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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38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50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凉儿,不是你想的这样,为父绝对不会想利用你,为父只是……”

“只是害怕了吗?害怕现在围在我身边的人,会有任何一个人对你不利是吗?或者是我的选择,会为你的仕途带来障碍,所以你想从现在开始掌控我。这掌控我最好的办法便是先收买我的心。就像你在边关收买军心一般!你觉得我这么多年都没享受过一天父爱,我必定是缺爱缺的饥渴不已,只要你一声召唤,我就该忘记以前种种,感激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不是?

别以为给了我一个当家主母的头衔,我就会多么感激你!也别以为把这个早就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女人赶出去,我就会觉得在这将军府里面是多么的干净!这里最脏的人就是你!”

幕凉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句都是深深的刺激着纳兰明辉千疮百孔的心。他也预料到,幕凉不会轻易的原谅他,但是没想到,她对自己的恨,竟是到了如此根深蒂固的地步!而这个女儿的心,也冷硬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无情冷酷。

仿佛这世间,不会再有人,再有任何事情温暖融化她这颗冰冷的心。

纳兰明辉从未有过任何一刻,像此刻这般无力痛苦。巨大的打击将他的心打垮,他站在幕凉面前,却有一种渺小到连一颗细小的沙子或是尘埃的感觉都不如。

在她心中,只要是她不屑一顾的,不管是谁,都不值一提。

“凉儿,你……你不能这么说为父!为父也有苦衷。凉儿,如果你不相信父亲的话,那么你开口说出你的要求和条件,只要是你开口,为父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的为你办到!凉儿,为父只求你能原谅!”

纳兰明辉此刻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底线。身为一个父亲能这般求着女儿,普天之下,似乎只有他纳兰明辉了!

大夫人眼底此刻漫过满满的嫉妒和震惊。三夫人更是惊讶的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前几天还心心念念的盼着纳兰明辉回来之后,能彻底的翻身,能再次将纳兰幕凉踩在脚下,如今才发现,纳兰明辉此番回来,却是她们几个人噩梦的开始!早知如此,三夫人绝不会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琉璃院,可不来这里看上一眼纳兰明辉,她们又如何能知道纳兰明辉的心,竟也是向着纳兰幕凉那小贱人了!!

大夫人和三夫人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纳兰明辉这些年很少回来,即使回来也是与她们几个人亲近,何以一回来就对纳兰幕凉表现出如此大的信任!就算是听信了谣言,也该有一个过渡,不该是如此完全的信赖!这其中,定是还出了其他不为人知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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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凉儿能放过你?

298凉儿能放过你?

幕凉在纳兰明辉万分痛苦的眼神中,无情吐露心中所想。

“所谓当家主母,并不能入我的眼!若我想要,将军府的一切都是我的!而今我手中这些,不过是为我娘亲讨回一个公道!不需要你假装好心的送给我!今天你在这里演了这一场戏,也着实够辛苦的,将军大人,你的戏演完了,也该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这琉璃院以后不欢迎你来!”

“飞凤!送客!有不走的,全都棍棒打出去!”幕凉转而看向站在门口的飞凤,冷声发令。

飞凤看了眼脸色难看的纳兰明辉,再看看幕凉,小声道,“小姐,如果老爷不走,也……”

“我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我说的是全都打出去!有例外吗?”幕凉的话让飞凤急忙摇头,“没有例外!小姐,我懂了。”

飞凤说完,从门口找了一根手腕粗细的棍子举在手里,小姐吩咐了,她才不管好看不好看,这要是真有人敢对小姐不利,一缕棍棒伺候!

“飞凤!你一个小丫头还敢造反不成!!”韩掌柜见飞凤竟真的是要动手了,抬手就要去抢飞凤手里的棍子,下一刻,幕凉以闪电之势出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色的发簪,簪子在骄阳下闪烁咄咄寒芒,韩掌柜本能的闪了一下,却是没想到紧随簪子之后的竟是一根柔韧无比的银色流苏。

冷冽之风扫过面颊,韩掌柜躲避不及,面颊被流苏一瞬扫过,鲜血溅出。

在场所有人,包括纳兰明辉都震惊于她出手的狠戾无情,这般迅捷若闪电,并且使用的还是不曾有人用过的流苏做暗器,那柔韧无比,难以控制力道的流苏坠子,在她手里仿佛赋予了新的生命,杀人于无形!

