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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39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50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纳兰明辉脸色冰冷,寒着一张脸数落着拓博堃。

这偌大的北辽京都,除了辽皇和幕凉,恐怕也就是纳兰明辉该在拓博堃面前如此说上几句话了。这要是在以前,纳兰明辉也不会如此态度,可如今是为了给幕凉讨回公道,纳兰明辉的脾气倔强和发作起来,自然也有够厉害的。

拓博堃瞳仁眯了眯,直觉觉得纳兰明辉对他存着诸多戒心,反倒是对欧阳冲,纳兰明辉似乎是没那么多的戒备。似乎是被欧阳冲的表象给欺骗了!

想到这里,拓博堃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一瞬,周遭具是他刻意释放出来的强势气场,冰冷寒澈,可冻结天地之间万物一般,令纳兰明辉这征战沙场多年之人,这会子都会有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觉。这般气场,举目天下,只有拓博堃一人具备!

欧阳冲斜睨着气场强大的拓博堃,唇角不觉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屑开口,“本皇子好歹是客人呢!而且本皇子已经下了聘书,要娶凉大美人,现在聘书就在辽皇那里!本皇子是来看未来皇妃的!这辽王来算是干什么的?辽王有聘书不成?难道辽王聘的不是雪原部落的胭脂扣吗?又或者是金屋藏娇在皇家书院的席阑珊?辽王这么多的烂桃花,一个连着一个,还真是有空来凉大美人这里喝白粥!本皇子所见,喝白粥是假,想占便宜才是真的!”

欧阳冲的话越说越露骨,纳兰明辉忍住爆发的冲动,沉着脸看向拓博堃,双手抱拳,沉声开口,“辽王!请您尽快离开!不要令在下为难!在下亏欠凉儿太多,不想她再受到任何骚扰和伤害!请辽王离开!”

纳兰明辉出声,掷地有声。以前亏欠了这个女儿太多太多,如今让他说什么他都敢!只要这个女儿能原谅他!

拓博堃脸色阴郁骇人,这一刻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场更加骇人冰封。他很想反问纳兰明辉,这个小女人像是会受到伤害和骚扰的样子吗?

可当他看到幕凉冷若寒霜的一张小脸,不知怎的,心底就全是浓浓的失落,知道不能跟她硬碰硬,这小女人的性子吃软不吃硬。

欧阳冲见拓博堃不说话了,顿时来了精神,脸上火红色鲜花面具在这一刻也仿佛增添了更加明亮的光芒,鲜艳如火,在人前盛放魅惑。

“纳兰老将军总算是说了一句公道话,这有些人就应该……”

“皇子!也请你离开!你在这里同样不适合!”纳兰明辉转而又朝向欧阳冲开口。

欧阳冲眼底的得意瞬间僵在那里,他看着纳兰明辉,狠狠开口,“纳兰明辉,你老糊涂了是不是?本皇子可是给凉大美人下过聘书的!是你未来的女婿!这你现在慢待本皇子让本皇子跟拓博堃这厮在一起就够让本皇子恼火的了,你还要赶本皇子走??你再说一遍试试!!”

欧阳冲显然是面子上极度的过不去,琥珀色瞳仁深处流淌出丝丝杀气,隐隐还带着嗜血冰封的气息。

纳兰明辉挺直了脊梁,脸上的表情不卑不亢。虽说这二人身份品阶都比他高,但是如今是为女儿出头,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任何退让!

欧阳冲以波斯皇子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似乎还没有过有人如此不给他面子的时候,就算是辽皇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他将辽皇那些老臣子的家里掀了个天翻地覆,辽皇最终也没有惩罚他,如今纳兰明辉竟然当着拓博堃的面要赶他走?岂有此理!这一刻,纳兰天作俨然已经是欧阳冲附体!或者说,因为他太过于聪明腹黑,太擅长于演戏,所以这一刻,他已经完完全全将自己当做是欧阳冲!

孰真孰假,若是这一刻时间停止下来的话,他未必能立刻抽身!对他来说,不管是欧阳冲还是纳兰天作,都已经成了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个身份!他不会错乱,指挥更加深的沉沦下去!就像是幕凉的存在,就是他不停沉沦的动力。

他宁愿沉沦到无底深渊,也不要再回到之前不曾有她的生活当中。

有时候,太聪明,太腹黑,反倒是是在一个人的人生当中帮了倒忙。正因为太过于聪明的看透了人世间的一切,却偏偏没留给自己一个机会看透自己的心!

纳兰明辉看着如此嚣张轻狂的欧阳冲,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表情,沉声开口,“请皇子离开!”

“你!好你个纳兰明辉!”欧阳冲眼神满是满满的妒意,旋即看向一旁冷眼看戏,始终一言不发的幕凉,哑声道,“凉大美人,你……你也赶我走吗?”

幕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对!我巴不得你现在马上滚!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凉……哧!”

