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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46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9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是!”紫殇隐卫得令之后开始破阵。

而另外一半紫殇隐卫则是陷入了与来路不明的黑衣人之间的血腥对决。

黑衣人身手了得,来势汹汹,虽说任人数不如紫殇隐卫多,但也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如今紫殇隐卫一半在寻找破阵的机关,剩下一半对付起黑衣杀手来,便显得有些吃力。

玉拂见此,轻轻扯了下耶律宗骁的袖子,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宗骁哥哥,如今紫殇隐卫已经来了,我们就不用进去那片树林躲避了,你还要隐卫破阵作何?为何不全都派去与这些刺客对决呢?”

玉拂的话让耶律宗骁眉头微微一皱,下一刻,他瞳仁闪了闪,眸子快速的扫过雾气弥漫的树林,心下,像是被重物狠狠地砸了一下,说不出的沉重感觉。

他想破阵,已经不单单是要寻找躲避之地,而是……而是因为那个女人在那里,他一想到她已然允许拓博堃抱着她,那么在这树林里面,还不知道她会跟拓博堃发生怎样的关系,想到这里,耶律宗骁的心就没有办法释怀。一时之间,自然又是忽视了玉拂的存在。

耶律宗骁收回思绪,告诉自己,如今他要宠溺呵护的人该是玉拂才是。至于纳兰幕凉,那个女人对他如此,他还有什么好留恋的!若因为对那个女人的不甘而伤了玉拂的心,他才真是一无所有。

耶律宗骁皱眉,哑声吩咐紫殇隐卫,“都回来!全力以赴!诛杀此刻!”

随着耶律宗骁话音落下,全部的紫殇隐卫都涌到了血腥的战场上来一时间,偌大的空地上,紫衣和黑衣相互纠缠的身影比比皆是,人影翻飞,鲜血四溅,不消一会,现场便像是被血水清洗了一番,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道,地面更是尸体横陈,鲜血横流。

目睹这血腥一幕的玉拂,一副看不下去的模样,柔柔的靠在耶律宗骁怀里,轻声道,“宗骁哥哥,这打打杀杀的场景最是吓人了,玉拂不敢看了,我们……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紫殇隐卫将他们全都杀了,让子前通知我们行吗?宗骁哥哥,我好怕……”

玉拂说着身子还不停的颤抖着,可那埋在耶律宗骁胸前的面容,却是闪过丝丝嗜血的不屑。她见过的血腥场面,比这个可要严重多了,如今的她,看到这种场面甚至会产生一种兴奋的感觉,越是血腥残暴,她看着越觉得过瘾兴奋。可这一面,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耶律宗骁面前表露出来。

耶律宗骁轻轻环着玉拂的肩膀,看了一眼与黑衣人厮杀激烈的紫殇隐卫,眉头微蹙,冷冷开口,“子前!你留守!”

“是,殿下!”子前抱拳应了,余光快速的扫过耶律宗骁和玉拂。对于玉拂,子前总觉得她的天真烂漫带着一股子邪气,并非表面看到的这般单纯无害。

……

与此同时,幕凉和拓博堃进入树林之后,却发现这里的阵法竟然改变了。根本不是之前他们布置的那一套。

拓博堃环顾四周,神情冷峻。

“这里的阵法只有我和银狐、苍月知道,他们断不会透露出去。”

“既然如此,那就是刚才那伙人干的了?他们故意追杀耶律宗骁到此,就是想逼耶律宗骁进来!就算刺杀不成,也要把他困死在阵中!但是没想到,进来的却是我们俩!”幕凉接着拓博堃的话说到。

拓博堃点点头,旋即自然地拉起幕凉的手往前走着,幕凉想要挣扎,却被他紧紧捉住。

“这里机关重重,我们俩必须步调一致才不能走错。”

“你们男人都会这一套。”拓博堃话音落下,幕凉不觉冷嘲出声。拓博堃回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不善,“什么叫我们男人?还有别的男人对你说过这句话?也像我今天这般牵过你的手??”他的声音愈发的低沉,眸中更是燃着莫名的妒火。

幕凉见此,不想跟他在这上面浪费时间,随无所谓的说道,“我随便说说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看以前经常用这招的人该是你才是。”

“凉儿!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这辈子就只对你如此!”拓博堃着了幕凉的道,不觉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她,生怕她误会了什么。

幕凉见拓博堃不在纠结她刚才的话,冷着脸转移了话题,“我最见不得别人发誓!你说我们现在闯进来,到底算是帮了耶律宗骁的忙呢?还是坏了那群刺客的好事?”幕凉不觉自嘲的笑了笑,她跟那个耶律宗骁怎么就是扯不开关系呢?先是自己的前身被那厮虐的死去活来的,现在又成了他的替罪羊,这布阵的人显然是世外高人,这走了这么多长时间,竟是一丝破绽都没发现。

估计要是耶律宗骁和玉拂进来的话,真的就要困死在这里了。

“这个迷幻阵,走进来就意味着处于幻觉的漩涡当中,人越多,幻觉产生的越多,人迷失的速度越快!除非……”拓博堃显然已经看出这阵势是何来历了,只是他说到这里故意欲言又止,却让幕凉隐隐觉得,这厮似乎又在打着什么小算盘!一个男人冷酷无情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腹黑阴险,这才是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

简直就是这世上最毒的毒药!比罂粟花还要毒上三分!

