竟是出乎她意料的虚弱。幕凉瞳仁暗了暗,一旁的飓风……现在应该叫陆虎了。陆虎低下头蹭蹭幕凉的肩膀,眨巴眨巴眼睛,那意思似乎是在告诉幕凉,你看,我没有说谎吧!大王不是装的,是真的受了伤哦!
幕凉瞪了陆虎一眼,冷冷道,“你去一边!”
恢恢!陆虎嘶鸣两声,乖乖地退后好几步,大王主子都惹不起的人,它更不敢。
“凉儿,你的手好冰。是不是很冷……我的披风脱了给你。”拓博堃此刻很享受幕凉的手指轻柔的落在他手腕上的感觉,她的心终究还是有柔软的一面,所以他更加不能放弃!
“你别说废话!叫你的人来抬走你!我不想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对着一具尸体!”幕凉的声音冷冷的,如今四周都是密集的树林,拓博堃将她带到这里他却昏倒了,幕凉如何能对他轻言细语?
拓博堃墨瞳眨了眨,身子还不能动弹,这个小女人也真是心狠,就不能把他扶起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趴在冰冷的地上。
“凉儿,我不会死!在没有得到你的心之前,我绝不会让自己有事!如果说在你爱上我之后,那么我也是死而无憾了,你说是不是?”拓博堃眼底的深情光芒,一瞬让幕凉心尖上都有种莫名的颤动感觉,她低下头不看他的眼睛,在他身前摩挲着。
冰凉纤细的小手在他胸前『摸』索了几下,那甫一接触肌肤的冰凉感觉,让他的身子禁不住一颤,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和狂野在四肢百骸每一处疯狂游移。像是被人点燃了心底聚集许久的情爱火焰,一旦燃烧起来,便有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凉儿……”拓博堃眼睁睁的看着幕凉将小手探入他的亵衣里面,身体猛地绷紧了,脐下三寸更是沸腾的如火如荼的感觉。这个小女人再『摸』下去,他这身体恐怕就要支撑不住了。
瞧见拓博堃咬着下唇,一脸忍耐和享受相结合的矛盾表情。幕凉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冷冷道,“把你龌龊的思想收起来!我再找你的信号锁!”幕凉的话彻底浇熄了拓大王的希望。其实他也知道幕凉找的是信号锁,只不过刚才真的很享受那般感觉罢了。所以就在那一刻,忍不住自欺欺人。
“凉儿,我记得你那里不是也有信号锁吗?怎么还要找我的?你这分明是趁机想『摸』回我来,一雪上次我强吻强抱你的恨意。凉儿,你若是还不解气,其实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任由你搓圆『揉』扁了,你何必亲自动手呢?我实在是怕累着你。”
拓博堃不怕死的说道,墨瞳闪着明亮璀璨的光芒,除了面『色』苍白之外,怎么看都比以前幕凉见到的他还要可恶数倍。
“你给我闭嘴!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我的就是我的!凭什么要给你用!躺好了别『乱』动!在这里等着你的手下来救你!”
幕凉说着将从他怀里掏出的信号锁扔在空中,信号所在半空中炸开,一道蓝『色』冷光腾空而起,继而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瑰丽幽冷的光芒。幕凉寒瞳被这幽兰冷光照亮,也将她手背上细细密密的伤痕清晰的映照在拓博堃眼中。
她这暴『露』在外面的一双手都是如此伤痕累累,新伤叠加着旧伤,那在她身上那些累累伤痕,岂不是更加惨不忍睹?
拓博堃的呼吸在这一刻瞬间凝结了一般,在幕凉即将起身的一刻,他猛地抓住了她的手,仰头认真的看着她,“那些昔日伤害你的人,我一定将她们碎尸万段!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伤你分毫!我拓博堃说到做到!”
他的誓言,只此一次。也是此生唯一一次,万年流转,亘古不变。
幕凉平静的抽回自己的手,看了他一眼,冷淡开口,“可是我不需要!”语毕,她转身跨上陆虎,一夹马肚,策马扬鞭,绝尘而去。只留给拓博堃一个单薄纤细的冷漠背影,而她手背上那些细细密密的伤痕却深深地刻在他眼底,寸血寸泪,无法忘怀。
陆虎驮着幕凉一路狂奔,即将拐出树林的时候,还不忘戚戚然的回头望一眼坐在地上的拓博堃,心中哀嚎,大王主子,不是小风我想要离开你,实在是迫不得已啊。答应了纳兰四小姐要跟她走的……呜呜,我不敢不从!
