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博堃听了苍月的话,脸上的寒霜此刻竟是带着一股子危险的煞气,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却不是笑容,而是冷冷的嘲讽。
“白小楼与扣儿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如何会告诉她。不用去找她了,全力以赴找那个女人!”
拓博堃的话让苍月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之后,不敢再多言其他,闪身出了屋子。
房内,银狐还光着膀子跪在地上,拓博堃看了就心烦,起身也朝外面走去,余光冷冷的瞥了银狐一眼,“让你去暗中保护她,你倒好!贞洁都快不保了!用眼泪做『药』引救了你一命的人是她,本王若早知你如此没用,当初才懒得管你!真应该把你埋在有家『药』庐的后院当花肥!”
拓博堃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书房。银狐跪在那里满脸的懊悔愧疚,等拓博堃走了,银狐盯着一张苦瓜脸,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
一个时辰前,天骄府书房与银狐相同遭遇的还有耶律宗骁身边的子前。子前跪在地上已经很长时间了,耶律宗骁听完子前的叙述之后,一直沉默到了现在。书房内的气息压抑的令人难以呼吸。
子前微微抬头,余光飞快的扫了耶律宗骁一眼。自从与四小姐在将军府那天交锋之后,三殿下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如今再也听不到三殿下清朗温润的声音了,也见不到三殿下优雅高贵的笑容。如今的三殿下,如同生活在阴暗空间当中,但凡牵扯上纳兰四小姐的事情,三殿下便像是换了一个人,再也找不到昔日的影子。
耶律宗骁坐在书桌前,面前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不见卷宗,甚至连一杯热茶都没有,整整一个早上,他都是这般状态坐在书房里面。只是在收到子前被扒光了上衣扔在外面的消息时,瞳仁微微波动了一下,再然后,便是死一般的静谧。
“殿下。”子前哑声开口,上半身还光着,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倒像是被人给……
耶律宗骁身子微微一动,视线终是抬起头看向子前。
“你起来吧。准备一下,本殿下要进宫。”
耶律宗骁突然开口,子前一怔,小声道,“殿下,您……”
“答应父皇,迎娶玉拂。”耶律宗骁冷冷开口,这一刻,心是死的。瞳仁更是如一汪死水,泛不起任何波澜。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的心会是现在这般死静的感觉。这全都是那个女人造成的……全都是她!她将他的心彻底掏空了,给他戴了无数顶的绿帽子,如今却没事人一般的与那几个男人打情骂俏,好不快活!
好!她想解除婚约是不是??
婚约她是休想解除了!但玉拂他也会娶。既然父皇那边不能改变主意,那么他这边,也不会轻言放弃!
……
半个时辰后,北辽皇宫,乾清宫“你说什么?娥皇女英?你……这就是你想通了之后给朕的答案??”辽皇拍案而已,面『色』寒冷。眉目之间尽是威严愤怒。
耶律宗骁站在那里静立不语,颀长身躯,此刻却透出浓浓的阴郁气息。
一旁的皇太后见了,也是不觉凝眉,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宝贝孙子,蓦然发现,这一年不见,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不见,这宝贝孙子怎有了如此大的变化!以前那一身的骄傲自信,如今竟都是被阴郁深沉所取代。
这一切,就都是为了一个女人吗?
本来今天耶律宗骁进宫主动提起要跟玉拂赔礼道歉,并且还要在年内跟玉拂成亲,皇太后和辽皇都是欣慰不已。谁知,他的附带条件竟然是要同时立两个正妃!娥皇女英不是没有过,可玉拂和纳兰幕凉是断不能摆在一块的!
任由辽皇怒火中烧,耶律宗骁这边就是纹丝不动。他该说的都说明白了,就是娥皇女英一条路可走!要他娶玉拂,就不能解除他跟纳兰幕凉的婚约!若是解除了,玉拂他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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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幕凉发威
“玉拂你必须娶!你与纳兰幕凉的婚约也必须解除!这个女人留下来也是北辽的祸害!你若再坚持一分,朕就让你后悔终生!!”
辽皇语气坚决,眼底更是闪着浓浓的杀气。
耶律宗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半晌,才抬起头静静看着辽皇,眼底的沉静苍冷一瞬令辽皇和太后震惊。
“你若杀了她,便不会再有人走进我心中,就是玉拂也一样。但是若娶了她,倘若将来我看清她的真面目了,我才会真的放下。如今,就算所有人所有证据都指向她不是一个好女人,我也要她!我就要现在的她,这样的她!”耶律宗骁沉声开口,因为好几天都没休息好,此时的他,精神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是在提到幕凉的时候,眼底却是闪着晶莹的光芒。
辽皇微微一顿,下一刻,眼底同样是光芒闪烁。
今天的耶律宗骁,像极了当年的自己。这一幕,也像极了当年他与皇太后对决的那一幕。只不过当年他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求皇太后成全他和那人,让他们私奔!