“别啰啰嗦嗦的,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闭嘴!”幕凉没好气的打断拓博堃的话,如今被他一直牵着手,对于幕凉来说,已经是忍无可忍了,这厮还在这里啰啰嗦嗦故弄玄虚,幕凉真想一脚踹过去,把他踹晕了算完!

拓博堃停下脚步,正视幕凉。眼底宠溺呵护浓郁深沉,幕凉受不了他这咄咄逼人的深情,正想移开视线,拓博堃却突然开口制止了她。

“你现在绝对不能移开视线!必须看着我!!”

“凭什么?”幕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说过,这是迷幻阵。一个人进来是死,一群人进来只是死的更快!但是任何阵势都不是无坚不摧的,迷幻阵亦如此!迷幻阵的死穴就是若进来的人是两个人!则有唯一生机摆在眼前!”拓博堃说完,竟是不顾幕凉反对,抬手捧住了她绝美清冷的小脸,下一刻,他猛然俯身,眸对眸,鼻对鼻,与幕凉四目交织,呼吸萦绕。

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公分。

幕凉能清晰的看到他深沉瞳仁当中自己的倒影,那般清晰醒目,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在另一个竟是如此模样,即使是在现代,与那人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惨淡爱情,她也不曾与他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幕凉的眸子眨了眨,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倒映在拓博堃眼中的影子,那瞳仁也是忽闪着。就好像她走进了他心中,虽然,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要走进任何人的心中。

“你说的生机……在哪里?”幕凉等了半天都不见拓博堃开口,不觉皱着眉头冷冷开口,谁知一开口,因为彼此之间距离太近,她的唇瓣竟是不经意的蹭到了他的唇上。

瞬间而起的感觉酥麻震颤,就像是在身体上通了电,身体的每一根汗毛都炸开了,说不出的奇异感觉。幕凉面颊莫名一红,在心里狠狠地骂着拓博堃,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这么近的距离,一旦说话,彼此的唇肯定会碰上,他却故意不说,就当着她开口!

“拓博堃!你这个阴险狡诈的色狼!”幕凉终是忍不住骂出口!这接连两次被他猜中心事,又在不知不觉当中被他算计了一会,幕凉现在只是动动嘴骂他,已经是将火气压到了最低!一切都等走出这片林子,再跟他慢慢算账!

拓博堃身体经过刚才那一刻的酥麻感觉,眸子不觉染了一丝情,欲的火焰,只觉得眼前的小女人时时刻刻都在考验他的耐心,挑战他的底线,他想要她,想爱她,想疼她,想为她付出一切。

可是,这些如今都是无从灌输。他的宠溺呵护放纵心疼,始终找不到她心中的那个缺口!即便如此,他却从未想过放弃。

“凉儿,你该明白,若不是我这阴险狡诈的色狼在这里,你如何能知道这迷幻阵还有生机呢?”拓博堃微微眯了眯眸子,出口的声音慵懒沙哑,充满磁性,眼底一抹流光晶莹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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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生死患难

“你快说如何解开迷幻阵的生机?别tmd这么多废话!”幕凉眉头皱起,二人之间如此近的距离,让她的心也在莫名当中跟着扑通扑通跳的加快原来比祸水更加危险的便是拓博堃这般的毒药。

“二人一心。”拓博堃悠悠开口,瞳仁清澈闪亮,若黑曜石一般璀璨生辉。

“二人一心?如何个一心?”幕凉疑惑的看向拓博堃,这一心的方式有很多种,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一种。

“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你会爱上我吗?凉儿,在这里。”拓博堃眸子定定的望着幕凉,哪怕只是这里短暂的一刻,至少让他知道,她的心并不是无坚不摧的,而是有她柔软纤细的一面。

“不会!绝不会!不管是在哪里,我都不会爱上任何人!我只爱自己!”幕凉断然拒绝,脸上的表情虽不说如之前那般冷冽寒澈,可此刻这般清清淡淡清明淡然,却比之那明显的排斥更加令拓博堃伤心。

这种淡然的疏离,比之任何语言和肢体上的拒绝,都更加伤人。真正令人痛彻心扉的,也许并不是声嘶力竭的哭喊打闹,而就是在这般淡淡的哀伤气息当中,对方说出令你痛不欲生的话来。

他又一次被她的话伤的体无完肤。却必须学着,又一次重新收拾自己的心情,笑着面对她的冷血无情。

“那好,今天就让我一心一意的爱你。即便如此,我们也能出去。”拓博堃自嘲的笑笑,眼底漫过浓浓的失望和黯然。可唇角却不忘始终挂着那一抹浅淡雍容的笑容,能留给她的,若是最后了,便也要是最好的“拓博堃!你耍我是不是?一会说必须二人一心,一会又说你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再敢耍我,立刻从我面前消失!”幕凉冷冷瞪着拓博堃,清眸中的寒霜不觉加深了三分。

拓博堃但笑不语,下一刻,飞缓缓转身,背对着幕凉,沉声开口,“凉儿,我从未骗过你。也没有耍你。只是凡事都会有两面性,就是你我此刻面前的生机,也有它相对立的一面!”

