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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33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9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老三,听父皇一句话,你若真想要纳兰幕凉,以后自然有大把的机会!可眼下,四方云动,北辽四周可都盯着咱们呢!白小楼送来的沙盘你也看到了,北辽当最当中,这周遭四国,只要有一方有行动,那其他几方势必会有所动静!如今,波斯古国还有白家都表现出了对纳兰幕凉浓厚的兴趣,朕不排斥这是波斯古国和白家共同上演的一场阴谋。

目的就是为了挑起战争,继而有理由进攻我北辽!届时,他们左右夹击,看似是为了争夺纳兰幕凉而来,实则却是瓜分我北辽国土为实!而启星之光一天没有出现,能庇佑我北辽的只有纳兰明辉和拓博堃的军队!朕的御林军还有你的羽林卫,只是用来保护京都安全的!若要征战在外,靠的还是这二人!这么多年,有些话朕都没有与你说透!

这北辽的皇室,远非你看到的平静、简单!”

辽皇话音落下,负手而立,沉沉的叹口气。

耶律宗骁瞳仁还是之前那般静默空洞,北辽皇室,几多风雨,几分血腥阴谋,他如何不明白?

“父皇放心,儿臣跟纳兰幕凉完全不可能了!儿臣已经将她放下,从今往后会一心一意的对待玉拂,等找到玉拂,儿臣自会与玉拂赔礼道歉,将一切说清楚!”

耶律宗骁的话让辽皇心头不觉松了口气,看了他一眼,似乎还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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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只有那个女人才能……

“你这动了心,岂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别是为了稳住父皇,不想父皇对她下手才会……”辽皇的语气到了最后微微一冷,耶律宗骁神『色』不变,抬头迎上辽皇探寻凌厉的目光。

“父皇放心,儿臣已经想清楚了。玉拂与我,恩情千万,难以还清。唯有对她一心一意,才是我该做之事。至于父皇要不要对纳兰幕凉动手,儿臣……不会过问。”

耶律宗骁的语气平静到了令人觉得不真实的地步。可辽皇却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隐藏或者波动。

他不觉皱下眉头,沉声道,“那么三天前,你从朕这里要走那个舞姬,又是为何?”这一点也是让辽皇不理解的,自家老三的脾气一贯是不近女『色』,洁身自好。不过是个相貌与白家胭脂扣有几分相似身份卑贱的舞姬,竟是能勾起他的兴趣?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那胭脂扣对拓博堃有心,莫非老三是想利用这舞姬打击拓博堃?

思及此,辽皇眉头不觉再次挑高了一分。耶律宗骁不动声『色』,垂眸说道,“父皇,那名舞姬留在儿臣这里,日后定然有用。父皇放心,留下她,与纳兰幕凉无关。”

耶律宗骁的话并没有让辽皇放下心来。

“不管你留下她是何动机,就算与纳兰幕凉无关,但是暂时短时间内,你也不要想着对付你皇叔。他手里那五万拓家军,不说以一敌百,却也是精锐枭野之师。如今绝不是动他的时候!倒是这迟迟不见动静的十八部落联盟,才是真正让朕头疼的。”

辽皇说完摆摆手,这十八部落联盟的名声叫的挺响,其实不过就是由十八个蛮夷寨子联合起来组成的一个部落。毫无道理和规矩可言,听说那寨子里有时候还会出现人吃人的情况。如今十八部落联盟内部正在争夺首领,不来更好!只怕他们一进京的话,再加上一个频频惹事的欧阳冲,那北辽才是真的没有太平日子了。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耶律宗骁淡淡开口,父皇今日来的目的他都清楚。他更加明白,若是不及时打消父皇心中杀气,只怕父皇真的会对纳兰幕凉下手!而他今日所说一切,只为了让父皇相信,他对纳兰幕凉真的没有任何想法了!

辽皇深深的看了耶律宗骁一眼,旋即抬手重重拍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你若记住,便是北辽的福气。也是玉拂的福气,不枉当年父皇答应玉拂爹娘照顾她,许她太子妃一位。至于那个女人,只怕,会是北辽的祸端!”

辽皇说完,沉着脸转身离开。

那离去的背影并不比来前轻松多少。此刻,辽皇心底有诸多估计。若是自家老三放下了纳兰幕凉,那这摆在眼前的拓博堃、欧阳冲,还有白小楼,却是一个比一个麻烦。这纳兰幕凉如今根本杀不得!!只是,倘若老三放不下,那他不会顾及任何后果杀之。既然老三放下了,这纳兰幕凉虽然危险,但却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辽皇离开之后,耶律宗骁将书桌暗格内的一个锦盒取出来,对着里面的一套首饰静静看着。旋即让子前叫来舞姬。

舞姬身上穿的还是耶律宗骁三天前赐给她的那套藕荷『色』烟霞长裙,舞姬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只觉得头顶传来巨大的咄咄气势。这传说中英明神武高贵优雅的三殿下,如今这周身透出的气势,却令人不寒而栗。仿佛是随时准备毁灭天地的一股阴郁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

