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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43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太后的关心听起来自然热络,可那眼神却透着几分疏离对于胭脂扣,不知为何,太后这边是看第一眼的时候就不太喜欢,总觉得这胭脂扣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真实的地方。那眼神乍一看清亮纯净,可偏偏要挂上三分娇羞在里面,看起来就不够单纯了。

胭脂扣见皇太后坐下后先关心的人是自己,这刚才的猜测也有些动摇了,心想着自己是不是误会太后了,太后说不定就是觉得纳兰幕凉特别所以才多看她几眼的。胭脂扣唇角总算是扯出一抹还算自然地笑容,“谢太后关心。扣儿一切都好。有大哥和辽王照应,扣儿不曾缺了什么。”扣儿总是喜欢若有若无的提起拓博堃的名号来,时刻想让别人都知道她和拓博堃的关系非同寻常。

北辽人人眼中不近女色冷酷无情的北辽大王拓博堃,对她胭脂扣是唯一的例外!

太后面带微笑,眼神却是飞快的扫了幕凉一眼。见她在听到拓博堃的名字时,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太后心下了然。而同时看向幕凉的还有耶律宗骁、纳兰天作,以及白小楼。

耶律宗骁一直低头喝着闷酒,胭脂扣的声音令他生厌,若不是那个女人还坐在这里,他现在早就找个借口离开了。看到那个女人在听到胭脂扣提到拓博堃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清清淡淡的,没有任何变化。耶律宗骁的心不知为何,会有一丝异样的欣喜。

那个女人即使不爱他,也不会爱上拓博堃的!

纳兰天作则是轻轻皱了下眉头,这个四妹的心藏得太深,岂是一次试探就能看懂的?只怕很多人是终其一生也不得而知了。

白小楼自然地给幕凉倒茶,这本该是高山干的活,但他偏就喜欢亲自给她倒茶。修长冰润的手指轻捏着茶壶,上等精致的白玉茶壶在他手掌的映衬下,也变得暗淡无光,被他这冰润的手指比了下去绣着祥云暗纹的袖子轻轻拂过桌面,仿佛是在桌子上盛开了一桌的雪绒花,优雅、自然。

太后这会子是失了跟胭脂扣继续说下去的兴趣,便随意的敷衍了几句,“既然这样,那最好。你今天可要好好尝尝北辽的美味。”

“是。太后。扣儿……”

“天作!你身边这是……”

不等扣儿小声说完后面的话,太后已经转移了视线,目光终于可以自然地落在幕凉身上,太后眸子一瞬被点亮,心下也有种莫名的紧迫感,乃至是惊艳的感觉。想她一把年纪阅人无数,到老了还能惊艳到她心底的人,这纳兰幕凉是独此一个!

扣儿的声音很小,本来后面还想问问太后的身体如何之类的话,顺便多跟太后套套近乎,也好让刚才嘲笑她的那些人顾念到太后的面子都安分一点,谁知……这话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太后竟然就转移了话题。

胭脂扣低下头紧紧地咬着唇,说不出尴尬还是无措。在她身后传来袁芳芳低低的嘲笑声……胭脂扣不觉将脑袋垂的更低,小手紧紧掐着腿上的衣服,几乎要将衣服撕碎。

幕凉这会子坦然迎上太后的视线,四目交织,她的如冰清澈却冰封万古,太后的眼神微微一怔,说不上对于幕凉是喜欢还是担忧!总之,是很特别的一种感觉。

纳兰天作放下酒杯,抬眼望着太后,淡淡道,“回太后,这是四妹纳兰幕凉。”

语毕,纳兰天作勾唇一笑,在耶律宗骁和白小楼冰冷的眼神中,竟是握住了幕凉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亲兄妹之间,这样也算正常。这北辽并不是完全封闭的民风,兄妹之间关系好,相互扶持一下也很正常。

可对面的纳兰明辉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这个大儿子对自己一贯是冷淡随意的态度,很少看他与人亲近,虽说丞相府也有不少其他官员送去的女人,但听说一进了丞相府就都成了摆设,过几个月就会被送走,至今还没听过,有哪一个女子能得到他的宠幸。倒是云蒸楼琳琅夫人一手调教出来的静莹姑娘陪他喝过几次酒,得了不少赏赐。

再其他的,从未听说。这个儿子又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性子,怎也对这丫头如此主动?可如果是兄妹感情深厚的话,纳兰明辉自然是愿意看到的。毕竟,若他以后老了不能照顾幕凉,有纳兰天作这个大哥在,那丫头是不会吃亏的。

不过依照那丫头现在的性子看,也是吃不得半点亏的。

“幕凉见过太后。”幕凉甫一开口,却是清冷淡然之音,脸上不见任何多余的情绪,清清淡淡的神情,却是绝美傲然的面容相称,一时令太后心中竟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刻心中所想。