欧阳冲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他身前如火的红衣上,看不出哪是鲜血,哪是他衣服本身的质地。

这时候,白娇和白媚从暗处冲出来,一左一右的扶着他。欧阳冲脸色铁青乌黑,同时抬手甩开二人,抬手朝着幕凉的方向,低声说道,“凉……凉大美人,我不信……不信你这么狠心……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只有波斯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那里四季如春,四季花盛开如海,那里的一切都是最美的,最简单的!不像这里,恩怨情仇波谲云诡,每个人心里都藏着说不清的算计要将你置于死地!你何必要跟他们斗吗?只要……只要你跟我去了波斯,我将波斯大门一关,他们谁都休想闯进来……

在那里,我可以护你生生世世,不好吗??你说……不好吗?”

欧阳冲定定的看向幕凉。

这些话不用经过任何修饰,自然而然的就从他口中吐露出来,是他的真心话!没有任何目的在其中。

他将来注定是要回到波斯的。他一定要带着她一起回去……那里的一切比之这里不知单纯多少倍。留在这里,她就永远没有快乐简单的日子!

回答欧阳冲的并不是幕凉的声音,而是白媚和白娇同时在他身后出手,一记手刀将他砍晕当场。

白媚和白娇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是吓得不轻。她们也是不得已才会打晕皇子的,如果任由皇子这么激动下去,只怕皇子还会受更严重的内伤。皇子前几天与辽王比拼内力的时候受了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刚才这一激动之下气急攻心吐了血,这要是被圣皇知道了,她们俩也没命回波斯了。

白媚和白娇朝幕凉和纳兰明辉点点头,白着脸扶着欧阳冲走出了将军府,将军府后门一辆马车停靠在那里多时,白媚白娇用波斯语嘱咐了车夫几句,车夫脸色大变,一甩手中鞭子,马车顿时如离弦之箭飞快的朝波斯在北辽的驿站驶去。

琉璃院外,拓博堃忍住身体的不适,深深的看了幕凉一眼,转身也走了。只那背影,透着难以言说的折磨和痛苦。

下一刻,琉璃院恢复了难得的安静。

幕凉转身吩咐飞凤,“备马,我要出去。”

“是,小姐。”飞凤转身出去准备。纳兰明辉看向幕凉,低声道,“凉儿,刚皇太后那边传话,说是……”

“不见!你觉得我现在的心情会想见谁?我任何人都不想见!”不等纳兰明辉说完,幕凉已经冷声打断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冷冷的,并不比刚才好看多少。

纳兰明辉一怔,心下了然。可是却希望幕凉能看他一眼,叫他一声爹爹!从刚才他出现在院子外面看到她开始,她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他这个做父亲的是透明的一般。

纳兰明辉心下失落万分,可幕凉这时候只留给他一个冷冰冰的背影,便转身走了,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开口解释。

看着幕凉离去的背影,纳兰明辉眼眶禁不住一热,旋即抬头看着苍茫天际,忍不住重重的叹口气。在那丫头心中十多年的怨十多年的恨,岂是这么容易就打消的?

他如今难得回来一次,只要这个女儿的心一天没有原谅他,他就不会返回边关!边关有齐宗,万无一失。人到中年如他,此刻才深深的体会到,不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让她受到那么多的伤害,这种滋味是多么的折磨和撕扯心扉!

幕凉走到门口的时候,飞凤已经备好了马车,老李赶车,飞凤随她跳上了马车,车内,幕凉轻蹙眉头,问道飞凤,“刚才你好像没说完,还有什么?”

幕凉的话让飞凤突然响起了什么,急忙掏出怀里的一封书信递给幕凉。

“小姐,您不提醒我就忘了!刚才白家少爷身边的护卫高山送来一封书信,说是白家少爷约您在桃源楼吃饭,有事情与您商议。”

“白小楼约我吃饭?哼!一个比一个稀罕!不去!扔了!”

那封信幕凉根本就没打开,直接就交还给飞凤。飞凤见幕凉看也不看,也不敢多问,将那封信顺手扔出了马车。几乎是马车开走的一瞬间,那封还没来得及落地的信就被一只手稳稳地接住,旋即,那手的主人看着还没打开的信封,无奈的摇摇头,叹口气转身离去。

……

白家驿站,白小楼看到高山交回来的那封信静静的放在桌子上,唇角缓缓勾起,脸上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亦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情绪。云淡风轻之间是一片烟云笼罩之色。

高山将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如实禀报给白小楼听。如今拓博堃和欧阳冲多少都受了严重的内伤,二人的警觉性势必下降很多,所以高山才能接近琉璃院探听虚实。

“少爷,四小姐从马车里传出来的声音是不见。还说这信扔了……”高山小心翼翼的开口,这要是在雪原部落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嘛,雪原部落有哪家的小姐会看也不看的扔了自家少爷的书信,那都是巴巴的瞅着就想得到少爷的墨宝,可纳兰四小姐倒好,少爷辛辛苦苦的写好了,她看也不看的就让丫鬟扔了。

“嗯。我知道,她那声不见就是说给你听的。”

白小楼淡淡开口,声音如气质一般清淡如云烟,无暇若美玉。

“什么?说……说给我听的?少爷您的意思是,四小姐知道我跟踪她?不可能的!少爷,四小姐内力几乎为零啊!”高山满脸的震惊,不可思议的望着白小楼。只觉得自家少爷是不是在逗他玩呢!

