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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31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飞凤说完,快速看向身边众人。

自然,她的一番话很快就得到了围观百姓的声援。

胭脂扣脸『色』顿时大变,咬着唇呵斥了一声,“净梅!还不跪下!在家的时候我都是如何教育你们的?为什么要如此说?你……”胭脂扣说到这里,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身体真的出了问题,身子踉跄了一下,掩面痛苦的扶着一旁的丫鬟净雪,一脸委屈无辜的表情。

拓博堃见此,视线终是深深的从幕凉身上移开,凝眉对苍月说道,“你安排人送她回去。本王还有事要办。”

拓博堃冷声开口,低沉浑厚的声音,一时令围观的百姓具是紧张的不敢再发出任何动静,都是垂下眸子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可心里一刻也没停下对胭脂扣的腹诽。

苍月得令上前一步,对胭脂扣做了个请的手势,胭脂扣紧紧抱着怀里的盒子,苍白的指甲都快掐进木质的盒子里面了。她回头含泪的看了拓博堃一眼,幽幽道,“王,您早去早回,别忘了今晚还要晚宴。您的大礼扣儿收下了。王一片美意,扣儿一定调理好身子,不让王失望。”

扣儿仍旧是那温柔甜腻的能让人骨头都酥麻了的声音。

在她对面的幕凉浑身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不觉抬头冷睨了拓博堃一眼,心底冷笑连连,这样会装的女人,他就不怕天天听这样酥麻到骨子里的声音,天天看她伪装的完美的一张脸,而感到恶心?

不过也说不定拓博堃这厮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正当胭脂扣含着泪委屈连连的要上马车的时候,一声马儿的嘶鸣声自门口响起,幕凉猛地皱了一下眉头,扭头就看到老李死死地拽着陆虎的缰绳,而陆虎却是一脸兴奋的朝幕凉这边摇头晃脑。

胭脂扣在看到陆虎的一瞬间,眸子顿时睁的大大的,出口喊道,“飓风!是飓风。王这不是您的……”

“老李,怎么回事?”不等胭脂扣说完,幕凉已经越过人群走到老李身边,一手牵过缰绳,一手在陆虎脑袋上狠狠地弹了一个爆栗。

老李立刻为难的说道,“小姐,这牲畜吃饱了喝足了,见您出来不带着它,这发脾气趁着我松懈的时候挣脱了缰绳自己跑出来了,这牲畜倒是聪明,知道您来了这里。”

老李话音落下,胭脂扣彻底的呆住。手臂一松,本来是紧紧抱在怀里的盒子砰地一声掉在地上,盒子摔开,里面的黄『色』千年人参跌落出来。可此时此刻,她却不顾去捡拾,眼神震惊疑『惑』的看向拓博堃,再看看幕凉。

心底此刻仿佛有千万刀凌厉无情的划过一般。

幕凉无视胭脂扣的反应,抬手拍拍陆虎的脑袋,淡淡开口,“老李,你先回去忙吧。既然它来找我了,我就带它逛逛。”

继而又对飞凤道,“你跟宝儿赶车先回去,我一会骑着陆虎去外面转转。”

“是,小姐。”老李飞凤和宝儿同时应声。

只有拓大王在听到飓风的新名字的时候,嘴角眼角狠狠地抽搐起来。

陆虎??则是飓风的新名字吗?怎么起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个名字?好好地马叫什么虎?千里马一般都是叫什么风啊雷啊的,陆虎还是第一次听说!

“小姐,上车吧。”

胭脂扣这边,净雪小心的捡起人参,扶着几乎虚脱无力的胭脂扣上了马车,马车车连放下的一瞬间,胭脂扣眼神还不可置信的看向拓博堃。见他眼底没有任何疑『惑』惊讶,胭脂扣的心彻底的『乱』了……

当马车离开有家『药』庐的时候,胭脂扣盯着那赤黄『色』的人参,忽然觉得这人参分外刺眼,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嫉妒和痛恨堵在心头,无法消散。

而闯祸的净梅则是跪在那里一言不发,本来是想帮自家小姐扳回一城来的,谁知却是让北辽的百姓笑话小姐管教无方。净梅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到胭脂扣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净梅,我让你跟净雪去调查飓风去了哪里,你们一点都调查不到,可是刚才托本小姐的后腿,却是一个顶俩。从现在开始,净梅不再是本小姐的贴身侍女。送去远军帐吧,越远越好。”

胭脂扣话音落下,净梅哀嚎一声,爬起来就要抱住胭脂扣的大腿求饶。

净雪在旁边也是吓的一个哆嗦,却是不敢说一句话。外人或许看不出自家小姐的本『性』,但是她跟净梅对于自家小姐的脾『性』再了解不过了,如果她现在开口,只怕也要跟净梅一样,被扔进远军帐做军,『妓』了。那将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立刻有几个护卫进来将净梅从行进的马车上拖了出去,净雪跪在那里,周身寒澈。白家娇娇女胭脂扣绝不是如外表看到的娇弱无辜,单纯无害。其心思之复杂歹毒,绝非常人能想象到的地步!