这胭脂扣若是跟纳兰幕凉比起来,何止是一个天,一个地?只怕是连这丫头一个小脚趾都赶不上。就算再精致的妆容,再华丽昂贵的衣裙加身,若是丢了自身的特色和灵魂,只懂得趋炎附势故作高贵,那看在如耶律宗骁这般男子眼中,自然是不会入眼。

相较之下,纳兰幕凉的一举一动才能抓住众人的心。

太后想了想,紧跟着朝幕凉招招手,“来,幕凉丫头,坐在哀家身边,你跟苏苏做个伴。让她陪陪你,都是些大老爷们的坐在那里,你也没个说话的人。走过来让我老太婆好好看看。”

太后话音落下,众人脸色各自改变。

耶律宗骁抬眼看了太后一眼,隐隐觉得太后将幕凉叫到身边是别有目的。不觉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大手,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疼痛却早在被她一次次的漠视冷嘲中麻木了。

纳兰明辉则是担忧的看了幕凉一眼,如果幕凉不肯过去,那他就必须出面给她说话了,决不能让任何人为难她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胭脂扣抬起头眼巴巴的瞅着太后,再看看隔了一个白小楼的幕凉,小脸再次红一阵白一阵的,娇弱的身子微微抖着,看向幕凉的眼神已经不是单纯的排斥和比较,而是有了嫉妒和恨意。

幕凉眸子眨了眨,自然是不想过去的。可太后如今开口了,态度又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能不给她面子?她今天陪白小楼来本就是来完成任务的,自然是要好端端的回去,不就是坐过去吗?还能少块肉?

“谢太后恩赐。”幕凉的语气始终淡淡的,旋即起身朝太后那边走去。太后则是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神愈发的深沉。

幕凉在走过纳兰天作身边的时候,听他轻声说了句,“若不想,别勉强,我有办法。”

幕凉却是脚步不停的朝太后走去。如果她真的不想,自己就有办法应对!用不着纳兰天作说这话做好人。

“皇奶奶!您真是偏心啊……孙儿也想过去坐。”眼见幕凉离了自己的视线范围,耶律崧站起来小声的咕哝了一句,声音虽小,但足够太后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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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元平长公主

太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这老九怎么也来了?不是说那天跟欧阳冲打的头破血流吗?太后今晚上还想抽空跟辽皇谈谈,对于耶律崧不能再继续放任下去了,虽说他娘后来有些神神叨叨的,但是这孩子毕竟是皇家血脉,岂能跟野孩子一般随意的扔在皇家书院不闻不问?

他跟耶律自强毕竟有所不同太后想了想,也朝耶律崧招招手,“行了行了,你也来坐吧。哀家正好有事问你。你想清楚了自己这段日子都闯过什么货,都能坦白再过来坐,若是过来之后有所隐瞒,看哀家不把你扔出去。”

太后的话让耶律崧脸色大变,不觉郁闷的摸摸头顶的头发,一咧嘴,嘴巴里还缺了一颗牙没来得及安上,太后见了直摇头。

耶律崧心底剧烈挣扎开来,这去就等于是宣判大会,指不定又要被太后唠叨,唠叨还是轻的,就怕太后最后指着哪家的千斤非要给他,到那时候他可就惨了。可是不过去的话,离幕凉这么远,耶律崧心地如何能是个滋味。

耶律崧最后咬咬牙,心一横,抬脚朝幕凉和太后走去。为了幕凉,就是有千难万险也不怕!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小楼,这会子垂下眸子淡淡的品了一口茶,这身边没有她陪着,这茶……索然无味。索性将杯子放下,整场晚宴没喝一口,没动一箸。

眼见幕凉在太后身边坐下,胭脂扣急忙低下头,再不低头的话,眼底的嫉妒和恨意真就隐藏不住的要爆发了!!

太后明明一句话没问纳兰幕凉,可一开口就让她坐在身边!这太后根本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优待纳兰幕凉的!刚才随意的问她几句话,不过是做给大哥看的亏她还以为太后对她是不同的!却原来,所有的人都是对纳兰幕凉才是真的与众不同!!

凭什么每个人都要慢待她而优待纳兰幕凉!她有哪一点不如她?相貌和气质哪里输给纳兰幕凉了!!论温柔才情,她纳兰幕凉哪有半分?终日里冷着一张脸见谁都是如此,胭脂扣不明白,这些人都喜欢她什么!!