最终的结果却是……尘归尘,土归土。身在皇家,走的注定就是一条皇家路。
皇太后自然也想到了多年前的一幕,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当年的她,的确是够狠心的。但是她不得不那么做。
“你是在威胁朕,是不是?你以为说这些话出来,朕就能改变主意了?是不是?”辽皇震怒出声,啪的一声重重的拍在龙椅的扶手下,旋即一步步走下九十九级的汉白玉台阶。
皇太后想要阻止,辽皇挥挥手,沉声道,“母后莫管。这孩子如今不管是不行了!看朕今天不……”
“皇上若是打他一下,就等于是打在哀家身上一百下,一千下那般痛。皇上下得去手吗?如果不顾哀家死活了,那就打吧!”皇太后在辽皇身后沉沉发声,皇太后如此态度,明显是护着耶律宗骁。
耶律宗骁也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看向皇太后。
记忆中这个皇『奶』『奶』为人精明公正,并非冲动易怒之人。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如此明显的偏袒自己。
皇太后视线在耶律宗骁和辽皇身上扫了一遍,起身扶着小太监递过来的手,也一步步走下汉白玉台阶。辽皇见此,冷着一张脸瞪了耶律宗骁一眼,转身去扶皇太后。
小太监见状急忙退在一边。
“母后,你这么说不是添『乱』吗?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这逆子交给朕行了。”辽皇见不得皇太后动怒生气,只能是放低了音量小声劝着。
皇太后斜睨了辽皇一眼,淡淡道,“你们父子俩差不多都行了!不管最后是谁妥协,这心里头最痛的不还是我这个老太婆吗?一个苏苏就够让我不省心的了!现在你们父子俩倒是闹上了。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国之储君,尽搞些寻常百姓家才有的『乱』子出来。哀家这才回来没几天,你们倒好,存心不让我痛快是不是?”
皇太后声音并不高,却是掷地有声。她很少说出责备辽皇和耶律宗骁的话来,因此这一番,也是让辽皇心中紧张诧异。
“母后喜怒,皇儿不说他就是了。”辽皇不情愿的说了句,不过这不说也仅限于现在。耶律宗骁这件事在辽皇眼里,如今到了必须要解决的地步。
皇太后看了辽皇一眼,如何不明白他心中想法。
“你那保证哀家如何信得过?我自己的孩子,心里头存了什么想法,我这个当娘的会不知道?你小尾巴往哪里一翘,我比谁都明白。”皇太后这话惹的一众太监宫女纷纷将头埋的更低,辽皇面子上挂不住,冷哼了一声,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只有耶律宗骁始终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面沉如水,心,就不知道又飞到哪里去了。
皇太后见自己这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却都换不来耶律宗骁的放松,心中不觉愈发的别扭。看来老三的心这真是要被纳兰幕凉那丫头给掏空了!可惜啊,人家丫头对他没这个心思,他以前对人家又不好!现在非要人家回头,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做过的事情,既然是男子汉大丈夫顶天地里的,就更加没有后悔『药』吃了!
“母后,您这是……”辽皇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太后什么了。
太后回过神来,轻拍下辽皇的手,低声道,“皇上忘了我这老太婆答应过你什么吗?”
太后的话让辽皇不觉一怔,旋即讪讪然开口道,“没忘。”
“没忘就好。今儿这事,若是你们爷俩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太婆的话,就暂缓一天再说。明儿哀家请了很多人去未央枫叶林赏枫叶,你们不想破坏了我的好兴致,这件事在明天之前就不要提起来。明儿赏过枫叶了,你们愿意怎么闹腾随你们了。如何?”
太后说完,饶有深意的看了辽皇一眼。辽皇心下了然,明白太后是将所有的谱都摆在了明天。其实太后今天来找辽皇也是为了这事,但是还没等着开口,耶律宗骁就来了,太后也就没顾得上。
辽皇知道太后心里头有了主意,这心头的石头也渐渐放下,旋即点点头,转而看向耶律宗骁。
如今是皇太后开口了,是他的亲『奶』『奶』说的话,耶律宗骁纵然看出这其中蹊跷,可也不能不卖皇太后的面子!耶律宗骁淡淡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
太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放松。
……
幕凉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甫一走到门口,就看到老李着急地站在门口等着她,见了她,老李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四小姐!您可回来了!快去琉璃院看看吧!打起来了!”
老李急忙火燎的也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了,站在幕凉面前,着急的直跺脚。
幕凉眉头轻皱,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白小楼的马车,语气冷淡的开口,“谁给谁打?”