可是……可是少爷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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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真的喜欢四小姐?

303真的喜欢四小姐?

白小楼用手中扇子狠狠地敲了高山的脑袋一下,淡淡一笑,笑容若云清之姿,让高山不觉心中叹气,少爷这般气质,为何就不入那四小姐的眼呢?不过想想也无怪乎少爷,纳兰四小姐身边,随便拎起来一个都是在这京都跺跺脚就能地震一番的大人物,可他还是觉得自家少爷好。

“以她那性子,若是看到这书信,肯定会想到,你就在附近不曾走远。若她知道你在暗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只怕她不会给你……也就是给我好脸色看。她不让旁人走近她的心,自然也不想旁人了解她的一举一动。所以这一次扔了信还算是轻的,只怕将来她有了内力,这封信就不是扔出来如此简单,说不定随时都要了你的命。”

白小楼的话让高山不觉咂舌。他绝对相信纳兰四小姐能干出来。凭她那一副冷面孔,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无情劲儿,若是将来真的有了内力,只怕整个北辽是要彻底的被她掀翻了。

高山看着自家少爷,心中默默感叹。

少爷如今就对那四小姐如此在意,可四小姐却一直是一副冷脸,这将来四小姐若是有了内力,少爷岂不是更加没有办法了?唉!但愿纳兰四小姐能看到他家少爷的心啊!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听便是女子小心翼翼接近的声音。

白小楼先前脸上还挂着一丝云烟之色,如今在听到脚步声后,淡淡的敛了眼底的光芒,对高山使了个眼色。

高山闪身出去,就听到外面胭脂扣的声音娇滴滴的响起,“扣儿有事与大哥商议,大哥可是休息了?”

胭脂扣的声音娇滴滴的,绵软酥骨,高山仰头看了看这大白天,这胭脂扣小姐还真会没话找话说,谁这会子睡觉啊?有病吧!

高山等人对胭脂扣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总觉得胭脂扣太过于柔弱,娇滴滴的,乍一看是国色天香,可是接触久了就会发现,这胭脂扣全身上下实在是没有一处真实的地方,总给人过度包装的感觉。当真是比那温室中的兰花还要娇养柔弱。却偏偏又有一颗高高在上的心。

这般胭脂扣,如何能讨白小楼的欢心?

白小楼的声音从屋内淡淡响起,“小妹进来吧,这大白天的大哥睡什么觉?”

语毕,高山闪身让开,胭脂扣对高山颌首示意,旋即抬脚走入房中,背对着高山的时候,眼角的柔弱换了一丝冷意,这高山和仰止对她一贯是不冷不热的态度,胭脂扣如何能感觉不出来?只是碍于高山和仰止是家主的人,胭脂扣纵然不喜欢二人,面上还是不能有一丝得罪。

胭脂扣走进屋内,见白小楼坐在书桌前摆弄桌上的一件瓷器,胭脂扣上前福身,语出娇柔酥麻,让站在门口的高山听了都不觉打了个寒战。

“大哥怎不好好休息,这身体才好,还是要卧床休息才是。”

胭脂扣的话让白小楼淡淡一笑,旋即挥手示意她坐下来,只那看向她的眼神当中的笑意明显的未达眼底。

“这几天感觉好多了,所以起来走动走动。过几天就是辽皇选秀的日子,这选秀一拖再拖,想必这一次不会变了。”白小楼淡淡开口,视线一直在手中把玩的古董花瓶上面,五官眉眼清淡如烟,皓然若雪,一身白衣干净整洁,翩然君子风度,令人心弦砰然。

白小楼的气质,就如同他手中这古董花瓶一般,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会透着光彩夺目的感觉,但他本身并不招摇,沉默淡然,少言寡语,可偏偏就是这般性子,在他这一身清华之资掩映下,愈发的让万千雪原部落的少女痴迷。

曾经,胭脂扣也是这万千痴迷少女中的一个。可自从家主收她为养女之后,她这份痴迷就注定只能埋藏在心底了。后来她又有了拓博堃,那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若是都能为她动心,那岂不是这人世间最有成就和荣耀的一件事情吗?

