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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30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白小楼瞳仁隐隐闪过一丝晶莹的流光,下一刻,纸扇轻摇,轻启薄唇,“在这之前,我便已经知道了今日白天这番的结果。只要她会出现,那宝剑就保不出。可不如此,你们一个个的又如何能长这个脑子,将我的话记在心上?这世上可怕的不是强者如云,而是人心!你的心若是看不到强者,那你将来只会被比你更加弱小的人踩在脚下!你们四个闭关反省去吧,这宝剑本少爷还输得起,只是……本想送给她的,谁知,她倒是大方的很,直接送给丫鬟了。呵……”

白小楼说完淡淡一笑,想起幕凉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更加晶莹透亮。旋即他挥挥手让四个人下去,待院中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瞳仁微微阖上,敛了光华,淡淡开口,“仰止。”

几乎是同时,仰止自暗处闪身出来。

“快马加鞭回雪原部落,将家中的另一个紫水晶臂钏带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我想在辽皇选秀那天的晚宴上……送给她。”

难得她有喜欢的东西,就是翻山越岭,白小楼也会帮她寻到。如今倒是有点后悔了,为何不能将那一对紫水晶臂钏都带来,如今就能第一时间的交到她手上。那个女人喜欢的东西不多,所以他打心底是不想让她等上几天的。

可如今,却是不得不等了。

仰止听了白小楼的话,略微迟疑一下,沉声道,“少爷,属下若是走了,您身边就剩下高山一人了,家主之前再三叮嘱仰止,不要离开少爷身边,少爷……”

啪的一声,白小楼手中折扇狠狠地敲在仰止脑门上,比刚才敲四小白那几下加起来还要狠。仰止顿时觉得脑门嗡嗡响着。少爷也太狠心了吧,这表面看是酸枝木的纸扇子,其实里面可是纯乌金锻造,内藏玄妙机关暗器,这敲在脑袋上一下,若是寻常人直接就脑浆迸裂了。

“我让你偷偷回去,偷偷取来。你要是敢让父亲和母亲知道你回去过,仰止,你就跟四小白换一下身份,在这里卖古董吧。”

白小楼说完,仰止一脸菜『色』。古董他可什么都不懂,况且每一样都要轻拿轻放,这对于舞刀弄枪惯了的他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

仰止不敢再多废话,点头应了,闪身离开后院。

皎白月光之下,白小楼静静的坐在院中躺椅上,瞳仁明净,气质温和。眼前一抹清冽澄澈的面庞久久挥之不去。

……

与此同时,辽王府拓博堃将手中信鸽放飞,明天天亮,雪原部落的手下就能收到消息,将另外一只紫水晶臂钏从白家取出开,到时候他会亲自交到那个小女人手上,而不是由别人给她。

……

与此同时,天骄府耶律宗骁看向推门而入的子前,猛地放下手中卷宗,抬起头,率先开口,“查到那紫水晶臂钏是何来历了吗?”

子前跪在地上,沉声开口,“回殿下,紫水晶臂钏乃白家至宝,本是一对,如今一个出现在北辽,另一个应该还在白家府上。”

“你即刻启程,快马加鞭赶赴雪原部落白家,不惜任何代价将那紫水晶臂钏带回来!”

“是,殿下!”

子前不敢耽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耶律宗骁身侧磨墨的兰英抬头看了眼子前离去的背影,眼底漫过满满的嫉妒和血『色』的杀气。旋即,她快速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都隐在眼底,若无其事的继续研磨。

耶律宗骁却是对着面前卷宗,再也没了读下去的心思。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因为那个女人喜欢那紫水晶的臂钏,他就不惜动用自己身边的暗卫去白家寻那臂钏!就算被他寻到了,只怕那个女人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就摔在他的脚下了!他明知道结果是什么,却还是执拗的如此做!

究竟何时,他才能走出那女人的魔咒?哪怕是她写来大骂他一顿的一封信,他都舍不得淋湿半分,小心翼翼的护着,而她看好的东西,他更是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帮她寻了来!

要怎么做,才能彻底的放下那个女人?

耶律宗骁瞳仁微微发寒,下一刻,他突然握住了身边兰英的手,一个用力之下,将兰英整个人扯到了自己怀里。

“呀!殿下!”