……

幕凉这边,跨上陆虎之前看似随意的问道掌柜的,“掌柜的,你铺子里比千年人参还好的补品还有什么?”

幕凉的话让掌柜的身子不觉一凛,仿佛她这话是问到了掌柜的心上。可掌柜的却是快速的看了一眼拓博堃,最后抱拳低声道,“目前还没有,若四小姐不着急的话,老夫近日多去打听寻找,一定给四小姐一个满意。”掌柜的说完,幕凉瞳仁微微眯起,快速的扫了一眼站在那里表情深沉的拓博堃。

拓博堃怎么还不走?

杵在这里要跟她算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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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不信我的心?

幕凉和拓博堃四目交织,中间还有一个频频左顾右盼的陆虎,二人一马,六只眼睛,隔空厮杀,火花不断。

有家『药』庐的掌柜的见此场景,只能是吩咐手下赶紧关门,将偌大的院子留给他们二人。

掌柜的不敢说,这辽王的确是给了胭脂扣姑娘一颗千年人参,但是这人参却是三年前就定下的。而掌柜的这里还进了一颗龙灵芝,辽王今儿看了,二话不说就给买了,只字不提给胭脂扣姑娘的话,如今看来,辽王是想将这龙灵芝送给纳兰四小姐了。

掌柜的退出去后,陆虎想留下来的,可拓博堃一眼凌厉的怒『色』,陆虎浑身狠狠地打了个寒战,想走,可是听不到幕凉的吩咐,它也不敢动,想留下,可前任主子的眼神就跟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貌似它很碍事,可是以前前任主子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它的,怎么这才一天,前主子这眼神……太可怕了。

陆虎不觉委屈的低下头,不停地撩着橛子,希望能缓和一下拓博堃这一身骇人的煞气。

拓博堃皱了下眉头,这飓风在他身边的时候,何曾有过这么多的小动作,怎到了这个女人手里头一天的功夫,这就学会了这么多招数?

拓博堃不觉往前走了一步,从怀里掏出那龙灵芝来,递到幕凉眼前。

“龙灵芝万年才出一颗,自然比千年人参珍贵。这是我让掌柜的留给你的。”拓博堃的语气淡淡的,低低的。他的内里还没完全恢复,这几天最好是呆在辽王府哪里也不要去,可一听说有家『药』庐这边有龙灵芝,因为是准备送给幕凉的,所以也不放心别人来取。正赶上胭脂扣等在王府外面,这才一块来的。

但他的目的真的是来给幕凉取龙灵芝的。

幕凉看着他手心的那颗龙灵芝,瞳仁清晰的划过一丝嘲讽的光芒。

“辽王还真忙!前面送了一株千年人参,如今又来这么一颗龙灵芝。你说这要是让那娇滴滴的胭脂扣知道了,她还会不会是今日这般柔弱无辜的模样?还能忍到何时?”

幕凉的话让拓博堃不觉皱了下眉头,他刚想解释清楚他和胭脂扣的关系,却见幕凉冷冷的推开他的手,根本不接那龙灵芝,转身翻身上马。

拓博堃见此,瞳仁一凛,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了缰绳,不许她就此离开。

“你都给我一个解释清楚的机会又能如何?一定要相信你自己的推断!不信我的心,是吗?”拓博堃紧紧地抓着缰绳,缰绳将手背了出一道清晰的血痕,此刻的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不如此,如何能控制住他此刻愤怒急切的心。

幕凉扯着另一半缰绳,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他眼底一片赤诚之『色』,墨『色』如夜,深沉如海。冷峻绝代的面庞,此刻染了丝丝焦灼和期待。仿佛唯有她此刻给予的答案才能缓解他眼底的焦灼和痛苦!

可幕凉向来不是喜欢恩赐的人。她狠狠的收回视线,抬脚踹了一下陆虎的肚子。陆虎吃痛,人立而起,手腕粗细的缰绳随之高高扬起,竟是将拓博堃的身子带到了半空当中。

拓博堃的内力毁损严重,如此折腾之下,只怕原本就透支的身体会更加承受不住。

银狐在暗处看的揪心不已,可王不发话,他也不敢出去。

拓博堃的身子被带到半空中,再次落下的时候,脸『色』比之前明显苍白了一分。他轻咳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幕凉再次抬脚,这次踹的不是陆虎,而是拓博堃的手。

“嘶!”拓博堃吃痛闷哼一声,手背被缰绳勒的青紫一片,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下一刻,幕凉双腿一夹马肚,陆虎如离弦之箭飞奔出去,若不是银狐及时出现解开了缠在拓博堃手腕上的缰绳,只怕京都的百姓就会看到他们心心念念敬畏不已的北辽大王,被纳四小姐骑马拖着走过大街小巷!

