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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42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9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纳兰明辉身子一怔,脚步停下,抬头看向院子里面。迟疑了一下,沉声开口,“我随便走走到了这里。凉儿在干什么?”

“奴婢不知。一直是守在院子外面的。不过往常这个时辰,小姐都是在院子里晒太阳的。”

前提是,没有辽王等人的骚扰。

一旦那些人来了,这院子的情况可就不能用任何常用语言解释了。宝儿在心底默默念着……

“那……我先走了。让她好好休息吧。若还有其他要求尽管提出来。”纳兰明辉说完,眸子深深的看了院子一眼,院子里空空如也,身为武将,常年征战在外,耳力和观察力自然是超出普通人,他感觉到幕凉应该是在房顶上,但是她既然都看到他来了,却不下来。这很显然是不想见到他,免得她见了自己不开心,他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的好。

纳兰明辉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琉璃院。

还有一个时辰就是皇太后在未央枫叶林设宴款待众臣了,他带不去幕凉,皇太后那一关肯定过不了。但无论如何,今天他都要将这件事情给挡下来。不让女儿有任何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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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祸水的魅力

315祸水的魅力

纳兰明辉离开后,幕凉从屋顶上站起来,看了白小楼一眼,淡淡道,“说好了,你帮我恢复内力的报酬就是今天陪你去赴宴。走吧。”

难得她有如此爽快答应他的时候,却是让他哭笑不得的感觉。虽说帮他恢复内力从未想过要得到过什么报酬,可如今被她这般算计了一下,白小楼还是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我的车停在后院。”几乎是他话音刚落,幕凉已经利索的翻身下了屋顶,朝着后院走去。白小楼看着她单薄纤细的背影,瞳仁静静追逐她的身影,心底,早已是烙下专属于她的位置。

若是要问他的心,究竟是从何开始对她动心的!大概……这就叫做一见钟情吧。就是从他入城的第一天,她在马车内惊鸿一瞥而过,那一眼芳华,清姿绝色,从此便入驻他心中,逐渐的生根发芽。

白小楼这边的马车很快就追上了纳兰明辉的队伍,纳兰明辉身为武将,自然是骑马的。眼见专属于白家的烟青色马车缓缓来到身边,纳兰明辉微微一愣,下一刻准备避让。

虽说他位列一品,但白家远道而来也是客,避让一下也在情理当中。可马车却是恰好的停在他身边。

驾车的高山跳下马车,拦在纳兰明辉身前,抱拳开口,“纳兰将军。四小姐在车上与我家公子一同前往,将军可放心,我家公子定会保护四小姐安全。”

高山说完,在纳兰明辉震惊的眼神中,从容转身跳上马车。

纳兰明辉的眼神一直追逐那逐渐离去的马车。

凉儿上了白小楼的马车?这……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凉儿心中中意的人是白小楼?纳兰明辉一时也想不明白。自己这做父亲的登门两次,都没能让这个女儿松口答应出门,这白小楼竟是如此大的本事,可以让凉儿跟着他一起?

看来他这个做父亲的是真的不合格,连女儿喜欢谁都不知道。

……

马车一路前行,等到了未央枫叶林外,马车的速度不得不放慢下来。

皇太后在此宴客,满朝文武稍微有点脸面都在邀请之列,而且这一次还准许携带家眷,如今太后没来,一众久未出门的世家千金都是坐在各自的马车内嘁嘁喳喳的小声议论着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当看到白小楼的马车经过,那议论声顿时降到了最低点,一众世家千金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眼巴巴的瞅着烟青色的马车从面前静静驶过,马车的茜纱窗紧闭,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一众千金失望不已,却是不肯离开,都是尽量让自家车夫放慢速度,听说今儿辽王也会来,还有丞相大人、波斯皇子,三殿下。

就是皇家书院一班犯错的学生,今儿也得了恩准,可以参加这个宴会。

若在之前,皇家书院的学生走到哪里,所带来的反应都是众人的嗤之以鼻。可如今,京都传闻日盛,这启星之光的主人就在皇家书院,排除一些不可能的人选,最后剩下的符合条件者寥寥无几,所以如今皇家书院的学生也都成了香饽饽。就算不符合条件,这跟启星之光的主人曾经是同窗好友,岂不也是美事一桩。

所以,原本是各家各户最拿不出手的子女,如今却都成了众人争夺和巴结的对象。这场晚宴还没开场,满朝文武之间,已经是擦起了不小的火花。大多携带家眷前来的朝臣,最大的目的便是借此机会联姻,为将来仕途铺垫光明大道。若是自家女儿有幸能被雪原部落白家少爷看中,那将来是奇珍异宝享用不尽。

若是被波斯皇子看到了,虽说那皇子行事不怎么靠谱,可若学点灵力回来,只怕当今圣上这边都要礼让三分。

若是被辽王看中,辽王妃的风光可不仅仅是一个名声!当年先皇曾经许下承诺,拓博堃之妃,终身以皇家贵妃待遇等同。也就是说,辽王妃若是生了女儿便是这皇家的宫女,若是生了儿子便是皇子。皇子便有机会争夺将来的北辽江山!这又比郡主和郡王不知道高了多少级。

若是被丞相看中了,这也是飞黄腾达的最快捷径。

至于三殿下,如今三殿下的心思和做法,着实让一众朝臣看不明白。当初是三殿下自己不要纳兰家的四小姐的,如今却不顾一切的追着,现在却又能怪谁?