兰英低呼一声,身子绵软无力的坐在了耶律宗骁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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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刮目又相看

兰英一脸羞涩的看向耶律宗骁,虽说她比耶律宗骁大了七八岁,但是她至今还待字闺中,一直留在拓博堃身边做他的贴身侍女。这男女之情,兰英如何不想?如何不憧憬?更何况她心心念念的还是耶律宗骁这个辽皇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

而辽皇和皇后这些年之所以默许兰英留在耶律宗骁身边,也是觉得与其让他上外面去找来路不明的女人,不如让兰英在他成亲之前做个合适的替身。将来顶多给兰英一个妾的身份,这王妃的位子,自然还是留给玉拂的。

兰英一直都懂辽王和皇后的这个心思,心中虽然恨辽王和皇后的私心。但是若比起离开耶律宗骁的彷徨无助来说,就算是个妾,至少也是他的女人。但耶律宗骁与其他皇室贵胄不同,他不喜女『色』,作风严谨,除了与玉拂之间早就定下的婚约,再只其他,不曾有过任何一个女人。

兰英在他面前也素来不敢轻越雷池一步,一旦她这一步走岔了,就是个被赶出天骄府的下场。所以这么多年来,兰英一直都是在强烈的压抑着自己心中的**和身体的冲动,眼看这都二十七八岁了,却不曾体会过一天男欢女爱的滋味,兰英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

很快,兰英在耶律宗骁怀里就化成了一滩水,任由他一双手在她身上游移撕扯,她身子剧烈的颤抖着,轻柔的扭动着,就是想要激起耶律宗骁激烈的反应。她微微眯起氤氲向往的眸子,身子向上探了探,紧张的颤抖的唇瓣想要品尝一下耶律宗骁那薄薄的唇瓣。

都言,薄唇的男子薄情。他应该也是如此吧!要不然,昔日爱的死去活来的玉拂,如今倒成了他想要跟纳兰幕凉在一起的累赘。

可不管如此,兰英如何都不能放下这个男人了。

就在兰英的唇瓣差点就碰上耶律宗骁的唇瓣时,耶律宗骁突然转过头去,面沉如水,瞳仁如霜。

兰英见此,身子一冷,怔怔的看着他。下一刻,耶律宗骁的手继续在她身上游移,可这般游移的感觉完全不是爱抚,似乎只是一种试探,一种发泄,一种证实。

证实他的心和身体,是不是同时都交给了那个无心冷情的女人?

他不想亲吻兰英,因为眼前一幕幕闪过的都是那个女人清冷傲然的小脸,那薄薄的粉嫩唇瓣,透着倔强冷漠,那才是他想要的,不是吗?

他的回避让兰英深受打击,可兰英又深知,今儿的机会若是不好好把握住,只怕将来再也不会有如此的机会了!一旦三殿下有朝一日真的看到了他的心,只怕兰英想要留在他身边,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兰英任由耶律宗骁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她的身体配合他的动作而动,衣衫被她扯得凌『乱』,呼吸也随着他的动作变得凌『乱』。兰英更是为了挑起他的**,不惜学着那些青楼女子放『荡』的叫出声来。

“殿下……快……快来吧……兰英的身子干净着呢……兰英的心也全都是殿下的……殿下快来呀……殿下……”

可她的叫声只换来耶律宗骁突然停下了手上所有的动作。

他突然发现,只要不是她,任何女人都让他觉得厌恶、恶心。哪怕曾经,在几年前,他刚刚弱冠的时候,在看到兰英夏天穿的单薄的从他面前走过,他的身体也会有丝丝悸动。可如今,兰英的身体却让他从心底觉得恶心、厌恶!

“你走吧!出去!”

耶律宗骁突然停下来,一把将兰英推开。垂眸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摆,瞳仁深沉如夜,那面容,更是挂满了寒霜和抗拒。

兰英身体的火热已经完全燃烧起来了,冷不丁被耶律宗骁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兰英欲哭无泪,跪在那里,不甘心就此离开。

耶律宗骁低头看到兰英胸前衣衫春光外『露』,不觉抄起面前书桌上的砚台,狠狠地朝兰英砸去。

兰英完全没料到耶律宗骁会动怒到对她出手,她未加任何躲避,眼睁睁的看着那砚台砸在她的额角上。额角开花,兰英惨叫一声,晕死在当场。

耶律宗骁放在书桌上的大手,忍不住的颤抖。

地上兰英还没醒来,额头的鲜血汩汩的冒出来,他的心却是平静的不起任何波澜。

刚才那一刻……他为什么就是忘不掉那个女人?哪怕怀里的是跟了他十多年的亲信,可是在他眼前闪过的,一幕幕的,却全都是那个女人。她的冷漠、她的薄凉、她的无情、她的狠心……

统统都是她!

“来人!”

耶律宗骁突然沙哑着声音开口。

两名暗卫闪身进来,一见到地上昏死过去的兰英,身子同时一怔。

“带下去,找个大夫给她看看。一个月内,不许她踏入东院半步。”话音落,那两名暗卫手脚麻利的将兰英抬起来带了出去。

地上的鲜血也被随后进来的护卫小心的擦拭干净,还在上面撒了去除血腥味道的花粉。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放晴。东方一抹鱼肚白,刺的耶律宗骁瞳仁生疼。连带他的心,也疼的犹如撕裂了一般。

……

第二天一大早,幕凉的琉璃院内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飞凤和宝儿,还有老李,人人都得了好宝贝。一个劲的说着笑话逗幕凉开心,老李也难得放下一贯的沉稳老练,说起他昨儿挑选暗卫时候遇到的一些趣事。