到那时,只怕震惊的不只是京都,而是这片大陆。

拓博堃看着流血的手背,那颗龙灵芝还握在他手心,心底五味杂陈。那小女人今天过来这边,定是要找什么『药』材,如今就这么空手回去了,以她的『性』子,该是在他身上又狠狠地加了一笔罪吧。

似乎,他怎么做都是错的。但是这颗心,就是无法转圜。若是能放下她,只怕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

……

夜里,辽皇在乾清宫宴请远道而来的使节。

辽皇端坐正中,左手边是耶律宗骁和纳兰天作和白小楼、胭脂扣。右手边是拓博堃和纳兰天作。辽皇此番也叫了欧阳冲,但是欧阳冲以身体不适没有过来。辽皇面上不说,心底对于欧阳冲的不满却愈加明显。

随着辽皇举起酒杯,晚宴正式开始。

满朝文武分列两边,坐在拓博堃和耶律宗骁的下手。

白小楼一身翩然若雪的白衣,静静的坐在那里,微微颌首示意,言笑晏晏,举止洒脱随意。清淡如烟的气质与身侧耶律宗骁光芒四『射』的高贵优雅不同,更是与对面拓博堃冷酷刚毅的无情不同,而是带着一股子烟波飘渺一般的清淡气质。

像雾像雨,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他温和专一的气场。

这样的男子,有不输耶律宗骁的儒雅俊逸,却是比拓博堃的冷硬无情多了一丝人情味。

看的底下一众世家千金交头接耳,人人都是紧张的攥着手中丝帕,痴痴看着。只望白小楼的视线能转过来看她们一眼,如此温润柔和的像是谪仙一般的男子,绝对是万千少女心目中最容易接触的王子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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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艳丽舞姬

可白小楼却只是淡淡的与辽皇说着话,连身旁的胭脂扣都很少搭理。惹得一众少女为之心中惘然若失。

胭脂扣今日一袭盛装打扮,石榴花曳地长裙搭配绯『色』三层轻纱的罩衫,外面一件紫云霞光绣着蝴蝶兰花的锦缎披风,头发高高挽起一个今年最为流行的挑心飞云髻,发髻下方缀着绯『色』的珍珠流苏,斜『插』了十二根羊脂白玉的素簪子,靠近耳际的地方则是一枚闪闪发光的石榴花叠翠金步摇。与身上的石榴花抹胸交相辉映。

螓首微微垂下,薄唇轻抿,玲珑身段端坐白小楼身侧,一动不动,就算是进食的时候,也是没有多大的动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她在吃东西。端的是一副大家闺秀静若兰花的娇嫩气质。这般模样的胭脂扣,看在其他人眼中,无疑是惺惺作态,虚伪做作。因为昨天胭脂扣先是不用答题就得了幕凉的好处,今天在有家『药』庐门口还丢尽了颜面,连带白家的脸也让她丢尽了,更是落得个连自己手下的丫鬟都调教不好的名声。在京都,这般消息自然是传的最快的。

如今人人都看胭脂扣不顺眼,都言她是一个唯利是图贪心小气的女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鄙视厌恶居多。

胭脂扣坐在白小楼身边如坐针毡,且不说四周投『射』而来的那数不清的或嘲讽或不屑地眼神,单是对面完全将她忽视了的拓博堃,也足以给她致命一击。

昨天大街上,拓博堃只让苍月安排手下送她回来,他却留下来与纳兰幕凉单独相处。胭脂扣的心,就跟针扎一样的难受。她今天偷偷观察了拓博堃好几眼,可拓博堃根本不看她,就如同她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一般。

胭脂扣好几次咬痛了下唇,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垂下眸子,一脸的委屈伤感。

白小楼这边不见幕凉出现,心中不觉轻轻一笑。那样留给世人惊鸿一瞥的女子,只怕对于这种宴会,是能推辞就推辞。想要见她一眼,比登天还难。

白小楼对面,拓博堃早就知道幕凉今晚不会来,纳兰明辉还没回来,她自然是不会以家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了。

而纳兰天作也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带上她。

纳兰天作扭头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拓博堃,不觉淡淡开口,“听闻今日在有家『药』庐,四妹可是惹了王?若是如此,我这个做大哥的,代四妹道歉与辽王。”纳兰天作与其说是道歉,倒更像是在故意拉开疏远幕凉和拓博堃之间的关系。如此一来,似乎是在给拓博堃暗示,这以后有关幕凉的事情,自然都有他这个做丞相哥哥一力承担了。

拓博堃如何能听不出纳兰天作话中意思。只是诧异的是,一贯是深思熟虑腹黑算计过人的纳兰天作,竟是会为那个小女人出头?素来没有好处的买卖,纳兰天作绝不会做!这纳兰天作不会也在打那小女人的主意吧!

不会的!他们是亲兄妹!

拓博堃瞳仁闪了闪,旋即冷冷道,“丞相何曾对她的事情问津过,以前不管,现在自然是管不着。本王与凉儿的事情,我二人自己解决。丞相还是管好你的丞相就行了。凉儿与将军府的事情,自然有本王一力负担。”

拓博堃的声音低沉浑厚,虽然声调不高,却是掷地有声。听的纳兰天作不觉微微蹙眉,下一刻,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着开口,“那是以前,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是不会,而是不需要!”