陆虎还想再依依惜别一下,却被幕凉一鞭子抽在屁屁上,陆虎眼含热泪决绝转身,四蹄飞扬,驮着幕凉飞快的出了这片树林。就在这时,苍月率领一众暗卫与幕凉擦身而过。看到飓风竟是乖乖地听幕凉的话跟幕凉走了,苍月心中暗叫不好,不敢耽误时间,急急地朝信号发出的地方奔去。
苍月赶去的时候,拓博堃还坐在地上。
“王。”
哧!不等苍月开口说其他话,拓博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鲜血染红他胸前衣襟,溅在满地金黄树叶上面。拓博堃的脸『色』一瞬铁青乌黑。
苍月脸『色』大骇,急忙跪在他面前递上丝帕。
拓博堃摆摆手,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待看到手背盛放出一朵血『色』红莲的时候,拓博堃再次想到幕凉那双布满伤痕的小手,本该是青葱若凝脂的肌肤,竟是被那群蛇蝎毒『妇』凌虐成如此模样!
嗜血的瞳仁闭了闭,下一刻,拓博堃的声音自喉咙里沙哑响起,“苦行老人那边有消息吗?”
“王,苦行老人一直都在王府。”
“本王说的是『药』。用来医治陈年疤痕的婴凝雪肌丸。”拓博堃的声音又冷了三分。苍月一愣,王最关心的竟然还是四小姐的身体,如今他都这样了,竟然不是第一时间的想着怎么控制体内的气息,反倒是着急要给四小姐寻那可以令疤痕密布的肌肤恢复当初的婴凝雪肌丸。王的苦心……唉,令他们这一众护卫看着都心酸。
苍月不敢耽误,急忙说道,“回王,苦行老人说最晚明日就能送到。”
“行了,回王府。”拓博堃忍住窜涌上胸口的血腥味道,起身之后却是站立不稳,险些栽倒在地上。苍月见此,脸『色』更加惨白。
“王,飓风好像别四小姐骑走了……”
“知道了。她想要的话,本王巴不得,就怕她什么都看不上,才是让我无所适从。”拓博堃挥挥手,翻身上了苍月的马,一路上脸『色』暗沉无光,好不容易坚持着回到了辽王府,刚刚下马就晕倒在地上。
苍月和银狐急忙将他扶回书房,苦行老人看了一眼拓博堃的面『色』,双手合十,淡淡道,“造化弄人。四小姐偷了王的心,她却无心,王看不到四小姐心,始终是不甘心。都言,人无心则死,可王跟四小姐如今都是无心之人,一切都随缘吧,本就是缘的开始。”
次日早朝,拓博堃又缺席早朝。八贤王也没有上朝。看来这一次是真的被拓博堃和耶律宗骁气得不轻。
“皇上,羽林卫四品带刀护卫在殿外求见。”利丰将折子递给辽皇,小声开口。
辽皇点点头,瞥了一眼站在下面的文武百官,这少了八贤王便没了挑刺的人,满朝文武都是一副蔫蔫的表情。而少了拓博堃,这朝堂之上的紧张气氛也『荡』然无存,平日里小心谨慎的百官,这会子都是一副懒散混日子的模样,就等着辽皇说一句有本启奏无本退朝了。
而百官当中最扎眼的耶律宗骁静静的站在那里,人在这里,就是不知道心此刻飘到了哪里去。
皇挑眉开口,须臾,就见四品带刀护卫长脚步匆匆的走进来,跪下之后就开口说道,“回皇上。从昨晚到今早,波斯皇子一共毁坏了驿站十五间客房,打伤了派去守卫的上百名护卫,损毁了驿站内的奇珍异宝上百件,还借昨夜发酒疯的时候砸了上百坛子的陈年女儿红,还将驿站内『药』庐里的『药』材都给炖了汤,那些用来招待皇子本人的人参鹿茸都被皇子炖了给属下喝汤了,还有……”
“行了!这欧阳冲是来朕的北辽拆房子的吗??”辽皇冷声打断护卫长的话,脸『色』阴冷骇人。
这昨儿拓博堃那边送来消息,说是在带纳兰幕凉去见欧阳冲的时候身体不适先行回到了辽王府,而纳兰幕凉也回到了将军府。辽皇就派了利丰好一顿劝说才让欧阳冲从马车下面爬出来。好生的劝着哄着送到了驿站,这欧阳冲一夜之间竟是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简直是过分!