一个暗卫在表演轻功翻墙的时候,一不小心撕破了裤裆,『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屁股,还有一个暗卫扎着扎着马步可能是坚持不住了,故意用咳嗽声想要掩饰他放屁的声音,谁知最后他旁边那个人说了,你咳嗽声音再大,就把放屁的声音给盖住了。

幕凉听了难得『露』出笑容,飞凤和宝儿更是掩嘴吃吃笑着。

就在这时,守门的护卫进来通禀,说是四夫人来了。

幕凉止了笑,瞳仁划过一丝冰冷嘲讽,挥手让护卫带四夫人进来。

四夫人进来后,看到飞凤和宝儿等人都在,眼神不觉闪过丝丝恶毒。这昨儿幕凉大手笔的给身边的两个丫鬟和一个老车夫赏赐了稀世珍宝的事情,如今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了。四夫人一想到那么好的宝贝给了几个下人,就馋的眼红不已。如今看到飞凤、宝儿和老李人手一件稀世珍宝,四夫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那些宝贝现在都写上她的名字。

四夫人的贪婪幕凉看在眼中,心中嘲讽更浓。

“四夫人所来何事?”幕凉冷清开口。

四夫人好不容易才将眼珠子从飞凤怀里的宝贝上移开,不觉讪讪然的开口,“唉。四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四小姐您忘了,采华的事情……”

四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咬着牙,带着恨意。

幕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继而一脸无辜的看着四夫人,淡淡开口,“四夫人不知道吗?幕凉可是写了书信给三殿下,言辞切切,心意可鉴。奈何那封信送出去之后,无疑是石沉大海,三殿下在来过这里质问过幕凉多管闲事一次之后,便再也不『露』面了。这幕凉也是没办法啊!”

四夫人听了幕凉的话,不免有些着急。

“这……这四小姐写信的事情,我也知道。而且那天三殿下过来的时候,我也看见了。当时只看到三殿下黑着脸走了,没想到……四小姐,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唉!我那可怜的采华女儿啊!”

四夫人一脸悲戚,如今听闻幕凉如此说,更是『乱』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了。如今她就纳兰采华这么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闺女了,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变得痴痴傻傻的。要是纳兰采华真的要在浣衣局呆一辈子的话,那她老了可怎么办?

幕凉瞥了四夫人一眼,淡淡开口,“四夫人也不必难过。再过两天爹爹就回来了,到时候爹爹若是知道了将军府的事情,说不定会马上将采华给救出来呢!”

幕凉说这话的时候,唇角不觉勾起一抹冷魅无情的弧度,看的四夫人不觉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四夫人不明白,这大将军要是回来了,最害怕的人不该是纳兰幕凉吗?怎么她到期盼起大将军回来了?

幕凉在四夫人疑『惑』的眼神中,从容开口,“四夫人不信是吗?那幕凉分析于你听。想必爹爹现在已经知道幕凉这些年在将军府的悲惨遭遇,就算爹爹不想管,这京都百姓悠悠众口,爹爹回来后,就算是多么不喜欢幕凉,也断然不会坐视不理。那么多本的册子摆在那里,还有门房出入的记录,还有皇后娘娘那边的人证。到时候,只怕爹爹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清理门户,至于辽王曾经毁损将军府一事,爹爹若是先行追究,难免不会在京都百姓心目中留下一个贪财轻人命的名声。

就算是做戏给这京都的百姓和皇上看,只怕爹爹第一时间就会将采华拎出来,将大夫人三夫人还有四夫人你一起,关在祖宗祠堂里面,一一过审。爹爹是武将,下手可没数,到时候只怕采华在浣衣局遭的罪,还不及回来这百分之一。毕竟,幕凉曾经在将军府遭受的一切,可是摆在那里的,爹爹不下狠手对付你们,如何跟满朝文武和京都百姓交代!

四夫人,你说……这采华妹妹是留在浣衣局好呢?还是回来安全点呢?四夫人不会算不明白这笔账吧!”

幕凉话音落下,四夫人脸『色』煞白,目瞪口呆。

过了好半晌,四夫人才从幕凉刚才那番话中回过神来,嘴唇哆嗦着,浑身都颤抖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到现在才明白,她们所有人,这将军府曾经欺负过纳兰幕凉的所有人,如今都是进了她的陷阱!她精心织造而成一张可怕的巨,住了所有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看似这巨中间有镂空,有缝隙,但那只是表象。

这巨只会在所有人一起挣扎的时候,收缩的更紧,空间更加狭小。

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挣扎起来是个死,不挣扎的话,坐以待毙,更是个死!

从一开始,纳兰幕凉就没有给她们留活路!!