拓博堃与纳兰天作针锋相对。表面看起来二人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把酒言欢的架势,其实那眼神早已是在空中火热厮杀,二人之间,火『药』味甚浓。

晚宴进行到一半,宫廷乐师开始吹拉弹唱,有舞姬扭动曼妙的身子,跳舞助兴。

随着那穿着一身红衣的舞姬登场舞动开始,胭脂扣不过是抬头随意的一眼,下一刻,却是面『色』如霜,呆立原地。她差一点就要跳起来夺路而逃了。

胭脂扣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瞳仁睁的大大的,惊惧的看着场地中央随着曲子舞动起来的红衣女子。红衣女子一身如火暴『露』的红『色』纱衣,细嫩白皙的藕臂暴『露』无遗,令人遐想连篇。那穿着红『色』纱衣的裙子,更是在大腿的地方镂空了一圈,乍一看,大腿的肌肤莹白如雪,被火红轻纱覆盖之下,更添极致**的诱『惑』。

那女子的舞姿也是一绝,纤细腰身,丰满『臀』部,肌肤如雪,媚眼如丝。

脸上戴着一个轻纱的面具,随着身体的舞动,那轻纱面具遮遮掩掩,别有一番欲迎还拒的感觉。

可随着这女子登场开始,胭脂扣的脸『色』就变得可怕的苍白。她攥紧了手中的丝帕,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坐在他身边的白小楼也觉察出不对劲来,扭头看了她一眼,再看一眼场地中央跳舞的红衣女子,瞳仁微微眯起,只觉得这红衣少女那眼睛有几分熟悉,可又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白小楼记忆超群,见过的人一定会有印象。但是这跳舞的红衣女子除了给他三分熟悉的感觉,在其他的,在他脑海之中实在是找不出任何似曾相识的桥段。

“扣儿,可是不舒服?”白小楼轻声开口,温润气质,洒脱淡然。让胭脂扣惊惧狂『乱』的心平静不少。

她强行压制住心底的惊惧,轻声道,“扣儿觉得闷得慌,大哥,扣儿想……”

“行了,我派人先送你回去。皇上这边大哥替你说了。至于……辽王那边,你自己去说吧。”

白小楼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对面的拓博堃一眼。

以往,白家所有人都当拓博堃的心思是在扣儿身上,可是此番见面,却让白小楼清楚地感觉到,拓博堃的心,如今是一丝一毫也不在扣儿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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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永绝后患

胭脂扣在听到拓博堃的名字时,身子更加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好像拓博堃的名字,此刻才是令她紧张无比的原因,也是让她不舒服的原因。

“大……大哥,不用了。扣儿先回去了,有劳大哥说与皇上听,扣儿先行告辞!”语毕,扣儿急匆匆的起身,竟是没来得及看一眼对面的拓博堃,便转身朝殿外走去。

因为晚宴已经进行到一般,大殿内觥筹交错好不热闹,有些大臣更是换了位子与自己熟悉的朝臣热络的聊天,还有一些相熟的世家小姐也是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着。胭脂扣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对面,纳兰天作微微眯起瞳仁,看了一眼场中跳舞的红衣舞姬,再看看对面匆匆离开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一般的胭脂扣。

自从这红衣舞姬出现后,胭脂扣的神『色』就有些不对劲了,似乎很害怕这红衣舞姬。

纳兰天作看着红衣舞姬的眼神,略一沉思。终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这红衣舞姬甫一出场,他就觉得这女子有些面熟,如今看完了胭脂扣,再看这红衣舞姬,竟是发现这女子与胭脂扣有着三分想象。虽说是蒙着面巾,但这女子那双眼睛却与胭脂扣分外相似。所不同的是,胭脂扣眼底端的是娇弱无辜的神采,而这红衣舞姬却是热情如火,极尽挑逗之能事。只怕这面纱以摘下,大部分的男人都会为之神魂颠倒。

难道胭脂扣就因为这个原因才匆匆离开?那么她害怕什么?

纳兰天作不由得挑了下眉梢,略一沉思,心底不觉涌动出异样的涟漪。

拓博堃身边,苍月在他身后小声开口,“王,胭脂扣姑娘不舒服先回去了。”

苍月话音落下,拓博堃才略微一抬头,看了眼对面空空的位子,旋即垂眸淡淡道,“随她吧。”

“那个女人那里怎样了?”拓博堃继续问道。苍月微微一愣,旋即马上反应过来,王说的那个女人,指的是纳兰四小姐。

苍月沉声回道,“四小姐已经回将军府了。离开有家『药』庐之后去了其他的『药』庐,买了些补气血的『药』,还有……”苍月说到这里略微一沉思,真是不知道后面的话应该怎么说。

见苍月突然停住了,拓博堃猛然握紧了手里的杯子,神『色』一凛,周身的寒澈系数释放出来,令人胆寒心颤的感觉。

“快说!要不就提头来见!”