这时候,其他文武百官也是纷纷上奏。
“皇上万岁,那波斯皇子欧阳冲昨夜里还带着他手下的上百名婢女去了天香楼,赶走了跳舞的舞姬和现场『吟』诗作画的才子,将天香楼当成了他个人寻欢作乐的『淫』秽之地。据当晚被赶走的书生说道,波斯皇子在天香内让上百婢女大跳香艳之舞,场面低俗不堪,实乃犹如我北辽清净民风。”
“皇上万岁,波斯皇子昨儿晚上就带人卸掉了老臣家大门上的两个铜环,非说这铜环的大小正好时刻放在他的马车车门上使用,因那铜环按上的时候破费了一番人力,波斯皇子卸不下来,竟然把老臣家的大门都给摘了!如今老臣家大门空空,一夜之间成为京都笑柄啊!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皇上万岁,老臣昨夜家里头的上百匹骏马也被波斯皇子强行拉走,说是要放归山野,愣是给老臣全都赶到了深山老林里面啊。皇上要为老臣伸冤啊!”
“皇上万岁,这波斯皇子欺人太甚,听说今早他出来闲逛的时候看好了八贤王门口的一对石狮子,八贤王不给,他就让他手下的婢女穿着暴『露』的在八贤王家门口大跳香艳之舞,惹得一众百姓驻足观看,都以为这是八贤王的嗜好。老王爷本来今儿一早是想来上朝的,可是推开门一看这场景,老王爷又气的病倒了!”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人人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辽皇眼神微微一凛,手中折子啪的一声扔在地上,重重一拍九纹龙的金『色』龙椅扶手,冷喝道,“这欧阳冲也太胡作非为了!拆了驿站大闹酒楼不算,竟然还跑去大臣家里明抢名夺!还惹上了朕的皇叔!简直是欺人太甚!!”
辽皇脸『色』一瞬铁青如碳,嘴角和眼角气的一直在抽搐。这欧阳冲所作所为分明就是故意的,只怕就为了昨天没能见到纳兰幕凉,所以这就寻机报复来了!波斯古国代代圣皇威名远播,怎就出了这么一个胡作非为的皇子!就是不知道这欧阳冲是生『性』如此,还是有意伪装!
若是有意伪装的话,那才是真的可怕!这欧阳冲究竟是何居心,如今这一时半会的却是看不出来。
辽皇铁青脸『色』不由得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耶律宗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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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宁缺毋滥
耶律宗骁垂眸不语,明明是有沉重的心事,却故意将一切都深埋在心底,不动声『色』,将自身陇在一层烟波水雾当中,令人看不真切。
辽皇看着耶律宗骁愈发深沉的面容,一颗心提了起来,挥挥手,冷喝一声,“传朕口谕,欧阳冲所为,朕暂时不与他计较。往事一笔勾销不代表以后,若是欧阳冲惹是生非,朕绝不放过!”辽皇说完,冷冷的瞪了利丰一眼,利丰急忙尖细着嗓子喊道,“退朝!”
“皇上!这……这万万不可啊!波斯狗贼在我境内胡作非为,皇上!”
“皇上!老臣家的马!”