马车在枫叶林外面行走还算畅通,可是到了里面,便是拥堵的厉害。前面提早进去的因为看不到白小楼等人,自然是不甘心了,故意放低了速度,想等着后面的人赶上来,可后面的人也相等,这让想快点进去的幕凉和白小楼很是无奈,正正好好的被堵在了中间。

“我们下车走吧。”白小楼无奈的摇摇头,摊开双手看着幕凉。

幕凉点点头。车帘甫一掀开,白小楼温润如玉的容颜甫一出现,顿时,四周马车茜纱窗内具是紧张惊艳的吸气声。

白小楼对于这般场面早已是习以为常。在雪原部落每年都会有类似的晚宴,他早去也会被众人围观,晚去也逃不开,所以每次他都顺其自然,对于众人的议论和流连的目光渐渐的就有了免疫力。

白小楼转过身来看向幕凉,把手伸给她。

“这里地面不平,我拉你下去。”

凉冷淡的点点头,起身走出马车。小手轻轻地搭在白小楼手中,如此场景,一时看的一众世家千金惊诧不已,心碎连连。

幕凉走出马车看了一眼外面,这哪里是地面不平,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这么多车都堵在这里做什么?要看白小楼这个祸水一会开席的时候可以看个够,非要都堵在这里,弄的最后谁都走不了了才好!

觉察到幕凉眼底的不快,白小楼拉着她的手下了马车,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已经寻到了一处稍显空旷的地方,所以这会子,白小楼着急带她过去。

幕凉却是快速的抽出自己的手。刚才那条路她也看到了,用不着白小楼带路了。

手心蓦然一空,当白小楼握拳的时候,掌心已经空了,唯有她冰凉的指尖前一刻留在上面的一丝冷意。清清淡淡的感觉,却能在一瞬间渗透进他的心底。这是他第几次握她的手了……

可每一次带给他的感觉都能让他的心悸动不已。不知不觉,白小楼的面颊上缓缓地爬上了两抹红晕。公子本就如玉,如今这两抹红晕,在正午的日光晕染之下,却是为这玉色再添一分出尘若谪仙的气质,令一众世家千金看了都是目光痴痴,对于幕凉是羡慕不已。

走在前面的幕凉身影单薄纤细,一身天青蓝的长裙素素的,淡淡的,在一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世家千斤中,这一身打扮并不显眼,但却是谁都没有她那一双欺霜赛雪的寒瞳。

天青蓝的长裙裹着她虽然单薄,却高挑玲珑的身姿,倾城之色,不施粉黛,却夺人心魄。清冷流光静静的沉在眼底,寒瞳垂下,敛了一分寒冽冰冻,却添了三分清幽纯净。如墨长发松松的挽起一个发髻,用一根素白的银簪子别起来,簪子下面的流苏是最简单的款式,此刻在她这般清姿绝色映衬之下,那簪子下的流苏,仿佛是一只舞动翩跹的蝶儿,正在她发间轻盈舞动,被日光晕染之后,说不出的迷离优雅。

在这般日光盛大的正午,越是简单的装扮,越容易打动人心、而一切复杂繁琐,浓妆艳抹,只会比夜晚还要清晰数倍的暴露在这烈日之下。

不少画着浓妆的世家千金已经因为频频擦汗而花了妆,还有一些一身金色首饰的千金小姐,顶着夸张的头饰走在树林里面,一时半会都让人分不清哪是枫叶哪是她们的脑袋。就是枫叶落在她们头上也看不出来,还以为是跟她们那夸张的头饰融为一体了呢。

“幕凉,小心。”

白小楼温润开口,突然抬手接住了即将落在幕凉头顶的一片枫叶。那小心呵护的神情,令围观的世家千金不知道是碎了几回心。

幕凉抬眼飞快的扫了一眼白小楼和他手中的枫叶,薄唇轻启,却是冷淡的声音,“一片枫叶而已,又不会砸破头。我没有那么娇贵。”

幕凉说完,撇下白小楼自顾自的往前走。她现在竟然有些后悔答应他来这里了!幕凉承认自己之前有些低估白小楼的祸水能力,这一路上收获花痴眼神无数,足可见他魅力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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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狠心无情的小女人

“幕凉!幕凉!这边!”