胭脂扣低着头端起面前的杯子,等意识到那是烈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胭脂扣的身体还没调理好,这段时间是不能喝酒的,那杯酒是早就倒好了放在那里,若是太后举杯邀请的话,她就跟众人一起举杯意思意思,并不是一定要喝。可刚才这一口,却都是滑入了喉咙,胭脂扣顿时觉得肠胃火烧火燎的难受,一张小脸顿时成了紫色,憋了很长时间还是没忍住咳出声来。

“咳咳!咳咳咳咳!”尽管胭脂扣用帕子掩着嘴,声音也放到最低,可还是将刚才喝进去的酒吐出来一半,溅在衣袖上面,还有一些溅在身前的桌子上,胭脂扣窘迫万分,一张小脸更是红的发紫,在她身后伺候着的净雪急忙上前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如此动作,却让胭脂扣更加扎眼。

胭脂扣身后再次传来袁芳芳冷嘲的笑声,胭脂扣不觉扭头看了袁芳芳一眼,袁芳芳脸上笑容肆意张扬,明显刚才那嘲笑声就是在笑话胭脂扣出丑的。胭脂扣迅速收回视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与袁芳芳发生任何冲突,只能含泪咽下心中怨愤。

本以为太后来了能翻身的胭脂扣,此刻心中的滋味还不如刚才一分。

眼睁睁的看着幕凉坐在太后身边,与太后随意的聊着天,太后看向幕凉的眼神也是说不出的舒服自然,胭脂扣心中忿恨嫉妒更加浓郁晚宴进行到一大半的时候,太后与幕凉虽然一直在聊着,但幕凉说话并不多,一直都是淡淡的应着太后,大多数时候都是苏苏做中间人,说些有趣的话题缓和气氛。而耶律崧生怕太后跟他算账,所以也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坐在太后另一边,除了一双眸子肆无忌惮的望着幕凉之外,再无其他显眼的举动。

眼见晚宴过了大半,太后轻轻拍了下幕凉的手,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幕凉本能的第一反应是抽回自己的手,可这么多人看着,那就太不给太后面子了!如今看来,这太后对她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为难她任何。

“诸位卿家,今日哀家与幕凉相谈甚欢,与这丫头也是有缘,所以趁此机会,想了了哀家的一个心愿。”

太后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放下手中酒杯抬起头看向太后,认真的听她说话。

胭脂扣瞳仁再次闪烁一下,心中是害怕什么来什么,就害怕太后喜欢纳兰幕凉,谁曾想,还真的中了!

苏苏这时候也站起身来,扶着太后起身。见太后站起来了,下面所有人都跟着站起来,垂手而立,静候太后发话。

幕凉随之缓缓起身,眸子垂下,虽说不知道太后要宣布什么,但若是令她觉得为难的,她必定是一口回绝,毫不客气!

见幕凉眼底冰封凝结,纳兰明辉握紧了拳头,也在心里为幕凉捏了一把汗。这太后的面子,稍后可如何驳?

太后见纳兰明辉一脸的严肃冷沉,不觉笑了笑,冲纳兰明辉开起了玩笑,“纳兰将军这一副紧张的模样是为何啊?难不成还担心哀家会害你这宝贝女儿不成吗?哀家就是喜欢她,想时不时的看到她,可这丫头如今还未出嫁,进宫也缺个身份,哀家就……”

一听进宫缺个身份这句话,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就连最是处变不惊的纳兰天作和白小楼,眼底也浮上了丝丝寒意。

耶律宗骁站在那里,浑身都是酒气,看向幕凉的瞳仁红红的,眼底尽是一片红与黑交缠的风暴。

胭脂扣这会子却是莫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进辽王府,进宫就进宫,这纳兰幕凉进宫之后说不定王就不在惦记她了。

幕凉则是垂眸不语,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也不见任何变化。太后在她身边真真的感受到了她这岿然不动的冷冽气场,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该来的总会来,不如此,如何断了老三的想法?

太后视线在耶律宗骁身上停留,耶律宗骁觉察到太后的视线注视着自己,心中那不安的感觉愈发的浓郁,他总觉得太后稍后会说的话会决定他和纳兰幕凉的最终关系!耶律宗骁眼底血色凝聚,下一刻却听到了令他心碎的答案。

“哀家身边一直缺个女儿,苏苏虽然讨我喜欢,但却喜欢大漠戈壁,常年的也不在哀家身边,哀家真是日盼夜盼的能有一个女儿在身边承欢膝下,他日成亲了,哀家也定会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太后说到这里,连事先知情的苏苏都震惊了。

女儿?不是孙女吗?太后是不是一激动说错话了?苏苏急忙朝太后打了个眼色,太后却是挥挥手示意苏苏,自己并没有说错。

“哀家有意封纳兰幕凉为元平长公主!封号百年,永传世人。”

太后话音落下,除了幕凉唇角冷冷的牵起一抹笑容,其他人都是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元平长公主?那不就是父皇的妹妹!三哥跟我的……姑姑??”率先发声的是一晚上不敢说话的耶律崧。他这会子哪还顾得上太后跟他秋后算账,指了指耶律宗骁,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

满朝文武具是目瞪口呆!可转念一想,这……又在情理之中啊!太后身边并没有女儿,而纳兰幕凉又是纳兰明辉的女儿,身份地位自然也是不差的,虽说年纪小了点,都能当太后的孙女了,可太后既然喜欢,这也没什么。

只是这长公主的封号……是不是有点过了?在北辽并不是第一个出生的公主就能被封为长公主,长公主身份尊贵自不用说,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无需任何腰牌,更有荣华院专门给长公主居住,就在避暑山庄附近,环境优美,建造别致,瑰丽奢华。

而作为长公主最为优待的一点便是,就算是见了当今圣上也可以跟太后一样,不用下跪的!这等于是跟皇上平起平坐了!