“跟我走。”语毕,他抬脚往前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步子,感觉都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异常。幕凉觉察出他脚步的怪异,想要开口问他,却见他回头,食指搁在唇边对幕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凉儿,别说话。跟我走就是了。”

今天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我自然也要将你安全的送出这片树林。如若这是我们走的最后一段路,那么路的尽头,我还会陪着你,一息尚存,也不放弃。

一个时辰后,当幕凉随着拓博堃来到树林下的一个小山坡的时候,再回头看刚才走过的树林,依旧是白雾弥漫,看不清任何方向。幕凉对于这里也算是熟悉,可是刚才那经过改良的迷幻阵,却是步步杀机暗藏!足可见这布阵的人,与耶律宗骁是有着多么深的深仇大恨!

到了山坡下,拓博堃始终是走在幕凉身前一步的距离,既不让她跟他并肩走着,也不许她落下太多。

“这里是否就安全了?”幕凉环顾四周,这小山坡下面也是别有洞天,虽不如那片树林那般,别的地方落叶满地,而树林深处依旧是郁郁葱葱,生机盎然,但是这小山坡下面显然也是未经人烟,清幽明净,山影风过,一派世外桃源的自然风光若是在现代,幕凉绝对不敢想还会有如此美好清幽之地。只怕所有的好地方都会被贪心的开发商资源利用,继而开发成游人如织的所谓旅游胜地。

拓博堃站在幕凉身前,并不回头,指着前面的一个山洞,下一刻,声音沉沉的响起,“你到山洞里面去。迷幻阵我们是走出来了!但是还需要至少三天时间那迷雾才能散去,迷幻阵一破,那迷雾便会变成毒气,那山洞是我以前收拾的,里面吃的喝的都有,你进去之后等在那里,三天之后白雾散了,才……才可,否则……否则……”

“拓博堃!你怎么了?”幕凉觉察到拓博堃的不对劲,想要上前一步看个究竟,谁知他却突然抬起手来阻止幕凉,依旧是不给她看正面,只留给她一个疲惫黯然的背影。

如幕凉,从未有过如此清晰观察他背影的时候,这一刻,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心头。

“你先进去,我守在这里!你且记住,三天之内不要出来!那里面什么都有!快进去吧。”拓博堃执拗的开口,幕凉却看到他身子有些异样的颤抖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

“别问了!我没事!”拓博堃背对着幕凉沉声开口,这一刻,他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幕凉一眼,可如今的坚持是他能在幕凉面前保持的最后一丝自尊了!

“拓博堃,你、”

“凉儿,保重!”不等幕凉说完,下一刻,拓博堃飞身朝向另一个方向而去。虽说是绝顶轻功,可是看起来却是比他之前的身手沉重了不少。眨眼间,拓博堃便消失在山坡的另一端。幕凉没有内力,如今也追不上拓博堃。眉头微蹙,抬脚朝山洞里面走去。

却是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赫然发现地上有一滴殷红的鲜血,落在干燥的土地上,就像是盛开了一朵妖娆的红梅,那般刺眼,同时也刺着幕凉的心。

拓博堃,他……

幕凉脚步停在原地,下一刻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旋即转身朝拓博堃消失的地方追去。

该死的拓博堃,你是躲到哪里去了?

幕凉一边找一边在心底狠狠地骂着,在这古代有内力就是好,飞檐走壁来得如此轻松。幕凉找了快一个时辰,终是在一颗大树下发现了趴在那里的拓博堃。这一刻,幕凉瞳仁狠狠闪了一下,蓦然想到上一次他趴在地上也是在这里,当时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被她从马上踹下去,然后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开始幕凉还以为他装的……

今天他应该也不是装的。

幕凉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轻唤了一声,“拓博堃。”

趴在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可是这般沉睡却是连呼吸都变得及其清浅,清浅到几乎不可闻。

“拓博堃,你醒醒……”幕凉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扳过他的身子,从不知道一个男人一动不动的时候是这般重,幕凉有些吃力的将拓博堃的身子扳过来,却在看到他的面容时,忍不住一惊。

下一刻,幕凉弯腰将他扶起来,失去意识的拓博堃,身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幕凉身上,幕凉一手扶着他,一手扶着身旁的树干,深一脚浅一脚的将拓博堃带回他之前说的那个山洞。