韩掌柜摸了摸受伤的面颊,不觉心惊胆战!转身看了眼纳兰明辉收回的手,刚才那一刻,若不是将军大人在关键时刻拉了他的衣襟一下,只怕这暗器就不是擦过他的面颊,而是直直的钉入他的脑门了!韩掌柜响起刚才那一刻,还有种冷汗直流的感觉。

前些日子见识到了四小姐查账的能力,还被四小姐整的坐不能坐,站不能站。今天却一点被打中了命门,这四小姐出手绝对是比查账时候还要狠上三分。

确切的说,是眼前纳兰四小姐真正的手段,远不是看到的这般。定是还有更多令人惊惧震惊的手段没有使出来。

纳兰明辉收了手,看向幕凉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震惊。这孩子竟是会武功?她手上不是有封印吗?何时解开的?又是谁给她解开的?这没有武功高手帮她,她自己肯定是无法解开!而若要解开封印,便必定要与那人发生夫妻之实,难道会是……

纳兰明辉不觉皱了下眉头,他现在也想不出到底是拓博堃还是欧阳冲,亦或者是白小楼和耶律宗骁其中哪一个,究竟是谁给幕凉解了封印?

“老韩,带你的人退下!以后没有四小姐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琉璃院!”纳兰明辉冷声呵斥老韩,老韩这才从刚才的惊惧当中回过神来,点点头,带着手下迅速离开院子,也将大夫人等人一并带走了。

纳兰明辉看向幕凉,沉声道,“凉儿,你的武功是……是何人教授?”

幕凉看也不看纳兰明辉,见院子里面终于清净了,转身往屋里走。

“我无师自通!不行吗?还有,你的那些女人不用把她们赶走,谁让你赶走她们的?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们了吗?留在将军府让我慢慢折磨才是给她们最好的下场!”幕凉冷冷的丢给纳兰明辉一句话,纳兰明辉身子一凛,讪讪然开口,“一切都按照你的决定来。为父知道一时半会也不能让你就这么原谅我了,是我太心急了。凉儿莫怪。”

“还不走!”幕凉凝眉冷喝一声,这纳兰明辉真能磨叽。说了这么多废话不就是想让她原谅他吗?做梦!一个不顾亲生女儿死活,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的人,有什么权利一回来就让她原谅!那这天底下杀人越货的岂不是也可以得到原谅!

她承认自己并不是生活在阳光下面的人,但这世上偏偏有一种人,明明心里阴暗恶毒,却偏偏要给人一种坦诚阳光的感觉!这种人,在幕凉心中是最不值得原谅的!她不确定纳兰明辉是不是这种人,但是过去十年不闻不问,如今一回来就如此在意恳求,这样的亲情,来得快,是否去的也快?

……

纳兰明辉回到将军府后,惩治了各房夫人,虽然最后按照幕凉的意思,并没有把她们都赶出去,但是如此留在将军府内的下场,只不过是比赶出去多了一口饭而已。

入夜,丞相府书房纳兰天作捧着一本书静静看着,门外响起轻轻地脚步声,还不等门口的青儿开口,纳兰天作已经淡淡开口,“让她进来吧。”

青儿迟疑了一下,旋即小声道,“表哥知道是谁来了?”

“你说呢?”纳兰天作难得心情不错的与青儿开了一句玩笑,只是脸上的笑容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那笑意明显的未达眼底,沉在眼底的冷嘲令人捉摸不定。

青儿吐吐舌头,不敢再多问,转身离开书房门口,不一会,带着失魂落魄的大夫人到了书房门口。

“青儿,你去忙吧。我跟天作单独说说话。”大夫人强打起精神开口,青儿看了大夫人一眼,并不答话,站定了身子看向书房那边,见纳兰天作没有其他吩咐,青儿这才转身离去。

大夫人看向青儿离去的背影不觉闪过一抹浓浓的恨意。

书房内,纳兰天作的声音在此刻淡淡响起,淡然却疏冷,仿佛书房外面站着的人并不是他的娘亲,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这才半天的时间就想到是我告诉纳兰明辉你们这些人都做了什么,看来母亲这些年没白在背后做那么多的坏事。”纳兰天作甫一开口,大夫人脸色瞬间大变。

隔着书房的门,她颤抖着手指着房门,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虽然来之前也想到了结果是什么,可是没想到她还没开口询问,纳兰天作竟然主动说了。

“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不孝的儿子!你到底是站在谁哪一边的??纳兰幕凉吗?那丫头是怎样的无情无义,你看不到吗?事到如今你还在为她说话!!

我就觉得奇怪,为何老爷一回来就直奔那丫头那里,对我们这些人是不闻不问。而且见了我们之后,根本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一竿子就全都将我们打死了!原来……原来是你提前通风报信!!你……你都跟你父亲说了什么?!”

大夫人气的浑身哆嗦,这个儿子从小就跟自己不亲,自从在朝堂扬名之后,更是小小年纪就住在了外面,与她很少说话,只在每年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一趟将军府,一晚上也是说不上几句话就匆匆走了。外面的人都羡慕她有个左丞相的儿子,可是谁又知道她心里头的苦。这么多年,有这个儿子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书房内,纳兰天作低头翻过一页书,唇角的嘲讽愈加浓郁。

“说了什么?只怕是比你们回忆起来的那些还要详细。时间地点人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谁说的,谁做的,谁在背后指使的,我这里整理出来的可不是一本册子,而是厚厚的十大本册子,赶在纳兰明辉回来之前就八百里快马加鞭的送给他慢慢欣赏了。所以你觉得他回来之后还能给你们好脸色看吗?