胭脂扣的心其实一直放的高高的,从孤女到白家养女,她一步登天,更加不想再回到曾经那孤苦无依的孤女生涯。

如今好不容易成了白家的养女,白小楼她是注定得不到了,以白家家主那性子,将来要给白小楼找的必定是身份地位都足以与之匹敌的女子!而不是她这个养女!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胭脂扣心底,对于白小楼还是有一分不切实际的幻想。

见胭脂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也不说话,白小楼轻声开口,“小妹来找我,是有事情吗?”眉眼不动声色的敛了所有光芒,表面上不曾有任何改变,可胭脂扣就是觉得,白小楼对于她,一贯是冷淡疏离的。虽然她生病的时候白小楼也会关心她,照顾她,但是那份关心和照顾明显是隔了一层什么在当中的。

胭脂扣不甘心,却又不敢做出逾越的举动来。

白小楼这个男人看似温润若水,清淡如烟,可一旦发起脾气来,只怕是比任何人都要可怕的。这样的男人,就是一道解不开的魔咒,越是云淡风轻,越加让人无法自拔。

胭脂扣回过神来,低下头,用帕子掩着唇,娇羞一笑,“大哥好聪明。扣儿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大哥。”

白小楼低头看着手中光洁的古董花瓶,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清淡。隐隐还有一丝嘲讽在眼底涌动。

“大哥只是胡乱猜的,小妹想说什么事?”白小楼的声音也比刚才淡了一分。但胭脂扣现在的心有些乱,自然也顾不上仔细观察白小楼的表情和语气了,轻叹了口气,悠悠道,“大哥,听说太后明儿在未央枫叶林宴请纳兰明辉将军,而且……而且还叫了辽王和纳兰四小姐……”

胭脂扣的声音越到最后越低,更是紧张的扯着自己绣着绯色娇兰的袖子,嘴唇紧紧抿着,低下头只看到眼睫毛不停地眨着。

白小楼明知故问,“哦?是吗?看来高山最近是太不称职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告诉我!”白小楼话音落下,高山在门外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胭脂扣则是疑惑的看向白小楼,“大哥还不知道吗?”

“可不是!小妹怎么知道的如此快?”白小楼一句话堵的胭脂扣面颊一红,攥着袖子的手指更加苍白失色。

“我……我……也是听院子里的丫鬟说的。我这成天不出门的,如何能知道外面的消息呢!大都是丫鬟嘴杂,说了我闲着无事听来的。”

胭脂扣的声音越发的小,隐隐的还有一丝颤抖。她心中紧张不已,自然是知道白小楼心思有多细腻,可是不来这边试探一番的话,她这颗心始终是吊在半空中。

她从雪原部落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这么多天了,除了最初的两天,拓博堃带她选过一颗人参,再往后,她就是一眼都没看到过他。就是那天辽皇设宴,他也只是低着头自顾自的喝酒,不曾细细的看上她一眼。胭脂扣心中害怕,她本就是白家的养女,这小姐的身份不过是白家家主一句话,若是再没了拓博堃这个靠山,她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

她不要再回到昔日那般身份和地位!

白小楼这时候放下手中花瓶,抬起头,淡淡的扫了胭脂扣一眼。

“小妹也说是那些丫鬟嘴杂胡说,怎么你倒是随便相信丫鬟的话,就跑来我这边问东问西的!这可不像是小妹一贯的作风。在雪原部落,小妹可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侍奉父亲母亲。怎么到了这边,心事想法如此的多呢?”

白小楼语气不冷不热,脸上的神情更是淡淡的,可就是如此,他说出来的话却给胭脂扣一种钝刀子戳在心尖上的感觉。一下下的刺激着她,让她面红耳赤,都快扯碎了自己的衣袖了,恨不得现在地上有道地缝让她钻进去。

“大哥,小妹……小妹知错了。小妹只是……只是关心明儿大哥出不出去,小妹想知道大哥是不是真的喜欢……四小姐。”胭脂扣紧张的说不成句子,可还是壮起胆子将心中最大的疑问问出来。

旋即抬起头柔弱无辜的模样看向白小楼,国色天香的一张面容却看不到一丝灵动的感觉,有的只是脂粉覆盖下的仓皇和心事重重。

白小楼挑了下眉毛,淡淡开口,“喜欢纳兰幕凉?小妹为何如此问呢?难道将军府那边的水还不够混吗?我为何还要去淌这一趟呢!”

白小楼反问胭脂扣一句,可他这般话语却给了胭脂扣一个不明确的信号,似乎他对纳兰幕凉并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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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四小姐有些过分

304四小姐有些过分

胭脂扣见白小楼似乎对幕凉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心中思忖着这该是家主的意思才是。不觉有些放松了警惕,低下头,小声说着,“大哥,其实……其实扣儿并不怎么喜欢……纳兰四小姐的。”胭脂扣话音落下,白小楼眸子里星辉闪了闪,旋即淡淡开口,“怎么个不喜欢?”听似平静的语气,可眼底的神采已经变得冰冷一片。

“大哥……我觉得四小姐有些过分了,所以……”

“扣儿,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做完。让高山送你回去吧。”不等胭脂扣说完,白小楼冷淡的打断她的话。

胭脂扣一怔,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见白小楼脸上挂着冷淡疏离的神情,虽然面上看与之前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但胭脂扣心底却能感觉到白小楼周身散发出来的疏离气息,比之刚才还要明显。

“大哥,那……明日的未央枫叶林……”胭脂扣小声问着白小楼,她来这里就是试探这个的,如果是探不到,岂不是白白来一遭?

