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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36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9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凉大美人!凉大美人!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的真心呢!!”

“四小姐。”

白小楼见幕凉真的要出宫,也出声叫住了她,而欧阳冲则是死皮赖脸的缠在幕凉身前。

就在这时,一抹宝蓝『色』身影从天而降,挟裹着一身阴郁狰狞的气息拦在三人面前。幕凉抬头看向来人,若不是这一身熟悉的宝蓝『色』朝服,或许幕凉不会认出眼前这个披散开头发,一脸狰狞扭曲之情的男人就是耶律宗骁。

耶律宗骁瞳仁如血,头上的紫金发冠已经不知去向,青丝如墨狂『乱』的披散下来,无风摆动,透出森然阴霾的杀气。

“纳兰幕凉!你真行!这又出来一个白小楼!是不是!!你跟白小楼才认识了几天……你们就……”

耶律宗骁的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啪的一声,幕凉再次从白小楼手中抽走折扇,折扇打开,扇尾的长剑一瞬展开,直冲耶律宗骁咽喉而去。

“放肆!纳兰幕凉!你要造反不成??”

一声厉喝猛然响起,辽皇不知何时出现在耶律宗骁身后,随同而来的还有……纳兰明辉。

幕凉视线越过辽皇,冷冷的凝结在纳兰明辉脸上,四目交织,她的冷漠冰封,他的复杂而充满浓浓的愧疚。

“来人!将纳兰幕凉拿下!!竟敢公然刺杀皇子!胆大包天!”辽皇脸『色』铁青阴沉,抬手指着幕凉的方向,眼底的杀气更是酝酿了良久。

“谁敢!!小爷我看谁敢动小爷看好的人!”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不要为儿臣解除婚约!儿臣要娶她!要娶纳兰幕凉!!”耶律宗骁也在这时开口,转过身面冲着辽皇跪了下来。

一时间,辽皇面『色』剧变,俨然是天翻地覆的感觉。他颤抖着手指着耶律宗骁,满眼的不可思议和震惊。

“你说什么?你……你还敢娶她?她都要杀你!”

“皇上!小女自幼软弱善良,能让她动刀子的事情,想必是有人『逼』迫太紧,才会令小女『逼』不得已的出手!这其中定有误会!只怕这始作俑者另有其人!”纳兰明辉向前一步,沉声开口,深沉之声,不逊于辽皇的威严之音,更是有驻守边关多年的沧桑历练之风。

幕凉只是冷眼望着纳兰明辉,穿越而来,这算是第一次正式的面对这个父亲。心底……没有任何一丝感觉!有的只是对这个不称职的父亲的『逼』视和厌恶!

幕凉眼底浓浓的嘲讽和嫌弃,一瞬落入纳兰明辉眼中,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胸口那里却堵得厉害,所有的话都生生的咽了回去,只是怔怔的望着站在面前,一身清姿绝『色』,却气质冷漠淡然的女儿!

他最后一次对她有印象的时候,其实是很多年前了。

这些年,他虽然也偶尔回来,但是却无能为力……

刚才若不是辽皇一口叫出她的名字,他如何能相信,曾经那个被他捧在手掌心里的小娃娃,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眼前的少女那眉眼五官之间透出来的灵动气息,无一不带给他巨大的震撼。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她娘亲……谁知,在看到这张与那个女人有着三分相似的面容时,他的心,竟还是会如同当年初见她娘亲那般,砰砰跳着。她比她娘亲还要美上三分。

却不是那种娇柔无辜的美,而是带着她独有的清冷傲然的气质。拥有这般气质的少女……怎会是传说中的纳兰幕凉?怎么会是呢?纳兰明辉的眼底一瞬湿润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想要好好的看一眼幕凉,幕凉却是一脸厌恶的表情,立刻后退了一大步,看也不看他,。

这样的父亲,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好!还有什么脸来见她?

幕凉的冷漠让纳兰明辉心中百感交集,有很多事情现在都无法说出口,这个女儿心中有恨,有埋怨,有误解,他都应该想到!只是,在回来的之后就停了很多关于她的传言,在见到她的一瞬间,他还是觉得眼前的女儿,比传言当中还要令人捉『摸』不透。

“来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纳兰幕凉带下去!”辽皇现在是真的恨不得杀了幕凉!

他以为耶律宗骁已经放下了,也试探了好几次,谁知,耶律宗骁今天竟是当着纳兰明辉的面说出要娶纳兰幕凉这种话!这样一来,他之前的安排岂不是白费心思了?现在欧阳冲、拓博堃还有白小楼,都对她有意思!自己这个儿子,竟然还……

“父皇!儿臣真的想娶纳兰幕凉!”耶律宗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任由头发散开遮挡在眼前,一身的宝蓝『色』朝服更是破烂这周不堪,如此模样的耶律宗骁,哪里还有昔日那英明神武天之骄子的半分气质。

辽皇一口闷气憋在心头,咬牙冷冷道,“你忘了答应朕的话吗??”辽皇压低了声音开口,一字一顿,几乎是要咬碎了牙齿。

耶律宗骁眼神一暗,面颊垂的更低了。下一刻,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儿臣当时……不得已而为之。”

“你!混账!”