三天来,耶律宗骁第一次开口问这舞姬。他根本不关心她叫什么名字,留下她,自然是因为她与胭脂扣三分相似的面容,还有胭脂扣那晚震惊失措的模样,这舞姬日后自然是有大用场。而让她换上纳兰幕凉习惯穿着的那个颜『色』的衣服,则是他无时无刻都想要看到那个女人出现在面前,只要一看到那一抹藕荷『色』的身影,仿佛他的灵魂才能归位,心才能热起来。

舞姬低头小心出声,“回三殿下,贱婢车玲子。”

“车玲子?好。这套首饰你戴上,本殿下看看。”耶律宗骁面无表情的将桌上的首饰递给子前,子前看到那首饰的第一眼,瞳仁微微一凛,旋即垂眸将首饰交给了车玲子。

锦盒打开的一瞬间,车玲子眼睛顿时瞪的大大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惊艳,一丝激动。

这一套天水蓝的琉璃首饰,是宫中尚宫坊精心打造,这盒子和金步摇还有发簪子的背面都刻着尚宫坊的印记。尚宫坊只给宫里各位有身份的娘娘打造首饰,而尚宫坊的尚宫一年只打造一套首饰,用来献给皇后娘娘。曾经,她们这些身份低贱的舞姬,用的都是统一的发簪,头发也要按照要求盘起一样的发髻,就连想要在头发上添一丝其他的首饰,都会被管教嬷嬷强行扯下来。

如果被有些嫉妒心重的娘娘们看到了,会说她们品行不端,连脑袋都保不住的。

车玲子何曾见过这般精雕细琢独一无二的首饰。那缀着蓝『色』流苏坠子的发簪背面刻着的还是尚宫二字!如此说来,这套首饰该是尚宫坊的尚宫大人亲手打造的!!

车玲子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她根本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拥有一套尚宫坊做出来的首饰,而且还是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尚宫大人亲手打造的。

“奴……奴婢谢三殿下恩赐!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车玲子激动的语不成句。当耶律宗骁视线落在车玲子抚『摸』那套首饰的手上时,眼前蓦然闪过的都是幕凉那双伤痕累累的手背。

这样一套精致奢华的首饰,只有那个女人才能担得起。如今为了打消父皇的疑心,竟是要将它送给这身份卑贱唯唯诺诺的舞姬,这舞姬如何能担得起这套首饰的奢华瑰丽,冷艳天下??

耶律宗骁瞳仁深处,渐渐有冰冷的寒气闪着,而车玲子此刻还在得到赏赐的激动惊喜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耶律宗骁嘲讽冷骇的神情。对于她一个身份卑贱的舞姬来说,这无疑是一步登天了!

……

七天后,纳兰明辉回京的日子这一天一大早,将军府里里外外可都炸开了锅。在幕凉的威慑下,沉寂了一个多月的将军府几个夫人和各自的子女,除了留在浣衣局的纳兰采华,全都齐刷刷的等在将军府门口,就为了纳兰明辉回来之后,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告上一状。

对于几个夫人的心思,幕凉这边未加丝毫阻拦。这要是不让她们出去迎接,反倒会招人话柄,反正她们虐待昔日纳兰幕凉的事情已经成了事实,京都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且让她们都站在门口丢丢人透透气,稍后有她们更多的苦果子吃。

幕凉在琉璃院中躺椅上,晒着太阳,看着账本。

到了中午,飞凤进来禀报。

“小姐,波斯皇子在府外求见。”

“不见!”幕凉冷冷的回绝了。飞凤也料到自家小姐会有这个反应,颠颠地出去,冷着脸让欧阳冲回去。

不一会,飞凤又回来了,“小姐,波斯皇子说见不到小姐不走。”

幕凉啪的一声合上手中账本,冷冷道,“他想等就让他在外面等吧。吃饭!”

幕凉放下手中账本,起身走进房间。这欧阳冲每天都来,她每天都不见,他倒是够清闲的,不找什么启星之光,竟是赖上她了!他愿意等就让他等吧!反正她是不会见的!

“对了,吩咐下去,不用给大夫人她们准备无法,让他们都等大将军回来一块吃饭吧!不是心心念念的相见大将军吗?哪里还有心思吃饭,不是吗?”

幕凉冷声吩咐,飞凤得令转身离了琉璃院。

幕凉这边热饭吃着,热汤喝着,将军府大门外,大夫人等人等了一上午都不见纳兰明辉的仪仗队出现。又饿又累,可谁都不想先回去吃饭,生怕这功夫纳兰明辉回来了,这等候的功劳被别人夺了去。

大夫人和三夫人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拄着拐杖的纳兰风唳,还有躺在躺椅上不能动弹的纳兰风啸,三夫人身侧的纳兰云馨脸上的伤好了不少,除了额头和眼角的淤青还在,其他地方倒是平整了不少,只是脖子还不能自由扭动,还带着木棍支起来的护具,这脖子上一次跟四夫人的两个女儿扭打的时候被踩上了,没有两三个月是好不了的。

四夫人心事重重的站在最后面,一左一右是暴雨夜那晚淋傻了的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

纳兰冰清正将一条油乎乎的丝带往纳兰玉洁头发上缠着,一边缠着一边说,“姐姐给你扎个漂亮的发髻,可不能让纳兰云馨那小贱人独自漂漂亮亮的!”