幕凉才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几声熟悉的声音,抬眼一看,就见袁芳芳和耶律自强正朝自己招手,幕凉走过去,袁芳芳脸上笑的跟朵花一样,耶律自强看起来气色也好了很多可能是二人这难得从书院出来一次。

袁芳芳目光带着勾的绕到幕凉身后,定定的落在白小楼身上。

“四小姐,你跟白家大公子很熟?”袁芳芳现在是两眼放光,看到白小楼一颗心早就砰砰乱跳了。

“袁姑娘是吗?我与四小姐,算是熟人了,稍后……还会更加熟悉。”不等幕凉开口,白小楼已经回答了袁芳芳的话,清朗之音缓缓流淌,袁芳芳脸上立刻飞上了两抹红晕,痴痴地望着白小楼。

“白公子……你……你跟我说话?”袁芳芳一脸花痴样,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最喜欢的男子类型就应该是白小楼这样的。真是怎么看怎么养眼。一旁的耶律自强朝白小楼点点头,今天的他倒是穿戴整齐,身上也不见什么油渍之类的。

“我自然是跟袁姑娘说话。这位是大殿下吧。”白小楼对于幕凉身边的人非常熟悉,在来之前就调查过了,得知她在十一班的那些英勇事迹,白小楼自然认识袁芳芳和耶律自强。

“白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耶律自强由衷的开口。

袁芳芳在一旁痴痴地跟了一句,“还有玉树临风潇洒俊俏呢!”

“咳!”耶律自强急忙咳嗽了一声,阻止袁芳芳继续花痴下去。奈何袁芳芳一颗芳心守了这么多年,其实一直等的就是白下楼这道菜!如今看对眼了,岂能放弃?

不过,白小楼会不会对她看对眼,又是另一回事。

“你们坐在哪里?”幕凉见前面就是宴会的场地了,不觉轻声问到二人。

要说这未央枫叶林还真是北辽的好地方。枫叶如火,映照在烈日骄阳之下,阳光和枫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红色金色占据了眼球,却不是那耀眼刺目的光芒,而是透着丝丝舒服柔暖的感觉,让这秋末也多了丝丝暖意。

“我们就坐在……”

“你们坐哪儿,我们跟着,好不好?”还不等耶律自强说完,袁芳芳就双手捧心的打断他的话白小楼淡淡一笑,食指摸了摸鼻子,转而看向一旁的幕凉,幕凉脸上的表情同样清清淡淡的,“你不觉得闷的话就跟我们一起。”

“不会闷!不会闷!跟你们在一起怎么会闷呢?”袁芳芳忙不迭的点头,在四周一众艳羡的眼神中,身子一闪到了白小楼的另一边,与白小楼并肩而走。耶律自强无奈的摇摇头,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走在幕凉身边,绕了半个圈子到了袁芳芳的左手边走着。

耶律自强、袁芳芳、白小楼还有幕凉,四个人并排走着。

右手边二人,一对璧人,金童玉女,惹人羡慕嫉妒。

左手边二人,女的面泛桃花,笑容绚烂,男的面容沧桑,拘谨小心。一对**丝男女。

高山已经提前找到白小楼的位子,因为白小楼是这次宴会的主要宾客之一,所以位置比较靠前,好在椅子够多,幕凉和白小楼坐在第一排,袁芳芳和耶律自强坐在二人身后。纳兰明辉进来后,与熟络的官员打过招呼,便坐在了幕凉对面。

幕凉正好抬头看到了纳兰明辉,父女二人四目交织,幕凉冷淡的移开视线,纳兰明辉则是冲白小楼点点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矛盾。白小楼则是坦然的迎上纳兰明辉的视线,微微颌首,表情云淡风轻,翩翩君子。

可这般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白小楼才是真正让纳兰明辉担心的。

他阅人无数,自然能看出白小楼的深藏不露。而白家更是坐落在雪原部落上最为神秘强大的部落,白家的水,可不比这北辽京都的浅。

坐定后,白小楼亲自倒了一杯热茶,在众多羡慕哀怨的眼神中,抬手将热茶送到了幕凉身前。

“喝茶。”

凉轻轻点头,纤细的手指尖眼看就要碰触到杯子,下一刻,冷风拂面,有两只手同时伸到幕凉眼前,将那杯子截下。

一只手修长冰润,手指透着瓷白如玉的光泽,乍一看像是儒雅书生的手,终日里翻看卷宗,沾染了浓浓的墨香气息,可那指肚和掌心厚厚的茧子却透露了这手的主人,文武双全之本色另一只手在日光下是健康的蜜色,给人一种干燥温暖的感觉。

幕凉抬头冷冷的扫了二人,左边的纳兰天作并不让她觉得奇怪,这个所谓的哥哥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只是……今天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奇怪,好像故意洒了一些墨香气息,但是这墨香也压不住另一股子怪异的酸味。幕凉吸吸鼻子,白了纳兰天作一眼,转而看向另一只手的主人。

“你都好了??”