拓博堃的声音蓦然提高了一分,寒冽萧瑟,杀气凛然。

但凡牵扯到幕凉的事情上,他的『性』子素来是急躁可怕的。

苍月不敢怠慢,小声说道,“四小姐还买了三分女子调理葵水和身子的『药』。属下去打探了一下,四小姐曾经有多次身体不适的时候被几位夫人设计扔进冷水里,想必是身子……”

苍月真是说不下去了,额头冷汗直冒。这……算不算四小姐女儿家的**呢?

下一刻,砰地一声闷响响起,拓博堃手中白玉杯子一瞬碎裂。破碎的白玉从他手心缓缓落下,好好地一个杯子,转眼间就成了一堆碎片。

拓博堃脸『色』寒澈如霜,瞳仁深处涌动令人遍体生寒的肃杀气息,一贯是冷峻无双的面庞,此刻像是裹了一层十二月天才有的厚厚的冰凌,恨不得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覆盖上一层这般的冰霜。

苍月无声退在后面,无奈又有些疼惜的看着自家主子那挺直萧寒的背影。他们这些护卫,跟随主子身边多年,强势霸道如同主子,冷酷无情如同主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同主子,何曾有过这般为一个人牵肠挂肚到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的地步!似乎是,只要是为了纳兰四小姐去做的事情,再怎么不可思议,主子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而在这之前,这绝对是苍月他们所不敢想象的。只怕主子自己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狠狠的拜倒在纳兰四小姐的石榴裙下。不知主子这一番苦心,一片痴情,纳兰四小姐何时才能领情?

下一刻,苍月还在感叹的时候,但见身前一抹修长身影傲然起立,却是大步流星的朝大殿外走去,不看任何人,不做任何交代。那离去的背影萧瑟寒澈,冰冻万古一般。

主座上的辽皇看似醉眼朦胧,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却是将底下众人的言行举止系数收入眼底。那胭脂扣自从这红衣舞姬出现之后,就一脸失魂落魄紧张惊惧的表情个,更是慌慌张张的先行离开,至于拓博堃,不知道他手下跟他说了什么,他那脸『色』难看的连辽皇见了都会心惊不已。

而看似正常的白小楼和纳兰天作,一个是大彻大悟,一个是腹黑狡诈。二人面上端的都是温润如玉儒雅内敛,实则这内心,却是一个比一个深沉如海。

至于耶律宗骁……

辽皇看向一晚上都垂眸不语,表情冷凝严肃的耶律宗骁,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清这个儿子的心思了。曾经他对玉拂是呵护宠爱有家,素来是玉拂想要什么,他都会不顾一切的为玉拂寻来。后来为了保护玉拂而出现的玉瑶,纵然面容与玉拂有三分相似,又是对他痴心一片死心塌地的,但他何曾多看过玉瑶一眼?

当真是将玉瑶当做是一颗棋子而已!可纳兰幕凉本应该也是这场权利平衡戏码当中的一颗棋子,本来他们才是下棋的人,何时轮到棋子自己跳出来为所欲为!并且将下棋之人的心搅的天翻地覆的!更是如此的失魂落魄?

如果纳兰幕凉真的具备这般本事,那这样的女子,趁早杀了,永绝后患!

思及此,辽皇眼底不觉闪过一丝阴郁的杀气。丝线再次看向耶律宗骁,发现他仍是如之前那般消沉淡漠,纵使锦衣华服金冠加身,昔日那高贵优雅的气质,此刻,也是黯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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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 她是他的妾

红衣舞姬表演完毕,辽皇转头对身后的利丰说道,“这舞娘今晚留下。”

“是,皇上。”利丰低头应了,心中却诧异不已。皇上素来只招宫里头的几位娘娘侍寝,从不曾对这等身份地下的舞姬动心思,就是今年的选秀,皇上也是兴趣缺缺,如今竟是对着红衣舞姬动了心思,的确令人疑『惑』。

这舞姬今夜一旦侍寝了,只怕明儿整个后宫可就闹翻天了!

晚宴进行到尾声,白小楼起身送上白家送来的礼物。

“皇上,此次前来,家父再三叮嘱,送与皇上和纳兰将军大礼,还望皇上笑纳。”

白小楼话音刚落,本是醉意朦胧的一众大臣,顿时像被当头淋了一盆冷水一般,全都清醒了过来。具是带着好奇探究的眼神看向白小楼。

纳兰天作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一抹冷笑自唇角流出。哼!白家还真会打如意算盘?送给纳兰明辉的礼物?白家怎么不直说,他们是看好了幕凉那丫头,送礼为虚,和亲为真!

辽皇眼神也是微微一凛,旋即摆摆手,笑着开口,“白家老家主费心了。每年都送给朕各式稀奇的玩意,去年的西洋钟让朕是大开眼界,还有千年送的火枪,也是让朕见识到了别样的异域武器,不知白家家主,今年送的又是什么?”