四夫人双腿一软,重重的瘫坐在地上,两眼死直,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哇哇大哭,一边哭着一边拍着地,像个得了失心疯的泼『妇』。

幕凉吩咐护院将四夫人抬走,转身的时候,一抹花里胡哨的身影正以风的速度刮到她的身边,还不等她出口质问,那身影的主人已经挂着满脸邪魅妖孽的笑容,冲她放电一笑。

“幕凉大美人这一计,让本皇子刮目又相看。先是以四夫人的名义写了一封信给耶律宗骁,将耶律宗骁那厮大骂一顿,解了你心头火气,却让四夫人对你感激不尽,以为你真心要帮她的女儿。可凉美人却知道,那封信绝对不会对帮助纳兰采华从浣衣局出来起到任何作用。继而你又故意出现在异珍风云斋的门口,答对了题目,好几次甩了胭脂扣的软巴掌,落得一个女中豪杰聪明绝顶的大好名声。如今京都百姓哪个不赞你,不护你?你等的就是纳兰明辉明日回来,让他想要袒护将军府这一众害你的人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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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鞭笞践踏蹂躏

“你说完了吗?说完可以滚了!!”幕凉看也不看欧阳冲一眼,反正看了也不知道这厮长什么模样,那夸张炫目的鲜花面具,再配上他一身花里胡哨的艳丽红衣,这样的男人,比妖孽还要妖孽。

或许妖孽身上还会有一丝魅『惑』人心的伪装,但是欧阳冲身上,时时刻刻随时随地释放出来的都是完全的自我和引人注目的夺目光芒。

艳丽的红在他身上,不见恶俗,倒是凭添了如火的激情。

可幕凉厌恶这红『色』,尤其厌恶欧阳冲给她带来的这数不尽的麻烦。

欧阳冲见幕凉朝院子外面走去,他自己也一瘸一拐的想要跟出去。飞凤和老李见此,纷纷拔出手中武器,指向欧阳冲的咽喉。

欧阳冲撇撇嘴,无奈的对二人说道,“不是本皇子不跟你们动手,而是你们实在不是本皇子的对手,本皇子一个小指头,你们就到一边了。还是乖乖识趣,不要打扰本皇子和凉大美人单独相处的时光啊!”

欧阳冲说着说着,这雅痞的本『性』就暴『露』无遗。

飞凤和老李面面相觑,这欧阳冲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们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二人不觉有些惭愧,就他们这功夫如何保护小姐安全,如今这节骨眼上,的确是应该给小姐找几个功夫过硬的护卫了。

幕凉瞥了欧阳冲一眼,挥手让飞凤和老李先下去。

欧阳冲见偌大的院子只有他跟幕凉二人,不觉勾唇笑的邪肆得意。只那朝幕凉走过来的腿却是一瘸一拐的。

“凉大美人,你看本皇子的腿……这都是昨儿被压在马车下面一晚上的结果啊!我一直在那里等你,等你,等你……想当年,孙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也不过如此。没想到你还是狠心的不来救我。唉!”

欧阳冲说着,再次上前一步要凑到幕凉跟前,幕凉厌恶的拍拍自己的袖子,这厮一身红的绿的,活脱一个虎皮大鹦鹉,怎么看都带着一副欠揍的模样。

欧阳冲见幕凉一副排斥他的表情,琥珀『色』瞳仁不觉闪过一丝丝委屈无辜的神采。

“凉大美人,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或者说,你喜欢以前那个我吗?在树林里用十二星罗阵对付拓博堃的我!如果你喜欢那时的我,我大可改过来!只要你喜欢,只要你说出来,你喜欢我哪一点,我立刻办到!”

欧阳冲丝毫不看幕凉的眼『色』,只顾一个劲的朝幕凉身前蹭着。

幕凉抬眼扫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喜欢你……”

“厄……凉儿……”欧阳冲在听到幕凉的话时,瞳仁禁不住的闪烁着『迷』离耀目的光芒,一颗心扑通跳着,整个人像是浸在了蜜罐当中。

“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啊!”

欧阳冲已经做好了迎接幕凉肯接受他的准备,谁知幕凉后面半句话,生生把他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悉数浇灭。

“凉大美人,你倒是说说啊!本皇子究竟哪里不好了?家世不好?我可是波斯国这一代唯一的传人!将来我就是波斯圣皇,而你……可就是波斯的皇后!就算你要垂帘听政,要参与政事,我都是允许的。”

欧阳冲带着三分雅痞,七分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幕凉。

幕凉眼底冷『色』寒澈,旋即冷冷道,“哼!就你这德『性』,波斯迟早灭在你手里!”

欧阳冲微微一怔,却不恼怒。这要是搁在别的皇子君王身上,只怕幕凉这欺君之罪就是诛九族都不足以平息他们心头的怒火。可欧阳冲却很享受此刻跟幕凉单独相处的机会,哪怕被她骂个狗血淋头,也好过连跟她说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好好好。凉大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大美人是不是觉得我戴着面具太有神秘感了,让你无法亲近?其实……这个也没什么,只要日后我们成了亲,你想看我哪里都给你看……每天看上多少遍都可以!不仅可以看,还可以『摸』,不仅可以『摸』,还可以享用……凉大美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欧阳冲的声音越到最后越是暧昧酥麻的感觉,幕凉听了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冷冷的瞥了欧阳冲一眼,冷声开口,“你滚不滚?!别再烦我!惹了我,我管你是波斯皇子还是什么无忧宫的左护法!照样收拾你!!”