老李见此,稳了稳声音,低声道,“您出去后不久,辽王就来了,辽王要在您的房间等您,谁知波斯皇子也来了,皇子不让辽王待在您房里,二人就要动手的时候,九皇子又从墙头爬进了琉璃院,不知怎的,九皇子就跟波斯皇子打起来了,辽王在一旁喝茶看热闹。这九皇子哪是波斯皇子的对手啊,很快就被打趴下了,可九皇子真是老奴见过的最经打的人,都被打得满脸是血了,却仍是死死地拽着波斯皇子的大腿,不让他进你的房间。
老奴等人要过去,却被辽王制止了。只能是眼巴巴的等在这里。这九皇子如今就剩下半条命了,却还是死死地抱着波斯皇子的腿不撒手,波斯皇子也是气急了,想起来就踢他一脚,现在也是没了力气,估计过会这波斯皇子的脾气上来了,一脚就能要了九皇子的命啊!”
老李说完之后,幕凉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些个混蛋,没事又跑来她的院子闹什么?秀眉一挑,幕凉冷声吩咐老李,“去厨房提三桶泔水来,等在院子外面,我让你泼你就泼!不准犹豫!”
幕凉这会子也生气了,老虎不发威,当她是hellokitty!!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还不算完了!!没事就跑来她这边闹事!这一次不一遭给他们个痛快,还真是对不起他们聚的如此齐全!!
老李一听是三桶泔水,掐指一算院子里那三位爷,这往厨房跑的腿就开始打颤。可这是自家小姐吩咐的,院子里的人就是当今圣上,这泔水也要毫不犹豫的泼下去!
老李准备泔水去了,幕凉寒着一张小脸进了琉璃院。
一进院子,若不是写了琉璃院三个字的牌匾还歪歪斜斜的挂在门口,幕凉真当自己是走错地方了。她这琉璃院是又小又旧,但以前好歹能住人啊!现在倒好,成了什么了?未必比拓博堃铲平了的那几处院子好到哪里去。
院子里所有东西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横七竖八的四散开来,就拓博堃屁股下面的那张藤椅还完好无损,再就是他怀里的一套茶具。
不远处的地上趴着一个人,单凭衣着打扮根本看不出那人是谁,只看到一张满是鲜血的面孔抬起头,看见她后,咧嘴一笑,一颗假牙扑簌掉下来,正好是最前面的一颗门牙的位置。若不是老李提前告诉幕凉,幕凉绝对猜不出这趴在地上的就是耶律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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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心尖上都在疼
“幕凉!!唔……”耶律崧甫一开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一震,后背上一只脚重重的踩了上去。
“给小爷闭嘴!!凉大美人的名字是你这小瘪三叫的吗??小爷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一身戾焰气息的欧阳冲一边擦着鼻子流出的鲜血,一边狠狠地跺了耶律崧一脚。以报他鼻子被耶律崧脑门撞破之仇。
院子当中,就数拓博堃最为稳当。见到幕凉出现了,拓博堃眼底悠然划过一丝清晰的血痕,眼底的血『色』被傍晚红霞的更添一分殷红。他现在很想抓着这个小女人的肩膀,问清楚了,她这一天都跟白小楼那厮去了哪里?为什么他动用了如此多的人手都找不到他们??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这一天对于他的煎熬,简直是生不如死!她又是否知道?
她跟白小楼失踪的这段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心中猜测,他们俩究竟都在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她对着白小楼说上几句话,他心中的妒火也是燃烧如洪。能坐在这里勉强看这一场闹剧,是因为他知道,若她会出现,第一个回来的地方就该是这里!所以他一直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第一时间看到她!
看到她全身上下并没有特别的地方,而面『色』看起来还更加红润,拓博堃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白小楼带你去哪了??他跟你说了什么?还是强迫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如今幕凉就在眼前,拓博堃的镇静再也无法保持,抓着她的手,激动的问着她。
眼底的焦灼和折磨不加任何掩饰。看向幕凉的眼神更是血『色』凝聚。
自从在将军府那天见到她,这几个月来,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日渐消瘦不说,这颗心也被她伤的千疮百孔。每每夜里,他都是躺在床上独自『舔』舐伤口,而她的心,就是不见丝毫回暖!
幕凉并不回答拓博堃的问题,而是冷眼扫了惨遭毁灭『性』破坏的院子一眼,拓博堃立刻举起另一只手做指天发誓状,“这里不管我的事!都是他们俩造成的!我内力还没恢复,身体虚弱的连一只蚂蚁都踩不死!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俩破坏的!”