纳兰冰清话音一落,纳兰云馨回过头去,狠狠地瞪着她,上去就要厮打她。

“你个傻子说谁贱人呢!看我不撕了你那张嘴!!”纳兰云馨稍后被三夫人死死地摁在身边。三夫人环顾四周,看到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从街头街尾探出头来朝这边看来,很明显都是等着一会看热闹的。这节骨眼上可不能让云馨再出岔子。

“好了云馨!你冷静一下,让她个傻子骂去吧,等你爹爹回来了,自然有人为你主持公道!这不管是谁欠了咱娘俩的,一个不少的都要还回来!”三夫人的话让四夫人很不愿意听,四夫人虽然生了三个女儿,但是两个傻了,一个进了浣衣局永无出头之日,如今看着三夫人娘俩偎依在一块,四夫人心里如何能好受。

“现在谁不指望老爷给主持公道!反正我这双可怜的女儿在皇家书院遭受的冤枉,我绝不算完!”四夫人这话明显是说给三夫人和纳兰云馨听的。

三夫人刚想反驳一句,却听到纳兰玉洁嗷嗷叫了一声。

原来是纳兰冰清在给纳兰玉洁绑头发的时候,把那条油乎乎的丝带缠在了纳兰玉洁的脖子上,还打了个死结,如今勒的纳兰玉洁嗷嗷叫着喘不上起来。四夫人见此着急了,一巴掌甩在纳兰冰清的脸上。

“你想勒死你妹妹是不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逆子!!整天不知道给我省心,就知道气我!!看我不打死你!!”四夫人在气头上,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纳兰冰清的脸上。纳兰冰清捂着脸嗷嗷叫着,围着四夫人不停地转圈圈,可她手里还拿着丝绸的另一端不撒手,纳兰玉洁被勒的两眼翻白,就要被勒死了。

“你还不松手!!还不松手!!”四夫人气的重重的踢着纳兰冰清,她越是踢得厉害,纳兰冰清吃痛之后,越是吓得不知所措,更是死死地抓着绸带。

三夫人和纳兰云馨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

大夫人冷眼瞥了一眼他们,踮起脚尖朝纳兰明辉来的方向看去。

不一会,大夫人派出去的人从远处急匆匆的跑回来,大夫人急忙整理下自己的衣服迎上前去。

“怎么样?老爷到哪里了??”大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发髻,还不忘扯扯自己有些褶皱的袖子。

来人却是一脸无奈,“回夫人,将军从东门进来,直接被皇上的人接着进宫了,估计午膳就在宫里头用了,也……也没说啥时候回来。小的无能,根本无法接近将军的马车,只能远远看着,宫里头也是没有消息送出来。”

来人的话无疑是给大夫人心头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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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邪魅妖孽(金牌加更)

大夫人袖子下的手紧紧握着,指甲扎进了肉里,脸『色』变得异常那看。

“那……那将军那边没送信回来吗?没说晚膳回不回来?”大夫人还不死心,试探的问着来人。

按理说,纳兰明辉每次回来都是先回将军府,稍事休整再进宫面圣,如今出了官道刺杀的事情,辽皇自然是着急的要见纳兰明辉一面了。大夫人倒是忽视了这一出。

“回大夫人,将军没有任何口信捎来。”来人一脸无奈的开口。

大夫人身子一怔,满脸的失望。旋即转身对自己的贴身丫鬟说道,“行了,先都回吧。吃过午膳之后再来等吧。”

谁知大丫鬟却是一脸难『色』的看着大夫人,“夫人,刚四小姐吩咐了,说是体恤几位夫人想跟将军一起用膳,等将军回来再开饭。如今,膳房什么都没准备。”丫鬟话音落下,大夫人脸『色』大变。

“什么??”

三夫人和四夫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大丫鬟。

“这小贱蹄子……”三夫人正要开口骂着,却见四周百姓往来络绎不绝,这才生生将骂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纳兰风唳和纳兰风啸一听也都不干了。

“凭什么不给午饭?她说等爹爹回来就等了?本少爷要吃饭!!”

“这父亲大人晚上不回来的话,难不成我们还要跟着一起饿?”

大夫人见二人牢『骚』不止,一个劲的对二人使脸『色』。奈何这两个少爷是烂泥扶不上墙了,说出来的话越来越难听。

“这都一个月没见荤腥了,就指望着父亲回来给我们主持公道!父亲也真是的,不回来也不说一声,让一大家子这么多人等在这里!想饿死小爷!!”