看到活蹦乱跳站在眼前的耶律崧,幕凉第一次有种惊的掉了下巴的感觉。

若不是他一咧嘴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巴,幕凉真的是怀疑,站在自己眼前的人说不定耶律崧的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之类。而耶律崧是真的没有双胞胎,那么眼前的人……

幕凉记得,昨天的他还断了七八根肋骨,手腕粉碎性骨折,小腿也断了,身上大小伤痕无数,脸都被打歪了,怎么今天就全都好了??难道是有什么疗伤圣药不成?可是就算有圣药,这骨头总不能一天之内就长好吧。

耶律崧的出现也让白小楼震惊不已。

“我……我没事了啊。不过就是断腿断骨头呗,我以前常这样,但是第二天醒来自己就好了。没事的。”耶律崧说着,生怕幕凉不信,还故意在她面前跳了好几下,以证明他的腿真的没事了。

一旁的纳兰天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只那眼底,杀气凛然,尽是对耶律崧而起。

看来,昨天他下手还是轻了!应该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才是!看他还怎么愈合?

“你以前也如此?这可是伤筋动骨的事情!你吃过什么吗?”幕凉还是无法相信,昨天都被欧阳冲打的变形了的耶律崧,今天还能好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这如何也说不通啊!他现在应该卧床不起的!就算是最顶尖的特工杀手,像耶律崧昨天那情况,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是无法自由活动的。

如今耶律崧这情况,幕凉觉得,只可能在电影里面见过,应该是所谓的奇人异事。但耶律崧浑身上下实在是看不出任何与常人有异的地方,况且,若他真有如此大的能耐,昨天还会被欧阳冲打个半死?眼前一幕,让幕凉愈发的迷惑。

耶律崧见幕凉眼底闪过一丝清冷的疑惑,不觉郁闷的叹口气,抬手揉揉自己有些乱的头发,他就知道幕凉不会相信。自愈这种事情连他自己都解释不了,如何能让旁人信服呢。可他是不会骗幕凉的。

“幕凉,我说的都是真的,反正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楚,要不这样,你现在打断我一条腿,然后守着我一夜,看看我明天……”

“我没空!”幕凉冷淡的打断他的话。

“哦。那等你有空再说。”耶律崧脸上挂着单纯无害的笑容,说出来的话让袁芳芳和耶律自强忍不住,嘴角眼角一起狠狠地抽搐。

“你怎么来了?”幕凉挑了下眉梢,早知道他一夜的功夫就能恢复成现在这样,昨天就淋他第二桶泔水了,省得他不长记性。

“我去将军府找你,宝儿说你来这里了,我自然是要来的。免得被有些居心不良的人占了你的便宜!”

“你说谁居心不良!”啪的一声,袁芳芳重重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指着耶律崧的鼻子霍然起身。一时间,引得众人纷纷看过来。

这会子,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大多数人都已经落座了,本来幕凉这边就是众人追逐的焦点,如今袁芳芳这一嗓子,更是成功的将所有人的视线都牵引了过来。

只见袁芳芳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耶律崧,横眉冷对,活脱一副随时想要扒了耶律崧一身皮的架势。

耶律崧一愣,旋即站直了身子,不屑的白了袁芳芳一眼,“我可没说你!”

“我知道!就是不准你说白家大少爷!”

“厄?”

袁芳芳自己说完,自己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倒是耶律崧完全愣住了。感情这袁芳芳是给白小楼出头来的。耶律崧被袁芳芳在这么多人面前指手画脚的,小霸王的本性顿时暴露了出来,冷哼了一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袁芳芳。

“小爷说的就是他!怎样!一看就是居心不良之辈!”

“九皇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今儿是四小姐愿意才跟白某人来到这里!并非强迫,九皇子还是不要在这里扫了纳兰四小姐的兴致。”白小楼沉沉开口,语气和神情都比平时多了一分深沉之色。

一贯是温润如玉的性子,这会子,微微有些阴沉。

幕凉扭头看了白小楼一眼,知道这位爷也是有脾气的。不觉凝眉看向耶律崧,“你别在这里闹了,找个地方坐下。稍后我有事情问你。”幕凉一发话,自然是比任何人管用。耶律崧虽然还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乖乖地点头。

“幕凉,你要问我什么事,现在就可以问。”耶律崧一脸讨好的笑容。

“现在没心情!”幕凉语气淡淡的,如果不是为了还白小楼的人情,她今天绝对不会来。

“哦,那等你有心情再说。”耶律崧怏怏的说道,转身之际看到纳兰天作已经坐在了幕凉另一侧,幕凉左手边是纳兰天作,右手边是白小楼,耶律崧总不能坐幕凉身前,脸色呱嗒一下掉了下来,极不情愿的跟袁芳芳和耶律自强挤在了一起。

落座后的纳兰天作顺手将白小楼刚才倒给幕凉的杯子握在手里,并不喝那杯热茶,而是轻轻握着,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众人看到一品丞相也来了,都是纷纷看向对面的纳兰明辉。按理说这丞相该是跟纳兰老将军坐在一起,怎么也挤在纳兰幕凉那里。难道那边的椅子就特别舒服?