拓博堃一脸无辜的指着破衣烂衫的一对难兄难弟。
如今虽说是欧阳冲站着,耶律崧趴着,可欧阳冲未必就比耶律崧好看到哪里去。耶律崧打不过欧阳冲,就频频采用赖皮战术,趁着欧阳冲要将他扔出去的时候咯吱欧阳冲的腰,近身搏斗的时候咬破欧阳冲的耳朵,最后实在打不过了,索『性』就用脑袋去撞欧阳冲的鼻子,看看到底是他脑袋硬,还是欧阳冲的鼻梁坚挺。
如此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耶律崧落得个伤痕累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而欧阳冲则是惨遭“破相毁容”,一身艳丽红衣撕扯的就跟抹布一样,领子和袖口精心滚上的紫貂绒『毛』也全都耶律崧扯掉了,就剩下那么残破的几根根挂在上面,随风寂寥而动。
欧阳冲一见拓博堃抓着幕凉的手,当即激动的跳了起来,三两步到了幕凉跟前,抬手就要将幕凉拉入怀里。拓博堃见此,冷冷一笑,腹黑本『性』可见一斑。下一刻,他身子一闪,揽着幕凉稳稳地后退一大步,让欧阳冲扑了个空。
欧阳冲瞳仁不觉眯起,脸上的鲜花面具也掉了一半,只有一半还歪歪斜斜的挂在上面,险险的遮住上半部分的面颊,一抹鼻血正从鼻子里面悠悠淌下,与他殷红的唇瓣融合在一起,分不出到底是鲜血红唇,还是红唇与鲜血交相辉映。
“拓博堃!你无耻!!我与那小瘪三为了凉大美人在那里打的昏天暗地的,你可倒好,喝着热茶还坐着凉大美人的椅子,如今凉大美人一出现,你倒是占了先机!你tmd凭什么?!!”
欧阳冲看着拓博堃就来气,要不是他在耶律崧一进门就诸多嫁祸挑拨,耶律崧这愣头青而一门心思的要跟他拼命?拓博堃此人,看着冷酷无情,实则黑心残情!!暗地里那些手段,未必就比他光明正大到哪里去。
“幕凉!唔……幕凉……”
这时候,地上的耶律崧也开始哼哼唧唧的出声了,抬起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一脸无辜的望着幕凉。想咧嘴冲她笑笑,可嘴角都被欧阳冲下黑手给打裂了,牙齿也掉了一颗,这还是假牙,估计这会子要再安装的话,就难上加难了,这技术更加考验安牙的大夫的技术了。
“你起来!”幕凉冲着耶律崧低吼一声,脸上的表情虽然不善,但是好过看向拓博堃和欧阳冲时候的冰冷骇然。
拓博堃见幕凉对耶律崧说话,不理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觉再次阴沉了一分。
耶律崧忍痛乖乖地爬起来,却因为一条腿被欧阳冲踢断了根本站立不稳,勉强站在那里的身子一直在瑟瑟发抖。幕凉见了,指着拓博堃刚才坐过的椅子,冷冷道,“你先坐下!”
“唔……我,我不累!幕凉,我不累。我站着行了,你坐吧。”耶律崧就剩下半口气了还在强撑。就是欧阳冲这会子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耐力,这厮似乎是永远打不死一般。打倒了还能再站起来,腿断了都能支撑着站起来扑向他!到底是不是辽皇生出来的种?该不会是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吧!
幕凉狠狠的瞪了耶律崧一眼,目测一下,这厮身上最少二十处骨折,大小挫伤上百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最严重的伤应该在小腿腿骨的骨折,以及左侧肋骨下方七到八根肋骨严重骨折,还有右手手腕的粉碎『性』骨折!这些伤若是都想养好了,没个一年半载的不大可能!
幕凉看着倔强却又小心翼翼的耶律崧,真想上去再补给他一脚,让他彻底晕倒算了。也好过他在这里傻傻的坚持着。
“让你坐,你就坐!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幕凉语气愈发的冰冷,可是人还困在拓博堃怀里,拓博堃刚还说他虚弱得连一只蚂蚁都踩不死,可如今抱着她的力气都是从哪儿来的?回光返照不成?
要真是回光返照还好了!起码以后没人烦她了!
耶律崧哦了一声,刚想坐,又讪讪然的站了起来,看着幕凉,满眼委屈,“幕凉,我屁股被他踢破了,坐不下,坐下更疼。”
幕凉一听,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冷声道,“那你就趴着侧着蹲着依着!你怎么不疼你选一个姿势安静下来!我不让你说话,你最好闭嘴!”
幕凉说完,转身看向对面的欧阳冲。
从幕凉出现之后被拓博堃抱在怀里开始,欧阳冲琥珀『色』瞳仁眼底就开始流淌出丝丝阴郁狰狞的寒光,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将幕凉抢到自己怀里,可拓博堃此刻竖起的防线却是滴水不漏无坚不摧,总是他火眼金睛,此刻也难寻一丝破绽。
看到幕凉在看他,欧阳冲强忍心底妒火,红唇轻启,却是合着鼻子里面流淌出来的鲜血一起,红的刺目。
“凉大美人,你不要听拓博堃一己之言,事情……”
“你到门口等我!”幕凉冷冷打断欧阳冲的话,说出口的话又让拓博堃一脸不悦,他更加紧的将幕凉抱在怀里,生怕她下一刻就会离开自己的怀抱,又跟欧阳冲消失上一天,那他就真的崩溃了!