“那老头子是不是老糊涂了,记忆力衰退了!不知道派人通知一声!”

“你们俩个闭嘴!还嫌我这个当娘的不够烦吗??”大夫人冷喝一声打断了二人。身子气的颤抖不已,眼见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大夫人强压怒火,却是敌不过腹中空空,只能让大丫鬟搬来一把椅子给她,坐在门口等了。

三夫人和四夫人分别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去膳房寻点吃的来。大夫人见了,冷嘲开口,“她既然说了不开饭,你们以为她会给你们留下点什么?做梦吧!你们等着瞧吧,只怕凉水都没有一口!”大夫人毕竟年纪比二人大,这段日子也是见识到了幕凉的无情手段!联想到之前对幕凉的虐待,大夫人只怕这些惩罚才只是刚刚开始!

如今大将军便是她唯一希望!希望大将军念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分上,能顾全大局,将纳兰幕凉的气焰打压下去!可如今看大将军这回来之后过门不入,连个口信都没有,这大将军的心思,她们素来猜不透,如今只觉得未来的情势对她们很不利。

大夫人心底不觉生了丝丝寒意。

将军府正门不远处,一辆马车停靠在那里许久。马车的茜纱窗被人轻轻推开,一只修长冰润的手探了出来,将那茜纱窗完全推开,手指被日光晕染的『迷』离优雅,像是淬了最美的陶瓷光芒,令人目眩『迷』离的感觉。

单单是一只手便是如此优雅高贵的感觉。而车内之人,更是满脸华贵,潋滟生姿。

欧阳冲今日难得换了一辆低调隐蔽一点的马车,不见紫金的琉璃车顶,也没有繁复精细的轻纱环绕,低调的酸枝木打造的车身,却是暗藏奢华尊贵。欧阳冲一身宝蓝『色』锦缎三层绣花挑金丝的锦袍加身,领口袖口都缝着紫貂的绒『毛』,神秘紫『色』在脖颈下方环绕一圈,将他妖孽如玉的面容衬托的更添一分紧致夺目。

欧阳冲瞥了一眼将军府外面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瞳仁不觉闪过一抹带着冷笑的嘲讽。反正今天注定又要等他的幕凉大美人了,一个人干等也是等,挑起车帘,跟这么多人一起等,也是等!

邪肆妖孽一般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笑意,下一刻,欧阳冲大方的挑起车帘,绝代如玉的面容隐在斑驳光影当中,仔细一看,脸上却还有一张红艳『逼』人的鲜花面具。虽然遮挡了大半面颊,但那琥珀『色』瞳仁透出的高贵华彩,还是透着难以形容的摄魂气息。

一时间,让将军府外面本是看热闹的百姓一瞬看呆了眼睛。而三夫人四夫人还有纳兰云馨,也是紧盯着欧阳冲怔怔看着。就算这几个人许久不曾出门了,却也知道,这一张鲜艳如火的鲜花面具代表的是谁!尊贵不凡神秘莫测的波斯皇子……欧阳冲!

几个夫人和纳兰云馨此刻脸上都是满满的恨意,欧阳冲想娶幕凉的消息她们也都听说了一些,谁也想不到,昔日被她们踩在脚下的幕凉,如今竟是这片大陆上身份最尊贵的一众男子争夺的香饽饽。尤其是纳兰云馨,更是嫉妒不已。她之比纳兰幕凉小了一岁,如今不但被她多了嫡出长女的称号,还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这欧阳冲虽然『性』子古怪嚣张了一些,可波斯古国在这片大陆上的地位,绝对胜过北辽!

凭什么这些人都喜欢纳兰幕凉?纳兰云馨越想越不忿,抬头却看到欧阳冲的目光看向她这里,那勾人的琥珀『色』眸子透着令人惊艳叫绝的摄魂气息,纳兰云馨一时看呆了眼睛,心下却是惊喜的,欧阳冲如此看着自己,难不成是看好她了?

思及此,纳兰云馨看似不经意的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欧阳冲的眼睛仍是定定的看着自己,纳兰云馨简直是心花怒放,也勾唇笑着,朝欧阳冲放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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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尿泡牛肉美味无比

而马车车帘挑开之后,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从里面传出来。酱卤闷炖四碟上等的雪山黄牛肉就摆在马车里面,一时间,肉香四溢,香飘三里。就连坐在屋内吃饭的幕凉都闻到了这奇香味道。

“飞凤,出去看看。”幕凉觉得这肉香味道很不寻常,且不说放了多少味作料,这里面肯定是有几味中『药』是她叫不上名字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马车这边投来,欧阳冲大咧咧的挥手说道,“各位街坊邻居,本皇子日夜等在将军府门口,只因倾慕纳兰四小姐,想要一睹芳颜,今日一个人等候实在是无聊,诸位若是不嫌弃,都来品尝一下这牛肉!”