正当众人诧异之际,不远处几声三殿下您来了的声音分外刺耳,似乎是有意说给里面的人听的,好让众人做好准备。

幕凉和白小楼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眼底都是静静流淌的流光,对于听到耶律宗骁到来不管是心底还是眼底,都没有任何波动。

白小楼将自己的杯子推在幕凉身前,幕凉微微颌首,下一刻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冷不丁的问着他,“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

就是从纳兰天作身上散发出来的。

纳兰天作不坐下还好,这一坐下,身上那怪怪的味道就更加明显了,但是幕凉又不确定这味道就是纳兰天作身上带来的。

白小楼点点头,轻声道,“刚才还没有,似乎就是从我给你倒这杯水开始。”

幕凉和白小楼的话让纳兰天作不觉垂眸狠狠地抽了下眼角。这味道还不都拜这个狠心无情的小女人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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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胭脂扣炫耀

317胭脂扣炫耀

纳兰天作因为常年需要易容还有改变眼睛的颜色,所以皮肤与常人有很大的不同,一旦沾染了特殊的味道,就是搓下一层皮也未必能去掉。所以他只能是用其他的味道中和原本的泔水味道,如此,虽说没有泔水味道了,但中和后的味道并不好闻。

“你也感觉到了。”幕凉若有所思的说道。

“要不这壶茶都换了吧。”白小楼说着将茶壶递给身后的高山,虽说这茶水应该没问题,但在幕凉的事情上,白小楼比任何时候都要小心谨慎。

“不用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幕凉叫住准备转身离开的高山,出口的话让白小楼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无奈还是什么。总之那云淡风轻之中带了一层淡然的云烟玉色,让人看了是说不出的舒服优雅。

幕凉看到如此模样的白小楼,瞳仁沉了沉,这厮浑身上下似乎就真的找不到一丝缺点。

“祸水。”

“可惜祸的人不对。”当幕凉再次骂白小楼是祸水的时候,白小楼终于找到了回击的方式。

“唉,可不是嘛。”袁芳芳自然听出了幕凉和白小楼这话里的含义,于是乎,幽幽的接了一句。耶律自强刚刚喝下的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

纳兰天作嘴角噙着一丝冷嘲的弧度,眼底深沉如潭。

如众星拱月一般被簇拥着走进来的耶律宗骁,正好看到幕凉和白小楼相视这一幕,耶律宗骁瞳仁瞬间暗了下来,脚步不停的朝自己的位子走去。脸上的表情虽说还是一贯的高贵优雅,但那唇角和眼角的弧度,明显是透着三分冷硬如铁的感觉。

耶律宗骁坐在纳兰明辉的上手,抬头就能看到对面坐在纳兰天作和白小楼中间的幕凉,耶律宗骁眼神再次一沉,一瞬就沉到了无底深渊。

“纳兰将军。”落座后,耶律宗骁淡淡的跟纳兰明辉打着招呼。纳兰明辉颌首应了,二人之间再没有任何任何交集。

纳兰明辉是极度不喜欢耶律宗骁的,若不是他对昔日幕凉的轻视,就不会带给那丫头如此多的麻烦。而耶律宗骁自然也看出纳兰明辉对他的不满,骨子里的骄傲和身份,让他也不会对纳兰明辉有任何讨好逢迎。

正在这时,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缓缓袭来,令幕凉不觉轻轻皱了下鼻子。

“是白家第一美女来了!”

“啧啧!还真是娇滴滴的,一点也看不出养女的样子!这白家的水土就是养人!个养女都如此高贵。”

“高贵也是装出来的!谁不知道她来这几天闹出来的那些事?又抢又夺的,就喜欢做些不劳而获的事情,丢尽白家人的脸!”

“没办法啊!谁叫人家后台硬呢!长得又漂亮!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吗?管她什么性子,能入眼就行!”