尤其是你……纳兰明辉此人性情耿直强硬,此生最恨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地后一套的人,这么多年,你在将军府内外装出来的好形象,若是被他知道都是伪装的。你说他最恨的人是谁?只怕不是三夫人四夫人吧。”

纳兰天作说到这里冷冷一笑,旋即合上卷宗,端起桌上的香茗淡淡的品了一口。

书房外面,大夫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手指哆嗦的指着书房紧闭的门,凄厉出声,“你……你这都说些什么话??从我进来你就连一声称谓都没有!对你的父亲你也敢直呼姓名!你……你这是要造反不成?我是你娘!我来找你,你在屋内坐着品茶,让我站在外面受冷风吹,你……逆子!你就不怕报应吗??”大夫人气急了,身子颤抖的愈发厉害。

她到现在也想不通,自己这个儿子为何一点都不向着自己。从很小的时候就跟自己不亲近,如今大了,更是无时无刻的胳膊肘朝外拐。

书房内,纳兰天作但笑不语,品着香茗,神色淡然。只那眼底却闪着如九尾狐一般迷蒙狡黠的寒光。

“你为什么不说话?!逆子!你为什么不说话!是没有花回答我了是不是?!你是我的儿子啊!竟是去帮助一个小贱人对付你娘亲我!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那小贱人根本不会感激你!她连大将军都骂了个狗血淋头,你这么做她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吗??你到底图什么??”大夫人见纳兰天作不说话,数落的声音愈发的大,她实在想不通,北辽这些个赫赫有名的男人都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的都与那小贱人扯上关系!并且是心甘情愿的帮她做事!

屋内,纳兰天作放下白玉杯子,如玉一般修长冰润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面容含着狡黠明净的笑容,只那眼底,却是寒意叠加。

“你问我怕不怕报应,是吗?”纳兰天作轻启薄唇,却是笑着开口。

门外,大夫人身子猛地一凛,只觉得纳兰天作的声音听起来淡然平静,无波无澜,可内里却蕴藏一股巨大的可怕力量,透过房门缓缓渗透出来。

“这报应一定会来,不过却是给你的。如今你的报应不就摆在眼前吗?我已经将这十年来你们是如何欺负凉儿的详细内容全都交到了纳兰明辉手上,看你今天来了,想必他是都看了,而且也信了。这正好省了我去确认了。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从今以后也没必要踏入我丞相府的大门。你我之间,更没有所谓的母子关系!回去守着你的两个窝囊废儿子渡此余生吧!

当然,前提是凉儿能放过你!不过……现在看来,那丫头有仇报仇的性子断不会改变了。你……自求多福吧。”

话音落,纳兰天作一挥手,良开从暗处闪身出来,还不等大夫人反应过来,良开已经架着她出了丞相府。大夫人吓得失声尖叫,只觉得耳边冷风呼啸而过,等回过神来发现,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到了丞相府的门口,而良开早已不知去向。

大夫人浑身哆嗦的站起来,却无论如何也站不稳。抬头看到丞相府大门紧闭,身后街道人人来人往,还不停的对她指指点点。

如今有谁不知道将军府内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连同一众公子小姐虐待纳兰幕凉的事情!将军府这些人如今出现在街上,无疑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大夫人看到四周百姓具是对她指指点点,不觉惊恐的后退了好几步,退无可退的时候,她尖叫一声冲出围观的人群,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发疯的往前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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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牵一发而动全身

299牵一发而动全身

丞相府书房纳兰天作冷哼了一声,重重的放下手中卷宗。良开和青儿一同走进书房,看到他神色不太好,都是小心翼翼的收拾着房间,不敢多言。

纳兰天作皱了下眉头,轻声道,“那丫头真的是不许任何人踏入琉璃院一步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纳兰天作话音落下,青儿和良开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在问谁,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是。”

“是。”

“行了,你们下去吧。”纳兰天作挥挥手,示意二人下去。以前,他一贯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最近这几天,他的情绪有时候会有些难以掌控。

良开和青儿下去后,纳兰天作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一贯是精明历练的眸光,此刻竟是闪烁丝丝迷蒙的光芒。

如今一切尽在他的掌握当中,他将这几年收到的关于将军府的消息全都八百里快马加鞭给了纳兰明辉。纳兰明辉对于他的情报一向是相信的。看到之后自然是相信的,所以这才有了纳兰明辉盛怒之下,要将将军府众人赶出将军府的一幕。

可他谋算人心掌握局势的能力纵然厉害,依旧是看不透那小女人的心。她现在到底想要什么,他无从掌握。这也是造成他情绪波动的原因。如果继续拖下去,只怕拓博堃那边一旦醒来,势必会破釜沉舟的做一些动作出来,而耶律宗骁最近的动作也有些大,对于幕凉,更加是不肯舍弃。

如今还多出一个白小楼!