欧阳冲看了幕凉一眼,半信半疑的走到拱门下,人才刚站定,就听到幕凉喊了一句,“泼!”
欧阳冲还在纳闷,身后这是从哪儿来的一股子酸臭味,下一刻,老李闭着眼睛,一桶泔水就朝他头顶泼下来。
欧阳冲耳朵之前被耶律崧咬破了,耳根一直嘶嘶的疼着,听力自然是受到不小的影响,再加上幕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欧阳冲没根本没有防备身后,一桶泔水就这么兜头泼下来,将欧阳冲浇了个透心凉。
下一刻,幕凉瞥了一眼受伤严重的耶律崧,再次冷声开口,“再泼!”
显然,因为耶律崧就剩下半口气了,所以本该给他的那一桶也送给欧阳冲了。欧阳冲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后老李又是一桶泔水兜头浇下来。
如果老李此刻知道,他泼的人就是这北辽最会算计人天下第一腹黑的纳兰天作,不知道他现在作何感想?
两桶泔水都赏给了欧阳冲,幕凉转身看向拓博堃,瞳仁里冰封万古,这般冷意,刺的拓博堃心尖上都在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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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我爱你
313我爱你
“小姐……这最后一桶……给谁?”
就在幕凉和拓大王大眼瞪小眼的功夫,老李实在是受不了欧阳冲那杀气冲天的眼神,心想着,这要是有个能跟波斯皇子作伴的人,兴许能让他的心态平衡一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恨不得一口吞了他这把老骨头的架势。
幕凉不看老李,冷冷开口,“就泼我面前这个人!”
“是,小姐。”老李点头应了,早在泼欧阳冲开始就做好了万死的准备。
“你要泼我?”拓博堃瞳仁如冰,冷冷的凝着幕凉无情的面容。这一刻,若是还有力气,他真的就掐死她了。
“对!你在我的院子里捣乱!我为什么不可以泼你?我的地盘我做主!你辽王想做大头就回你的辽王府做去!在我这里,就是我说了算!!”幕凉针锋相对,绝不想让。
不过在她发号指令之前,老李只是提着泔水桶,还没执行最后的行动。
拓博堃瞳仁喷着火,反倒是怒极生笑。
“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捣乱了?我一直好生生的坐在那里!!你进来的时候不是看到了吗?”
“看到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如果看到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世上还要腹黑心机做什么?人人表面表现出来的不就是最真实的了?”幕凉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一句,拓博堃身躯一凛,瞳仁深深凝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话,“幕凉,你话有所指!到底什么意思?指向我的吗?”拓博堃认真的看着她。如果她话中有话说的是他,那现在就是让她把一切说开最好的机会。他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二人身侧不远处,欧阳冲擦了擦面具上的泔水,白媚和白娇从外面进来,看到眼前场景,都是惊吓的不知如何是好,继而准备转身去马车上拿换洗的衣服给他。
欧阳冲瞥了二人一眼,冷冷道,“不用!本皇子就这样站在这里看着行了!看看这第三桶泔水,凉大美人舍不舍得泼下来!”
欧阳冲……确切的说,此刻这般表情的人应该是纳兰天作才是。腹黑、冷静、沉着到了令人觉得可怕的地步。当两桶泔水紧邻着泼下来的时候,他的心仿佛是在一瞬间静了下来。
没有任何时候能比得上现在的冷静!他也就更加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自始至终要的就是她纳兰幕凉的心!未曾变过!
幕凉抬头望着拓博堃的寒瞳,这一刻,明明是有什么触动了心扉,流淌进了心底,将她一贯冰冷无情的心包裹起来,暖暖的哄在掌心,轻轻的托在他心房最近的地方。
可她的心,明明感觉到了温暖,却禁不住他太过于炙热的烘烤,有些陈年的伤口因此而挣开,血肉模糊,伤痕累累。原来,最痛的不是遭受伤害的那一刻,而是要在另一个宠溺无边的怀抱面前,毫无顾忌的放下自己的心。
眼前,如繁华一梦。他的情的确感天动地!可是不是人人都懂一个道理,捧起来的越高,摔下来的越惨!
她从高处摔下来过一次,狠狠地,整颗心被摔碎的四分五裂,根本就无法捡拾。而那个人的宠溺,还不如此刻拓博堃的付出!所以在这个封建社会,当他的宠溺从高处摔下来的时候,这一把双刃剑,刺入的就全是她的心,她的身体!
未曾经历过,便无权抗议她此刻的决绝无情!