欧阳冲说着,竟是让自己手下的白媚,将第一盘牛肉端着走到纳兰云馨面前。

四目交织,他的深邃狡诈如九尾狐狸,纳兰云馨却是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更是一众百姓好奇震惊的眼神当中,趾高气昂了起来。

纳兰云馨这会子『摸』『摸』干瘪的肚子,这一个多月都没吃一口好的,以前顿顿山珍海味的,这段日子吃的都是清粥小菜,可以说是以前纳兰幕凉吃什么,如今她们就要跟着吃什么。纳兰云馨以前不觉得肉香,现在一闻到肉味都恨不得扑上去。

可是在这大街上吃肉……是不是太……

可那肉香实在是太诱人了,不吃上一口实在对不起自己的肚子了!而且还是波斯皇子给的,不尝一口的话,只怕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了!这波斯皇子应该是对她有意思,否则这么多人不给,为何偏偏只给她?

纳兰云馨顿时被自己的分析给整的飘飘然了。那肉到了跟前,纳兰云馨拿过筷子夹了一片送入口中,用袖子挡了一下,飞快的咽下去,并没有看到白媚眼中浓浓的嘲讽。

欧阳冲则是自顾自的喝着酒,还让白娇将其他几盘肉都分给将军府众人。

“诸位都是凉大美人的亲戚,你们等的人,也是本皇子稍后的老丈人,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客气!”欧阳冲说着,豪气的挥挥手,纳兰风唳和纳兰风啸试探的吃了一口,继而是赞不绝口的点头。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肉了。

三夫人和四夫人也忍不住吃了好几块。

纵使之前是多么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人,在被封闭了一个月之后,还大病了一场,如今也是靠不住这肉香的味道。等四个盘子里的牛肉等吃光了,欧阳冲的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他晃晃空了的酒壶,眉梢挑高了一分,对马车前的白媚说道,“没想到这你们俩的『尿』泡出来的牛肉这般好味道,诸位夫人还真是给面子!”

随着欧阳冲话音落下,将军府外一片呕吐之声。

尤其是纳兰云馨,两眼翻白,直接趴在地上吐的连苦胆水都出来了。

白媚这时候无语的瞥了一眼自家主子,小声说道,“皇子,这明明就是这匹马的『尿』腌的,您怎么说……真是讨厌!”白媚恼羞的甩了一下麻花长辫子。

大夫人等人一听说竟然是马『尿』腌渍的,顿时吐的更厉害了。围观百姓纷纷掩鼻而过,都是庆幸被这波斯皇子恶整的人不是自己。

“欧阳冲,你!!”

“呕!”

纳兰风啸和纳兰风唳本想说什么,可是话一出口吐的更厉害了。将军府门口一片污秽狼藉。

纳兰云馨花痴梦碎,愤愤的看向欧阳冲。欧阳冲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指着纳兰云馨说道,“丑八怪还当本皇子会喜欢你!!多看你一眼就『淫』心动了!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的模样,你能赶上凉大美人一个脚趾头吗??”

说完,欧阳冲抬头对站在对面树梢上的飞凤喊着,“哎!这位姐姐,回去告诉凉大美人,就说本皇子今儿有事情先回去了!就不等到晚上了!等明天再来登门!如果明日大美人还不给我开门的话,那本皇子就天天来等!本皇子这颗心啊……日月可鉴。”

欧阳冲这番话听的飞凤差点从树梢上摔下来,她捂着鼻子飞快转身回到院子,见了幕凉,就将外面发生的一幕说了一遍。幕凉撇撇嘴,态度冷淡。

这欧阳冲就是能闹腾!好好地不在波斯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当别人都很喜欢他那张鲜花脸是不是?

……

与此同时,耶律宗骁带着车玲子奉旨来看白小楼。

白小楼的身体还很虚弱,身上明处的伤倒是好的七七八八了,但是内功耗损严重,还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

当车玲子跟在耶律宗骁身后走进来的时候,白小楼抬头看到车玲子发间金步摇下,那一抹天水蓝的流苏清秀灵动,当下将他的目光深深的吸引了过去。白小楼瞳仁一瞬凝结了起来,却在看到车玲子的时候,不觉皱起了眉头,眼底隐隐有一丝不快闪过。

耶律宗骁察觉到白小楼神情的变化,挥挥手让车玲子将辽皇准备的礼物送给白小楼,白小楼点头道谢,目光再次定格在车玲子发间的天水蓝流苏坠子上面。

这坠子与他手中握着的那条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这几天他一直都高山四处寻找这流苏坠子的来历,可找遍了整个京都,都是不曾有任何一家首饰铺子有这种流苏打造,有一家店铺的老掌柜告诉高山,这种做工细致造型别致的流苏坠子,十之**是皇家之物。

而今却是在耶律宗骁身边的侍女身上看到……这女子该是那天跳舞的舞姬才是!她怎么会有这个?

倘若现在开口问,似乎又有些唐突!