白小楼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明天她不会去。你若想娶可以去找辽王,让他带着你。”

“大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讨厌四小姐,只是四小姐太冷了,扣儿有点……怕她。”胭脂扣急忙澄清自己的话,脸上却比刚才明显的多了一丝轻松。只要明天纳兰幕凉明天不去,她就可以安心的留在拓博堃身边了。

白小楼不想再跟胭脂扣多说一句话,旋即起身,脸上勉强挂着一丝冷淡疏离的笑容,“小妹多想了,大哥明白你的意思。早些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好去未央枫叶林。那里风大,明天多穿点。”

胭脂扣一听白小楼如此说,心底更是放松了戒备,面上笑颜如花。

“谢大哥关心,扣儿不打扰大哥办正经事了。大哥也别太操劳,多注意休息才是。”胭脂扣说完,起身朝外走。白小楼点点头,长身玉立站在窗前,胭脂扣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此刻晨光初曦之光芒笼罩在他身上,将他的儒雅皓月之姿映照的欺霜赛雪一般,让胭脂扣心中有一丝难言的苦涩。

如果家主当初认她不是做养女,而是……儿媳……该多好!

白小楼虽不如拓博堃身份显赫,但是这一身琼玉华彩,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胭脂扣离开后,白小楼的眸子好长时间都没回暖,高山进来给他换上热茶,看到自家少爷面若寒霜,难得的流露出如此神情,高山小心翼翼的放下杯子,退出房间,一点多余的动静都不敢弄出来。

……

与此同时,天骄府书房耶律宗骁面沉如水的听完手下的汇报,挥手让暗卫退下,当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人的时候,那深沉如夜的瞳仁逐渐涌动丝丝龟裂,层层叠叠的血色在其中蔓延扩散。

宽大衣袖下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狰狞暴起,泛出森寒扭曲的苍白。

拓博堃?!欧阳冲?!白小楼?!他们一个个的凭什么?!她还没有与他正式接触婚,他们就一个个的迫不及待争前恐后的闯进她的闺房了!!那个女人不是本是通天吗?如果她想阻拦,会任由那些人闯进去??

耶律宗骁心底恨意叠加,妒意蔓延在四肢百骸每一处。

“殿下。”突然,一声娇柔酥麻的声音打断了耶律宗骁的思路,这声音酥麻绵柔到了骨子里,只怕是一般的男人听了都会不由自主的陶醉其中,可是这声音如今听在耶律宗骁耳中,却是对他莫大的嘲讽。

“殿下,您的参茶。”车玲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比之前多了一丝怯懦轻颤。

下一刻,兰英的声音在外面紧跟着响起,“参茶给我。”淡淡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书房外,浓妆艳抹的车玲子甫一看到兰英,脸上的表情顿时有几分难看,紧紧端着参茶,不置可否。

“姑姑,这是奴婢为殿下熬制的参茶,殿下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奴婢想……”

“我知道。放下给我,你回去吧。殿下现在不需要你。”兰英的声音始终是冷淡没有温度的,她恨恨的看了一眼车玲子手中的参茶,微微昂起下巴,一副冷傲逼人的架势。

车玲子见此,虽有不甘。但是她在这里无情无故的,兰英可是跟在耶律宗骁身边十几年的人,车玲子如何敢得罪兰英?只得怏怏的将参茶交到兰英手里,依依不舍的望着紧闭的书房门,最后满眼的哀怨的走了。

车玲子走后,兰英推门进入书房,将参茶放在桌子上,垂下眸子站在耶律宗骁身边,默不作声的给他磨墨。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兰英已经不敢轻易抱有任何幻想了,只求还能留在耶律宗骁身边就可以了。

耶律宗骁坐在太师椅上,身形比之一个月前消瘦了整整一圈,抬眼看了兰英一眼,旋即抬起手来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四目交织,兰英眼神颤抖的迎上他雾气缭绕的双瞳,耶律宗骁眼前的人是兰英,可是他心底无时无刻闪过的不是纳兰幕凉那双冷若寒霜的寒瞳。

“额头的伤好了没?”他冷声开口,尽管想要表现出一分淡然随意,可此刻他脸上的失望和冷漠是无法骗人的。纵然他现在还是会关心兰英,但是在他心目中,纳兰幕凉四个字早已经超越了一切,甚至是辽皇在他心目中曾经造成的影响。

兰英眼底噙着泪,急忙点点头,可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来。耶律宗骁看到落泪的兰英,心底莫名升腾一股厌恶排斥的感觉,落泪该是女人的天性,可那个女人呢?她连心都没有,怎么可能为他落泪?