砰的一声,辽皇一脚踹在耶律宗骁肩膀上,若不辽皇的贴身护卫锦飒拦了一下,只怕耶律宗骁现在已经被辽皇踹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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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打作一团

“你……你!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你想娶她是吧!来人!将纳兰幕凉推出午门!问斩!!”

辽皇气急攻心,只知道,纳兰幕凉这个女人,绝对……绝对不能再留了!

白小楼视线从辽皇身上移开,下一刻,抬手毫不犹豫的打在幕凉颈后。一记手刀将幕凉打晕当场。

欧阳冲见状瞬间暴怒。

“我靠你大爷的白小楼!你敢动凉大美人!”

“白小楼!!”纳兰明辉也低喝一声,想要上前一步接住幕凉摇摇欲坠的身子。

下一刻,只见白小楼稳稳地接住幕凉身子,抬眼淡淡的扫视众人,目光平和淡然,不带任何波澜涟漪。

耶律宗骁也回头看向白小楼,眼底是浓浓的血『色』寒光。

白小楼轻启薄唇,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皇上,四小姐并不是要杀三殿下,只不过是一时失心疯罢了。众所周知,四小姐在将军府内常年遭受非人的虐打,身体虚弱不堪,加上前阵子三殿下在成亲之日对四小姐的伤害,所以纳兰四小姐此时心智难免会收到重创。所以刚才并非要伤害三殿下,不过是一时失心疯,发作起来,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白小楼一番说辞从容不迫,竟是让盛怒的辽皇也一言不发静静的听完他的话。

纳兰明辉眼神波动了一下,不明白白小楼为何要帮幕凉这个忙?

“皇上也不必担心,日后只要别让四小姐见到三殿下即可。所谓触景生情,在四小姐最痛苦的时候,三殿下不是伸出援助之手给她温暖,而是对它不屑一顾,如此打击,对于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难怪乎四小姐刚才会失心疯发作如此厉害!”

白下楼字字句句都在针对耶律宗骁。

耶律宗骁神情一凛,回身冷冷的看着白小楼。想让他以后都不见纳兰幕凉吗?休想!!绝不可能!

纳兰明辉此时已然明了白小楼的意思,当即上前一步,跪在辽皇身前,沉声开口,“皇上赎罪!小姐一时病发,实乃预料之外!小女这失心疯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小的时候在家里也犯过。臣刚才一时忘记了,还请皇上恩准臣将女儿带回去,遍访名医为小女医治!至于三殿下这边,还请三殿下放过小女,刚才在乾清宫皇上既然已经开了金口,退婚已成事实,三殿下还是跟玉拂郡主双宿双栖吧!小女……高攀不起!”

纳兰明辉说完,起身走到白小楼身前,想要接过幕凉。

白小楼迟疑了一下,低头看着昏『迷』中的幕凉,瞳仁泻出了一丝温暖轻柔的流光,看向幕凉的眼神,比之任何时候都要澄澈高洁。

纳兰明辉则是快速将幕凉从白小楼手中接过来,在辽皇的沉默中转身朝外走去。

欧阳冲还想追出去,却被辽皇出声叫住。

“波斯皇子,听说波斯圣皇已经启程往这边来了!皇子还没收到消息吗?”辽皇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一丝愤恨。

欧阳冲身子微微一怔,脸上如火的鲜花面具,在此刻像是靡靡盛开的罂粟花,花开艳艳,危险却令人着『迷』。

“父皇来了又如何?难道还能管着我娶妻生子了?我波斯可不比北辽,男女之情,都是自由结合。没有这么多的御赐指婚,闹出这么多的『乱』子来,不还是要指婚的人替儿子收拾烂摊子吗?明明就是不相配的两个人,偏要死乞白赖的凑在一块,会是什么下场,现在不就看到了!”

欧阳冲这番话,可谓是挥起巴掌打了辽皇再打耶律宗骁。

“不过呢,本皇子在北辽的安全还是要皇上多担待了,就算本皇子多么不听圣皇的话,圣皇还是不允许有人打本皇子的主意,动本皇子一根汗『毛』。就如同皇上你这里,不管这三殿下多么的厚颜无耻死缠烂打丢尽你北辽的脸面,你不还是不能废了他吗?”

“欧阳冲!你说话注意一点!这是我北辽的家务事!!你再多嘴,朕不会放过你!”

辽皇冷声打断欧阳冲的话,隐在宽大衣袖下的大手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迸『射』。

欧阳冲不屑的嗤了一声,“我倒要看看皇上如何个不会放过本皇子!是敢杀我?还是有能耐关起我来!”欧阳冲眼底的笑容愈发的肆意挑衅,耶律宗骁从地上站起来,与欧阳冲四目交织,双方的视线在空中火热厮杀。

白小楼目睹一切,神情淡然,始终是淡若云烟的平静表情。

这时,高山在他身侧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仰止出事了。白小楼神『色』猛然一凛,旋即抱拳对辽皇说道,“皇上,不知皇上还有何吩咐?若是没有,小楼先行告辞!”