白小楼瞳仁闪了闪,笑纳了辽皇的礼物,目光从车玲子身上移开,与耶律宗骁随意疏离的聊着。

耶律宗骁见白小楼只提不提车玲子的事情,若不是刚才亲眼所见,还真的就相信了这白小楼对车玲子并不关注,可白小楼刚才那一瞬震惊疑『惑』的眼神,耶律宗骁如何会看错?

车玲子这时候规矩的站在一边,发间的流苏坠子时而轻柔摆动,每摆动一下,白小楼的眉头便会轻轻蹙起一下。他似乎一时无法接受,那日救他的女子就是眼前这浓妆艳抹一身风尘气息的舞姬。

那天的少女,一身清丽淡然的鹅黄『色』轻纱长裙,不出任何声音,出手却是狠戾决绝!只留给他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那背影单薄纤细,倒是与这女子有着几分想象,但是这气质这感觉,总让白小楼无法将她们看做是一个人!

耶律宗骁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白小楼也不挽留。

耶律宗骁临走之前的眼神透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探寻,而车玲子则是含羞的看了白小楼一眼,总觉得这白家公子龙章凤姿,气质洒脱不凡。比之三殿下多了一丝明亮轻松,不像三殿下这般,看似高贵优雅,却时刻都在释放阴郁压抑的气息。

因着车玲子这一眼,白小楼心下再次闪过一丝怪异的情绪。他后悔自己那天没能拼尽最后的力气站起来看一眼那少女的眼睛!他一直当那少女该拥有一双清亮寒澈冰冻人心的瞳仁,而不是眼前这女子媚『惑』老练却又风尘胆怯的眼神。

可这世上还有一句话是,人不可貌相!也许……只是伪装的!就如同那个纳兰幕凉一般,世人都道她是草包无能花痴懦弱,又有谁能想到,因为她,即将掀起一场毁灭『性』的战争呢?

待耶律宗骁离开,白小楼叫来高山,沉声吩咐,“你去查查耶律宗骁身边女子的下落。还有她戴着的那跟水蓝『色』簪子从何如来!越快越好!”白小楼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心底却有种怪异的排斥感觉。似乎从一开始,已经否决了那女子并不是那日救他的神秘少女!

……

当天夜里,纳兰明辉并没有回到将军府。等了一天,吐了一天的大夫人等人,最后实在是熬不住了,纳兰风唳和纳兰风啸更是骂骂咧咧的往回走,嘴里不停地抱怨着自家老子不厚道,不回来也不说一声。大夫人一直拼命地摁着二人,最后实在是摁不住了,气的甩手也走了。

三夫人和四夫人看到一贯沉稳的大夫人都有些沉不住气了,也是一脸晦气的往回走,都对这一次的告状心存忌惮。

就在众人即将走回各自房间的时候,就听到门口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声音,“皇上有旨!纳兰幕凉接旨!”

说话的正是辽皇身边的大太监利丰。利丰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将军府门外,正抬步往里走,大夫人等人见了,顾不上一身的疲惫,纷纷跪在地上。利丰昂着头扫了一眼众人,视线最后定格在大夫人脸上,冷淡开口,“大夫人,纳兰四小姐呢?圣旨可是给四小姐的!”利丰这话让大夫人脸上甚是没有面子。

大夫人语有不甘的说道,“臣妾不知道。如今是四小姐掌管将军府,臣妾无权过问四小姐行踪!”大夫人这话带着一丝赌气的成分,如今唯一让她觉得是依靠的纳兰明辉竟是过家门而不入,这在皇宫里待了一天也不说送个口信出来,让她们这一家子的人等了半天。

利丰自然是听出大夫人语气中的不悦,不觉冷哼了一声,尖细着嗓子开口,“大夫人不知道也不要紧。反正耽误了传旨,这将军府上上下下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别以为大将军回来了一切就会柳暗花明,只怕是秋后算账也不一定!”

利丰的话让跪在地上的众人一个啰嗦,尤其是大夫人,她在这里年纪最大,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上次伤寒高烧不退,已经是捡回一条命了,如今哪还敢再被折腾一下。大夫人急忙一脸无奈的表情对利丰说道,“利大总管,这不是臣妾故意为难您,而是……而是四小姐的琉璃院我们根本无法靠近。您看……”

“哦!这么说,大夫人是没有办法了!不妨,洒家就回去告诉皇上,就说来了这里大夫人没办法找四小姐就是了,洒家连四小姐在不在将军府都不知道,所以只好……”

“别别别!利大总管,千万别这么说!臣妾这就去跑一趟!跑一趟!”大夫人急忙站起来,小心谨慎的看着利丰。其实心里头却是将利丰骂了千百遍!不过是个阉人,在皇上得了宠,竟是如此的嚣张厉害!要是自家老爷在这里,看他这个阉人敢用这种语气说话不??