幕凉眼底迸『射』一丝凌厉的杀伐寒气,瞳仁寒凉,神情冷凝。

欧阳冲盯着她清冷绝美的面容痴痴看着,半晌才幽幽叹口气,“唉。你说在波斯那么多热情火辣的美女对本皇子投怀送抱,本皇子是一眼都懒的瞧上,怎么到了这里,偏偏就愿意看你的这张冷脸呢!哪怕是你骂我一顿,我都是心花怒放,那感觉就跟三伏天吃到冬日才有的冰棱一般的感觉。却丝毫不觉这是自己犯贱。

别的女人对我越好,本皇子这心啊越烦躁。唯独是你,不管你打我骂我不管我,可本皇子的心当真是一刻也离不开你。都言,打是亲,骂是爱,凉大美人,要不……本皇子现在脱光了衣服躺在这里,任由你鞭笞践踏蹂躏,如何?”

欧阳冲话音刚落,幕凉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他受伤的那条腿上。

“你不是犯贱!你是找死!”

幕凉冷冷开口。紧跟着,又是一脚携带着凌厉的杀气朝欧阳冲另一条腿狠狠的踢过去。

欧阳冲捂着受伤的那条腿,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如火的红衣在风中翩然舞动,若一团热情桀骜的火焰,播洒如火的激情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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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不想面对的现实

“飞凤,备车!随我出去!”幕凉将抱着腿疼的嗷嗷叫的欧阳冲扔在院子里,冷声叫来了飞凤。看也不看欧阳冲一眼,转身朝后院走去。

后院门口停靠着一辆马车,幕凉跳上车,飞凤驾车,宝儿跟她坐在车内。

马车一路狂奔,须臾,飞凤在外面小声说道,“四小姐,后面有一辆金『色』马车追上来了,似乎是波斯皇子的马车!”

幕凉瞳仁不觉一暗,也不回头,冷声吩咐飞凤,“带他再去京郊绕一圈!这次找个深一点的山沟!最好让他摔下去再也爬不上来那种!”

幕凉的话让马车外的飞凤激动不已,这马车漂移甩人可是她的拿手好戏,老实说,之前她还没发现自己的这个特长,自从昨儿玩了一把马车漂移把欧阳冲摔下山沟沟里面,飞凤发觉这一出很令人上瘾。

“小姐!飞凤知道一处山沟沟,虽然不是很深,但那下面常年都是淤泥臭水……嘿嘿,小姐,您看……”

“我看很好!记住!甩的准一点!”幕凉的声音愈发的冷冽寒澈。若此刻在后面穷追不舍的欧阳冲听到幕凉这般语气,只怕打死他也不会追上来,可他偏偏就是很享受与幕凉这般你追我逐,打情骂俏的相处模式。当然,这所谓的打情骂俏,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马车内,宝儿小手牢牢地抓着马车车壁的扶手,因为马车奔跑太快,那速度简直就跟飞起来一般,宝儿吓得闭上眼睛,小脸煞白,全身都绷紧了。而幕凉却是面若寒霜,微微阖上眸子,单薄纤细的身子此刻竟能稳稳地坐在车座上,丝毫没有因为马车剧烈的颠簸而有丝毫的晃动。

就在欧阳冲的马车快要追上他们的马车的时候,飞凤瞥见前面的山沟沟,心中暗暗叫好,旋即一个神龙摆尾,马车华丽丽的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原地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只可惜了这四个车轮,回去又要换新的。

欧阳冲的马车来不及调转车头,马儿嘶鸣着,带着马车和欧阳冲一起朝山沟沟下面摔下去。

本来,欧阳冲也做好了被幕凉摔下山沟的准备,不过是皮外伤而已,可当他看到下面的黑『色』淤泥抽水横流的场景时,顿时脸『色』大变。如果此刻他脸上的鲜花面具摘下来的话,那脸上的表情绝对是精彩纷呈。

就在欧阳冲的身子即将摔下去的一瞬间,良开的身影从暗处非闪出来,尽管良开尽了全力,但因为欧阳冲之前是完全放松了戒备,就当是摔下山沟,如今良开出手也是晚了半拍,不得已,良开将身子垫在了欧阳冲身下。

只听到嘭的一声闷响,良开的身子直接被砸进了黑『色』的淤泥当中,欧阳冲也是一身黑『色』淤泥的躺在那里。

“皇子……”良开在欧阳冲身下艰难开口,他整个人都好像是从在淤泥里面长大的,就连眼睛鼻子嘴巴里都是灌满了臭烘烘的淤泥。若不是他的眼睛偶尔眨一眨,你绝对猜不出他是个人。