山洞外面有一堵石门,石门有复杂的机关。机关是由石子儿组成,唯有将石子儿拼对,才能打开石门。

幕凉扭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拓博堃,当看到他那张脸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连石门的密语都不告诉我,一点诚意都没有!”幕凉小声咕哝着,旋即开始在石门上做起了拼字游戏。所谓拼字就是将石门下面台阶上摆放的小石子全都放在石门上增横交错的凹槽里面,唯有所有的石子儿都摆放对了位置,石门才会打开。

每一颗石子儿对应石门背后一个错综复杂的机关。

一般这种情况下,通常都会用人名或者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来代替。

幕凉看到石门上一共分成了三个区域,最后组成的应该是三个汉字才是。幕凉想要将拓博堃放在一旁再摆放石子儿,哪知此刻他的身子却好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一般,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痛苦折磨,身上更是冷一阵热一阵的,手臂紧紧地缠在幕凉腰身上,任由幕凉如何挣脱,他就是不松手。

幕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若是真晕死过去最好,若是让她知道他现在是装的,非把他抽筋扒皮不可。

幕凉看了眼石门上的凹槽,既然是三个字,那么首先选的自然是拓博堃三个字。

幕凉拼好了这三个字,石门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时候,拓博堃瞳仁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到石门上用石子儿拼出来的自己的名字,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怎么不对?”幕凉自言自语的说道,旋即将石子儿都拿了下来,又在上面摆出了胭脂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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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他始终还是关心她

当拓博堃看到幕凉摆出胭脂扣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脸上的表情愈加难看他狠狠地闭上眼睛,心里抽痛的厉害。

这个小女人……还真是,他都快死了,还不放过气他。

“又不对?”眼见胭脂扣三个字摆好了,石门还是未能打开。幕凉脸上的诧异愈加明显。她扭头看了拓博堃一眼,拓博堃依旧是靠在她肩膀闭着眼睛昏睡。

“该死的!到底是什么?”幕凉忍不住低咒一句,拓博堃听到幕凉骂他,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接下来,幕凉分别尝试了“拓大王”“辽王府”“北辽王”当看到幕凉最后连“席阑珊”三个字也摆上去了,拓博堃再也看不下去了,从嗓子里挤出三个字,“爱……凉……儿。”

“你说什么?”幕凉扭头看拓博堃,见他仍是双眸紧闭眉毛紧皱,嘴唇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刚才那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的,不知道是跟谁有仇似的。

“开启石门的三个字是……爱、凉、儿!”拓博堃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的开口。这三个字清晰入耳,直听的幕凉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瞪着他,没好气的说了句,“变态!”

“也比你连席阑珊的名字都算上的好!”拓博堃也忍不住赌气的回了一句。天知道他在看到幕凉在石门上摆出席阑珊三个字的时候,那感觉就跟吞了苍蝇一般。

她就一点也不相信他的心“既然醒了就自己过来摆!”幕凉冷声开口,想要推开拓博堃,奈何他的身体却比之前缠绕的还要紧。

“凉儿,我现在说句话都是最后的力气,实在是站不住。快点打开石门,要不白雾过来了,你我都危险。”拓博堃说完,幕凉扭头看向身后,白雾果真是比刚才往前移动了不少的距离,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白雾就会到这山洞门口。怪不得拓博堃要在山洞外面加上一堵石门,也许就是有朝一日以防万一用的。

可是这厮干嘛要用这样一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密语。

幕凉冷着脸在石门上拼出第一个字“爱”,石门内部的机关应声响了一声,应该是打开了第一道机关。幕凉在心底将拓博堃骂了千遍万变。

然后是凉儿二字,全都拼好了之后,石门轰然一声打开。

幕凉忍住将拓博堃扔在外面的冲动,冷着脸将他拖进了山洞。却见闭着眼睛的拓博堃幽幽开口,“这三个字是我在书院见你之后,回来就留下的。就是那次……你用筷子给我夹鱼肉,然后……然后……”

再就没有然后了。拓博堃这一次是真的晕死过去了。

……

石门关闭之后,山洞就是全密封的,好在这山洞里面什么都有,还有四颗夜明珠镶嵌在四个角落的顶端,将山洞照的亮如白昼。山洞最角落的地方还有潺潺溪水流下来,全都渗透进了下面搭建起来的一个小水池,有水流下来,便是有空气渗透进来,所以即便石门封闭了,从后山渗透进来的泉水和空气,也不会让人在这里渴死憋死幕凉将拓博堃放在一旁的垫子上,垫子是之前这里有的。想来这里的一切都是拓博堃放在这里的。幕凉喝了几口山泉水,也没什么胃口吃饭,盯着拓博堃的脸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厮醒来要是知道自己的脸是现在这模样,那他的表情一定相当精彩。