只是,幕凉没想过的是,拓博堃竟然可以让她痛……痛往日的伤口被挣开的如此清晰,那颗蒙尘多年,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心裂开了一道如细碎水晶一般的缺口,冷风灌入……她要放下的,还有很多很多。
“你想知道我到底想说是不是?好,我告诉你。你听好了……”
“我不想你在这里说!这是你我之间的话,你跟我走!我们单独说!”拓博堃摇摇头,抬起手来,食指放在幕凉唇边,认真的看着她。
幕凉心弦微微颤动,下一刻,轻轻点头。
“幕凉……呜呜,别跟皇叔走!你根本不是皇叔的对手!呜呜……”耶律崧一听幕凉要跟拓博堃单独谈话,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声音都带着三分哭腔。
幕凉扭头就看到耶律崧正以十分诡异的一个姿势趴在躺椅上。因为他全身上下多处骨折,只能是侧着趴在躺椅上,两条手臂垂在躺椅的扶手旁边,两条腿也无力的搭在一边,脑袋虚弱无力的搁在躺椅的靠背那里,整个人远远看着,就好像是被拆散了准备重新安装的机器人,怎么看都觉得他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皇叔!皇叔你放过幕凉美人吧!呜呜,幕凉美人年纪还小,皇叔都一把年纪了,为什么一定要老牛吃嫩草!幕凉这么嫩,皇叔这么老,皇叔能啃的动吗?皇叔……”
“闭嘴!!”
“闭嘴!”
不等耶律崧絮絮叨叨的说完,幕凉和拓博堃同时开口,一起厉声呵斥他。
二人如此默契的一幕,看的纳兰天作那嘴角的笑意更是透着丝丝寒澈渗人的气息。
耶律崧瞳仁里面迅速鼓起了两汪水泡,眼泪汪汪的看着幕凉。
“走吧。”幕凉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过身,清冷开口。
拓博堃吹了声口哨,陆虎立刻从马房里面奔了出来,一路来到二人跟前。拓博堃先将幕凉托上马背,然后自己翻身上马,策马扬鞭,直接在这小院子里面就骑着马越过低矮的围墙,直接冲出了将军府的后门。
后门有些摆摊的小商贩,只觉得头顶冷风呼啸扫过,根本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觉得一抹白影上似乎有一抹玄金色身影一抹天青蓝的身影一晃而过。冷风如刀子一般割过面颊的感觉,足可见这白马奔腾的速度有多骇人。等众人定睛一看,就看到一批白马飞奔远去,马背上两抹身影看起来甚是般配,具是三分清幽七分冷傲。
“是天马吗?”有商贩张大了嘴巴,发出疑问的声音。
美人与江山,一骑绝尘之下,拓博堃已经给出了他心底最真实的答案。若是她想要的,他拼尽全力也在所不惜!
……
琉璃院内,欧阳冲收回视线,转身一步步朝外走去。白媚和白娇跟在身后,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任何动静。皇子今天的表现有些太不寻常了,若在往常,受了这般侮辱,只怕皇子早就将这里的一切掀翻了,就算是辽皇的金銮殿,皇子也不放在眼里,可今天,皇子竟是如此沉静?
沉静到令人觉得可怕!
尤其是嘴角始终挂着的那抹笑容,让白媚和白娇看上一眼,便有种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的感觉,绝不敢再看第二眼。
到了马车边,欧阳冲闪身上了马车,红色如火的身影翩然而动,下一刻,马车的车帘都没看到一丝掀起的痕迹,他的人已经稳稳的坐在车内。
“回驿站。”淡淡的声音明显不同往日,越是平静,骇人的气息越加浓重。
白媚和白娇互相看了一眼,急忙驾车往驿站赶去。
车内,欧阳冲摘下脸上的鲜花面具,任由头发上衣服上还挂着泔水桶里的各种垃圾,静静的坐在那里,琥珀色瞳仁在他运功之后,渐渐的变了眼色,由琥珀色变成了正常人的黑色。可即便是这黑色,也透着如火一般的嗜血气息。
属于纳兰天作的容颜,此刻,第一次有这般萧索狰狞的时候。
突然,他胸膛传出一声低低的笑声,带着浓浓的自嘲,这笑容如同魔力,从马车里面缓缓渗透出来,让正在驾车的白媚和白娇二人,后背上寒意森然,小脸同时变得惨白无光。
这般模样的皇子与之前判若两人,此刻给她们的感觉,像极了波斯古国神秘强大的国师凛。那是一个令所有护卫心惊胆战的人物。白媚和白娇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们会对皇子皇子生出如国师一般印象的感觉!