辽皇淡淡瞥了一眼白小楼,本来是宣他和纳兰幕凉一起进宫的,想借助纳兰明辉的手解决纳兰幕凉的事情,如今……纳兰幕凉和纳兰明辉都走了,辽皇还有什么心思单独面对白小楼。况且,耶律宗骁的事情已经够他烦了的!

辽皇当即挥挥手,示意白小楼可以走了。

白小楼脚尖一点,闪身离开。

这便欧阳冲嘲讽的忘了耶律宗骁一眼,也转过身去,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树林。偌大的林子,只剩下辽皇和耶律宗骁父子二人。所有的御林军都被辽皇扯离了这里一百米之外的距离!

辽皇指着耶律宗骁怒吼出声,“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看看你!!哪里像我北辽未来的储君!哪里像?!纳兰明辉才刚刚回来,你就着急的闹成这样?你是觉得朕的这个江山太稳当了!你是觉得边关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故意的是不是?!宗骁啊宗骁!你为何要让朕如此失望!!”

辽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望着耶律宗骁。眼底更是沉着复杂的情绪。如今这情形,纳兰明辉是要护着自家女儿了,只怕将来这纳兰幕凉说什么,纳兰明辉也会听什么!!到时候,这北辽可真要被夹在中间任人鱼肉了!

“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曾经被你不屑一顾的女人!!却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下如此多的错误!朕曾经那个冷静高傲的儿子去哪里了?你给朕记住!你放下的女人就是放下了!!当初怎么做的,就要想到现在的后果!如此方能成大事!”

辽皇的话,就像是钝刀子,一下下的扎在耶律宗骁心尖上的感觉。

父皇的话他都懂,但是他的心已经动了,已经颠覆了,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忘记她。

“父皇……儿臣无能。当初不屑一顾的,偏偏现在就让儿臣无能为力牵肠挂肚。儿臣也想忘记,也想放下,可她……父皇,您也看到了,不只是儿臣,还有皇叔,欧阳冲,现在甚至连白小楼都对她……”

“朕不管谁对她怎样!只有你,就是不可以!!朕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不等朕死了,等你当上皇帝,纳兰幕凉还有命活着的话,你想怎样就怎样!要不你就继续执着下去!到时候,朕会派出暗魂罗刹让纳兰幕凉,死无葬身之地!!”

辽皇说完,狠狠地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眼底的失望和愤怒难以消散,仅仅是几个月的时间,他一心培养出来的好儿子,就被那个女人给折腾的变成了这般模样?如果任由那个女人继续存在下去,只怕老三还会做出更加惊世骇俗的举动!在事情脱离他的掌控之前,他必须尽快解决纳兰幕凉这件事情!可纳兰明辉已经回来了,他该如何下手?

辽皇带着一肚子气回到寝宫,刚一走进大殿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斜靠在软榻上,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辽皇心头一热,三两步迎上去,颤声开口,“母后!您终于是肯出现见儿臣一面了!”

辽皇此生最尊敬的人就是自己的母后,如今的太后。辽皇十岁的时候先皇就去了,一直是太后将他在宫中拉扯大,为他在宫中遮风挡雨,化险为夷。辽皇对太后的尊敬和信赖,远远超出了先皇!但是自从江山社稷稳定之后,太后就去飞度山吃斋礼佛了,很少回来,就算是过年回来了,也不愿意跟辽皇和一众子孙聚在一块,反倒是喜欢一个人图个清静,自己呆在寝宫里面,不许任何人打扰。

太后其实是在赎这么多年来,为了帮辽皇坐稳江山而犯下的过错。纵然,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在权力争夺之上,没有对错。但当一切归于平静,太后静下心来的时候,比任何人都想要一份安静的生活。往昔一切,血泪斑斑,近在眼前。太后很清楚,若是自己继续留在宫里头,只怕血雨腥风,是没有尽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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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可是已经晚了(金牌加更)

太后一看辽皇这生气的样子,就知道最近这沸沸扬扬的传言,多少会有一些是真的。要不然,依照太后这『性』子,也不会出现了。

辽皇看到太后亲自到寝宫等自己,就知道太后是帮自己出主意来的,当下也卸下了人前的伪装,在太后面前的他,不过就是个普通孝顺的儿子。想当年,太后想专心佛理的时候,辽皇二话不说一个人扛下了北辽大小事务,这么多年过去了,辽皇的想法一直就是想让太后享享清福,不再介入这皇族争斗的血雨腥风当中。