欧阳冲坐直了身子,将良开从底下拉上来。良开跪在地上,一脸惭愧的看着欧阳冲。作为一级护卫,却连自家主子都保护不好,这等愧疚耻辱,如何有脸面在主子面前继续存在。

欧阳冲坐直了身子,抬眼看了看四周。群山环绕,秋意浓,满眼入目的都是火红的枫叶,还有不同植物的金黄落叶铺满地面,甚凉秋意,萧瑟乍起,就如同那个女人的心,如被秋霜……不对,那个女人是无心的……

欧阳冲不觉摘下脸上的鲜花面具,如火艳丽的鲜花面具,如今溅上了点点淤泥,脏破不堪。

良开接过面具,本想小心的擦拭干净,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也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只能是捧着面具听候欧阳冲的吩咐。

面具褪下,欧阳冲垂眸坐在冰冷的淤泥里面。如今已经是深秋,天气转凉,冷风呼啸扫过,人在里面坐着不一会就会全身冻僵。良开看着低头陷入沉思的欧阳冲,只能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欧阳冲不动,他也不走。

欧阳冲垂下的眸子闪过丝丝无奈的神采,有放纵,有自嘲,有宠溺,有黯然。

似乎是如何也走不进她的心底了……

呵……他的四妹还真是送了他一份如此难忘的大礼。以前只知道她无心冷情,现在却还见识到了她的古灵精怪。他怎么就没想到,她若要整人,这花招是绝对不会重复的。

“良开,你说……将来,她要是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是她的大哥,她会不会比现在更加厌恶我?嫌弃我?”

欧阳冲瞳仁缓缓抬起,一抹琉璃光在他琥珀『色』眼底幽然划过,却是多了一丝惆怅在其中。

良开嗫嚅着,正欲开口,欧阳冲淡淡说了句,“说你的心里话。若是敢揶揄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和这淤泥一块煮了。”

欧阳冲话音落下,良开狠狠地打了个寒战,他可以确定,这个寒颤跟呼呼刮过的冷风无关,完全是自家主子这残酷无情的威胁所致。

良开不觉紧张的『舔』『舔』嘴唇,这一田不要紧,一口臭哄哄的淤泥进了嘴巴,他差点吐了。

“皇子,这是您让属下说的。属下心里话是,依四小姐这脾气,若是知道了您的另一个身份,只怕她不只是厌恶您嫌弃您这么简单,说不定就跟您老死不相往来了!”

“嗯。你到说了句本皇子不想面对的实话。”欧阳冲自嘲的笑了笑,旋即站起身来,也不顾一身的淤泥就往上爬。

良开跟在身后,小声开口,“皇子,辽皇紧急宣召丞相进宫觐见,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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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再次交锋

一个时辰后,纳兰天作穿戴妥当的出现在乾清宫外面。甫一下车,与他一同到来的文武百官都是纷纷掩着鼻子侧目而过。纳兰天作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眼敞开的宫门,摇摇头,大步走了进去。

当纳兰天作走进乾清宫站定之后,在他身后的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直到辽皇出现了,还有一些大臣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他。

就连一贯端坐龙椅气势威严的辽皇都是不由自主的吸吸鼻子,然后抬手在面前来回挥舞着。

纳兰天作站在那里,垂眸不语。

辽皇瞥了一眼众人的反应,视线最后定格在纳兰天作身上。

终是忍不住疑『惑』开口,“纳兰爱卿,你这身上……什么味?”

辽皇一开口,其他大臣也都忍不住了,纷纷抬手在面前扇着。有些不明所以的总算找到了臭味的来源,纷纷抬头朝纳兰天作看来。

纳兰天作抱拳应道,“回皇上,先前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

纳兰天作话音落下,满朝文武无不震惊有加。这一贯是谨慎有加谦谦风度的年轻丞相,竟然摔了一跤?在哪儿摔倒的?竟然弄了一身这个味道?说不上是臭味,还是酸味,还是放了很久馊了的饭菜的味道,总之很像从臭水沟滚了一圈才会有的那种味道。

辽皇皱了下眉头,对身边的利丰说道,“这次白家不是送来了很多香料吗?你去拿一些来给丞相。咳……顺便也拿一些点在这里。”

辽皇表情复杂的扫了纳兰天作一眼。这少年得志,如今享有天下第一腹黑公子之称的纳兰天作,岂是不小心会摔倒沾一身腥臭的人?只怕这里面另有蹊跷!