耶律崧脸上难掩不解和郁闷,纳兰明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低声开口,“太后,这万万不可,小女……”

“老将军,哀家心意已决!绝不更改!十日后择良辰正式册封!”

语毕,太后扭头看向幕凉,凤眸定定的看着她,她活了一大把年纪,谁知道到老还要堵上这么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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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王来,高潮

“凉儿,还不接旨吗?难道是觉得我老太婆诚意不够?”太后笑着看向幕凉幕凉瞳仁闪了闪,下一刻,在一众或嫉妒、或羡慕、或复杂、或矛盾、或担忧不解的眼神中,身子一转,站在太后面前。

“幕凉多谢太后抬爱。”清冷之音淡然清冽,不卑不亢。即使这长公主的身份在外人看来是天大的恩赐,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个身份,而已。

清姿绝色,背对着众人,任谁都看不到她此刻表情。其实看了也是没用,她脸上此刻的表情冷静安然到连太后都是惊心不已。这丫头的道行深到让她刮目相看不说,这心,始终是揪着。尽管揪着,还是决定放开手来,赌上这一次了。太后不想再犯多年前的错误,毁了一个无辜的女子,一生的幸福。

太后身边,苏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半晌都没做出任何反应。

幕凉身后,纳兰天作背脊挺直,面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是精明朗润到如九尾狐一般,而是透出丝丝明灭不定的寒气。

白小楼视线由震惊到平静不过一瞬的功夫,见幕凉坦然接受,心中虽有很多话说,却是选择漠视心中一切。

胭脂扣听到长公主三个字的时候,几乎要咬破了嘴唇,身躯晃了晃,差点就面朝前栽倒过去了。长公主?那……那不是比辽王还要高一级的身份吗?就是王在正式场合见了皇上也要下跪的,如今就她纳兰幕凉例外??

这成了长公主扥纳兰幕凉岂不是更加成了众人争夺的香饽饽??胭脂扣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猛烈一晃,净雪急忙扶住她的身子,也不敢多说话,生怕再引来更多的关注。

“小姐,您怎么了?要不好……”净雪尽量将声音放低了,只有她们主仆二人能听到。

“你闭嘴!”胭脂扣现在满心的嫉妒和不甘,压低了声音吼了一句,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阴郁。净雪吓了一跳,急忙低下头,扶着摇摇欲坠的胭脂扣站在原地。

白小楼扭头看了一眼妆容花了脸色煞白的胭脂扣一眼,冷漠的转过瞳仁,静立不语“呵……元平……长……公主?”

正当众人都在等着太后最后发话的时候,一声低冷的嘲笑声忽然响起,紧随而来的便是耶律宗骁沙哑低沉的声音。

众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谁都知道他跟幕凉的那一出!一开始是幕凉受尽欺负还被他漠视怠慢,如今纳兰幕凉光芒万丈,连太后的心都收服了,耶律宗骁却是不肯放手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耶律宗骁缓缓抬起头来,瞳仁定定的落在幕凉轻轻淡淡的脸上。在他眼底,那血色之光终是冲破了眼底,血色与墨瞳交缠着迸射而出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可怕浪潮,下一刻就要将所有人都吞噬殆尽。

如疯如魔,也不过如此。没有人能明白此刻他的心情是怎样的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痛?无缘无故的痛着撕扯着,折磨着!

幕凉这时候微微昂起了下巴,扭头看向耶律宗骁,这算是她晚宴开始之后,正式看他的第一眼。

墨色寒瞳,清冽明净。那冷若寒霜的光芒在眼底幽幽浮动,比之从前,更冷三分。

下一刻,薄唇轻启,却是说出带给耶律宗骁毁灭性打击的话来。

“是,以后我就是北辽的元平长公主!侄儿可要记好了!”

最后一句话才是杀死耶律宗骁最厉害的一招。这一招不但杀了耶律宗骁的心,也误伤了耶律崧那颗年轻单纯的心。

耶律崧眼中含着泪,轻轻摇头,想说什么,可发现一到了关键时刻,他这张嘴就笨的吓人。他不明白,好端端的,他喜欢的,他以为可以守护一辈子的幕凉,以为可以就此在她身边,哪怕什么身份都没有,哪怕她的心永远不可能爱上他,只要能这样守着护着,陪在她身边,这便也足够了。可现在……连守护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元平长公主??姑姑??侄儿?!耶律崧眼中的泪始终倔强的在眼眶内打转,最后瞪了太后一眼,转过身,飞快的跑走了。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只知道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再见过他。

而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却是在……

太后在目睹耶律崧和耶律宗骁的失常反应时,默默叹了口气如今根本不用提曾经的婚约,随着纳兰幕凉身份的变更,曾经的一切,也注定是烟消云散。

是耶律宗骁的正妃还是妾侍?都已经与纳兰幕凉四个字没有任何关系了!