“皇儿,纳兰幕凉那丫头的事情,我这个老太婆也听说了不少,这孰真孰假,我现在不做任何判断。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太后缓缓开口,一身素雅整洁的灰『色』宫装,衬托的她更添一分精明沉稳。凤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辽皇看。

辽皇登基这些年来,似乎还没有事情能够难倒他的。

辽皇叹口气,拿起的杯子又重新放下,如今真的是吃任何山珍海味,都是没有任何胃口的。

“母后,这纳兰幕凉……绝对不能留!”辽皇沉沉说出心中所想。

太后点点头,也不开口,只是眼神示意辽皇继续。

“母后,纳兰幕凉已经将老三是『迷』的神魂颠倒,至于皇弟……更是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朕对立。而欧阳冲更是搅和的整个北辽鸡飞狗跳,儿子知道,欧阳冲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逼』着朕出面,早点将纳兰幕凉许配给他,他就早点离开这里!否则,他就会一直如此捣『乱』下去。至于那个白小楼,没想到今晚上他也搀和起来了……你说这不是添『乱』吗?”

辽皇轻蹙眉头,神情严肃。

太后这时候看似明了的点点头,旋即闭了闭眼睛,凤眸深处隐了一抹若大智慧一般的平和之光。

“皇儿,若纳兰幕凉如今影响到的不是你刚才提到的这几个人,而是这北辽万千百姓中最为普通的几个,同样也是争夺,也是争风吃醋,你还会是这样的心思,这样的看法对于她吗?”

太后的话让辽皇一怔,有些不明就里的看着太后。

“母后,儿子不动。”

“皇儿,你护犊心切!将宗骁和北辽的江山看的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其实你心中,并不觉得纳兰幕凉非杀不可,这民家就没有争风吃醋,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的事情吗?只怕是比比皆是吧。这世间既然有男人,有女人,男人和女人之间相爱成亲,那自然,便不会事事都如人意,都是个两全其美。总有一厢情愿和黯然惆怅。

但是一旦牵扯到与皇上有关的利益上,哪怕这纳兰幕凉是迫不得已而反击的,看在皇上眼里,自然也是大逆不道的。皇上担心江山社稷固然重要,可既然是如此棘手的事情,皇上自然就不能像是对待之前的事情一般,依照惯例而来。凡事……都有个例外,不是吗?”

太后的声音平和淡然,似乎是在与辽皇闲话着家常。可字字句句都发人深省,她如何不希望这件事情能尽快圆满的解决。可辽皇现在,显然是进入了一个误区!一个天下人只要负了他,就必须杀之的误区!

“母后,您还没看到这纳兰幕凉……之前儿子停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情,对这丫头也是觉得是个可怜人,可今日见了一面,方才发现,这丫头竟是如此的天不怕地不怕,大逆不道的要杀了宗骁。即便如此,宗骁对这丫头,都还是念念不忘。朕今日是真的动了杀她的心,可现在想想,又如何能轻易的杀了她呢?护着她的人太多了,且每一个都足够对北辽的江山社稷造成重大的影响,所以……”

辽皇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神情严肃。

“所以你今天有些后悔当着纳兰明辉的面说出要杀纳兰幕凉的话来了?就算你要杀她,也不会让纳兰明辉听到,而是暗中派出暗魂罗刹秘密刺杀,是不是?”太后接上辽皇的话,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赞同的神情。

辽皇皱了下眉头,旋即点点头。神情比之前更加沉重。

“皇上!你糊涂啊!这暗魂罗刹是皇家御用杀人工具!在你还能坐稳江山之前,能少用……就少用吧!”太后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凝眉看向辽皇。

辽皇不说话,轻轻按着额头,如今是想用也不敢用了。看纳兰明辉那样,是铁定要护着这个女儿了!若真是纳兰幕凉有什么闪失,只怕……纳兰明辉那倔脾气,绝不会轻易罢休。

“皇上,这选秀已经是一拖再拖了,自从兮然那孩子被你发配边疆之后,这后宫子嗣凋零,只有皇后生的宗骁,再就是一直不被你重用的自强,还有一个崧儿年纪尚小,皇上对于后宫的妃嫔似乎都不怎么上心,以前哀家还觉得,皇上是喜欢赵贵妃的,可如今看啊,那赵贵妃不过也是沾了与某人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的光。这皇上一旦接触的日子长了,觉得不像了,寻到了合适的机会,也就正好借着别人的手,将她丢弃到一旁。

皇儿,你埋怨宗骁放不下,不肯认输,可是你呢?这么多年来,你放下的只是表面,你心底爱着的,不还是那一个吗?”

太后的话一瞬戳中辽皇心中最脆弱的一面。普天之下,也只有太后敢提起当年那件事,那个人。

辽皇眸子蓦然颤动了一下,继而无所谓的摇摇头,哑声道,“所以……朕不能让宗骁继续重蹈覆辙!”