大夫人正要去琉璃院,却见幕凉的贴身丫鬟宝儿从琉璃院的方向走来,见到利丰,福身问好。

“利大总管,四小姐一个时辰前出门了!现在恐怕是在桃源楼,您……”

“什么?桃源楼?唉!这个四小姐去桃源楼做什么??这皇上和大将军还在宫里头设宴等着她一起呢,唉!洒家还是跑一趟吧,这四小姐如今身份可今非昔比了!”利丰一边说着,一边叹着气,转身朝外走去。

身后是一众嫉妒不绝的目光。

大夫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大将军从关外回来,过门不入也就罢了,一回来第一个要见的人竟是那个女人生的小贱人!他过去十几年都不过问,如今这是……难道说,他心里还是忘不了那个小贱人的娘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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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是误会还是事实?

三夫人和四夫人都是恨得牙痒痒,可是等回过味来之后,又都是心惊胆颤的感觉。这是不是证明大将军那边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了,一旦见过那个小贱人之后,就要回来跟她们算账了??那她们还有好果子吃吗??

众人都在为各自的说辞坐着打算,唯独大夫人一个默默无语的走了,一边走一边小声咕哝着,“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相信你是不爱她的,却原来……是我错了吧……你还记着她……哪怕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记着她……把她放在心上……”

……

桃源楼二楼雅间幕凉上楼的时候,看到接待她的还是上次那个小伙计,幕凉冷声开口,“这一次二楼有人包了没有?提前说一句,别扫了本小姐的兴。”

小伙计惭愧一笑,急忙说道,“四小姐尽管放心,今儿二楼就您一桌客人,再无其他人了。你放心上楼选房间吧。”上次的事情给这小伙计不小的惊吓,差点就以为自己小命没了,好在最后三殿下没说什么走了。要不真够他受的。

幕凉选了临街的雅间坐下,飞凤站在她身后,看到她发间的簪子有些不对劲,不觉小声提醒幕凉,“小姐,您这簪子下面少了一条流苏坠子,要不要给您换下来。”

“是吗?”幕凉眉头轻皱,摘下簪子放在手上看了一眼。这簪子是她用顺手的暗器,上一次用便是七天前与白小楼在后山见面的那一次!不过白小楼并不知道是她!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弄丢了一条流苏。

“先放你那里吧。回去换个别的颜『色』染上。”幕凉淡淡吩咐飞凤,并且将簪子放在她手里。

飞凤接过来,虽然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要把簪子染『色』,小姐不是很喜欢天水蓝的颜『色』吗?但是小姐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飞凤也不多问,小心地将簪子收起来。

刚刚收好了发簪,就见门口一抹白『色』身影翩然而至,抬脚进了她们隔壁的房间。

飞凤走过去想要关门,那已经走进房间的白『色』身影突然转过身来,朝着幕凉这边看了一眼,勾唇浅笑,温和俊朗。

幕凉却是给了他一记冷眼,转过身看向窗外,留给他一个冷漠淡然的背影。

被如此无情拒绝的白小楼不觉抬手轻轻『摸』一下自己的鼻子,下一刻,视线却是定格在幕凉清冷孤傲的背影上,实现有一瞬凝结。

这背影……白小楼此刻,甚至想要走到屋子里面问问幕凉,七天前,将军府后山树林,那个一身冷漠淡然气质的少女……是不是她??

“少爷!”高山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打断了白小楼的思绪。等白小楼再次转过身去看的时候,飞凤已经关上了房门。白小楼看到的就是一抹更加冷漠淡然的背影,单薄纤细,无波无澜。透着疏离冷然,甚至是不近人情。

“什么事?”白小楼眉头淡淡皱起,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可刚才那抹身影的万千风华却是深深的留在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高山随着他走进房间,低声说道,“少爷,查了那车玲子的底细,是八年前被一户人家收养了,本来是做童养媳的,可谁知她没过几年,那户人家的儿子便得病死了,那户人家的老人便觉得车玲子是不祥之人,所以将她卖进宫里当舞姬。车玲子戴着的那套首饰是宫里头出来的,应该是尚宫所做。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这个只有尚宫那边才知道。只是这首饰应该独此一套,再无其他!而车玲子十岁之前的信息却是一点也查不到!少爷,属下无能!”

高山说完,后退一步跪了下来。

白小楼挥挥手,让他起来。

“这事也不怪你,这几个时辰你能查到这些也很不错了,在这里,咱们是人生地不熟的,能知道这些也很不容易了。你派人继续去调查,主要是尚宫那边的记录!去吧!”

白小楼挥挥手让高山退下。

偌大的房间就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眼前挥之不去的都是幕凉那清冷淡然的背影,就像是魔怔了一般,无端的将那两抹身影结合在了一起。

按理说,那天晚上他是在将军府的后山出事的,如果是她出现了也不是不可能!这气质和背影又如此相像,如果真的是她!!那么他们这缘分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他想娶的人是她,而救他一命的人是她,上天都在为他们制造在一起的理由!只是如果真的是她,看来那个女人并不想他知道她的身份!