“宗骁,还不见过你的姑姑,虽说还没正式册封,但是哀家金口一开,绝不更改!十日后就正是册封!众卿家,也都见过元平长公主吧!”太后话音落下,满朝文武不管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这会子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一句话。

丞相府的四小姐被太后册封为长公主!

元平长公主身份尊贵,不同凡响!即使见了皇上也不用下跪!

太后这一招……断的就是三殿下耶律宗骁的念想!而且是不留退路的站短!从今以后,纳兰家的四小姐与三殿下耶律宗骁就是姑姑和侄子的关系了!

“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见过长公主!长公主千岁金安!”满朝文武齐齐下跪,除了身份与特殊的耶律宗骁和白小楼之外,就是纳兰明辉和纳兰天作这会也要下跪!

胭脂扣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听着三呼千岁,震耳发聩,当她勉强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幕凉清冷傲然的背影。前一刻还庆幸纳兰幕凉进宫之后会没有人跟她挣辽王的胭脂扣,这会子却是满满的嫉妒和愤恨堆满了心田。

这百官朝拜,尊贵不凡,万人仰视,不正是她心中盼望着的吗?不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嫁给拓博堃,做了辽王妃,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三呼王妃!而不是在白家这般,看似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实则却是步步为营处处小心,不敢有任何一点的偏差。本来作为养女就身份尴尬,更加不能被抓住任何细小的把柄。

还以为这一次会递进跟拓博堃的关系……谁曾想……

胭脂扣眼见自己梦寐以求的荣耀尊贵,如今却是被幕凉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胭脂扣的心已经开始扭曲起来。

太后此刻也是心疼耶律宗骁的,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如今见他为情所困,太后心中也是唏嘘不已。而苏苏这会子甫一回过神来,就接触到纳兰明辉沧桑如刀子一般的视线,仿佛是要在她身上凌迟个遍。苏苏眼神闪了闪,她明白,纳兰明辉这是埋怨她,明知道太后今日设宴是有目的的,却不告诉他。

这也正是太后觉得苏苏会委屈的地方。

纳兰明辉必定是认定了苏苏是知情的,却故意瞒着他。而这元平长公主的封号,苏苏是真的不知道。一开始是想让幕凉丫头跟耶律宗骁做兄妹的,谁知太后临时改变主意。或许,太后也是觉得,一个小小的公主不足以压住幕凉吧,所以才……

苏苏收回视线垂下眸子,尽管委屈,但面上却倔强的不肯表露出来。她跟纳兰明辉认识这么多年了,如果他真的当自己是存了害幕凉丫头的心,真的不能理解自己的话,那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可是苏苏心底,却如何不痛苦,不渴望得到纳兰明辉的理解。

太后见耶律宗骁虽然脸色不太好,但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想来,这老三的脾气这么多年来也磨练的差不多了,这种场合下,就算是心撕裂了,也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

“诸位爱卿都平身吧。这以后纳兰幕凉可就不是将军府的四小姐了,而是哀家的爱女!元平长公主,将来元平长公主出嫁的话,哀家一定要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才是。”

“本王看太后的嫁妆还是尽快准备吧!太后觉得整个无忧宫值多少钱?”一声冷沉傲然之声猛然介入,众人纷纷侧目看向来人。

太后看着走来的人,眯起眼睛,淡淡开口,“辽王所说无忧城是什么意思?”

“无忧城!本王的聘礼!”

语毕,拓博堃长身玉立,已经到了众人面前。一身玄金色锦袍打底,在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的披风,披风的领口和下摆绣着暗纹的青竹,竹色青青,清朗无限,却是不敌他此刻脸上明媚昭然的神情。

无忧城!聘礼!这几个字眼甫一抖落,现场的吸气声绝对不亚于刚才太后册封幕凉为元平长公主的时候!

拓博堃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可身形依然消瘦挺拔,代表北辽大王身份的玄金色锦袍华贵霸气,将他绝世无双的面容映衬的更添一分傲然霸气。龙章凤姿,浑然天成。

难得的是,拓博堃嘴角一直是噙着淡淡的笑容,目光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若水。幕凉与他四目交织,若不是众人齐呼辽王千岁,幕凉真的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眼前这笑的灿若桃花的俊逸男子,怎么会是拓博堃那冷面神!