辽皇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头却是狠狠地咯噔了一下。抬头的时候与耶律宗骁的眼神正好撞在一起,看到耶律宗骁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冷意,显然是对于白家送礼物给纳兰明辉心生不满和嫉妒。辽皇不觉拿眼冷冷的瞥了耶律宗骁一眼,如今断然不能让这个儿子再继续执『迷』不悟下去了!一个小小的纳兰幕凉,竟是带来了如此多的关注,却也是将所有的麻烦都丢在了辽皇这边!

可辽皇现在就是想动手,只怕也不合适。明天纳兰明辉就回来了,这孰轻孰重,辽皇心底也是一团『乱』麻。

怎么好端端的,白家也搀和到了争夺纳兰幕凉的戏码当中?难道这满朝文武家中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就没有一个能入白小楼眼的?

辽皇心底,愈发的压着一股子火,无处发泄的感觉。

白小楼此时淡淡一笑,云烟之『色』,清淡气质,虽不如耶律宗骁耀目高贵,却是别有一番说不出的暖心感觉。可若是众人觉得白小楼是比纳兰天作和耶律宗骁容易接近的男子的话,那便是大错特错了。

白小楼看似是那种周身裹着祥润温和气质的男子,举止儒雅,风度翩翩,可在白家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宅大院当中,白小楼若真的是这般温润淡然的气质,只怕早就不知道被白家一众包藏祸心之心谋杀了几回了!

世人看到的只是他的表面,越是接触,才会越加发觉,他是时时刻刻都用云烟缭绕来保护自己的人。看似清浅淡然,实则像雾像雨捉『摸』不透。

他并非真的无害,只是他若出手,也定是风度翩翩气质出众,令人不会相信,他前一刻曾经双手沾满了鲜血。

谈笑间,杀人于无形。血染眉梢仍是一笑而过的男子,更加令人不敢小看!

“皇上,您的礼物已经在此!是家父仿照北辽地形,以七彩琉璃和乌金打造而成的地形沙盘!以北辽为中心,靖轩王朝、波斯古国、雪原部落,还有十八部落联盟环绕四周。一目了然!”

白小楼话音落下,白家人抬上来一张长条桌子,桌子上赫然放着的正是地形沙盘!

精致细腻,绝妙震撼!

绵延起伏的山峰,精心修葺的管道,金碧辉煌的北辽皇宫,还有辽王府、将军府、丞相府等一应俱全。并且做工精致,五彩夺目。五个国家分别用五种颜『色』的琉璃区分开,分辨的时候更是清晰明了。

北辽以蓝『色』代替。靖轩王朝以红『色』代替。雪原部落以白『色』代替。十八部落联盟以绿『色』代替。而波斯古国则以黄『色』代替!另外还有一段区域是空出来的。

辽皇看了一眼那空出的区域,不觉眯起眼睛淡淡道,“那里可是宗政苍翌不为人知的落城?”辽皇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看向那里。

只有纳兰天作和耶律宗骁不抬头,一个是眸光包涵狡黠星辉,对于众人关心的落城心中早已有数。

宗政苍翌为人,能在短时间内建立一座牢不可破的城池,岂是容其他人觊觎窥探的。从宗政苍翌神秘低调的作风当中就可见一斑。不过落城之内也有一个传言,那便是,只要风家小姐倾城一笑,让苍翌世子用一座城池去换都是可以的!

宗政世子宠妻如命,古往今来,独此一人。

白小楼不看沙盘,淡淡道,“是。神秘与强大并存的落城!”

白小楼此话意在提醒所有人,不要妄想去打落城的主意。宗政苍翌和风落霜都是他的朋友,并非他袒护朋友,而是那夫妻二人若是联手抗敌的话,这里任何人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也许属于他们的对手还未出现!但是这里所有人显然都不是!

辽皇眼神微微闪烁一下,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不快,但是当他目光落在那晶莹瑰丽的七彩琉璃沙盘上,顿时还是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素闻白家能工巧匠居多,能打造出其他家族无法造出的精巧物件,上至地形沙盘这等震撼人心的恢弘之作,下至寻常百姓家中细软,无一不能!

辽皇好几次想将雪原部落白家招至京都,奈何白家是天高皇帝远,让辽皇束手无策。辽皇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眼前光彩夺目大气奢华的七彩琉璃沙盘,此刻在他眼中,无疑是一副决战天下的巨大棋盘。而北辽却处在这棋盘的中心。

牵一发而动全身。

辽皇笑纳礼物,转而又好奇的问着白小楼,“这送给明辉的礼物又是什么?”