一众大臣具是一惊,冷冷的看着作风一贯是雷厉风行的辽皇,今儿竟是三言两语的就将这件事情盖下去了。这并不像辽皇一贯作风。
大臣门此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正赶上各国使者进京,京都局势万分危急,在邻近几国,靖轩王朝最为强盛,也最为低调,一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是有周边小国妄想进犯,那靖轩王朝绝对是连根拔起。所以靖轩王朝虽然低调,却不曾有任何小国妄想觊觎。
而波斯古国最为神秘,常年国门紧闭,就在其他小国嘲笑波斯古国闭门造车之际,波斯古国的文明却是令其他国家望尘莫及。所以一直以来,便有了波斯古国皇族血脉通晓灵力的传言。也使得波斯古国愈加的神秘可怕。
至于雪原部落,早些年经历了一次屠城,这几年一直都是白家在支撑着雪原部落,而雪原部落全族上下,对于拓博堃是敬畏有加。
还有最后一个便是以骁勇善战野蛮偏执著称的十八部落联盟。
北辽在这五个国家当中,无论是国力物力财力,都属中等。
传闻波斯古国跟靖轩王朝的新皇和皇后的关系不错,一旦北辽与波斯古国开战,且不说欧阳冲到底拥有多么可怕的灵力,单就一个靖轩王朝,就足够北辽应付的了。而十八部落联盟本就对北辽虎视眈眈,到时候势必会趁虚而入,能拣一点便宜是一点,至于雪原部落,只会秉承拓博堃一贯的作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所以,北辽如今的情况是,学院部落可以打!十八部落联盟也可以打!唯独波斯,玩玩打不得!
如今欧阳冲摆明了挑衅在先,辽皇不会轻易与之引发冲突,当先是能忍则忍。
……
幕凉回到将军府,将缰绳扔给飞凤,让飞凤找一个懂得喂马的家丁好生看着,这匹陆虎通人『性』,虽说是拓博堃用过的,不过幕凉还是很喜欢。
飞凤和陆虎大眼瞪小眼,很想知道,小姐从书院出去再回到将军府,这一趟从哪儿得来的这宝贝啊!
老李这时候也正巧回来,看到幕凉急忙掏出怀里的银票,一共三十张,齐刷刷的递到幕凉身前。
“小姐,都按照您的吩咐把话传给那些掌柜的了,这三十张银票是临近京都的几个县城铺子的掌柜的交上的银子,其他较远的县城只怕还需要十到十五日才能收到消息。今儿早上有一个掌柜的像夹带私藏,已经被老奴拿下,当着米铺丝绸铺子还有茶叶铺子的几十个掌柜的打了一顿,然后又送进了大理寺。那些还在观望的掌柜的,本来是去大理寺打探消息的,老奴就故意放出消息说是那掌柜的在里面遭受酷刑,连家人也给连累了,那些掌柜的全都乖乖的上交了银票。不过要凑齐这些年亏空的额度,只怕……还要等他们都把田产细软卖了才行。”
老李说完,幕凉点点头,拿过那三十张银票,劳力已经全都换成了一万两一张的,一共三十万两银票,比起这些亏空的,还不足百分之一。
“继续盯紧了那些掌柜的。现在还要用着他们,如今正是各国使者进京的大日子,在这当口上,别出什么『乱』子。还有,你找的那车夫辞了吧。一无是处,也不机灵,这三十万两银票你都拿去,招兵买马没有银子傍身可不行。如今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这阵子别做别的事情了,一个月内给我找到一百名技艺精湛的暗卫!银子不够再问我要,总之是精益求精,不容许任何滥竽充数者!
宁缺毋滥!”
幕凉将银票一转手又给了老李。
老李接过银票,只觉得这薄薄的一张纸可是比一座大山压下来还要沉重。
短短一个月,要找到一百名技艺精湛的暗卫……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啊!但是既然小姐交代了,多硬的骨头,他都要啃下来。
“对了,还有。”幕凉叫住了想要离开的老李。
“小姐。”老李急忙停下脚步。
“稍后我让宝儿整理一下我手上那五十间铺子的情况,有救的就想办法挽救,没救的就卖掉。你将整理好的铺子地址交给韩掌柜五个人,没人给他们五间铺子,告诉他们,三个月内这些铺子起死回生的话,每人送他们两间铺子颐养天年,要是故意拖延不给本小姐出力的话,让他们好好回忆一下那天在我这里想坐不敢坐,想站又不能站是一种什么滋味!
好了,下去吧!”
幕凉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如何一般。可这话语说出来却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在其中。老李不由敬佩的看了幕凉一眼。这夫人心地善良,温柔若水,受尽了欺负和伤害,可四小姐却是人中龙凤,不输天下任何男儿!