“殿下,兰英已经无碍了。以后定会尽心尽力的侍奉殿下。不再惹殿下生气。”兰英哑声开口,下巴被迫抬起,耶律宗骁修长冰润的手指落在下巴上,那般感觉凉凉的,淡淡的,始终没有她期待中的感情流露。可尽管如此,对于兰英来说,已经足够了,她还以为经过上次那件事情之后,耶律宗骁会将她赶走,如今他还将自己留在身边,便是心中还念着旧情。

只要这一份旧情还在,她就还有希望!

“上次的事情是本殿下心情不好,与你无关。明儿让子前带你去账房支取点人参灵芝,好好地补一补,最近可是瘦了。”耶律宗骁说完,缓缓的收回手来,放在膝盖上的大手隐在宽大的衣袖下,手掌再次紧握成拳,他真正想碰触的,从来就只有那个女人,可那个女人却是……这一刻,心再次被撕裂的生疼。

而耶律宗骁的话却再次让兰英感动不已,一边轻轻点头,一边小声开口,“无妨。兰英只要能留在殿下身边,便是兰英的福气。殿下,兰英为您研磨。”

兰英急忙擦干眼泪,小心翼翼的为耶律宗骁研磨。

耶律宗骁面沉如水,这一夜,书房的琉璃宫灯都亮着,耶律宗骁却很少说话,翻看卷宗到了天亮,不曾再多兰英多言其他。

整个书房,弥漫着死一般的静谧。

……

第二日一早,幕凉醒来之后就翻看昨夜上街买的书籍,大都是些医学典籍,她想从中找出关于自己双手封印从何而来的信息,却是毫无收获。任何书籍当中都没有提到封印的事情。

临近中午,幕凉正准备用午膳,见院子外面一抹身影来回徘徊,似乎是欲言又止。

幕凉瞥了一眼那抹高大颀长的背影,扔下手中的书,走到门口,冲着那背影冷冷开口,“怎么?调来高手给我了?是就留下,不是就走!别在这里晃悠挡着我这里的阳光!本来这里就西晒,一天见不到多少太阳。”

幕凉冰冷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任何情感,冷冰冰的,还夹杂丝丝嘲讽。

纳兰明辉听到幕凉的声音,急忙转过身来,换下一身戎装,只穿了一件天青色长衫的他,五官如刀刻一般深邃立体,周身的气场透着干练严肃。只那看向幕凉的眼神却是透着说不出的慈爱和动容。

纳兰明辉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执拗坚持,如今到来了,虽然这倔强耿直的性子还在,但是脾气却收敛了很多,面对幕凉如此明显的数落,纳兰明辉只是苦涩的笑笑,上前一步,细细的看着她。

“凉儿,吃过早饭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

“我问你保护这里四周的人你都安排好了没有?没有的话你可以走了。”幕凉冷冷的打断纳兰明辉的话,瞳仁冰冷如霜,仿佛纳兰明辉连街上擦肩而过的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纳兰明辉有苦难言,叹口气说道,“人已经带来了,就在外面。我吩咐他们了,以后要尽心尽力保护这琉璃院的安全。听你调遣!”

纳兰明辉话音落下,幕凉眸子飞快的扫了一眼站在院子外面的四个年轻护卫,这四人身手至少不错,幕凉这走出来直到看到纳兰明辉在这里,还没有感觉出他们发出的气息,内功和武功底子都不弱。而且四个人眉眼相似,气质接近,这应该是四胞胎。多胞胎在一起有一个好处,就是默契度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加以训练,四个人绝对能做到一个人的状态!

幕凉挑了下眉毛,淡淡道,“只有他们还不够,我要那天在你身边的副将之一。”

幕凉的话让纳兰明辉不觉一怔,旋即看了眼身后四胞胎,沉声劝着幕凉,“凉儿,他们四个的功夫你还没见识过,保护这个琉璃院绰绰有余,凉儿……”

“别说废话!我说不够就是不够!那天你身边不是有两个副将吗?我要那个年长一点的!他叫什么名字?稍后把他送到这里!”

幕凉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商议的余地。如今是纳兰明辉目的不明的想要表现出补偿的意思,又不是她巴巴的要跟他套近乎!他不答应试试看?

纳兰明辉虽然有些为难,但既然是幕凉开口了,他自然是尽一切力量的办到了。

“凉儿,你说的应该是宋征。他与宋辉是兄弟俩,但不是双胞胎,所以并不是很像。这四人是四胞胎,是万、事、胜、意!为父现在去带宋征过来,你在这里稍等。”

纳兰明辉说完,深深的看了幕凉一眼,转身离开。他有些不懂这个女儿为何要自己的副将。宋征和宋辉跟了自己多年,脾气也跟自己有点相像,倔强认真,他们如何能从心底里服幕凉呢?