思及此,幕凉不觉冷哼一声。

……

与此同时,三殿下和玉拂郡主在京都京郊遭遇杀手刺杀的消息甫一传入皇宫,辽皇当即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第一时间将耶律宗骁和玉拂召进了皇宫,而太后在听到此事,也是三魂丢了两魂半,也不顾与尚宫局商议册封元平长公主的具体事项了,脚步匆匆的朝乾清宫而去。

当辽皇和太后看到耶律宗骁无恙的时候,不觉长舒了口气,旋即吩咐御医给玉拂疗伤。

玉拂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的红光,旋即轻轻后退了一小步,低下头,柔声道,“玉拂的伤不碍事,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包扎过了。”

“玉拂丫头,那怎么行?还是让太医看看吧。要不哀家和皇上可都不放心。”太后见玉拂躲闪,只当她是害羞不好意思,谁知玉拂脸色再次微微一变,“太后,真的不碍事。玉拂的伤不重,况且这是为了宗骁哥哥挡的,如何都值得了。”玉拂说着将手往后背了背,她如何能让耶律宗骁,太后还有辽皇看到,她此刻伤口流出来的都是黑色的血。

她因为练了鬼影之手,一旦受伤的话,期初伤口流出来的血还是红色的,但是越往后,那鲜血便会变成黑色的。这是鬼影之手的传人为了能在黑夜自由行走,并且练就神功必须付出的代价!如此一来,不但血是黑的,就是练功之人的身体也会受到极大的破坏,连孩子都不能有。

这个秘密,只在每一代鬼影之手的正宗传人当中流传,外人对此是一无所知。

玉拂更是不曾告知给任何人知道。

因为这个秘密一旦公诸于众,那么辽皇和太后就不会再同意她与耶律宗骁的婚事了。她将来是要做北辽的皇后的,不能生育对于一国皇后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所以玉拂一直是死守着这个秘密!心想着耶律宗骁对她死心塌地的爱着,等将来再来一招狸猫换太子即可,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宫外头弄个孩子进来,她只需挺过十个月即可。

可如今,耶律宗骁的心……早已不在她身上了!

玉拂眼底的情绪千变万化,耶律宗骁在一旁见了,不动声色的抬起头来,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父皇,太后。还是随玉拂去吧。既然她自己已经包扎好了,那就不用御医了,稍后我亲自给她检查一下,即可。”耶律宗骁如此说,玉拂心头上微微颤了一下,辽皇和太后互相看了一眼,耶律宗骁此刻,还是对玉拂甚是在意的,尤其是在玉拂为他挡了一刀之后,看来耶律宗骁已经有所醒悟,不会再去纠缠纳兰幕凉那个女人了。

如此一来,便是最好的。

“那好,就顺着你们吧。这刺客一事……”

“回父皇,这次刺杀虽然只是针对儿臣和玉拂,但是当时辽王和……和元平长公主也在场,他们也被刺客逼近了树林,听说至今下落不明,父皇还需多派人前去寻找。”耶律宗骁话音一落,辽皇和太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大变。

而耶律宗骁自己却是在说道元平长公主五个字的时候,心尖上跟着撕裂一般的抽痛着。

玉拂抬眼看了耶律宗骁一眼,纵然他此刻隐藏至深,面上如一汪死水波澜不惊,可玉拂还是留意到了他宽大衣袖下隐隐露出来的手指,那指关节上都是森寒的苍白。他如此说,根本就是关心纳兰幕凉那个贱人!

“什么?辽王和幕凉丫头……这……怎么会?”太后这会子也有些发懵。本来只是耶律宗骁遇到刺杀,就让太后够害怕的,如今若是拓博堃再一出事,如今波斯、雪原部落白家都在京都,还不趁机闹出点乱子来?而且十八部落联盟的族长也在路上了,只怕到时候情势就更加控制不住了。

“皇弟怎会跟纳兰幕凉在一起?”辽皇脸色有些难看。这纳兰幕凉真是一刻也不得安宁,这老三才刚刚收了心,却又把拓博堃搭进去了!拓博堃手中有五万拓家军,而纳兰幕凉如今又是纳兰明辉的心头肉,这二人可都是手握重兵之人,一旦有个异心,这北辽的江山可就要从根基上动摇了。

耶律宗骁甫一听到辽皇如此说,眼神狠狠地闪了一下,正要开口,一旁的玉拂小声接话,“皇上,太后,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心。玉拂见辽王对纳兰四小姐情深意重,甚是关护。容不得有一丝的闪失差池。其实王是带四小姐去树林里面散步,说不定王和四小姐又许多话要说,并非有什么危险。皇上和太后还是放宽心的好。”

玉拂一边说着,一边小心观察耶律宗骁脸上表情的变化。大大的眼睛忽闪着,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仿佛她刚才说的话都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并未经过任何加工。只是耶律宗骁此刻心底却有一丝怪异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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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动怒,乱了