“白、小、楼!”纳兰天作低声叫着白小楼的名字,一字一顿,声音仿佛是锋利无比的刀子一般,要将白小楼三个字在自己口中切割成碎片!

如果这白小楼真的要搀和起来的话!那他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白小楼!

……

皇宫,坤宁宫皇太后盘腿坐在鎏金的红木软榻上,眼巴巴的瞅着窗外,终于看到院子里闪过一抹翠色身影,皇太后才长舒口气,堆起了满脸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走进来的女子。

女子三十多岁的年纪,五官端正,气质温和。浑身透着一股子干练随意的性子。眉眼之间有一股子飒然明媚的气息,丹凤眼明亮璀璨,鼻梁高挺,神采飞扬,眉目之间清明耀目,自有一股子洒脱率直的感觉传递开来。

这女子虽不说是倾国倾城之貌,但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少见的美人胚子,只是不知为何皮肤有些粗粗的,像是常年在大漠戈壁风吹日晒一般。

皇太后看到这女子进来,立刻亲切的招呼道,“苏苏!哎哟,我这老太婆总算是把你丫头盼来了!这一走就是三年!你倒是不想我这个老太婆啊!”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抓过名叫苏苏的女子的手,拍在手心啪啪作响。

苏苏不觉好笑的看着皇太后,脸上挂着干练明媚的笑容,笑着开口道,“太后!您是想我呢,还是想我带回来的戈壁云卷饼?”

苏苏一边数着,一边讲带来的一包云卷饼全都放在桌子上,皇太后见了,两眼笑眯眯的,挥手让身边的宫女太监全都下去,拿起一块云卷饼美美的品着。在苏苏面前,她素来没有太后的架子,就是个普通的老太太而已。

苏苏起身帮太后倒了一杯热茶,笑着递给她,“太后,您不是这昨儿一天都没吃饭吧!就是等苏苏这云卷饼。”

苏苏说完,太后擦擦手,指尖点了一下苏苏的脑门,笑着开口,“又被你这丫头猜对了。”

“太后,苏苏这年纪,您还叫我丫头。让别人听到,还不笑死我吗?”苏苏无奈的说道,太后听了,不以为意。

“不管你这丫头多大,在我这老太婆心中,你都是我的苏苏!只是……”太后话锋一转,看到苏苏眉眼之间也有了黯淡之色,想必苏苏也明白太后要说什么了。

“只是你这么不明不白的跟在纳兰明辉身边这么多年,苏苏,不是我老太婆啰嗦,你还是早点死心吧。纳兰明辉的心,一半给了边关隔壁,另一半给了当年的尉迟紫蔚。你这丫头就是一条道走到黑,若不是这些年一直都心甘情愿的跟在纳兰明辉身边,要我老太婆给你做做主的话,你现在少不了早就有了一段美好的姻缘了。还用得着守着那块不开窍的石头吗?”

太后的话让苏苏眼眶不觉一红。

这些年来,在大漠戈壁那般艰苦的条件下生活,她都不曾有过任何苦痛的感觉,可唯独太后的话,字字句句都能戳中她的心。

太后见苏苏不说话,重重叹口气,“好了好了,知道你这丫头是不会转弯的。那就说点别的吧。哀家想见见明辉家的那个丫头,你看……”

太后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苏苏一听,急忙摇摇头。

“太后,那丫头我也没见着。只是明辉昨儿晚上下了令,任何人不得去琉璃院打扰她。若有违背,立刻赶出将军府,连我也不例外。”

“连你也不例外?”太后声音顿时提高了一分,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苏。

“他纳兰明辉到底想做什么?你在他身边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他那颗石头心不曾融化也就罢了,怎么还怕你会害那丫头不成?你的为人他还不放心吗?”太后脸上不觉闪过几丝不悦。

苏苏是太后看做亲人一般的人,在太后心目中,地位甚至可以跟辽皇并驾齐驱。太后本就对纳兰明辉怠慢苏苏心生不满,如今又听苏苏如此说,太后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苏苏见了,急忙安慰,“太后,其实这不关明辉的事情,也不能怪那丫头。明辉离家这么多年,那丫头就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如今那丫头想必是心中有埋怨,轻易不会相信任何人的。明辉这么做,只是想给那丫头多些时间想清楚,难得他回来一趟,自然不能闹的不欢而散,他也希望跟那丫头缓和关系。做些补偿。”

苏苏的话让太后不觉重重的叹口气,请轻拍着她的手,摇摇头,“苏苏,你这丫头就是一门心思的为纳兰明辉说好话,什么事情都瞒着掖着,我老太婆至今有一点想不通。这明辉过去十几年究竟心里头有没有那个家?如果有的话,难道是一点风吹草动都没听到吗?如果没有的话,现在这算什么?良心发现?苏苏丫头,我虽然老了,但还不到糊涂的地步。这纳兰明辉突然转变,一定是有原因的!不是他过去十几年出了什么事情,就是他现在这么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苏,我也知道在纳兰明辉的事情上,你不会跟我说实话,我也只是不想你继续傻下去!你今年也有三十三了,你还要为那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耗到什么时候?嗯?!”