四小姐如此强大,夫人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老李离开后,幕凉正准备休息,飞凤在外面轻声说道,“小姐,耶律崧九皇子来了,说是要带小姐去今天新开业的异珍风云斋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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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风云际会
“异珍风云斋?”飞凤话音落下,幕凉不觉挑高了眉梢,倒是对这个地方有几分兴趣。能赶在这节骨眼上开业,卖的还是奇珍异宝,想必不是个普通的地方。
“是,小姐。开在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上。”飞凤小声说着。
“好,带上欧阳冲给的锦盒,叫上宝儿,一起出去逛逛。”幕凉淡淡下令。飞凤喜笑颜开,颠颠地去找宝儿了。跟着自家小姐就是好,小姐走到哪儿都带着她们,让她们开了不少眼界。
幕凉却在心底回味着异珍风云斋的名字。只怕这异珍风云斋这会子开业,吸引的不单单是京都的达官显贵吧,还应该有另一番打算才是。如今她正要将将军府的铺子全都调整一遍,正好出去走走,看看这个异珍风云斋究竟是何来头。
异珍风云斋开在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上,地理位置比装修奢侈大气的桃源楼还要好。如此一个宽敞明亮的地方,偏偏就开了一家装饰典雅低调的铺子,幕凉去的时候,这里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很多人,耶律崧生怕幕凉挤不进去,正要强行给她开道,却见幕凉挥挥手,示意耶律崧不要出声。
她走到一个翘首看着里面的公子旁边,轻声道,“公子!借过!”
“啊……厄……”那年轻的公子先是一愣,继而一脸错愕震惊的表情,嘴唇抖了抖,颤着声音说道,“纳兰……四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大,围在最外面一层的人都听到了,纷纷回头看向幕凉这边,幕凉这边轻轻颌首,淡淡道,“诸位借过。”
清姿绝『色』,浑然天成。没有其他世家千金的娇柔做作,一身藕荷『色』修身长裙,腰间系着天青『色』的锦缎丝带,丝带在右侧打了一个秀气的双层蝴蝶结,蝴蝶结的下方缀着天蓝『色』十二串飘渺袖珍的流苏坠子。头发松松的挽起一个简单别致的挑心髻,斜『插』了一根藕荷『色』烟霞琉璃发簪,琉璃光芒内敛含蓄,藕荷『色』身影低调当中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气息。
绝『色』清丽的面庞静静扫过众人,寒瞳深深,令人有种周身凉彻的感觉。人人心中再次拿昨儿看到的胭脂扣与她相比较,如果说昨儿的一番比较,在有些人心中或许还有动摇,那么今天看到一身简洁长裙,却带给世人惊世绝艳风华的幕凉,只怕人人心中天平,都已是无声息之间偏向了幕凉这边。
再加上京都几乎是识字的人,人手一份的几个夫人昔日迫害她的证据,如今众人对幕凉是三分怜惜,七分痴『迷』。
哪怕幕凉一张小脸冷艳淡然,可众人这会子偏偏都喜欢看她这张冰冷如霜的小脸!那胭脂扣除了一张端着国『色』天香的绝美面庞之外,总给人一种娇柔过头的感觉啊!