“可是已经晚了,宗骁那孩子从小到大被我们俩宠坏了,要什么就给什么,只要他能达到你我二人的要求。这孩子天资聪颖,心气高傲,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对手,没遇到过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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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血染争夺

“皇上,在被辽皇族当中,放眼看去,有谁能跟他相提并论?有谁能成为他的对手!所以如今一个狠狠拒绝他的纳兰幕凉,便注定是他的死结。如何也打不开的!这孩子最大的敌人并非北辽四周对我朝江山虎视眈眈的邻国,恰恰就是他自己!”

太后的话再次戳中辽皇的心。

他也知道,每次太后一出现,必然会给他巨大的点拨。可是这一次,带给他的却是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事实。

“儿臣培养宗骁培养了快二十年!一个小小的纳兰幕凉就将他变成了如今这令人失望的模样!母后,朕在此位置,输不起啊!!”辽皇咬牙开口,双拳紧握,脸上的表情凝重苍然。

太后凤眸定定的望着辽皇,下一刻,却是摇着头笑出声来。

“皇儿!想当初哀家还培养了你三十年,你不照样为了一个女人险些连这北辽江山都不要了!!如今的宗骁,与当年的你何其相似!如果说是有区别的话,那唯一的区别便是,你与那女子是两情相悦,宗骁与纳兰幕凉那丫头,如今是那丫头下定了决心要甩开宗骁,而宗骁……却是一门心思就算是强娶,也不能放手!

皇上,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让宗骁娶纳兰幕凉!你也更加不能动用暗魂罗刹!皇上的暗魂罗刹若是动了,那辽王的幻影十三鹰,白家的冷血追魂,还能无动于衷吗?牵一发而动全身,并且动静还都是在我朝国土上,到时候岂不是更加混『乱』无序?”

“母后,您的意思是……”辽皇抬头看向太后,母子这么多年,太后说到这里,辽皇已经知道太后这里是有了主意。

太后起身握着辽皇的手,轻叹口气,“按理说,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到现在还出面的话,难免会让人笑话我倚老卖老,但我老太婆偏偏就不信这个邪,我就要出现在众人面前,什么波斯圣君,什么辽王,我老太婆一把年纪了还怕什么!!”太后说着,重重的拍了几下辽皇的手背,辽皇身子一凛,眼眶一热,说不出此刻心底是什么滋味。

“母后,你要亲自出面?”辽皇的声音难掩沙哑低沉。

如果说,当年他与那个女人之间,最后他是选择了远走高飞,那么母亲这边……

曾经,他也埋怨过母后当年的决绝狠心,可终究是母子俩,如今他这焦头烂额之际,母后替他化解了这次危机,自然是最好的!

且不说波斯圣君和纳兰明辉年轻的时候都欠着母后的人情,单就是宗骁那孩子,这些年来,也是最听太后的话!辽皇之前一直不想打扰太后清修,所以一直没有开口,如今太后主动开口,辽皇心底和眼眶同样都是热的。太后出马,他自然是最放心的。

“母后……”辽皇看着太后,有些激动。

太后皱了下眉头,拍了下他手背,笑着开口,“你这孩子……还跟我这个老太婆来这一套。我们娘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后来有了宗骁,总算是见到你的笑容了,当初母后太决绝了,将那个女人赶走了,她当时还带着你的……”

“母后,过去的事情不要说了。”辽皇突然打断太后的话,不是不想说,而是沉积在心底这么多年,一旦打开,往事历历在目,注定是洪水泛滥一般,将他整个人都给冲垮了。

或许,只有到死的那一天,辽皇才有勇气将曾经最美的,最痛的一切一幕幕在眼前倒回。或是愧疚,或是深爱,也在那时才会表『露』于人前。

太后看到辽皇眼底有一丝湿润,这与刚才那热泪盈眶的感觉不同。太后深知,辽皇心底,那个人的位置一直不曾变过。

可事过境迁,早已是物是人非!

……

与此同时,北辽白家驿站高山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仰止,扭头看向站在窗前,负手而立沉默不语的白小楼,心情说不出的沉重紧张。

“少爷,仰止他……”

“把品香丹给他服下。”白小楼沉声开口,人已经转身来到床边。

山不敢耽误,迅速找出品香丹来。

品香丹是白家祖传疗伤圣『药』,这次白下楼出来就带了五颗。

“一颗不够,全都给他。”看到高山倒出来一颗,白小楼挥手让他把所有的品香丹都给仰止服下。高山一愣,拿着『药』瓶子的手都在发抖,“少爷,这家里头也不过十几颗,你这次出来老爷就给了五颗,少爷,您……”

“本少爷命大着呢。今天跟拓博堃交手都毫发无伤。这些东西,越是留在身边越是晦气,都给仰止服下!”白小楼冷声打断高山的话。高山急忙点点头,将五颗品香丹全都送入仰止口中。

仰止拼尽最后一口力气爬回来的时候,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所以白小楼还不知道仰止完成了任务没有,但是看仰止这一身伤痕累累,只怕……紫晶臂钏,凶多吉少!