太后的话再次说的苏苏眼泪汪汪的,她强忍着快要落下来的眼泪,苦笑一声,道,“太后,苏苏就这个命,这辈子也不想嫁人了,如果明辉他还是不开窍,那等苏苏老了,就来太后这里,侍奉太后,陪着太后一辈子。到时候太后可别嫌弃苏苏就成。”

苏苏的话让太后不觉撇撇嘴,一副嫌弃的表情看着她,“哟。当我老太婆这里是收什么的?他纳兰明辉不要了就塞到我这里!你这丫头,爱家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却胳膊肘往外拐,好几年才能见上你一面,这倒好,几块破饼就想让我养你一辈子!还真是女生外向啊。”

“太后……您要是不理苏苏了,那苏苏真就没人要了。”苏苏说着又红了眼眶,不知怎的,在外人面前她一贯是坚强干练的苏苏,到了太后这儿,就会表现出脆弱如小孩子的一面。

“这还生气了啊!我这不是想着见那丫头一面,说不定通过你丫头,能帮你打开纳兰明辉的心也不一定呢。”

“太后,苏苏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虽说苏苏没见过幕凉,但是那丫头如今的性子捉摸不定,单是这京都对她的传言就数不胜数,一方面说她柔弱无辜,受尽欺凌,可另一方面,那丫头强硬起来的时候,可是连辽王和宗骁的面子都不给。更不用说波斯皇子了!其实苏苏比您还想早点渐渐她,可如今见她一面真的是比登天还难,除非她自己想见我们,否则……就只能以圣旨的名义宣她进宫!但是也不能白白的宣进宫来,总要有一个合适的借口,不是吗?”

苏苏的吩咐其实也是太后顾忌的地方。

如今很显然,纳兰幕凉是很多人的碰不得的死穴,如今要宣她进宫,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合适的借口是什么?皇太后一时半会也是找不出来。

“苏苏,只怕你我这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皇上那里就要忍不住行动了。在我老太婆眼里,可能现在是我老了,有了所谓的仁慈之心,我还是觉得,那丫头能不杀就不杀,这皇家基业,虽说是血泪斑斑,天底下最脏便是这里,但是到老了,我还是希望能太平一点。”

太后的话让苏苏不觉一怔,苏苏想了想,起身在太后耳边耳语了几句。

太后听了一愣,旋即扭头定定的看着苏苏,“苏苏!这样岂不是太委屈你了?如此一来,你与纳兰幕凉的关系成了什么了?那你与明辉岂不是更加不可能了?”

面对太后的疑问,苏苏无奈的苦笑一声,淡淡道,“本来也没有什么希望。反倒是放下希望,就这么一直往前走着,还有一个支撑自力量,若长时间活在希望失望的交替打击当中,反而才是真的绝望。苏苏已经看开了,如今这法子是最好不过了,太后不必考虑苏苏的想法,为今之计是稳定大局才是。”

苏苏的话让太后始终有些疑惑,她是打心底心疼苏苏的,可如今似乎苏苏的建议是最可行的上上之策。

太后朝苏苏摆摆手,低声道,“让我再想想吧。委屈了你,我这老太婆心中如何能好受?”

苏苏点点头,深深看了太后一眼,起身走出房间。她会想办法说服太后的,先稳定住大局再说,而她与纳兰明辉之间,一直以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

次日一早,幕凉正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看账本,飞凤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瓶子,小声道,“小姐,这是将军刚才送过来的,知道您不想见他,所以交给我就走了。说这瓶子里装的是疗伤圣药,是苦行老人给他的,涂在您的手上,能消除那些难看的疤痕。”

飞凤说完,幕凉瞳仁闪了闪,旋即将那瓶子拿过来,在眼前看了看。

“难看的疤痕?纳兰明辉也觉得我手上这些被他那几个老婆女儿儿子虐待出来的疤痕难看了?我倒觉得挺好的,至少我想报仇的话,看一眼这些伤疤,我就知道如何下手了!拿回去给他!告诉他,本小姐不要!”