白小楼听了温润一笑,轻声道,“其实这礼物在来的时候,臣将其换了,所以……还是留在明日揭晓。”

白小楼并不是故作神秘的人,能让他临时决定更换的礼物,想必是不同凡响。辽皇此刻兴趣更加浓厚。

“那白公子至少要说说……这更换礼物的原因吧!”辽皇不动声『色』的看了白小楼一眼,暗沉的眸光闪过一抹凌厉的探寻。

白小楼笑笑,淡淡道,“这原因说来很简单。之前家父准备的礼物是送给纳兰将军的,后来臣觉得另一件礼物更好,而且很适合将军家的嫡出长女,纳兰四小姐,所以就跟家父商议更换了礼物。仅此而已。”

白小楼话音落下,大殿内顿时响起不小的抽气声。很多是来自于年轻貌美的世家千金,这里人人都知道,百家珍宝数之不尽琳琅满目,随便拿出一样来,都够花上一辈子的。而白家最厉害的就是有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顶级工匠。可以锻造出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品。

北辽京都的世家千金们,都为拥有一件白家的首饰而自豪。而白家送礼也素来大手笔,如今竟是将原本送给纳兰明辉的礼物换了,给了纳兰幕凉!这如何不让人羡慕嫉妒呢!

白小楼身后,高山不觉抬头望天,很无语的表情。少爷……少爷怎么也学会空口说白话了!明明就是少爷在那日惊鸿一瞥纳兰四小姐之后,自作主张的换了礼物,根本就没有与家主协商。如今这谎撒的还真是圆润!以前的少爷可绝对不会撒谎的!看少爷这会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这一见钟情还真的能让人改变和魔怔吗?

高山如何也猜不透自家少爷的心了。更是不知道,自家少爷为了引起纳兰四小姐的注意,还会不会做出其他违背家主心愿的事情?

毕竟,少爷此次来,不是冲着文硕公主来的吗?这都好几天过去了,少爷连文硕公主的样貌如何都不过问!显然,少爷就没将家主的话放在心里啊。

白小楼的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大臣纷纷是伸长了脖子朝这边看过来,更多的是想看看耶律宗骁的反应。辽皇心下生怒,狠狠地瞪了一眼众臣,这一眼冷冽肃杀,让一众臣子吓得纷纷低下头,再也不敢八卦耶律宗骁此刻的反应了。

众人不解,这白小楼怎么也看好纳兰幕凉了?

以前就是无人问津的可怜孤女,连给耶律宗骁做妾都做要做的憋屈卑贱。可是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耶律宗骁不想退婚,拓博堃对她的态度也明显不同,听说波斯皇子更是没事就跑到将军府门口等着候着,摔到山沟沟下面还非要她去才肯上来。如今白小楼这番用意,摆明了是看不上这里所有的世家千金,也要加入到争夺纳兰幕凉的戏码当中!

这纳兰幕凉难道还是金子做的不成?

众人心思各异,白小楼面上一派温和,淡然处之。

坐在那里,一晚上一言不发的耶律宗骁,此刻,瞳仁深处涌动丝丝凌厉的血『色』寒芒,他猛地抬头看向身侧的白小楼,一眼凝视,如刀似箭!那眼神似乎是在警告白小楼,纳兰幕凉是他的!白小楼只来了几天,凭什么也想要她!除非那个女人之前就跟白小楼认识!要不以白小楼如此风度翩翩又是白家未来家主人选的人,岂会放着满朝文武的嫡出长女,甚至是文硕公主不顾,竟然对曾经名声不好的纳兰幕凉动了心思!

那个女人以前那般柔弱无辜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吗?

她实际上就是一个浪『荡』花心,勾三搭四的『荡』,『妇』,是不是??

先是拓博堃,再是欧阳冲,如今又来了一个白小楼!欧阳冲和白小楼都是隔了十万八千里过来的,那个女人若是之前不认识他们,他们如何会对她上心?

之前装什么贞洁烈女!说不定早就给他戴了绿帽子!!

耶律宗骁越想越气愤,不觉握紧了手中的白玉杯子,直到杯子被他捏成了粉末,他仍是毫无察觉。一颗心像是被滚开的沸水浇过,之后又被十二月才有的冰棱狠狠的刺激过,上到山下油锅,千疮百孔,都不足以映照他此刻折磨痛苦的心。

耶律宗骁的痛苦变化,辽皇看在眼里。眼神不觉冷冷的投向耶律宗骁的方向,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要他收敛一点!是时候该放下就要放下,早些时候不懂得珍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世上绝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就算辽皇是一国之君,掌握北辽一切生杀大权,他也明白,他不是万能的,这片天地也不是他完全说了算的。他掌握得了其他人的生死,但却握不住流失的人心!

一如他年轻的时候,失去的就是失去了!

拿起来的时候就要想清楚,身在皇家,将来需要你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放下的时候,你能不能放下之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若是做不到,何苦去碰?纵有不甘,也要顾全大局!

显然,在这方面,他这个儿子需要磨练的地方还很多很多。

耶律宗骁视线冷冷的从白小楼脸上收回,眼底却是一抹冰封高筑的寒意。那个女人竟敢在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伪装,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却是暗中勾搭了这么多人!他一定要找到她,当面问清楚!!决不让她逍遥快活的与他们任何一个在一起!