……
拓博堃带幕凉再次去了他们上次去的那片隐秘的树林。
他率先翻身下马,却不急着让幕凉下马,而是牵着缰绳慢慢的往前走着,幕凉骑在马上,面色如霜。
“这落叶满地,再有三四天就看不到了。我牵着马,你只管欣赏这沿途风景,不管你之后要说什么,我都希望现在能陪你一起走完这段路。这么多年来,我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从没想过,会有除了我的贴身护卫之外的人走入这里。更加没想到,还是我从不允许近身的女子。但我就是这般着了魔,往昔,我走在这里也是行色匆匆,因为是一个人,我从不在乎风景如何。可是今天,我比任何时候都想有人陪着我走下来。
我想看这里的风景,因为这一刻是你在身边,所以我会记住现在看到的每一个场景,每一幕。将来记在心底最深的地方,永远也不会忘记。其实我已经猜到一会你会说什么,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答案。我就是害怕再一次听到你的拒绝,所以才走的如此缓慢。我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权利要求你做这个,做那个,甚至是接受我的心。
我的身边的确还有很多你说的烂桃花没有解决。纵使席阑珊是我利用的一颗棋子,但她的确是喜欢我的,还有扣儿,她对我的意义,虽说不是感情,但却是另一种托付。席阑珊那边,我不能做的太过决绝。扣儿这边,我又要照顾她一生一世。对于你,我却掏空了心的想要跟你在一起。我很累……凉儿……
凉儿,不管多累,我都爱你……我爱你……用心在爱。”
最后四个字,他说出来的时候,声音都是沙哑颤抖的。转过头凝视幕凉,眼睛明亮若世上最耀目的黑曜石,熠熠生辉,坚定认真。
一句我爱你,对于他这般冷硬心肠来说,不知道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来。
他仰望她,她在马背上,而他踩着遍地金黄的落叶,静静的看着她。从来都是众人仰视他这北辽大王,而今,他却心甘情愿的仰视这个给了他无尽折磨和痛苦的小女人。
幕凉移开视线,不想在自己的心境还没彻底理清的时候,就坠入他这无底深潭当中。
“我不需要爱。”短短的五个字,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心声。
拓博堃牵着缰绳的手背蓦然一紧,下一刻,淡淡道,“我会等。”
“不用等了。永远没有那一天的。这世上金银珠宝名贵古董,无论任何一样,在我眼中,都比爱情更重要!”
“再给我几天时间?就几天?行不行?”他并不妥协,眸子里闪烁晶莹剔透的光芒。如他,大概是第一次这般放低身份,放下所有骄傲的求人了。
幕凉的心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旋即却是无情的摇头。
“不给!”
“我求你!”他毫不犹豫的开口,见幕凉始终不为所动,放下缰绳就要跪下来。
就连陆虎这时候都眼含着热泪,为前主子一番血泪告白所感动。它真的不懂了,前主子看好自己背上这女人什么了??无情到了这种地步,不要她了行不行?为什么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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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大王累坏了
314大王累坏了
陆虎这时候真想对前主子说一句,往昔对你投怀送抱的女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看都不看!看看,这会来报应了吧,好不容易有个你看好的,人家打死也不动心!啧啧,感情啊,一旦不是你情我愿的话,再强大的主子也有吃瘪的时候。
眼看拓博堃真的要跪下,幕凉眼底光芒潋滟,最后负气的一拍陆虎的屁股,调转马头离开之前,冷声开口,“落叶被风卷走之前!”
冰冷的声音伴随冷风呼啸而过,此刻落在拓博堃心头却是难以言说的激动和甜蜜!她答应给他机会了!她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了!他刚才那一番掏心挖肺的表白真的没有白费!
拓博堃就差在原地欢呼雀跃了!心情激动的难以形容。
阴霾了好几个月的脸,终是见到了一丝光亮。他小心地踩着地上的落叶,虽说就三四天的时间,但也足够他做些事情令她感动了。她肯开这个口,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突破!拓博堃看着满地金黄的落叶,不觉皱了下眉头,真想把这地上的树叶都粘在上面,这样就永远都有了!可是那个小女人显然不是这么容易糊弄的……
等拓大王这边激动完了,一抬头,幕凉早就骑马不知去向。拓博堃现在内力薄弱,根本不能擅自动用内力,眼见陆虎的尾巴都不见了,拓博堃扯着嗓子喊着,“凉儿!载我一程!凉儿,别走!凉儿!!”
可幕凉早就跑的没影了。谁叫他刚才只顾激动,忘了追上幕凉呢?如今,苦逼哈哈的拓大王只能是自认倒霉的自己走出这片树林了。没有陆虎,他又身体虚弱着,这一走,就走到了天亮。
等天际大亮,东方泛出一抹鱼肚白,苍月看着一脸憔悴苍白的拓博堃步行走回的辽王府,顿时张大了嘴巴,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拓博堃却是面无表情的擦着苍月身子而过,一头扎进书房,睡了个昏天暗地。
因为树林外面布了阵,他不能动用内力,只能绕着走回来。这一绕可就远了。
悲催的拓大王,最后翻了两座山才回来……
……
临近中午,幕凉正在屋顶上看后山那里,宋征如何训练飞凤和老李挑选出来的四个护卫。虽然老李在挑选车夫的时候,的确是达不到令幕凉满意。但是这也不能怪老李,他手里头人手有限,资源有限。如今幕凉给了老李足够的资金,老李的眼光的确是不错的。除去从将军府挑出来的四个年轻机灵的护卫,再加上飞凤,还有老李刚刚召回来的三十名暗卫,加以训练,要应付一些突发情况应该不在话下。
至于宋辉那边,万事胜意四个人的确都是人才!就看他们的领悟力和宋辉的调教力度了。
幕凉正看得出神,冷不丁一抹白衣翩然的身影悄然降临,悄无声息的坐在她身边,手中折扇轻轻开启,轻柔晃动着,微风袭来,暗香浮动。
“白小楼,你应该知道,这屋顶也是我琉璃院的范围!不让你进院子,也包括屋顶!”