凤点点头,拿着小瓶子转身走出院子。

下一刻,暗处一抹玄金色身影一闪而过,幕凉抬手在脑后摸索了一下,这才记起自己的簪子丢了,另外一根簪子让老李拿着去异珍风云斋打造新的簪子去了,老李还没回来,幕凉这边称手的暗器都没有。

脚尖一点,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本账本踢飞出去,快如闪电,直冲来人面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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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凉儿,我饿

300凉儿,我饿

幕凉手中刷刷的飞出两本账本,直直的朝拓博堃鼻梁砸过去。都足够他欢喜上半天的。

“凉儿,我做梦自然喊得都是你的名字。就算是睡着了,只要一听到你的声音,我也会马上从床上跳起来的。我就怕你不理我,那才是让我最痛苦的事情。”拓博堃说着,抬手就要揽过幕凉腰身,紧挨着她坐的感觉,说不出的惬意激动,只是这小女人的身子太冷了,冷到了骨子里的感觉。浑身上下都冷冷的,硬硬的,透着说不出的冷冽寒气,让人坐在她身边,都会有种莫名的紧张。

幕凉狠狠的白了拓博堃一眼,索性站起身来,低头冷冷的扫了拓博堃一眼。这厮没事不在辽王府疗伤,跑来这里干什么?占了她的院子和躺椅,死赖着不走!真是有够讨厌的!

觉察到幕凉眼底冷冷的寒意,拓博堃无奈的撇撇嘴,指指自己心口的地方,幽幽开口,“凉儿,你有所不知。我昨儿受伤之后,回去一直昏迷不醒,这好不容易醒来了,我水都没喝上一口,饭也没吃上一口,就急匆匆的往这边赶来了,好不容易坚持着走到你的院子里,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莫说是离开这里,现在就是坐在这里跟你说话,都是两眼冒金星的。凉儿,你赏我口饭吃,行吗?”

拖博库话音一落幕凉唇角狠狠地抽了抽。

见过卖萌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将卖萌和不要脸结合的如此完美的人。这厮用装可怜掩饰他臭不要脸的真心!当真是无耻!!可是一看到他坐在那里气若游丝的模样,那嘴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面颊更是白的透明,幕凉想踹他出去的冲动便弱了几分。

转身之际,正好宝儿小心翼翼的端着早膳走进院子。清粥小菜,虽然简单,但是搭配的清新干净,看着便让人有食欲。

如今幕凉的待遇自然不必从前,想吃什么都能吃到。但她在现代不是没尝过什么山珍海味,到了古代,还是喜欢这里原生态的食物。

拓博堃一看到白粥两眼放光,吞咽了一口口水,悠悠道,“凉儿,饿!”

拓大王那一声饿说的,差点让宝儿扔了手里的碗筷!宝儿怔怔的望着拓大王,再看看自家小姐,如果不是小姐还稳稳地站在这里,宝儿估计她铁定就扔了碗筷尖叫着跑出去了!妈呀!刚才那个说饿的银是拓大王吗?

就是这北辽战功赫赫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北辽大王拓博堃吗?简直……简直太令人惊悚了!!

宝儿颤颤巍巍的摆好了碗筷,迟疑了一下,小声对幕凉说道,“小姐,要不要再多准备一副碗筷?”

“凉儿,这白粥好香。”拓博堃眼巴巴的望着白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妖孽迷蒙。谁说这厮最会的就是冷酷无情,幕凉现在真的很想拖着他这张脸出去让外面的人都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看,他们北辽人人心目中高高在上伟岸不凡的拓大王,其实就是个无赖!

传言说他不喜女色,任何女子不能近身三步,传言说他性情孤僻,不喜与人说话,传言说他对个人物品要求严格,决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东西,也从不去碰触别人的东西!!

如今这些传言听在幕凉耳中,简直就是狗屁!

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有哪一点应验了??

宝儿带着几个护院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就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摆了桌椅碗筷,不过只有一副碗筷,幕凉这大清早还没吃饭,而拓博堃这也眼巴巴的瞅着。

幕凉挥手让宝儿下去。

旋即看也不看拓博堃自顾自的坐在饭桌面前,拿起筷子就要吃饭。

拓博堃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幽幽开口,“凉儿,不看僧面看佛面。难道你都忘了我曾经不顾性命的为你解开双手的封印。你现在过河拆桥到连一碗白粥也不施舍给我吗?凉儿,不要这样好不好……”

拓博堃眸子定定的望着幕凉,眼底哪里还有昔日冷酷无情之色,有的只是明亮闪烁的光芒,透着丝丝期待和希翼。

幕凉不理他,筷子正要夹菜,拓博堃再次悠然开口,“凉儿,我当初可是配上了大半的功力,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我饿死在这琉璃院不成?”

“够了!拓博堃!”幕凉是在受不了了,啪的一声摔下筷子,转身冷冷的瞪着拓博堃!