“这天下能入眼的女子多了去了,依我说,要哪个也不能要这个。这还没嫁人呢就到处抢人家的东西,这要是谁娶了她,只怕家里头根本没有公婆说话的余地了。”

“你们怎么忘了呢?人家是养女,一旦白家老爷子老太太不喜欢了,她就啥后台都没有了,如今自然是担心辽王被别的女人给抢走了!只怕她早就给咱王暖过床了。”

伴随着那股刺鼻脂粉香气而来的是众人冷嘲热讽的议论声。

胭脂扣落得如此名声,也是她咎由自取。

本是准备以惊艳之姿亮相的胭脂扣,没想到才走了一半就险些要被众人的口水给吞了,胭脂扣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小脸垂的低低的,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此刻在她尴尬紧张的神情映衬之下,也显得黯淡无光。

这最先开始小声议论的便是坐在最外面的皇家书院的几个学生,本就是些顽劣不恭的千金少爷,骨子里带着的都是痞气和直爽,自然最是看不惯胭脂扣这般惺惺作态的类型了。有了他们开头,后面的人自然而然的也都接着话说下来。

胭脂扣从未觉得自己走过的一条路有前面这条路这么长。偏偏今天拓博堃没有陪在身边,她只能一个人应对。若不是两颊的涂抹了腮红,只怕她现在那张脸可以用煞白来形容了。

每一步走向前,对于胭脂扣来说都是无比的煎熬。好不容易到了白小楼跟前,胭脂扣抬头看向白小楼,眼里噙着泪,眼底写满了委屈和无辜,本就是国色天香的容颜,不施粉黛也足以压过一众世家千金,可她偏偏却要与其他人拉开更大的距离,自认与那些庸脂俗粉不能过于接近,所以这妆容简直精致到了让人找不到一丝真实的感觉。

身上的香粉味道独一无二,可因为洒的太多了,也变得恶俗不堪。

“扣儿见过大哥。丞相大人。四小姐。”扣儿给三人福了个身,低垂着眸子,满眼的委屈痛苦。可如今拓博堃不在,不可能有人会安慰她了!

“扣儿,你来得有些晚,别说其他的了,坐下吧,太后马上就来了。”白小楼轻声开口,神情和语气都清清淡淡的,这与扣儿刚刚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白小楼看向幕凉那温润柔和的感觉完全不同。

扣儿听出了白小楼的话外之音。是说她故意来得如此晚,就是等众人都到齐了才出场。这也是扣儿在雪原部落惯用的招数。

只可惜,到了这边就不管用了。

“是,大哥。”扣儿一脸的尴尬和紧张,抿着唇坐在白小楼身边,余光飞快的扫向幕凉那边,见幕凉垂眸喝茶,脸上不曾有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就是如此静静的坐在那里,周身却是透出让人无法忽视且移不开视线的清冷傲气,这般气质偏就与她这倾城之色相得益彰,令人过目不忘。

扣儿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想着今儿该是惊艳亮相的,谁知……竟是被纳兰幕凉不声不响的就给打败了!扣儿坐下后,两滴泪扑簌扑簌的落下,她飞快的用手帕擦去,在白家她哪一次出场不是艳惊四座,所有的男人都对她投来惊艳欢喜的目光,还有一些更是从宴会开始到结束,目光就不曾在她脸上移开过。

何时出现过今天这般情况?一路是被骂着走过来的。那些骂人的声音虽然低,但恰好是她能听到的音量,故意说给她听的不算,她却不能还口!扣儿坐下后,紧紧地揪住了自己腿上的衣襟,连掐紫了大腿都没有感觉,这会子只盼两点,要不晚宴快点结束,要不拓博堃出现。

可是她今天去辽王府问过,他……

想到拓博堃,扣儿眼睛一亮,顿时想到了还击的方式。无论如何,她还有拓博堃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承诺!这个,是纳兰幕凉比不了的。

“大哥,我刚刚去看过辽王。王身体不适,所以今天不能过来了。等晚宴结束后,我再去看看王。”扣儿这话自然是说给幕凉听的,言下之意,她与拓博堃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可以随时上门的地步。

幕凉端起面前的白玉杯子,悠然品了一口茶,对于扣儿的这种小伎俩,实在是见怪不怪了。这扣儿也不过如此,从孤女到养女,一跃成为白家娇娇女,终其一生,就是不想再回到孤女的身份,不想自己奋斗!只想保住这不劳而获得来的一切!

这种女人,迟早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货色,不值一提。

白小楼淡淡的看了胭脂扣一眼,胭脂扣急忙收回自己落在幕凉身上的视线,一副娇弱无辜的模样低垂下眸子。

白小楼不动声色,清淡开口,“既然辽王身体不适,那你晚上就不要去打扰了。难道不该让辽王好好休息吗?若他好了,自然会找你。不找你的话,你在驿站安心等消息就是。”

白小楼的话再次刺的胭脂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红的时候跟脸上的胭脂混在一起,都变成了紫色,白的时候除了那两抹胭脂之外,其他地方都是苍白一片,看起来甚是别扭古怪。

胭脂扣手指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腿,隐在宽大衣袖下的小手已经变成了青白色,掐的腿上血肉模糊一片,空气中甚至弥散出了淡淡的血腥味道,她却浑然不觉。

“大哥说的是。是扣儿担心王随时会找扣儿,一时说错话了。”扣儿艰难开口,只觉得说出口的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声音了,干涩、沙哑。

白小楼不再说话,脸上的表情比之胭脂扣刚刚出现的时候还要清淡三分。胭脂扣余光看见了,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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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怎会跟他在一起?