见惯了那个女人清冷傲然的一面,如今再看玉拂,只觉得玉拂时时刻刻随时随地似乎都在端着性格的另一面面对众人而不像那个女人,虽然冷漠,但足够直接坦荡。

辽皇和太后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是瞬息万变。

“哀家听说,辽王和幕凉丫头在皇家书院的时候就比较投缘,所以这见面也在情理当中。可不论如何,既然是出了刺客这等大事,皇上还是派人去看看的好。如此,也才能放下心来,不是吗?”太后绕了一个弯,除了给幕凉和拓博堃单独在一起找了一个借口,也是给玉拂一个台阶下,不至于直接否决了玉拂的话。

玉拂大眼睛忽闪着,继续维持之前的天真烂漫。只那眼底,却明显有嘲讽的痕迹划过。

这老太婆看来是很喜欢纳兰幕凉的,听说前几天的未央枫叶林,不但让纳兰幕两坐在她身边,还封了她一个元平长公主的封号,而辽皇因为忌惮拓博堃和纳兰明辉手中的兵权,自然也是不能让纳兰幕凉出事。

如今人人都护着那个贱女人!凭什么?!

玉拂越想越不甘心!不禁握紧了拳头,暗暗用力,甫一用力,手臂上的伤口再次挣开,玉拂心下一颤,急忙抬起手帕看似是整理衣袖,实则则是将帕子飞快的塞进袖子里面,垫在受伤的伤口上。黑色的血从伤口里面缓缓渗透出来,很快就会浸湿上面的帕子,玉拂的脸色一瞬变得苍白阴郁。

太后瞥了玉拂一眼,见她变了脸色,心下有些不悦。心想着丫头是出脸色给谁看呢?以前在宫里头何时有过这般模样,如今不会是觉得自己快要当上皇后了,就开始拿她这老太婆的话不当回事了吧!

思及此,太后视线转向耶律宗骁,凤眸闪了闪,清了清嗓子说道,“宗骁,你且先带玉拂丫头下去休息,然后再回乾清宫与你父皇共同商议寻找刺客一事太后说完,玉拂脸上的表情稍微一松,她刚才正想着找机会离开这里呢,却是不曾留意被太后看到了她之前阴郁复杂的脸色。

辽皇这时候也点点头,沉声说道,“玉拂丫头,回去好好休息。之前是宗骁有些不成熟的地方,如今他已悔悟,朕望你们二人从今往后能白首偕老,相敬如宾。”

“是,父皇。”

“皇上,玉拂对宗骁哥哥一心一意,此情永生不变。玉拂也理解宗骁哥哥只是一时处于同情怜悯,并非移情别恋。玉拂对宗骁哥哥最有信心了。这世上唯一相信的便是宗骁哥哥。”玉拂也顺着辽皇的话,瞪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尽是纯真烂漫,在后宫演了十多年戏的玉拂,若不是见过她蛇蝎狠毒的另一面,有谁会怀疑她这天真无邪都是伪装的呢?

对于玉拂的话,辽皇赞许的点点头,威严的眸子冷冷的看向耶律宗骁。

“老三,你都听到了,玉拂丫头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往后别在想三想四了,册封仪式之后,朕就为你和玉拂指婚。现在送玉拂回去休息吧。”辽皇挥挥手让二人先下去,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轻松半分。

在这节骨眼上闹出刺客来,究竟是哪一方做的?可就算杀了耶律宗骁,北辽还有一个拓博堃,若真想动摇北辽江山社稷,老三并不是首选!既然不是冲着北辽的江山社稷来的,那便是跟老三有深仇大恨的了!而且是连玉拂也不放过!如此大胆到在他北辽的国土上刺杀当今皇子,这人得有多大的胆子和势力?

纵观天下,具备如此能耐者,不外乎雪原部落白家、波斯古国、十二部落联盟!再就是一个纳兰天作!

辽皇一时也没了头绪……

耶律宗骁送玉拂回到她在皇宫的寝宫,玉拂一直走在他的右边,不让他看到受伤的左臂,那里挣开的伤口,里面渗透出来的黑血已经讲垫在上面的帕子染黑,玉拂脸色一直绷得紧紧地,以方便要提防被耶律宗骁看到伤口流出的是黑色的血,另一方面还要维持脸上天真无邪的表情。

眼看就要走到寝宫,耶律宗骁停下脚步,眸子深深的看向玉拂受伤的手臂,玉拂见此急忙用手挡住,旋即低下头,小声说着,“宗骁哥哥,我的胳膊真的没事了,你就放心回去乾清宫吧。太后和皇上可都等着你呢。玉拂这边没事的。你办正经事要紧。”

玉拂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却是极为痛恨太后的。可如今她胳膊受了伤,决不能被耶律宗骁看到伤口的血。

耶律宗骁视线落在玉拂的指缝上,发现里面有一丝异样。最后却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那好,你好好休息。我与父皇和太后商议好了之后再来看你。”