她对他的冷漠排斥,可见一斑。

白小楼此刻既盼望着,又有些不确定。没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不会妄下论断。毕竟那个车玲子那里也有一模一样的流苏坠子。

幕凉这边,飞凤看到街上叫卖冰糖葫芦的,甚是感兴趣。这东西她从小到大见过却没吃过。以前都是跟自家小姐躲在院子的角落里看五小姐六小姐七小姐他们美滋滋的吃着,她们连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只听说这冰糖葫芦酸中带甜,甜中有酸,回味无穷。

幕凉见飞凤丫头眼珠子都快黏在外面卖冰糖葫芦的人身上了,不觉轻摇下头,扔给飞凤一些银子,淡淡道,“下去买几串上来。多买点,给宝儿和老李也带回去尝尝。”

飞凤欢快的跑下去穿过街道朝卖冰糖葫芦的人走去,却是没察觉,暗处刚刚走出马车的黑衣男子对身后的主子小声说了句,“殿下,是四小姐的丫鬟。四小姐该是在二楼,您……”

“上楼。”耶律宗骁面沉如水,只那眼底沉着的冷凝寒气,令人不敢『逼』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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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最会伪装

“你等在这里。”耶律宗骁冷淡的对车玲子说道。车玲子一身锦衣艳服,低眉顺眼,忙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等在马车旁边。

耶律宗骁前脚刚走进一楼,飞凤买了几串冰糖葫芦正往回走,往口袋里面装银子的时候,一根蓝『色』的发簪不小心掉了出来,街上人多喧嚣,飞凤也没注意,揣着糖葫芦,蹦蹦跳跳的上了楼。那蓝『色』的簪子正好落在车玲子脚下。

车玲子低头看到,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刚才只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从眼前走过。车玲子弯腰捡起蓝『色』的发簪,反复看了看,这簪子竟是与她头上戴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都是天水蓝的清亮颜『色』,只不过这簪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又像是用了好多次,下面水蓝『色』的流苏少了一个。这是谁的簪子?怎么会跟她头上戴的那个一模一样呢?她戴着的可是三殿下要尚宫局尚宫亲自做的,这世上应该就只有这么一套!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而且看起来年份久远。

车玲子眼神闪了闪,蓦然想到耶律宗骁看她的眼神的异常还有探寻。他是不是在透过她找另一个人的影子?他一定要自己穿藕荷『色』的长裙,一定要戴他赏赐的首饰。天水蓝和藕荷『色』这两种颜『色』搭配起来非常挑人,不是说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就能衬得起来的。

一个是烟霞笼罩的朦胧『色』彩,一个是清冷淡然的冷『色』系,这两种颜『色』结合起来,驾驭的人拥有的气质,将决定一切!车玲子并不喜欢这两种偏冷偏朦胧的颜『色』,总担心会将自己隐在暗处,不被发现!她喜欢明艳亮丽的红『色』。只可惜,她现在连耶律宗骁身边的妾都不算!那里有资格挑选自己喜好的颜『色』呢?

如果说,耶律宗骁真的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那么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拥有这一模一样发簪的人!若真是如此的话,一旦那人出现了,三殿下会不会将她赶出天骄府?她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思及此,车玲子脸上不觉闪过一抹惊慌之『色』。下一刻,她看了一眼那簪子,小心翼翼的收入怀里。

与此同时,二楼雅间一扇窗户缓缓推开,白小楼举目望出去,正好看到车玲子将发簪收入怀中,那发簪下面的流苏隐隐晃动。白小楼眼神一怔,盯着车玲子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瞳仁有些微的跳跃。

“高山。”白小楼沉声吩咐高山。

“少爷!”

“想办法拿到那女子怀里的发簪,不要让她发现,速去速回!耶律宗骁和他的护卫就在附近。”白小楼话音落下,高山得令,已经闪身走出房间。

白小楼又看了一眼规规矩矩站在马车边静静等候的车玲子,瞳仁淡淡收回,明明他一直都在找令他信服的证据,可如今证据近在咫尺,随时都会证明那女子就是那晚救他『性』命的少女。可为何,他心底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欣慰呢?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无法与他心目中的那抹背影完美的结合起来。

他并不是完美主义者,可心底存着巨大的落差堵在那里,他从未有过如此刻这般感觉,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强烈巨大的怀疑。

白小楼看到高山下楼与车玲子擦身而过,车玲子无动于衷的站在马车边,根本不知道高山已经拿走了她怀里的发簪。白小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迷』『惑』。那晚的少女武功高强,虽然没有浑厚的内力,但绝不是被人探囊取物而毫无察觉之人。

难道……她在伪装而已?正因为会伪装,伪装得太过完美,才会骗过了他的判断?

可他一直不想将那样一个完美清冷到令人心思甚凉的背影,与眼前这样一双充满了小心谨慎唯唯诺诺的眼神结合在一起!

白小楼闭了闭眼睛,静静等候高山上来。也许,当高山拿上来那发簪比对之后,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须臾功夫,高山推门进来,将簪子放在桌子上。白小楼挥挥手,让高山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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