因为幕凉到来,众人自然的让开了中间的路,让她可以顺利通过。耶律崧跟在她身后,瞳仁明暗不定。
到了异珍风云斋的门口,却见四名白衣少年拦在外面,而偌大的异珍风云斋里面却是空无一人,冷冷清清,满室奇珍异宝摆放妥当,流光溢彩,美不胜收。似乎都在等着它的新一任主人将它带走。
室内的冷情与街道上里三层外三层的拥堵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幕凉不觉挑眉扫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四名白衣少年,具是眉清目秀,气质温润清朗,看来这异珍风云斋开业第一天这噱头还真的用足了。
幕凉不均对这异珍风云斋的幕后老板更加感兴趣。
“怎么人都不进去?”幕凉看似自言自语的开口,好不容易挤到她身边的一个年轻书生急忙开口为她解答。
“四小姐有所不知,这异珍风云斋的掌柜的今日并不『露』面,而是出了四道题,回答对了第一题,便可以进去任意挑选一件古董作为奖励,回答对了第二件,便可以进去挑选十件古董。回答对了第三题便可以要求这里的掌柜的为你寻一件你所需要的宝贝,若是全回答上来了,方才能见到掌柜的真颜。”
那年轻书生话音落下,还不忘讨好的看幕凉一眼。幕凉礼貌的冲他点点头,在她身旁的耶律崧一脸的不乐意,一直拿眼瞪着那年轻公子。
“小姐,听说这答题之前也要有规矩的,得先交答题费。”打听了最新消息的飞凤也在幕凉耳边小声说道。
“哦?”幕凉这会是愈加的感兴趣了。眉梢不由得挑高了一分,寒瞳微微眯起,一抹清冷流光在眼底缓缓涌动。
“是啊,小姐,这前面答题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全都是交了银子无功而返的,有些人已经在那里小声骂着,说着异珍风云斋就是做幌子骗人的,掌柜的心不诚,根本就没想过拿出什么宝贝来。”
“这第一题是什么?”幕凉挑眉问着飞凤。
既然现在答题的人都败下阵来,这就说明这么多人第一题都没解开就被挡在门外了。
“回小姐,这第一题是咸淡汤。一碗汤,一个人喝是咸的,另一个人喝必须是淡而无味。汤水要搅匀了,勺子上不能放盐,同时喝下,同时反映,一咸一淡,丝毫不差。”
飞凤说完,耶律崧在幕凉身后嚷嚷了一句,“这怎么可能啊?除非是人的味觉出现了问题,否则断然无法解开这道题,我看这掌柜的就是诚心骗银子的。”
幕凉却是在耶律崧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向前一步,挥手让飞凤从怀里的锦盒上面抠下四颗夜明珠递给左手边第一个白衣少年,幕凉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笑着开口,“第一题,我来解!”
清朗声音若潺潺山泉缓缓流淌过众人心头,但见幕凉寒瞳清幽,自信莹然,一派清姿飒然之风采,令一众年少书生更是移不开视线痴痴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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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正面交锋
白衣少年看了幕凉一眼,抱拳恭敬开口,“原来是纳兰四小姐。”
“是我。看来异珍风云斋的掌柜的对这京都是了如指掌。”幕凉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冷冽寒澈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白衣少年不卑不亢道,“久仰四小姐大名,这整个京都如今何人不认识四小姐呢?”白衣少年说话语气都显得非常老道,与其年纪不太相符。
待目光落在飞凤送上来的夜明珠时,白衣少年微微一怔,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的光芒。这粉『色』夜明珠本就罕见,而一次拿出四颗更是少之又少。四名白衣少年皆是奇珍异宝鉴赏方面的行家,只一眼,便看出这夜明珠价值不菲,当下收了,也不多言,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幕凉可以在一旁架起的铁锅旁熬汤了。
这旁边摆着的各种作料一应俱全,铁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底下的柴火烧的劈啪作响,人人都屏息静气的等待幕凉如何做出这咸淡汤。
幕凉清眸扫过面前铁锅,只是从里面舀出来一勺子热水,拿起两个勺子,背对着众人的时候,一个勺子里面撒了一把盐,将那撒了盐的勺子放在地下的柴火上面烘烤,等上面的盐粒子烤干了,旋即转身将一碗白水放在桌子上。
白衣少年疑『惑』的看向幕凉,旋即挥手让身后二人上前,盛热水的小碗旁边放了两个瓷勺子,乍一看,两个勺子一模一样,因为这勺子上有繁复的花纹,所以也看不出有一层薄薄的盐粒子烤干的痕迹。
等两个白衣少年走上前拿过一人拿起一个勺子准备喝的时候,围观的百姓都是伸长了脖子,禁不住议论纷纷,“这不就是一碗开水吗?怎么回事啊?”
“唉!四小姐这一遭恐怕是要出丑了!这没有那么大的头,就不要戴那么大的帽子!”
围观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一半的人频频摇头,另有一半是痴恋幕凉的,此刻都是满脸焦灼之『色』,踮起脚尖看向那两个白衣少年,看他们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