318怎会跟他在一起?

幕凉自然是听到了白小楼和胭脂扣的话,只是却没有任何兴趣。身旁的纳兰天作放下杯子,眸子眯了眯,甫一开口,声音隐隐的有一丝沙哑。

“怎会跟他在一起?”他说的自然是白小楼。

白小楼身子一凛,却是不减温润如玉的气质。幕凉不看纳兰天作,懒懒开口,“愿意。”

简单的两个字堵的纳兰天作脸色一变。白小楼脸上神情不变,如玉一般安然明净。

纳兰天作眼底,一抹暗沉之光,隐隐流露出一丝复杂的寒气。

坐在众人对面的耶律宗骁已经喝了好几杯酒,一直在低头喝闷酒的他,却是将对面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宴会还未开始,他便已经喝了个半醉。

……

与此同时,已经到了未央枫叶林外的太后坐在凤辇内,眉头轻皱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一旁的苏苏见了,小声劝着她,“太后,其实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您再多考虑三殿下的心情只怕将来对于三殿下来说,折磨更大。苏苏不忍看到您这般为难的模样。”

苏苏的话让皇太后蓦然回过神来,嗔怪的拍拍她的手,眼底尽是无边的宠溺。

“你这孩子就别说宽慰我这个老太婆的话了。其实这都是没办法了。如果待会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哀家的决定,把这件事情做在明处,板上钉钉,只怕老三那孩子还是不肯回头。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哀家就跟那丫头单独聊聊,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这北辽以及邻国的大好男儿怎么就都看中了这丫头呢?哀家这心啊,始终是悬着。”

太后摇摇头,见凤辇停下来了,太后整理下自己的衣领,正襟危坐,一旁的苏苏帮她整理袖口和衣摆。

刚才的对话不管说过什么,都是不会改变今天的结果分毫。即将走出的这步棋,是太后为今之计唯一可行的一步棋了!先将那丫头圈到自己这边再说。

“太后驾到!!”

随着大太监尖细着嗓子喊话的声音,整个未央枫叶林顿时安静了下来,人人都是恭敬起身,而胭脂扣也终是寻到了一丝机会缓解一下压抑的感觉。随着众人一同站了起来,只那脸色却早已不是来时的模样。

太后下了凤辇,扶着小太监的手缓缓走过来,苏苏站在另一侧,小心扶着太后的手。

太后此刻一改在凤辇内的无奈和严肃,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与一众老臣打着招呼,今儿来的都是朝中重臣,很多还都是太后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跟太后也分外亲近,见了太后都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太后您身体可好啊?”

“太后您可算回来看看臣这般老家伙了!”

“太后,您是不是都该不认识臣这张老脸了!臣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一种老臣对于太后的尊敬是显而易见的,因此,一些上了年纪的老臣也愿意主动跟太后说话。

太后一边走一边跟两边的老臣聊着。

“左尚书,哀家这身体可是硬朗着呢。倒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等会让苏苏去哀家那里拿点灵芝人参给你回去补补。你若倒下了,谁也填不了你的空!知道吗?”

“臣不敢!臣永远追随皇上和太后!”

“哀家这不是回来看你们了吗?还以为你们这般老臣会在背后骂哀家呢!没想到还念着哀家!好好好!你们的心意啊,哀家都都明白!”

“我说李大人,你这脸哪里老了?哀家看是十年没变才是真的!放心吧!哀家就算不认识当今皇上了,也不会不认得你!当年哀家在皇家猎场遇了熊,第一个挺身而出护在哀家身前的不就是你吗?你啊你,年纪大了这心性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变过啊!不变好啊……”

“护着太后是臣该做的!太后还记着臣,臣这心就热乎乎的啊!”

“哟,你的心要是不热了,那你还如何说话?你们这一帮老家伙啊,在哀家面前就是这样,也不怕一众小的笑话!”

太后与一种老臣谈笑风生,却又将分寸把握得当。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一步步走到主座的位置上,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却是不减威严高贵。

太后即将转身落座之时,回头看了一眼幕凉的方向。只一眼,太后的视线便像是被什么凝结了一般,定定的看着。身子背对着众人,脚下的步子也停下了。一众朝臣奇怪的看着突然停下所有动作的太后,都是不明白太后这是怎么了?