语毕,他冲玉拂点点头,转身离开。离去之前眸子再次快速扫向玉拂受伤的胳膊,那指缝当中隐隐透出一抹暗黑,耶律宗骁眉头皱了皱,脚下的步子却是不做任何迟疑,闪身离开了玉拂的寝宫。

……

与此同时,北辽丞相府下朝之后还未来得及换下朝服的纳兰天作,一脸阴沉戾色的看着跪在面前的老良管家还有良开。长袖猛然扫过桌面,将桌上的茶壶茶杯系数扫罗在地上,一地狼藉,却并不能消灭他此刻愤怒至极的火焰。

“让你们带无情招的暗卫去杀的是耶律宗骁和玉拂!为何会将她逼进了树林??那树林内下的可是迷幻阵和毒雾!你们看到她的时候不知道退一步收手吗??混账废物!要你们有何用?!”

纳兰天作话音落下,旋即抬脚将良开踹出了大厅。良开身子重重的跌在院子里面,管家老良看了虽然心疼,却不敢开口说任何话。

站在纳兰天作身后的青儿见状,也是吓得不敢说话。

老良跪在地上,眼见纳兰天作怒气冲天,旋即一咬牙,抬手就要朝自己天灵劈下。

“老良!”青儿惊呼一声,脸色煞白。

“想死也要把该说的都说明白了!你才有权利死!!”纳兰天作冷声开口,一双狭长却狡黠的眸子冷冷的盯着老良,昔日眸中平缓无波,此刻荡然无存。

青儿见此,小声劝着老良,“管家,你就告诉表哥吧。究竟为何你们看到四小姐还不停手,而是……”

“不用问他了!我已经有答案了!是焰使者让你们如此做的,是不是?”纳兰天作冷声打断青儿的话,眸子里杀气冲天,昔日朝堂上那腹黑沉稳的纳兰天作,此刻怒气冲天的模样,绝对是北辽满朝文武都未曾见过的。

老良身子剧烈的颤动了一下,脑袋埋的更低,沉默,便是招认了一切。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的话都不听了?!既然将他看做是你们的主子,那就滚去他那边!!”纳兰天作心头的怒火仍是没有丝毫的缓和,反倒是越来越猛烈。一想到他自己精心打造的迷幻阵和毒雾竟然用在了幕凉身上,纳兰天作如何还能坐得住?

“皇子不必动怒,焰亲自到来向皇子请罪!”

随着一声飘渺浩瀚之音从院子里响起,一抹幽冥鬼影一般的黑色身影从院中飘来,顺带将趴在院子里的良开提了进来。老良见此,眼神复杂的看向焰使者。若非焰使者的话,他跟良开这辈子是绝对不会忤逆皇子的意思的。

焰使者一身黑衣,黑色斗篷罩住大半面颊,只看到一张一开一合的唇,除此之外,便就是这浩瀚的声音。

纳兰天作看到焰使者,瞳仁眯了眯,下一刻,却是说出令青儿等震惊不已的话来。

“你来请罪?我看你也不必请罪了!直接回去告诉圣皇,这波斯皇子我不当了!反倒是这北辽的丞相位子越来越适合我了。”纳兰天作说完,青儿也跟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色煞白的看着他。

这不当皇子的话表哥也敢说?他是气糊涂了吧!还是真的生气了这次?

焰使者听了纳兰天作的话,并不觉得意外,抬手摘下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张清奇平淡的面庞,焰使者便是这次波斯国的使者,负责联系波斯和辽皇之间的枢纽。而焰使者也是波斯圣皇身边极为信任的属下。

“皇子,此番决定,全来自圣皇!圣皇无意伤害纳兰四小姐,只想给皇子提个醒。在启星主人出现之前,皇子决不能动情,也不能用情!一旦启星之光的主人找到,圣皇绝不干预皇子与纳兰四小姐之事。就算皇子想娶她为后,圣皇亦不会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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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小楼也淡定不了了

焰使者的话让青儿等人不觉长舒口气,可纳兰天作脸上的表情却没有缓和一分瞳仁凝了冰冷的霜华,似笑非笑,乍暖还凉。

“那这次的账……”

纳兰天作正想跟焰使者好好清算一下这次将幕凉逼近迷幻阵的账,却见焰使者抬手朝自己右臂狠狠扎下去,就在他指缝当中夹着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随着他动作落下,一瞬血雾飞散,血腥味道顿时充斥整个大厅。

让青儿和良开、老良震惊的是,焰使者竟是生生的切下了自己一条手臂!