利丰转身去拿香料,辽皇瞥了眼众人,沉声开口,“今儿晚上朕要宴请波斯皇子、雪原部落白家长子和养女,诸位爱卿也都准时出席,届时可带上家眷,与朕同乐。这白家长子白小楼至今未有婚配,而朕只有一个女儿文硕公主,朕是舍不得这个女儿离开朕的身边,所以诸位爱卿若家中有未出阁的女儿,当用好这次机会,为北辽和雪原部落和亲做一份贡献出来。届时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辽皇话音落下,底下一阵附和之声。

纳兰天作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心底,却是漫过冷冷的嘲讽。

这不是鼓励满朝文武卖女求荣吗?一向老辣稳重的辽皇,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与雪原部落和亲?只怕……想与拓博堃结成统一战线共同对抗波斯古国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如今众人皆知,胭脂扣与拓博堃关系不同寻常,一旦胭脂扣与拓博堃在一起,那么辽皇这边在与雪原部落和亲,到时候,耶律宗骁再与玉拂成亲,辽皇的如意算盘可就全都打响了!而明天就是纳兰明辉从边关回来的日子,辽皇显然还想在纳兰明辉这边动一动心思了。

欧阳冲垂眸不语,任由身后议论声纷纷响起。对于他来说,拓博堃是否娶了胭脂扣,耶律宗骁又是否会与玉拂成亲,乃至白小楼最终会看上谁家的女儿,这些都不重要,在他心中,唯一重要的就是,纳兰幕凉最后是跟他在一起!

……

幕凉这边,甩掉欧阳冲之后,便带着飞凤和宝儿去了有家『药』庐。如今临近冬日,这一院子的人身体多多少少都有问题。常年的虐打和饥寒交迫,飞凤和宝儿两个丫头都十六岁了,这身子骨看起来还跟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一样,骨瘦如柴。如今正好趁着冬日进补一下。就是她自己的身体也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

幕凉来到这里几个月了,却是一次葵水都没来过。记忆中,纳兰幕凉是十四岁的时候来的葵水,后来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动不动又被泼冷水扔荷花池的,这葵水几个月才来一次,来一次就痛的死去活来的。幕凉这几天觉得腰酸背痛的厉害,估计是葵水要来了,所以要赶在这之前调理一下,不然当那天只怕会痛的出不了门。

到了有家『药』庐的门口,幕凉的马车缓缓停下,就听到四周响起不小的议论声。

“是纳兰四小姐的马车!四小姐来了!”

“是四小姐的马车,四小姐时来买『药』吧。怎么赚3捡这个时辰来呢!”

“唉!这四小姐可真够倒霉的,怎么走哪儿都能遇上白家的胭脂扣呢?”

围观百姓的议论声越来也大,幕凉在车内听了个真真切切,心底不觉冷笑了一声,胭脂扣也来了吗?这一会谁是倒霉蛋还不一定呢!

“飞凤!下车!”

幕凉在众人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中,轻挑车帘,从容走下。一身鹅黄『色』轻纱曳地长裙,配上烟霞『色』的丝绒披风,淡淡的鹅黄『色』与轻柔细腻的烟霞想结合,透出的是无与伦比的烟雨气质。三分朦胧,七分淡然,当那张清姿绝『色』的面庞出现在众人眼前,不施粉黛的灵动之美,令人呼吸为之一颤,视线不自觉的就被她牢牢地吸住,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之前胭脂扣出现的惊艳娇宠,与幕凉此时的清冷淡然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胭脂扣岁数是白家的养女,却是锦衣玉食侍从环绕,不曾受过丝毫的委屈,是整个雪原部落白家捧在手心的娇娇女,又有着国『色』天香之姿『色』,更是被小心翼翼的呵护和娇宠着。

而幕凉却是自幼失去母爱,在将军府一众蛇蝎毒『妇』的谩骂虐待之下顽强活下来的失宠小姐。

孰轻孰重,谁更能得到民心,不言而喻。

幕凉抬眼,正好胭脂扣从里面走出来,手中抱着一个褐『色』的锦盒,盒子上雕刻着一株栩栩如生的人参图案。幕凉不动声『色』的看了那盒子一眼,旋即迎上有家『药』庐的掌柜的。

“掌柜的,我来看看有没有好的人参。家父即将从边关回来,他常年征战在外,如今难得回来,我这个做女儿的无论如何都要尽一份小心,亲手为他熬制参茶。”

幕凉话音落下,胭脂扣脸『色』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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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自作聪明的下场

胭脂扣本能的抱紧了怀里的盒子,转过头去看向身后。

拓博堃自后院走出来,看到幕凉,先是一怔。继而想到她之前经常来这里抓『药』,如今碰上了,倒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有家『药』庐的掌柜的见了幕凉,恭敬开口,“四小姐,这人参是有一颗好的,只不过刚刚给了胭脂扣姑娘,是大王提前预定的。所以……”

幕凉寒瞳淡淡的扫了一眼紧紧抱着盒子的胭脂扣,勾唇一笑,直冲着胭脂扣走了过去。

胭脂扣瞳仁不觉闪过一抹局促不安的光芒,想要在身后的拓博堃身上寻得安慰,可拓博堃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飘忽起来。