可如今这个女儿开口了,多难的事情纳兰明辉都会全力以赴。

纳兰明辉走后,幕凉看了眼万、事、胜、意四人。眸光扫过四人,寒冽冰冻胜过一切。

四人具是挺直了脊背,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尽量不流露出一丝个人的想法。只是当幕凉冰冷无情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割过他们面颊的时候,他们有种从心底而发的寒气渐渐渗透到四肢百骸每一处。

幕凉收回清冷视线,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们现在心不甘情不愿。关键是我未必能看得上你们四个人的本事。我这琉璃院虽小,但绝不养饭桶。你们四个一起上,不用内力,让我看看你们硬功夫的搏杀!若是赢了我,才有资格留在这里!若是输了,连着将军府你们都呆不下!”

幕凉的话让四个人同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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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近身搏杀,一个也不放过

四小姐没说错吧?是赢了有资格留下来?输了就要滚出将军府??

“属下不敢跟四小姐动手四胞胎最大的哥哥包万抱拳沉声开口。声音浑厚低沉,一听就是常年在大漠戈壁锻炼打磨的硬朗男儿。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子沧桑的狠劲儿。

幕凉笑了笑,冷声道,“不敢就滚!”

四个人相视一眼,在幕凉眼中看不到任何玩笑的成分。他们知道幕凉这说的都是真话!如今纳兰明辉处处都听四小姐的,若是四小姐认真了,他们定是要离开将军府的。看着眼前弱不禁风的幕凉,四个人面面相觑,最后牙一咬,心一横,不打的话铁定是要离开了!

可四个人却完全没将幕凉放在眼底,四个人虽说是一起上的,却是每个人只用了三分心思!

只听到砰砰砰砰四声闷响几乎是同时响起,四个人的身体在空中各自划出各自的弧度,重重的跌在地上。

幕凉收了手,冷眼笑看目瞪口呆的四人。

“再敢小看本小姐!下一刻就要了你们的命!拿出你们的真本事!别弄些三脚猫的绣花功夫糊弄我!”幕凉声音愈发的冷冽,下一刻,她主动攻击,招招狠毒致命,端的都是在现代作为特工训练时候所用的招数。

一招致命,不留退路。

不过几招下来,四个人已经是面色大变,刚才第一招就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身体受了重创,如今四个人在幕凉凌厉狠绝的攻击下,险些乱了阵脚套路。

好在四个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很快就调整了策略,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幕凉幕凉与万事胜意在院子里打的不亦可乎。纳兰明辉带着宋辉宋征听到动静急忙的赶过来,甫一看到眼前场景,不大的院子里,一身天蓝色长裙的幕凉与万事胜意四个人从院子里打到假山上,再从假山上打到屋顶上,好不热闹。

纳兰明辉脸色大变,刚要开口喝止,却被飞凤阻止。

“老爷,小姐在跟万事胜意切磋功夫。他们若是赢了小姐,方才能留下。小姐若是赢了,就让他们离开将军府。”

飞凤的话让纳兰明辉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诧。凉儿会赢?这……这怎么可能?万事胜意可是他这么多年精心调教出来的一级护卫,放眼整个北辽,能以一人之力战胜他们四个的寥寥无几,就算不用内力,四个人的硬功夫也绝对过硬。

纳兰明辉身边的宋征和宋辉也同样好奇的眼神看向院子里缠斗在一起的五个人。

本以为幕凉顶多是秀一下花拳绣腿,谁知,十几招过去之后,纳兰明辉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这个女儿出手的一招一式见识都是比他见识过的死士还要狠准快稳!并且是不留一丝挣扎的余地给对手。

她虽然没有任何内力,但是这硬功夫的搏杀却是让纳兰明辉大开眼界!莫说是大漠戈壁,就算是在北辽京都,这般硬碰硬的搏杀也是头一次见到。他眼底流露出来的已经不单单是震惊,而是惊骇了!这个女儿……何时学会的这般本事?这以一敌百的搏杀,若是放在战场上,不但可以提升军心,同时也可以让敌军军心大乱!

可以说是制敌的必胜良策只是能具有这般魄力和能力的人却是罕见!

纳兰明辉如何也想不到,会在自己女儿身上见识到!

他现在才明白,这个女儿为何敢狮子大开口的让宋征给她看门了。

宋征和宋辉现在都是看入迷了,二人本来就是武痴,虽说也是内力浑厚之武功高手,但向来不屑于动不动露出内功炫耀,最是痴迷和喜好研究的还是这一招一式真刀实枪的硬功夫过招,如今看到幕凉以一敌四,进退自如,反倒是一瞬打的万事胜意四个人章法打乱,宋征和宋辉对于幕凉,心底已然生了敬佩之情。

放眼天下,偌大的北辽,只怕具备如此身手的女子,四小姐该是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个!