青儿顿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而焰使者除了脸色苍白一点之外,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不起波澜。

纳兰天作对于焰使者此举却没有任何动容表现出来,瞳仁依旧如冰如霜,唇角轻抿着,像是薄薄的刀片,透着冷硬无情。

“皇子!如此……可满意?”焰使者跪在地上,身前是他自己动手砍下来的手臂!在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如此做,皇子是何等人,在波斯雪脉山上,一人挑落雪脉山四大长老!这等灵力即便是当今圣皇,也是不曾具备的!虽说这次传达的是圣皇的命令,但是以皇子对纳兰四小姐的在意,只怕是圣皇的面子也不会给。

所以焰使者唯有如此做,才能将事情暂时压下!

大厅内鲜血淋淋,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道。纳兰天作只是看着跪在那里的焰使者,并不说话,也不让他起来。瞳仁里此刻带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冷笑,看得青儿等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般模样的表哥,除了腹黑,更多的便是阴沉可怕如果继续下去,那么焰使者必定会血流干而死。

纳兰天作不说话,任何人都不敢开口。重伤的良开也是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青儿和老良也安静的跪着,偌大的前厅,静的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

焰使者起初还能身躯笔直的跪着,但是越往后,血流的越多,终究只是血肉之躯,焰使者渐渐支撑不去,好几次身子摇摇欲坠,就要倒下。

青儿小心计算着他流血的情况,只怕她心中默数二十下之后,这焰使者就真的流干最后一滴血,回天无力了。

“皇子!属下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擅自揣测……揣测皇子心事!属下……知错!”快要坚持不住的焰使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之前的决绝表情,此刻已经被虚弱无力取代。

包括青儿在内,他们所有人都猜错了纳兰天作的心。他在意幕凉是一方面,但是另一方面,他最不能容许的便是旁人的算计和自以为是!当然,若是幕凉给他亏吃,他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可是换了别人,想也别想!

纳兰天作看着焰使者苍白如纸的脸,薄唇勾起,却是一抹冰冷阴沉的弧度。

“想用一条手臂将这件事情暂时压下??换来你这边的喘息!同时表面上又给本皇子一个台阶,让本皇子说不出任何反驳圣皇的话来!哼!焰使者,本皇子终于明白你为何能在圣皇身边如此得宠了!只可惜,你算计的人是本皇子!你不是很能算计吗?为何没计算出,本皇子在看到你断了一条手臂之后,会让你跪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你现在知道怕了……”

纳兰天作的声音愈发的阴郁低沉焰使者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青儿在心中默念五四三二一,一旦她数到一,焰使者必死无疑!

“青儿,给他封住穴道!留他一条狗命!”纳兰天作的声音冷淡响起,青儿急忙起身迅速点了焰使者的穴道。虽说焰使者这次做的的确是过分了,但是青儿在波斯皇宫这些年,深知焰使者是忠于圣皇的,所以才会如此做。青儿也不想焰使者出事。

“谢……谢皇子不杀之恩。”焰使者虚弱的吐出一句话,吃力的抬起头来,却是看到纳兰天作眼底尽是深沉阴霾的光芒。

下一刻,纳兰天作无所谓的摇摇头,冷笑着出声,“先别急则感谢本皇子!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良开!”纳兰天作将视线转向良开,良开吃力的站起来,“皇子!”

“本皇子现在就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他丢到迷幻阵去,饿他个三天三夜,没有本皇子的吩咐,任何人不得给他水喝,不得给她饭吃!就是别让他死了,三天后带回来,若是找到幕凉,让他就此滚回北辽!若是幕凉有任何……一丝闪失……本皇子会亲自放干他身上最后一滴血!!”

纳兰天作从未说出这般威胁旁人的话来,且还是如此狠戾无情。

青儿听的一愣一愣的,抬头看到管家老良也是一脸震撼的表情。

而纳兰天作却在这时转身朝后院走去,一身宝蓝色朝服将他身躯衬托的威严冷峻,颀长傲然。只是,熟悉他如青儿,此刻却隐隐的感觉到了他背影的一丝慌乱,一丝嫉妒。

“四小姐……可千万别出事。”青儿自言自语的说道,继而摇摇头,满眼的担忧和焦灼。

……

与此同时,白家驿站白小楼正想拿出怀里的图纸看一看,却见高山和仰止同时走进了书房。

“少爷,出大事了!”

“是不是她有事?”白小楼瞳仁一暗,下一刻豁然起身。不知为何,这一上午他都是心神不宁的,本想早早的打开图纸看一看,那丫头究竟喜欢什么样的首饰款式,他想亲手打造好了给她,谁知这一上午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没断过,部落那边,二弟自从上次的刺杀事情败露之后,更是肆无忌惮的在部落里面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大有要将雪原部落一分为二的架势。而白小楼要等到找到启星之光的主人方才能赶回去。

看到高山和仰止的脸色很差,白小楼的心一瞬揪了起来,起身的时候,身子碰到了书桌,将上面的砚台和茶杯全都碰到了地上,仰止眼疾手快的接住,才免于摔碎。这砚台可是少爷唯一用的惯的竹砚,若是摔碎了,再找一块就必须回雪原部落了。可是少爷刚才那一刻,真像是三魂丢了两魂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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