拓博堃神色微微一怔,旋即一脸无辜的表情望着幕凉。那白净无瑕的面容,少了往昔的冷硬傲然,多了丝丝迷离的光芒。如此模样的拓博堃,让人如何也无法将他与北辽大王联系在一起,更像是一个懂得洞悉人心的妖孽!能将邪肆与俊逸完美的结合起来,不知不觉流露出别样的气质和神采。

“拓博堃!你要吃什么喝什么,你的辽王府没有吗?为什么非要来我的琉璃院吃着清粥小菜?还要看我的冷脸,你累不累?”幕凉冷冷的看着他,却见他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拓博堃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目光如水,瞳仁如泉,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管幕凉说什么他都顺着,实在不能顺的时候他就保持沉默,反正是绝对不能跟她硬碰硬,接触了这么多次,这小女人的心情他也甚是了解。

有时候迂回战术绝对比面对面的明火开炮来的收效大。

见拓博堃不说话,幕凉眼角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最后将面前的白粥挪开,筷子也一并挪开。

“你吃吧!吃完了赶紧走!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幕凉冷冷发声,拓博堃眼睛一亮,心下一瞬豁然开朗。唇角勾起浓浓的笑意,像是吃了蜂蜜一般,打心底甜的醉心。他就知道这小女人嘴硬,而总有心软的时候。果真是不能跟她硬碰硬,有时候装一装可怜,反倒是能看到她更为可爱率真的一面。

拓博堃身子在躺椅动了动,旋即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看着幕凉,“凉儿,我……我饿的都站不起来了,你过来扶我一把好不好?”

“你别得寸进尺!!”幕凉眼神一沉,再次有了一脚将他踹出去的冲动。拓博堃依旧是那无辜的妖孽模样,昔日冷意傲然的神情荡然无存!

“凉儿,你也希望我早点吃完早点离开,不是吗?那就过来扶我一把!扶我一把又不会少块肉,是不是?”拓博堃的声音淡淡的,可这清淡之中偏就带着好听的磁性,与他此刻妖孽与冷峻并存的容颜,更添了三分精致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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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醋意冲天

301醋意冲天

幕凉瞪了他一眼,极不情愿的起身走到躺椅边,小手伸出去就去扯他的袖子,拓博堃却是顺势抓住她凉凉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手中,下一刻,借着她的力量站起身来。”说完,冲幕凉勾唇一笑,那肆意明净的笑容引得幕凉微微一怔,旋即冷冷道,“饭桶!”

“宝儿,再盛一碗饭。”语毕,她放下筷子转身朝屋里走去。拓博堃见此一愣,也放下筷子追上去。

“凉儿,你不吃了吗?”

“你管我?你吃完之后就走人!别留在我的院子里!听到没有?”幕凉看也不看他,脚下步子不停的朝屋内走去。拓博堃脚步匆匆的跟在她身后,轻声道,“凉儿你吃的太少了,你看你瘦的。让我看了不知道有多心疼,而且你怎么瘦,以后若是成亲了,生孩子会很辛苦的,凉儿……”

“你……滚!!”

幕凉气急了,转身抬脚狠狠地朝拓博堃膝盖踹过去!就知道不能给他好脸色,这还蹬鼻子上脸了!早知道刚才就把他扔出去了!

“凉儿……”

下一刻,几乎是幕凉出手的同时,一抹艳丽如火的红色身影一瞬在眼前闪过,生生的想要劈开拓博堃伸向幕凉的手。

拓博堃神色一凛,脚尖一点,单手揽过幕凉,另一只手朝向那人命门而去,电光火石之间,幕凉直觉得面颊扫过丝丝冷风,人已经被拓博堃带到了院子里面。

一身艳丽红衣的欧阳冲站在二人面前,琥珀色瞳仁闪着迷离魅惑的光芒,被身上的红衣映衬的那双瞳仁,更多了一份妖娆之光。

他看着拓博堃,嘲讽开口,“拓博堃!你刚才不是饿的走不动了吗?怎么还有力气抱着本皇子的皇妃!你倒真是大胆!连本皇子的皇妃都敢碰!”

欧阳冲话音落下,拓博堃瞳仁生寒,冷笑一声,道,“欧阳冲,别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些贻笑大方的话出来!什么你的皇妃!!凉儿将来只能有一个身份,就是我拓博堃的辽王妃!!其他任何身份都不可能!”

拓博堃更加紧的揽住了幕凉腰身,尽管身体还很虚弱,可他还是会用尽全身力气保护她,守着她,不让她被任何人抢走。

欧阳冲看到拓博堃揽在幕凉腰上的手,瞳仁狠狠地收缩了一下,旋即指着拓博堃的手,冷喝一声,“拿开你的脏手!!怎么?你拓博堃这阵子抱你的胭脂扣抱腻了?所以想换换口味?还是说那个轮椅上的席阑珊不能满足你了!你胆子大到敢招惹本皇子的女人!我看你是找死!!”

欧阳冲说着上前一步就要动手,拓博堃自然也是不甘示弱,拉开架势就要开打。幕凉见此,冷声冲着欧阳冲吼了一句,“你来干什么?!别一口一个你的女人这种话挂在嘴边!!我纳兰幕凉跟你欧阳冲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给我听清楚了!!”

幕凉的话狠狠地刺着欧阳冲的心,他正要反驳,一旁的拓博堃紧跟着来了句,“还不快滚!”