思及此,白小楼的眼神不觉暗了暗。

“少爷,仰止醒了。”五颗品香丹进入体内,仰止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白小楼的第一眼,仰止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却被白小楼抬头摁下。

“躺着说话行了。怎么回事?”

白小楼轻声开口,但见仰止惭愧的眼神,已经猜到了大半。

仰止嘴巴张了张,不知如何开口。

白小楼眸子垂下,对仰止轻声道,“你只需告诉我,现在那紫晶臂钏在谁的手里就可。”

仰止定定的看向白小楼,眼底尽是无尽愧疚悔恨。少爷如此看重的紫晶臂钏如今成了这幅残破的模样,他如何有脸面对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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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各人心中所为她

“少爷……紫晶臂钏……一分为四了!属下只……只带回来这一块!”仰止说着从贴身的口袋里面掏出一小块紫晶臂钏,小心翼翼的递到白小楼眼前。白小楼眼神一暗,旋即接过来,将那紫晶臂钏紧紧地握在手心。

本是这世上做工最为精良最为高贵的紫晶臂钏,在拓博堃摔碎了那一个之后,这另外一个便成了举世无双的孤品了!可如今……这孤品竟也是……

“少爷,仰止无能!带着臂钏刚刚渡过北漠河的时候,就同时遇到了三拨人来抢这紫晶臂钏!属下不得已还亮出了少爷的名号,可其中一拨人说抢的就是少爷的东西!那三拨人从不同方向赶来,却都是绝顶高手!其中一个人的身手很像是辽王身边的银狐。”

仰止说完,白小楼抬手重重的拍在身旁的桌面上。一声闷响,桌面轰然裂成两块。

“好啊!都学会暗度陈仓了!!明抢了是不是??”白小楼冷冷开口,一旁的高山怔怔的看着自家少爷,少爷这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气。就是上次二少爷刺杀少爷那次,少爷醒来后也不见有这般愤怒的模样。

只因为这次损坏了紫晶臂钏,少爷心心念念的就是把这紫晶臂钏送给纳兰四小姐!谁知却……

“少爷,是仰止无能!”仰止一脸惭愧内疚之『色』。少爷将这紫晶臂钏看得如此重要,却毁在他手里了!仰止牙一咬,抬手就要拍在自己天灵上!

“住手!这一次,我多多少少猜到了,不会如此太平……”白小楼的声音低低的,仰止愣了愣,旋即低下头。

“少爷,那这紫晶臂钏……”高山指着就剩下四分之一的紫晶臂钏问着白小楼,白小楼扫了臂钏一眼,抬手将四分之一的臂钏扔出了窗户,扑通一声落入门口的荷花池子。

“紫晶臂钏没有了,不知道她还喜欢什么?”白小楼瞳仁眨了眨,想到那个女人还有两道题没有回答,不知她什么时候会再去异珍风云斋。

……

天骄府书房耶律宗骁看着受伤归来的暗卫,瞳仁如血凝结了一般,骇人,狰狞。身旁的桌子上摆着四分之一个紫晶臂钏。他要的是完整无缺的一个臂钏,而不是这残破的一块!

“殿下,属下无能!此次前去抢夺的还有另外两股势力。最后四方同时而动,竟是将这臂钏扯成了四半!属下罪该万死!”

暗卫跪在那里,沉声开口。

耶律宗骁看着那破损的一块,挥挥手,冷着脸让暗卫退下。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没想到,竟然会有四股势力同时想要这紫晶臂钏!那么其他两股势力,一方是拓博堃,另一方就是……欧阳冲了?

为了那个女人,他们竟是都出动了最顶尖的暗卫!只为了争夺那个女人喜欢的紫晶臂钏!!好一个纳兰幕凉!她的本事还真是要通天了!!

正在这时,子前从外面走进来,拿了一封书信给耶律宗骁。

“殿下,玉拂郡主回宫了,这是郡主写给殿下的书信。”子前将书信放在桌上,耶律宗骁却是看也不看,抬手一挥,掌心蓦然聚集一股凌厉的掌风,将那书信燃烧殆尽。

子前愣了一下,旋即无声退了出去。

“就说本殿下生病了,任何人都不见。”子前走出房间之前,耶律宗骁淡淡的丢出一句话。子前低声应了,闪身离开。

耶律宗骁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任由窗外的冷风将桌上的纸灰吹到地上,四散飞舞在房中。

曾几何时,他最为在意的就是玉拂的一切,也曾发誓,此生都不会辜负玉拂半分!可如今,他的心却因为纳兰幕凉彻底的沦陷了,改变了!可那个女人,至今都是不肯给他任何机会!