拓博堃唇角笑意悠然高雅,此刻的他,褪去曾经冷酷强硬,带给众人的自是一股子飒然高贵的风采。可即便这样,满朝文武,就是那一帮子老家伙也是不敢掉以轻心。这辽王板着脸过了二十八年了,如今突然笑的如此灿烂……非什么即什么……那个词还是没人敢用在堂堂北辽大王身上。只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从拓博堃出现开始,胭脂扣的目光就一直痴痴地锁定在他身上,刚才受到的委屈和痛苦在看到他的这一刻已经瞬间抛去了九霄云外,可是……拓博堃却是自始至终的都没看她一眼!!他眼中有的只是纳兰幕凉!胭脂扣不觉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动了一小步,想突出于人前,也许这样他就能注意到自己了,眼看脚下的步子刚刚移动了一小步,身后就传来袁芳芳冷嘲的声音,“胭脂扣姑娘,你怎么不干脆一步跨到辽王面前啊!这样一小步一小步的蹭着,得蹭到猴年马月,真是看着都替你着急。”

袁芳芳声音并不高,但足够大部分的人听到,刹那,胭脂扣脸上的表情瞬间大变,小脸惨白无光,身子剧烈一晃,摇摇欲坠的就朝拓博堃倒去。下一刻,就在胭脂扣的身子即将倒向拓博堃怀里的时候,身后一只大手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紧跟着不做任何停顿的再将她交给身后的净雪,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似小心温柔,实则,是真真的没有一丝感情在其中。

胭脂扣嘴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抬头看向刚刚将自己拉起来的白小楼。身子在净雪怀里颤抖的厉害。

“谢……谢谢大哥。”胭脂扣压低了声音说道,实在是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开口说话了。她不知该感谢白小楼还是埋怨他,如果刚才他不扶自己的,拓博堃一定会出手的!如此好的机会就这般错过了!

可刚才白小楼的手落在她纤细手腕上那一瞬的感觉,却是让胭脂扣心弦一颤,一股说不出的酥麻感觉迅速涌遍全身,让她全身的热度在那一刻仿佛全都聚集在了手腕上面,心跳加快,很想白小楼能一直握着她的手腕不松开,毕竟这个所谓的大哥可是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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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王的逆袭

胭脂扣喜欢头拓博堃的尊贵霸气,可是也喜欢白小楼的清淡高洁,如此二人若是能结合在一起,而且还对她死心塌地,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胭脂扣还在自顾自的幻想,拓博堃这边已经转而看向幕凉,冲着她笑的肆意却又深沉“怎么?白得了好几个大侄子,怎一点也看不出你高兴来!莫不是还想爬在本王头上不成?”拓博堃的话让跟在他身后的银狐和苍月不觉狠狠地抽了抽面颊,王这话……真狠。

幕凉眸子闪了闪,视线扫过从拓博堃出现后情绪就变得更加冷骇嗜血的耶律宗骁,旋即冷冷道,“王兄真会说笑话!这不是折煞小妹了吗?”幕凉反唇相讥,一句王兄叫出来,简直比当面给了拓博堃一个嘴巴子还要令他难受。拓博堃瞳仁暗沉幽冥,隐在宽大袖子下的大手紧握成拳,下一刻,却是维持灿烂笑容不变。

“不过这长公主的封号只怕也没多长时间了。这北辽的规矩是,迎娶长公主者必须战功显赫王侯将相!元平长公主,你看……本王如何?”

“王!不……不能。”拓博堃此话一出,反应最大的人自然就是胭脂扣。她眼底噙着泪,眸子睁的大大的,脸上的妆在太后刚才放册封的时候就已经花了,如今更是糊的一张小脸惨不忍睹,虽说还能看出几分国色天香的姿色来,但是若是细细看,这与其他世家千金实在是没什么区别。

胭脂扣的身子颤抖的厉害,她记得自己刚才听拓博堃说什么无忧城作聘礼!这么说,他是准备用无忧城做聘礼迎娶纳兰幕凉??这……不能,绝对不能!不可以!!

她虽然仰慕白小楼,但是跟白小楼在白家生活这么多年,比谁都了解白小楼之腹黑潋滟不输纳兰天作和耶律宗骁,而拓博堃对她有承诺,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这一生一世若不是以辽王妃的身份存在,还有什么意义而言呢?

拓博堃飞快的看了胭脂扣一眼,眼底有一瞬愧疚闪过。但仅仅只是一瞬而已。他若早知道扣儿对他并非单纯的依赖之情,而是感情的话,他绝对会早早的跟她讲清楚,不让她沉沦如此深!如今他的心进驻的是纳兰幕凉这四个字,她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所以,也配得上他整颗心也许配不上的说不定是他而已。

“辽王,你刚才说的无忧城……”太后脸色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眯了眯眼睛看着拓博堃。他恰巧就在这时候出现,应该不单单是巧合,而是等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太后看着拓博堃恢复不错的面色,心里头咯噔一下,隐隐明白自己这一次竟是着了拓博堃的道,被他给算计了!!

拓博堃明明比谁都想让纳兰幕凉与老三解除婚约,可他若是出面,流言蜚语满天飞不说,对于纳兰幕凉来说,始终不如她这个太后亲自出面给一个名分来的响亮。而拓博堃之前也掐算的合适,若她对纳兰幕凉欣赏的话,为了让老三及早的悬崖勒马,这公主的身份是最低的,所以拓博堃一直潜伏在暗处,之前还制造身体不适无法出门的假象迷惑太后,让太后以为他今天真的不会来了,所以也就无后顾之忧的解决这件事情了!