幕凉扭头没好气的白了白小楼一眼。难得她上来晒晒太阳,这厮又来打扰。要不是看在他能帮她恢复内力,早就一脚把他踹下去了!
白小楼呵呵一笑,也不恼火,轻声道,“太后今儿中午在未央枫叶林设宴众人,纳兰明辉还没出发,其实现在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太后指名道姓要你无论如何都要去,纳兰明辉又不想为难你,现在还在自己的院子里来回走着呢!四小姐,不去看看吗?”
白小楼说着轻轻合上手中折扇。看向幕凉的眼神明净安然。
其实每次看到她都要打开折扇,是有原因的。这扇子里面的暗香是有提神醒脑的作用,对于身体虚弱单薄的人还有安神静气的作用,所以他每次都故意在扇子上留下一层暗香粉末,就算是打开扇子被她闻到,也不会觉得突兀或是怀疑。如此做,也不需要她知道,只要是为了她好的一切,默默无闻的付出,又如何?
幕凉也不看白小楼,倒是觉得他扇子上这清幽暗香不错。
“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幕凉不屑地开口,白小楼被她简单随意的表情给逗笑了,不觉摇摇头,“也就你敢如此说。老太婆?呵……”
“不是吗?难道还是妙龄少女?”幕凉扭头再次送给白小楼一个大大的白眼珠。白小楼这会是哑然失笑。
“就当是陪我去的好不好?算是我帮你恢复内力的一点报酬。要不然我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一群人不知所谓的说着话,实在是有够烦闷的。”白小楼诚挚的向幕凉发出了邀请。
幕凉嗤笑一声,冷冷道,“你可以不去,就不用看那些人不知所谓的表演了。”
“我倒是想。但有时候又岂能事事如意?”白小楼轻叹口气,看向幕凉的眼神澄净淡然,就如同清晨山中流淌下来的最清澈的山泉,不掺杂任何杂质在其中。
“四小姐,我并非强人所难。只是今天这未央枫叶林里,所有想认识你的人都在,即使你今天不去,等到选秀的时候,也必须都要面对。皇太后有心见你,便是想解决你跟耶律宗骁婚约一事。你若去了,这婚约说不定就此解除了,这不正是你最想要的吗?”
白小楼的话让幕凉瞳仁不觉微微眯起来,眼底一抹晶莹流光悠然划过。
“选秀定在什么时候?”幕凉冷不丁的开口。
白小楼见她语气有些松动,不觉舒了口气,轻声道,“辽皇似乎是无意选秀。所以一拖再拖,如今就看十八部落联盟何时到来了。”
“十八部落联盟会来吗?”幕凉对这个传说中以野蛮凶残著称的部落很感兴趣。
白小楼很肯定的点点头,“一定会来。”
启星之光的主人就在北辽,而且还是北辽皇家书院一众顽劣学生当中的一员。得启星之光,万古长存!几国当中综合实力最弱的十八部落联盟更是比任何一方都迫切想要得到启星之光的主人。
“既然来了,都不会空手。都要送上本部落的美女。辽皇这次说不定就赚了个盆满钵盈。你们雪原部落这一次也不想空手而归的。”
幕凉话中有话,她对辽皇如此称呼也让白小楼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女人若是看不进眼的,皇帝老子不过就是一坨泥巴。
“最后鹿死谁手,我有个预感……与你有关,你信我吗?”白小楼的语气淡淡的,但眼底闪烁的光芒却是明净而执着的。如果她是启星之光的主人的话,那他更加不会放手,更加不能让她留在有企图心之人的手里。
“是吗?其实你更想说的是,就我这能搅合的性子,就算跟我没关系,到最后都会被我强迫着扯上关系,是不是?”幕凉的解释让白小楼不知如何回答,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罢了。若她能乖乖顺着他的思绪往下走的话,他才是真的难以适应。
就在这时,琉璃院外面响起一阵沉稳有序的脚步声,宝儿站在院子外面,看到走来的纳兰明辉和他的护卫,小心迎上前,“老爷,您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