……

与此同时,辽王府书房苍月看着受伤的银狐,还有桌上摆着的四分之一个水晶臂钏,无奈的摇摇头,转而看向正在给拓博堃把脉的苦行老人。

“大师,辽王这病……”

“已经到了必须要医治的地步了。”苦行老人沉沉开口。

“那大师还有什么需要我等去做的?”苍月身子一凛,小心开口。

苦行老人看了一眼桌上的紫晶臂钏,再看看拓博堃的气『色』,淡淡道,“再过两日正好是十五。那时才是给辽王运功疗伤的最佳时机。在这两天时间内,辽王都会昏『迷』不醒,你们切记着看好他就行了,其他的,自有老夫顶着。”

苦行老人说的其他的,自然是一众想要打探拓博堃病情的人,再就是对启星之光的主人虎视眈眈之人。

苍月和银狐感激的看了苦行老人一眼,再次抬头的时候,苦行老人清瘦的身影已经闪身飘出了房间。绝顶轻功,来去无踪。

“银狐,这紫晶臂钏还留着吗?”苍月看着那四分之一块紫晶臂钏,不知道王醒来后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银狐一怔,旋即将那紫晶臂钏收入怀中,沉声开口,“先放我这里,等大师给王疗伤之后,再拿出来给王过目定夺。”

“只有如此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紫晶臂钏,竟是引得这么多人的争夺!王醒来若是知道了,只怕少不了又要生气!”苍月轻声叹了口气。

“谁叫那人是纳兰四小姐呢!”银狐轻轻笑了笑,如玉般光洁细腻的面颊在月光映照下,如狐般狡黠生动。他只知道,曾经是纳兰四小姐的眼泪救了他一命,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便是王和四小姐。

……

与此同时,同一片夜幕下,丞相府内气息凝重,换下一身火红锦衣华服的纳兰天作,一身素净的烟青『色』长衫端坐屋子正中,冷眼瞅着跪在正中的黑衣暗卫。

“你们说……还有另外两股人也在抢这紫晶臂钏??”纳兰天作一边说着,一边摆弄手中拿仅剩下四分之一块的紫晶臂钏。

紫晶本就稀罕,能做出臂钏的材料更是罕见,整个天下,不外乎白家曾有过两个紫晶臂钏,不过却是多年前就丢失了,可如今一个紫晶臂钏出现在京都新开的异珍风云斋,另一个却出现在仰止身上!这异珍风云斋与白家的关系且不说,这京都消息灵通的还真不在少数!

纳兰天作眼底闪过如九尾狐一般的狡黠星辉。

“回丞相,的确是还有另外两股势力,也陷入争夺当中。所以将这紫晶臂钏一分为四!”暗卫跪在地上小心开口,不敢有丝毫隐瞒。

“起来都去后院领罚。”

“谢丞相!”

暗卫退下后,青儿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到纳兰天作脸『色』还算可以,遂小心翼翼的开口,“表哥,你说另外两股势力他们……”

“拓博堃!耶律宗骁!”

不等青儿说完,纳兰天作已经冷声开口。这不太像是他一贯的作风,他向来是不会轻易的给出任何人想要的答案,并且如此精准痛快。

青儿撇撇嘴,越发看不懂如今的表哥了。

“表哥,听说白小楼派去的仰止伤的最重。仰止可是白家老家主的人,你说白家老家主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动怒,然后亲自过来这边?”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再加上一个波斯圣君,这北辽京都可就真要翻天了。

纳兰天作将那四分之一块紫晶臂钏放在手中,瞳仁也被掌心的这一抹紫『色』水晶映照的多了一抹若琥珀『色』的光芒一般。

在这一抹神秘魅『惑』的紫『色』映照之下,他勾唇浅笑,笑容也映上了紫『色』的魅『惑』神秘。

“在情势还能掌控的时候,圣君或是白家家主,都不会轻易出现。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十八部落联盟那边着急一下,在十八部落联盟的人出现之前,这两个老狐狸是断然不会出现的!”

纳兰天作的话让青儿有些不以为意。

“十八部落联盟不就是一些粗鄙的野蛮人嘛。圣君是何等英明神武,还用得着等那些野蛮人出现。而白家家主传说中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呢!单看白小楼就知道了,据说白家家主年轻时候的风范与现在的白小楼不相上下,却是比白小楼多了潇洒少了内敛。当年在雪原部落不知道令多少女子为之倾慕落泪呢!”

青儿说到这里不觉饶有兴趣的眯起了眼睛,她真想见一见这传说中的白家老家主,看看是他的气度更胜一筹呢,还是她舅舅波斯圣君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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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实在是多此一举

纳兰天作抬眼懒懒的瞪了青儿一眼,淡淡道,“别笑看十八部落联盟。你忘了还有一个姬如凤就是十八部落联盟的人。天下四公子之一的风流公子。”

“且!表哥,你也说了是风流公子,我看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我嘛,对于你们四公子是这么看的。表哥你这腹黑公子自然是当仁不让,不在话下。如果再被那些人知道表哥你就是堂堂波斯皇子,到时候这悬了多年的四公子之首的称号可就非表哥莫属了。至于耶律宗骁,也就仅限于一个天之骄子罢了,潋滟公子,潋滟潋滟,始终是镜中花水中月,更多是别人捧起来的。这要是要摔下来的话,他绝对比任何人都要惨。

至于姬如凤,我说了嘛,风流公子,人不风流枉少年,但是这姬如凤也不小的年纪了,还如此风流,而且还是从小在那野蛮部落里长大的,我对他能当上四大公子,一直是不屑一顾的。反倒是很少『露』面的鬼面公子傅沉逸,倒是让人家心底满是期待。他究竟是如何毁容的,又是如何在毁容之后崛起于江湖的,啧啧!这些可都是天大的谜团呢!如果我能知道的话,那江湖上的包打听可就要对我膜拜下跪了!”