她是他的妾!原本……是他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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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月下两相依

入夜,幕凉骑着陆虎在京郊闲逛。

“陆虎,带我去个空间隐蔽,环境幽静的地方,最好要足够宽敞,以前不曾有过人踏足的地方。”幕凉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陆虎。陆虎通人『性』的点点头,飞起四蹄,带幕凉朝京郊一处幽静的山谷跑去。

大约奔驰了半个时辰,陆虎在一处树林外停下。

幕凉下马牵着陆虎往前走,不觉扭头白了陆虎一眼,“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路虎似乎很不乐意听,撇撇嘴,脑袋昂起,那意思是让幕凉往里走。

幕凉牵着陆虎穿过这片小树林,前面竟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植被郁郁葱葱,繁茂浓密,这与外面树林浓浓的秋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如今是深秋,草『色』枯黄,落叶纷纷,哪里还能寻到这一片郁郁葱葱呢?

可这里并非特别隐蔽的地方,为何一点人烟到来的迹象都没有呢?

幕凉不觉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陆虎一路走来的方向,还有沿路摆放的小石子上面。幕凉对于奇门遁甲也是有所了解,但是通常,越是看似简单随意的阵法,破解起来的难度就越大。因为布阵之人的随心所欲,所以破阵的时候,太认真的话,很有可能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而稍有分心,又会被阵中机关所伤。

越简单的,越加难以掌控。

这与人心,恰恰相反。

“这里机关密布,『迷』阵丛生。眨一看不过是普通的树林,可是不懂的人走来走去也是刚才那片落叶纷纷的枯树林,是绝对看不到这里的大好风光的。”幕凉淡淡开口,瞳仁深沉。

陆虎仿佛听懂了她的话,连连点头。恢恢叫着,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你以前来过很多次?谁带你来的?”幕凉停下脚步,瞳仁阴阴的望着陆虎。一瞬看的陆虎周身寒澈,狠狠地打了个寒战。旋即有些委屈的将脑袋在旁边的树干上磨啊磨的,还用嘴巴啃咬几下树干,然后一副它很无能为力的模样。

幕凉不觉微眯着瞳仁,冷冷道,“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吃这里的青草?别的地方不够这里好吃?你吃了不舒服?所以你今儿着急的挣脱老李跑到集市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幕凉的话得到了陆虎的强烈回应,它在原地欢快的撩着橛子,来回蹦跶着,还不忘发出开心的恢恢声。它就怕幕凉不懂它的意思,没想到前主子看好的大美人,这智商也不是盖的!

幕凉无语的抽抽嘴角,拉着陆虎的缰绳,冷冷道,“走吧。如果一会里面没有适合训练暗卫的场地,你就等着我让你一顿把这里所有的青草都给啃光了吧!”幕凉的话让陆虎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大大的眼睛流『露』出来的尽是无辜和委屈。以前觉得前主子冷酷无情,有时候还不近马情。这会才明白,人类常说的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是什么个意思了。

这新主子绝对比前主子杀伤力高上一百倍。

幕凉牵着陆虎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一片开阔地带。举目望去,豁然开朗,如果说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说的豁然开朗,指的是一片安定祥和心中理想的话,那么幕凉此刻眼前所见,便正是她需要一片静谧幽然。虽然是被一片黑暗笼罩,但是她的生活向来也不需要光明普照。

她习惯了在暗夜游走,反而不适应白日里的一览无遗!

这片场地开阔安静,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作为天然的屏障,不远处,山川连绵,峰峦叠嶂。举目望去,具是一片萧瑟昏黄的秋意,唯独这里草『色』清脆丛林茂密。可这里的植被与外面树林子的植被并没有特殊的地方,唯独这里是春意盎然。

既然植被没有问题,那便是泥土的问题了!

幕凉冷不丁的抬头看向吃草吃的正欢的陆虎,冷淡开口,“这里的屏障都是拓博堃布置的吗?”

低头吃草的陆虎一口草料卡在喉咙里,好不容易才咽下去,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幕凉,大大的眼睛迅速鼓起两汪水泡,像是要哭了的模样。

幕凉不屑的嘲讽道,“跟他别的没学会,装痴卖萌的你倒是学的很溜!”幕凉冰冷的声音,就像是十二月的冰棱扎在心窝上的感觉一般,让陆虎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大大的寒战,蹄子下面青草依依,它腹中饥肠辘辘,可如今却是不敢低头品尝,保不准它这会低下头不怕死的吃上一口,下一刻就会被自己的新主子一脚踹出这片林子。

“快说!这里的阵是不是拓博堃布下的?”幕凉冷冷的『逼』问可怜兮兮的陆虎。

陆虎一脸惆怅哀叹之『色』,此时的它,面部表情与人类无异。喜怒哀乐在它脸上发挥的淋漓尽致。可幕凉注定没这个心思欣赏它通人『性』的表演。眼看幕凉就要发怒,陆虎着急的撩着蹄子在原地拼命的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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