只有坐在最前面几排的人明白。太后的眼神一直是落在幕凉身上的。

一旁的苏苏见此,小声提醒着太后,“太后,到了。”

“哦后一怔,视线却没有收回,旋即转身坐在椅子上之后,那凤眸才从幕凉身上缓缓移开。继而看向另一侧的耶律宗骁。

苏苏视线与坐在耶律宗骁旁边的纳兰明辉撞在了一起,纳兰明辉能回应她的始终是那种再普通不过的反应,并没有苏苏期待中的感情流露出来。苏苏轻轻垂下眸子,心下黯然。难掩失望,却早已习以为常了。

太后坐稳后,对身旁的苏苏小声说了句,“那丫头的眼神……能杀人。”

太后的声音很小,只有苏苏一个人能听到。苏苏回过神来也看了幕凉一眼,却是有些不赞成太后的话。

“太后,没有那么夸张吧。那丫头的确不喜欢笑,但笑起来绝对是倾城倾国。至于这眼神,只是冷静一点而已。总好过笑里藏刀的吧。这不正说明她这性子简单直接,不会隐藏吗?”苏苏这话,明显是向着幕凉说的。

虽然她喜欢纳兰明辉,但是苏苏一贯是对事不对人。心里想到什么,也不会对太后隐瞒。

太后思忖了片刻,眸子垂下,脸上还是难掩轻松。

“如此不会隐藏,却又如此能抓住人心。明明是一块干净的美玉,可你就是看不透她的心。所以他们才会念念不忘啊……”太后说到这里,似乎是在暗示另一个人。

她从下了凤辇看到一众老臣之后,心情相对轻松了不少,可当她看到幕凉那双寒瞳,还有她周身透出的冷淡疏离的气息时,太后的心,莫名的就提了起来。对于自己的决定,心中也隐隐动摇开来。如果真的是给这丫头一个御赐公主的身份,也许……未必能镇得住这丫头。

而且那胭脂扣也是白家的养女,如今这丫头也算是皇上收的义女,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加让人将她们放在一起比较?

这公主不合适的话,那还有什么身份能配得上这丫头那股子冷傲的劲儿呢?

太后一时间,竟有些愁眉不展。

“好了,今天不过是家宴。哀家回来这些日子,也没个机会好好的跟诸位聚一聚,今天就都别拘谨了,让你们带了自家妻儿老小,就是想图个热闹,也让哀家看看你们的天伦之乐。都开始吧……”

太后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没有放松下来。一旁的苏苏隐隐觉出不对,不觉在太后耳边轻声开口,“太后,您不是要……”

“再等等。”不等苏苏说完,太后便轻声打断她的话。眉眼之间涌动一股子迟疑的神情,下一刻,却在与幕凉四目交织的时候,再次被幕凉眼底那清冷傲然的气息所震慑到,先前的想法此刻顿时烟消云散!

仅仅是一刹那的对视,等幕凉冷淡随意的移开视线后,太后身体仍是有种被她眼神锁定的感觉。属于幕凉的一眼芳华,在太后眼中,已经不单单是冰冷的气息,而是一种世间罕见的清冽之色。太后自认阅人无数,却是从未见过有人有这般眼神。若说有想象,大概是拓博堃的感觉与她最像!

只不过拓博堃是在冷酷当中带着慵懒傲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这丫头,那冷到骨子里的寒意浓重到令人窒息这还不算!偏偏还与这倾城之姿结合得如此完美,带着一股子摄魂夺魄的危险气息。

“怪不得……怪不得……”

太后喃喃低语着,怪不得这丫头能让那么多人为她不顾一切……原来……原来如此……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清晰的光芒,下一刻,心中已然有了打算!究竟该给幕凉一个怎样的身份!唯有此,方才能控制住当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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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 嫉妒愤恨

皇太后转身坐稳,因为心绪打开,脸上的表情也比先前放松了不少只是当她目光落在面沉如水的耶律宗骁脸上的时候,表情不觉又严肃了一分。想来,今天这场合,一旦她给了那丫头一个无法逆转的身份,宗骁这孩子……断然不会再有任何念想了吧。

思及此,皇太后脸上挂着慈祥高贵的笑容,先是看向胭脂扣那边,“这粉衣的大美人就是白家的胭脂扣吧。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太后话音一落,胭脂扣不觉缓缓抬头迎上太后的目光,在此之前迅速抹去之前脸上的委屈和不甘,一双眸子柔柔的望向太后,眼神尽量做到温柔纯净,尽显大家闺秀风范。

太后的眼神也只是淡淡的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胭脂扣心底多少有些失望,太后从走到这里开始,就对纳兰幕凉投过去太多的关注,虽说先是跟她说的话,但也仅仅是看了她一眼。

心底虽有不满和失望,但胭脂扣面上却端着乖巧懂事。

“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胭脂扣的声音甫一亮相,顿时听到的人都觉得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就连皇太后这上了年纪反应迟钝的,都觉得这声音酥麻的有些过了。太后嘴角抽了抽,抬眼扫了苏苏一眼,苏苏低下头抿着唇笑了笑。

“真是懂事的丫头。听说你来的路上生病了,到了这里可要好好休息,缺了什么让你哥哥告诉皇上或是辽王,千万别亏待了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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