青儿说到这里不觉傻傻的笑出声来。终究是小女孩,兴趣大于一切。

纳兰天作只是专注于手中拿着的紫晶臂钏,对于青儿的喋喋不休,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句。

“不过,表哥,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何这辽王和白小楼当年没能选上四大公子呢?这二人可都是风头无限,为何偏偏就被姬如凤和傅沉逸占了先机呢?”

青儿的话将纳兰天作的思绪拉回,他将那紫晶臂钏在手中反复把玩着,瞳仁仿佛是看进了这紫晶臂钏的内部,一双眼睛看似平静,却酝酿着透视的能力一般,越是平静,越加让人不敢忽视。

纳兰天作薄唇轻启,淡淡道,“拓博堃是北辽大王,身份早已超越一切。在百姓心目中,是一往无前的战神,更多的则是令他们敬畏和神往的象征。至于白小楼,则是既生瑜何生亮,这潋滟公子的称号只能给一个人,虽然白小楼的气质比耶律宗骁更加适合,但耶律宗骁终究是皇子,白家始终还是要臣服于辽皇!所以白小楼落选,也在情理当中。”

纳兰天作一席话,顿时点醒了青儿。她长大了嘴巴,眨眨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辽王在百姓心目中是凌驾于你们四大公子之上的,至于白小楼嘛,有点沧海遗珠的感觉。他并不是不如耶律宗骁,只是身份摆在那里,当两个人都比较适合的时候,自然是皇子享有更高的声威,才让皇上脸上有面子了。所以说,白小楼这些年很少来京都,一直都在雪原部落待着,也是有意回避耶律宗骁的风头,否则,若是白小楼在京都出现频繁,难保百姓不会将二人摆在一起比较,到时候,只怕时间一长,耶律宗骁是会处于下风的。”

纳兰天作听了青儿的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手中却依旧摆弄着那一块残缺的紫晶臂钏。

青儿看着那紫晶臂钏,嘟着嘴巴,小声说着,“表哥,这紫晶臂钏就剩下这么一块了,你还翻来覆去的看什么啊!不如把这块送给我吧,我可以做一个水晶戒指戴着。”

青儿说着就要伸手去拿,下一刻,只见纳兰天作掌心猛然凝聚一团白『色』的耀目灵力之光,一瞬刺得青儿瞳仁无法睁开,险些被白光伤到的手指更是急忙的抽回来。要知道纳兰天作这灵力之光可是堪比削铁如泥的宝剑,刚才她若是晚一会收回手,只怕这指头就废了!

纳兰天作掌心的白光一瞬包裹住了那团紫晶,刹那刺目谣言的光芒过后,那块质地坚硬的紫晶,竟是瞬间在他掌心化作一团紫『色』的粉末,若晶莹的细沙子,丝丝缕缕的从他手心流下……

青儿看着落在地上的紫『色』水晶细沙,瘪瘪嘴,郁闷的开口,“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大块紫晶,能做好几个戒指呢。表哥……”

“这是给她的东西,你这丫头也敢要?”纳兰天作的声音淡淡的,却有一股子阴郁的气息隐藏其中。

青儿郁闷的看了纳兰天作一眼,继而小声咕哝着,“这不都成好几块了吗?人家想着不要浪费了,利用一下,表哥你真是小气!”

“这不是小气!给她的,若是给不了,便只能毁了。完好无缺的时候,是送给她的礼物,一旦有了不完美,便只有毁了这一个法子。你若喜欢首饰,赶明儿去账房支银子自己出去买。但是这紫晶臂钏,只能是她的。”

纳兰天作说完,起身离开,留给青儿一个沉稳飘逸的背影。青儿不觉吐吐舌头,看着地上那如细沙一般的粉末,不觉轻叹了口气,就算表哥想给,那纳兰四小姐会如表哥意的收下吗?

一个连北辽大王都不放在眼里的奇女子,表哥这颗心,只怕……将来免不了要受伤的。表哥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明明看穿了,心却不愿意承认。

难道这便是感情给人的欺骗感觉?

……

第二日清晨,将军府,琉璃院纳兰明辉将幕凉带回将军府后,就在这琉璃院内守了一夜。这期间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甚至是很少『露』面的五夫人都亲自来找过,要见一眼大将军,都被纳兰明辉冷冷的回绝了。他谁也不见,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守着还未醒来的幕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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