“胭脂扣姑娘,可否给我看一眼你的人参。”幕凉伸出手来朝着胭脂扣。

胭脂扣轻咬着唇瓣,将盒子紧紧地护在怀里,神情不由得多了一分紧张和不安。本想给人一种柔弱无助的表现,谁知她如今这模样,看起来倒像是小家子气十足。

“这……这是王留给我……补身子用的。四小姐,我实在是不能割爱。”胭脂扣声音很小很细,可围观的百姓还是听了个真真切切。

幕凉却是淡淡一笑,摊开手,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盯着胭脂扣。

“胭脂扣姑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说要看看你的人参,却没说要你的。可能姑娘觉得昨儿我才送了你几件宝贝,今天就想借着人参的事情来收回利息了。姑娘实在是多虑了,我北辽百姓,素来是礼仪之邦,注重节『操』。凡事想的都是付出不求回报,只要是别人需要的,就算割爱又如何?可若是别人家的心头肉,我们也断不会去索取。这宝贝也是这样,素来讲究个随缘,姑娘得到了便是你的,我只是想看看姑娘这盒子里的人参成『色』如何。

在幕凉府中,也有一颗人参成『色』不错,若是赶上了姑娘这颗,那正好可以与姑娘交换一下。姑娘身子骨虚弱,进补也是应该的。幕凉是买来送给家父的,这孝心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促成的,所以,随缘而已。没有就没有,幕凉不会强求,姑娘也不必担心紧张。”

幕凉一番淡然随意的剖白,直说的胭脂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精彩。

胭脂扣轻咬着薄唇,垂下眸子,瞬间拉下脸来,只不过她此刻低着头,让人看不到她难看生气的表情。

幕凉却是无所谓的笑笑,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胭脂扣开口。

而拓博堃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幕凉。这小女人绝不是来给纳兰明辉买人参的,只是碰上了胭脂扣又在自作聪明的对她设防,所以这小女人的冷硬的心,自然是不会让扣儿好过了。

他心底,此刻并没有对于她这咄咄『逼』人气势的生气或是不解,也没有对于胭脂扣的疼惜,有的竟只是对于幕凉所作所为的放纵和宠溺。仿佛是她此刻就是把这北辽的天给掀翻了,他也是一笑而过,任由她折腾好了。

这时候,围观的百姓继昨天憋了一肚子的话没发泄出来,如今的议论声比之昨儿是大了不少。

“我说着白家怎么教育女儿的!一株千年人参罢了!又不是世上就这么一株。什么意思嘛!把我们北辽人都看成什么了!!”

“可不是吗!守着这么多人,愣说人家四小姐是要抢她的人参,人家四小姐自始至终都没说要的,就是看看!而且人家是觉得她是个客人,想给她更好的!这小家子气的,不外乎是养女了!”

“依我看,四小姐也太大度了。这白家小姐都把四小姐当贼一样的防着了,可四小姐却还处处为她着想。让她代表白家来咱皇子脚下,真是丢尽白家的人了。”

围观的百姓若不是顾念拓博堃在场,只怕现在就指着胭脂扣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幕凉视线始终清淡如烟,只那眼底,森冷寒气弥漫深沉,久久不散。

她说过,胭脂扣只要不热她,她不会对她怎样的!但是胭脂扣实在是太过于自作聪明了,又想来个先发制人。看到她说了要买人参,又朝她走过去,就想先开口栽赃嫁祸她是想抢她的人参,如此心肠,实在是比将军府那些蛇蝎女人还要恶毒数倍。

好在幕凉想起将军府也有一株成『色』不错的人参,就算拿来,也不会说不过去。

胭脂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上了,就别怪幕凉不给她台阶下。

胭脂扣这时候及时的调整自己的情绪,一脸娇柔无辜的表情看向幕凉,甫一出声,纤细娇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一般。

“纳兰四小姐此话太严重了,扣儿……扣儿只是心中欢喜,这人参是王想着扣儿身体不好,所以千方百计给扣儿留下来的。是扣儿太紧张了,四小姐想看的话,您就看吧。”

胭脂扣如今是骑虎难下,不给看也得给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她既要给幕凉看看人参,还要想办法把话圆回来。

幕凉盯着胭脂扣,笑的肆意清朗。

“有劳扣儿姑娘了。”幕凉手势示意胭脂扣将盒子打开。胭脂扣回身看向身后的净梅,小声吩咐,“净梅,打开盒子给四小姐看看。”

净梅这时候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忿的抱怨道,“小姐!凭什么给她看!!这是王送给您的东西!不给她看也是再正常不过,不是吗?小姐,您可不能善心被人欺啊!”

净梅话音落下,幕凉并不言语,她身后的飞凤不屑的开口说道,“昨儿我家小姐要送给胭脂扣姑娘礼物,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可是一言不发,还帮胭脂扣姑娘把礼物抬到了马车上。我们家小姐真金白银的送出去了,做奴婢的自然是听主子的话。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了主子的声誉。可今天胭脂扣姑娘这边的丫鬟,却真是不懂规矩!比起昨儿小姐送出去的大礼来说,我家小姐不过就是看一眼人参的成『色』,怎么就如此提防我家小姐?真是让我们这做奴婢的都为自家小姐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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