没想到,拓博堃等的就是她开了金口之后,他来捡这个大便宜!

王侯将相??战功显赫??太后不觉自嘲的牵牵嘴角,她这次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如果单单只是一个公主的身份,那么白小楼或是欧阳冲都有机会!但偏偏是这长公主的身份,就是不行!她之前怎么就忽略了这一点?竟是忘了这长公主是不能远嫁,只能留在北辽京都的!

如今,却是处处给拓博堃制造了机会,行了方便!

拓博堃自然也很满意太后给幕凉的这个身份,反正他本来就是世袭王,不算被辽皇族,若是提亲,绝对是情理之中!

“本王三天之内拿下无忧城,作为聘礼,送给……元平长公主。”拓博堃突然发现,这元平长公主五个字似乎是比凉儿凉儿的叫着来的顺口多了。因为每次叫凉儿看到的都是她的冷脸,要不就是一脸嘲讽不屑,真应了她这名字,凉!寒了心凉了肺。

如今他叫出元平长公主这五个字的时候,她那小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似乎是……郁闷?郁闷什么?郁闷有耶律宗骁这个不争气的大侄子??

“什么?!辽王要三天之内拿下无忧城??”

“还要帮它当做聘礼??无忧城啊!”

现场响起不小的议论声,刚才喝醉的也全都醒酒了,都是互相看着交头接耳的,此刻脸上震惊的表情再次刷新之前任何一次无忧城三个字,是很多北辽人心头永远的痛。

无忧城地处边塞,一直在塞外发家,这几年却是渗透进了北辽境内。无忧城内无忧宫探子网络超乎寻常的强大,已经在北辽制造了数十次的刺杀,每次都是干脆利索,出手狠辣无情!更是在这几年在暗中频频对北辽皇族下手!拓博堃就曾经遭遇过来自无忧宫大大小小的刺杀十几次!前不久那次还被幕凉撞上了,那也是幕凉第一次见到欧阳冲!

面对拓博堃如此认定认真的态度,胭脂扣只觉得周身一软,再也坚持不住昏死了过去。

“小姐……”净雪惊呼一声伸手去扶胭脂扣,胭脂扣却是往前倒去。

拓博堃余光看到这一幕,身子却是不动分毫。白小楼皱了下眉头,心想难道这次又是他去扶?下一刻就见苍月从拓博堃身后闪身而出,扶住了胭脂扣。

胭脂扣面色苍白的昏死在苍月怀里。

“带她先回王府。”拓博堃沉声开口,苍月点头应了,将胭脂扣交给她的侍女净雪,转身在前面带路。

昏迷的胭脂扣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王府?他都不要自己了,还带她回王府做什么?难道是回王府摊牌不成吗?不……绝不可以这样……

因为胭脂扣的昏迷,现场顿时响起不小的议论声,毕竟,这传言一直都是辽王喜欢的是白家娇娇女胭脂扣,如今辽王竟是拿无忧城做赌注要迎娶纳兰幕凉,这一转变,一时间让所有人都犯了糊涂。除了太后这会子是心如明镜,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掉进了拓博堃事先挖好的坑。

太后的心沉到了谷底,凤眸快速的扫过众人,最后沉声开口道,“众卿家,辽王所说之事关系重大,况且就算辽王想要迎娶,也要等到哀家册封了元平长公主之后!无忧宫祸乱北辽多年,辽王若擅自出动,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这当今圣上可就失去了最有利的左膀右臂,辽王稍后还是随哀家回宫与皇上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太后说完,沉着脸往前走了一步。苏苏急忙扶着她。

“摆驾!回宫!”太后不想给拓博堃机会继续说下去,可拓博堃是谁?既然已经将太后逼到了这份上,也不差最后一脚了!

“太后慢走!无忧宫以尽在本王掌握!只要凉儿没有意见,三天后,无忧宫送上,至于是否嫁给本王,全凭凉儿自己做主!”拓博堃的话气的太后脚下一晃,险些一脚踩空。

太后看向拓博堃的眼神冷冷的,带着凌厉的质问。

这拓博堃先是给她下套,让她为了让耶律宗骁死心,所以给了纳兰幕凉一个身份,如今,能配上这身份的人就只有他拓博堃了,他还不满意?刚才这话明白告诉她,纳兰幕凉的婚事她这个太后是说了不算的!这无忧宫他一定会攻打,太后无权插手这其中任何事情!

“苏苏,还不走?”太后不看拓博堃,低喝一声。脸色被拓博堃气的煞白无光,叫上苏苏之后,转身还想找耶律宗骁,可这才转身的功夫就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太后皱了下眉头,深深看向幕凉。

幕凉瞳仁垂下,对于拓博堃的话位置可否,这般态度,看起来倒是拓博堃一厢情愿了!可对于幕凉来说,无忧宫三个字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清眸抬起,明净幽冥。寒冽见底,却空无一物!