“拓博堃!还有你!我跟你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也走!你们俩都滚!滚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还不等拓博堃反应过来,幕凉已经狠狠地甩开他的手,眸子冰冷的看着他。

拓博堃眼神狠狠地闪烁了一下,瞳仁深处有难以言说的失落和痛苦折磨。

“凉儿……别赶我走……”拓博堃眼底黑色愈加的浓郁。

欧阳冲见此,冷笑着出声,“拓博堃!凉大美人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她跟我至少还有半毛钱的关系,跟你才是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还死赖在这里做什么?”

拓博堃听了,上前一步将幕凉护在身后,冷冷开口,“欧阳冲!你才是该滚的那一个!不好好的滚回你的波斯!来这里做什么?你波斯后宫不是有三千佳丽等着你吗?雪脉山上还有四大长老也在等着你!你趁早滚回去!别再出现在凉儿面前!”

拓博堃如今一看到欧阳冲就来气,如果不是内里耗损严重,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拓博堃现在绝对会跟欧阳冲打个天昏地暗。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而战,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拓博堃!你……”

“够了!既然你们不滚,愿意留在这里吵,你们就在这里吵个够!宝儿!我们走!”

幕凉索性连院子也不要了,守着这么一个个的都是极品,天天追在她身后死赖着,赶都赶不走。宝儿这时候回过神来,刚才只顾辽王和波斯皇子唇枪舌战了,都没反应过来,如今赶紧跟在幕凉身后,这说不准一会就要开战了。看二人这架势,似乎不打一场是不肯罢休的。

见幕凉要走,二人自然都不干了。

“凉儿!别走!好了好了,我不跟这个混蛋一般见识了!你留下来好不好?!”拓博堃转过身冲着幕凉的时候,好声好气的开口。

“拓博堃!你哥龟孙子tmd才是混蛋!凉大美人,人家好想你!”欧阳冲骂完了拓博堃,一转身也是一眼柔情似水的表情望着幕凉。

幕凉狠狠地蹭了蹭自己的袖子,真是被他们俩刺激的,身上鸡皮疙瘩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让我留下来!你们就滚!要不你们就出去打!到大街上,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双方都打死了更好,我这里以后清净了!!”

幕凉话音刚落,就听到院子外面响起飞凤试探的声音,“四小姐,老爷要见您。还有……”

“不见!”幕凉冷喝一声,继而看到拓博堃和欧阳冲都在面前,幕凉咬牙开口,“你告诉纳兰明辉!他要是没办法派人拦住这些人不让他们进来骚扰我,以后他的名字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来!!”

幕凉的声音更冷三分,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拓博堃这时候瞳仁冷冷的,周身透出阴郁寒澈的气息,若不是欧阳冲半路上杀出来,他与幕凉之间的关系,这一次一定会有一个很大的突破。这该死的欧阳冲!

欧阳冲抬头看到拓博堃脸上冰冷的杀气,不觉微昂起下巴,眸子冷蔑的扫过他,脸上的鲜花面具与他的个性一般张扬轻狂桀骜不羁。

“怎么的?拓博堃,你还想跟小爷我真打不成?你看看你现在那一副短命相!你现在可没有多少内功跟小爷我拼了!小爷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戳出北辽去!你信不信?”

欧阳冲这话明显带着挑衅,拓博堃冷冷瞪着他,嗤笑一声,淡淡道,“就算本王功力尽失,捏死你也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只不过这里是凉儿的地方,本王不屑脏了凉儿的地方,以后本王还要跟凉儿在这里花前月下,可不想四周有你这个混蛋的鲜血污染了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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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我不信你这么狠心

302我不信你这么狠心

眼看拓博堃和欧阳冲又要在这里开打,幕凉抬脚就朝院子门口走去。正好与站在门口的纳兰明辉撞上了。

纳兰明辉甫一看到满脸怒气的幕凉,眼底闪过丝丝疼惜,旋即低声道,“凉儿,里面怎么回事?你刚才让飞凤传的话,为父不太明白。”

纳兰明辉话音落下,就见拓博堃和欧阳冲同时从院子里面走出来,两个人的脸色都阴阴的,透着冲天的怒气。

纳兰明辉见此一怔,旋即诧异出声,“辽王?皇子?”

纳兰明辉看看这二人,再看看幕凉现在冷若寒霜的脸色,联想到她刚才让飞凤传达的那句话,顿时明白过来什么。

纳兰明辉脸色一沉,没好气的对拓博堃和欧阳冲说道,“二位这是什么意思?堂堂北辽大王和波斯皇子,为何事先没有任何通知和消息,就来到小女的院子里面?这可是女儿家的闺房!小女尚未成家,两位这不是明摆着破坏小女的名声吗?二位身份高贵不凡,却做出如此糊涂之事,当真是辱没斯文!臣现在就进宫去找皇上去!看来这将军府的门槛是太低了,任何人都能闯入小女的闺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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