万事胜意眼见不敌幕凉,四个人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同时使出了杀手锏,将十成本事都亮了出来。幕凉看到他们摆出的阵势,勾唇凉凉一笑,抬手应付自如,还不忘一个一个的教训他们。

左手隔开包万的拳头,一记过肩摔将他扔在了纳兰明辉脚下,清冷之音,缭绕不绝。

“近身搏斗讲究的是快狠稳准!你前面三方面都有了,但是最后一招纵使偏差了半分!若是在战场上,这半分足以要了你的命!这半分也足以给对手机会凡客为主。”

清冷话音落下的同时,再次抬脚虚晃一枪,一个漂亮的假动作险险的骗过包事的眼睛,一脚踢飞了包事,包事的身子重重的摔在刚刚爬起来的包万身上,再次将包万砸了个眼冒金星。

“你小子的老师是谁?真应该让他好好地反省一下!作为护卫,不能事事都求稳,须知,富贵险中求!当战场的局势万分凶险的时候,如果你还在一味的求稳,那敌人迟早都会抓住你的软肋,将你一招放倒!该以险搏杀的时候决不能退缩!男儿志在四方,也该懂得一个冒险的道理!”

幕凉清冷之声听的纳兰明辉瞠目结舌,这一刻,悠然一股自豪感在心底缓缓升腾起来,迅速蔓延到身体每一处,可随之而来的疑惑却与这自豪的感觉相互纠缠在一起,令他看向幕凉的眼神变得复杂矛盾。

这个女儿何止是硬功夫过硬,这战场搏杀的道理,竟是比他这个征战沙场多年的武将还要丰富!若不是他受到的纳兰天作给他的书信上将她过去十几年的悲惨遭遇详细的列举了出来,而京都的人也都能证明她一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如何能相信,这会是自己的女儿?这丫头的能力,恐怕他这个做爹的都是差了不是一点两点了!

紧跟着下一刻,就在纳兰明辉和宋辉宋征目瞪口呆之际,幕凉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近身的包胜和包意同时踢飞了出去,二人本想自背后偷袭她,谁知却是明显不如她反应敏捷,虽说差了半分就能挨到幕凉身上,可就是这半分,足够幕凉一人一脚的送出去的!

包胜和包意分别摔在宋辉和宋征脚下,算是幕凉给宋辉和宋征的一份见面礼,让他们以后绝不敢小看她一分。

这内力她不如人,但是硬功夫的近身搏杀,这整个北辽,谁会是她的对手?

幕凉身子稳稳站定,清眸淡淡的扫了包胜和包意,冷冷道,“想要一招制胜?想要一招将我拿下!你们凭什么?!你们二人具备能拿的出手的杀手锏吗?偷袭?还是正面迎击?你们统统没有!要想在任何地方立足,功夫是基础,不管你是谁,没有一招拿得出手的杀手锏,如何与人对决?当你的对手亮出她的狠招时!你们还是之前那平庸的招数!如何能取得胜利?就算对手的杀手锏不足为据,你们赢的又有几分精彩?

这输的难看,赢的也不漂亮,你们还习武做什么?!”

幕凉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利刃,一瞬间,狠狠地刺中万事胜意四个人的心头。

他们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可他们真的不想离开将军府。

万事胜意四个人抬眼看向纳兰明辉,四个人眼中都带着浓浓的愧疚和后悔。纳兰明辉轻蹙眉头,看了眼在秋风中傲然挺立,飒然风姿的幕凉,眼睛微微干涩湿润,下一刻,沉声道,“凉儿是你们的主人,她说如何,就如何。”

纳兰明辉贵为武将,顶天立地,说出去的话便要掷地有声。如果今儿幕凉真的要赶走这四个人,他不会多说任何一句话。

四个人同时低下头,脸上难掩哀戚痛苦。

宋辉和宋征面面相觑,心中对幕凉的敬佩是一方面,同时另一方面又惊骇于她的冰冷无情,想说什么来,可目光在接触到幕凉眼底的清冷淡然之流光,嘴巴张了张,终究是没有开口。

幕凉在众人复杂的眼神中,从容呼出一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这来到这里这么久,今天还是第一次如此畅快淋漓的搏杀了一场。不得不说,这四个臭小子一开始虽然轻敌了,但是本事还是过硬的。假以时日,也是可造之材。

可她立下的规矩,便不会轻易改变。

幕凉眸光淡淡的扫了宋征一眼,眼底一抹狡黠精芒一闪而过。

今天来的人,一个都不放过,都要好好地利用一番方能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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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祸水男人

306祸水男人

万事胜意看向幕凉,眼底有敬佩,同时也有哀戚。跟了将军这么多年,如今说离开就离开,心里岂会好受了。

宋征和宋辉脸上也有惋惜的表情,但是他们同样尊重纳兰明辉的决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将军许诺四小姐的,如果四小姐主意不变,他们自然也不会埋怨将军。

幕凉扫视众人,视线最后落在纳兰明辉身上,“你训练出来的人也不过如此。连我都打不过,还说要保护我?如今别怪我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丑话放在前面说,我院子里一共五个人,四个护卫加上飞凤,交给宋征来调教。这四个人交给宋辉。训练的还是过硬的近身搏斗。时间七天,七天后重新比试,题目我来定!我不会偏袒自己院子里的人。你们要是觉得合适,这七天就留下来想办法,要是觉得不合时,我这院子,谁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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