太后望着这般神情的幕凉,一时,经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在心底重重的叹口气,沉着脸离开枫叶林上了凤辇。

“恭送太后!”满朝文武喊声震天,如今所有人都清醒了。一场枫叶林宴会,竟是如此的跌宕起伏,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而这场宴会的中心……幕凉,此刻却保持之前的冷静淡漠,安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白小楼和纳兰天作都是看到了,当拓博堃提到将无忧宫送给幕凉当聘礼的时候,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

她喜欢无忧宫?想要无忧宫?

纳兰天作不觉轻挑了下眉毛,他之所以曾经是无忧宫的左护法,也不过是跟无忧宫宫主有协议,打着无忧宫的旗号铲除朝中异己才是目的!如今他与无忧宫的合作已然结束,这无忧宫与他没有半分关系,他如何能为她夺来无忧宫?

而白小楼虽然朋友遍天下,可是这无忧宫,却是从未接触过。

只是,若是她喜欢的,为她夺了来,又如何?

满朝文武摄于辽王此刻威严,都是乖乖地请安退下,没人敢待在这里继续看下面的戏,而今天这一出,明天也足够震动朝堂,震动整个北辽。相信那被气的许久不上朝的八贤王,这次,是再也坐不住了,就是爬……也要爬到金銮殿上。

众人散去,只剩下幕凉、拓博堃、白小楼、纳兰天作和纳兰明辉。耶律宗骁在太后离开之前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幕凉迎上拓博堃视线,眼底突然漾开了一层清清淡淡的涟漪,虽然还有三分冷冽之色,但这般微笑之于她,实在是稀罕。拓博堃暗暗挑了下眉梢,心下了然,今天这一出自己赌对了!她果真是喜欢无忧宫的!

“凉儿,你若有任何为难告诉为父为父替你做主。”纳兰明辉上前一步沉声开口,看向拓博堃的神色带着冷冷的疏离。这拓博堃一贯是强势霸气的作风,如今放下一切的要娶他的女儿,对于纳兰明辉来说,并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拓博堃背后真正的势力,远非表面看到的如此简单!

那是一股无法预估的可怕势力,阴暗强大,无影无踪。

幕凉淡淡的瞥了纳兰明辉一眼,冷淡开口,“不用,我若不想要的,谁也没能耐为难我。”

语毕,转身看向拓博堃,眼底还是带着那清清淡淡的笑意,只是这笑意,这一刻,却透出让拓博堃骨子里发寒的冷笑。这件事情他做的足够精密,可这一刻在幕凉这般如透视光线一般的凝视下,拓博堃会觉得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也会被她这眼神所瓦解。

拓大王不觉清了清嗓子,脸上端着的表情有些讪讪然,“凉儿,你对着我这般笑是什么意思?是答应我了还是……”

“拓、博、堃!”幕凉冷声打断拓博堃的话,说出口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他心头上的感觉。

“在!”拓博堃立刻端正了态度,认真的看着幕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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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他是第一个猜中她的人

白小楼脸上的表情不见变化,眼神却是狠狠地闪了闪

纳兰天作自始至终都是那狡黠如九尾狐的明媚气息,只那眼底,也渐渐沉了一丝冷光。

纳兰明辉目睹一切,一时之间,谁的心思也猜不中。

“第一次有人猜中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恭喜你!你果真不简单!”幕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淡淡的,不冷不热,看不出喜怒。如此感觉的她,更加透出一股子寒澈心扉的气息,让拓博堃心头上仿佛是刮过冷飕飕的风,原来猜中她的心事,比什么都猜不中还要来的可怕!

幕凉说出此话,白小楼眼中不觉闪过一抹失落。纳兰天作眼底却是一抹冷笑。

“不用恭喜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拓博堃这会子肯定是不敢邀功的,只能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幕凉,话也不敢多说,生怕说多错多。

“你知道我暗中训练暗卫,你还知道我急于寻一处安静隐蔽的地方做事,你还知道我最近收集的书都是关于无忧宫的,你还知道我之所以让宋辉和宋征帮我训练手下,就是因为宋辉和宋征曾经跟无忧宫打过交道!所以你猜出来,我最想要的就是无忧宫!”

幕凉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剖析自己心中所想。

如她所说,她对于拓博堃的认识又上了一个台阶!若论腹黑,纳兰天作未必是他的对手。纳兰天族是朝堂老手,谋略算计不在话下,而拓博堃却是运筹帷幄掌控布局的高手!不急于求成,循序渐进,终是让他等到他想要的答案!

纳兰明辉这会子一脸震惊的看向幕凉,神色不觉又深沉了几分这个女儿想要无忧宫??她竟然想要无忧宫?无忧宫那可是声名狼藉的邪恶之地。这些年犯下累累罪行,罪恶滔天。她怎么会想要那么一个地方?这丫头的心,着实让他震惊不已!试问一个女子,要这无忧宫作何?难道她是存了建立自己王朝的心思?思及此,纳兰明辉眼底一抹担忧愈发的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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