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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48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50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拓博堃说到这里,身子踉跄了一下,继而身子蜷缩起来,缓缓地躺在黄金蟒的旁边。

黄金蟒已死,可即便如此,拓博堃的身子就在黄金蟒的脑袋附近,看起来还是凶险万分。

幕凉觉得身体有一股温热的暖流在缓缓涌动,这是蛇胆水在清洗她的身体。

“拓博堃……”幕凉身子渐渐能动了,起身从水湾中走出来,来到拓博堃身边缓缓蹲下。

他静静的蜷缩在地上,英俊面庞此刻是骇人的铁青色。大手紧握成拳头,幕凉费了好大得劲儿才能掰开他的手掌,赫然发现在他掌心有一个清晰的毒牙撕咬过的痕迹。

他中毒了?

这是幕凉的第一反应。可是刚才那番嗜血搏杀,她根本就没看到他何时被黄金蟒咬伤了!而且他在被黄金蟒要上之后还能坚持着取出蛇胆让她泡在蛇胆水里面,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就是幕凉这般在现代是刀尖上走过的特工也未必能坚持如此长的时间。

幕凉的心,此刻不知道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也许是拓博堃掌心的伤痕,也许是他此刻昏迷中仍坚毅执着的神情……

幕凉转身取出蛇胆水,淋在他受伤的手掌心,又在他身上摸索了几下,找出了几个黄褐色的小瓶子。有金疮药,还有解毒的药丸。幕凉一一给他服下,金疮药洒在他的伤口上,这一切都做完之后,拓博堃仍是昏迷不醒。

黄金蟒的毒性绝非普通毒蛇那般,即便侥幸存活,也会留下可怕的后遗症。

幕凉望着昏迷不醒的拓博堃,轻轻扶起他的身子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继而环住他腰身,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如此就能静静的听着他的呼吸,若是他突然停止了心跳,她也会在第一时间获知。

做这一系列动作,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别扭和排斥,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

靠在他身边,那颗一贯是被冷硬无情包裹着的心,第一次有种缓缓敞开,朝身边的人主动靠拢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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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我会给你一辈子

拓博堃醒来之后,手臂本能的收紧,墨瞳缓缓睁开,旋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瞳仁猛地阖上,继而再次睁开……

感觉到拓博堃的手臂缓缓收紧,幕凉猛地惊醒,刚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被他手臂紧紧地桎梏在怀中“凉儿,山洞内的夜明珠呢?被黄金蟒毁了吗?我记得靠近墙边的书架下面还有两颗备用的夜明珠,我现在过去取出来。你坐在这里别动,等着我。”

说罢,他起身就要摸索着往前走。

幕凉抬头惊诧的望着他,旋即紧紧地抓着他袖子,“拓博堃,先别去。”

“凉儿,没事。我对这里很熟悉。”拓博堃冲幕凉笑笑,执意要站起来。

“你知道你被黄金蟒咬伤了吗?你中了蛇毒!”幕凉看向他的眸子晶莹明亮,尽管没有点破,但她已然清楚地感觉到拓博堃的视力出了问题,这山洞内的四颗夜明珠都没有问题,全都好端端的挂在四个角落。将山洞映照的亮如白昼。他却说夜明珠出了问题?

幕凉的话让拓博堃微微一怔,旋即凝眉朝她说话的方向看去。

“凉儿,你帮我解的毒?”他瞳仁明亮深邃依旧,幕凉此刻只希望他眼睛的问题只是暂时的。

“我不确定。我只是将你随身携带的药给你服下。还有……夜明珠都在,拓博堃……”

“凉儿!”幕凉的话让拓博堃一瞬高声喊着她的名字,他伸开手臂准确无误的寻找到幕凉的方向,本想抓住她的胳膊,却是不小心扯疼了她的头发。

“嘶!”幕凉闷哼一声,下一刻拓博堃的手穿过她发丝,轻轻地落在她颈后。

“凉儿,对不起……弄疼你了?”拓博堃眉头皱着,脸色泛着苍白,落在幕凉颈后的大手微微发抖。

“我没关系,你现在看不到,也不是故意的。”幕凉说完这句话,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这性子直接冷漠惯了,一贯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当看到拓博堃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幕凉的心,竟也会跟着揪着疼着。

“凉儿,你去书架第三行拿过第五本书来。那上面有记载如何解蛇毒的。”拓博堃强忍着心底的震惊和崩溃,语带沙哑的开口。到了这般情况下,就算他再崩溃再无法承受这个打击,也不能在幕凉面前表现出分毫。他不想在此刻成为她的负担,已经被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他唯有表现的若无其事,守着自己在她面前最后一丝尊严。

幕凉转身去书架那边取来书,正要翻开,拓博堃的声音沉沉响起,“黄金蟒的介绍在最后几页。这本书我看过一次,只不过书上写的黄金蟒是叫做纯金大虫。你把书给我。”

拓博堃朝幕凉伸过手去,幕凉狐疑的将书给他。

“我帮你看,你的眼睛……不方便不是吗?”幕凉奇怪拓博堃既然看不到了还要这本书做什么?

拓博堃眼底在此刻闪过一丝精芒,一闪而过。

“不用了。毒液侵入眼睛,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这本书离开这里的时候带着即可。凉儿,我们在这里多久了?”拓博堃一边说着一边转移了话题。

幕凉轻声道,“两天了。到今晚就能出去了。对了,你的眼睛还是……”幕凉总是不放心,拓博堃的眼睛既然出了问题,就证明毒液还在他体内,会不会对他身体其他地方造成伤害?

“凉儿,你关心我?我记得醒来的时候你躺在我怀里的。当时我昏迷不醒肯定不是我把你拽到跟前的,凉儿,你这算不算是投怀送抱?”拓博堃再次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墨瞳明亮深邃,若不是之前他说的那些话,幕凉绝不相信这厮眼睛出了问题。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坐好了!”幕凉小脸一红,急忙低下头,可是忽然想到拓博堃现在眼睛看不到了,她不低头也没关系,随即抬起头来,冷冷的瞪着拓博堃。

拓大王瞳仁微微眯了眯,眼底映入幕凉微醺粉嫩的小脸,若不是这瞎子还要继续装下去,大王这会就飞身扑来了。想不到他的凉儿脸红的样子是如此可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识到她小女人的一面,拓大王心中激动澎湃,面上却还要表现出平静深沉的表情,如此压抑,让大王觉得即便是装瞎子,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凉儿,我渴了。”拓博堃轻咳了一声,声音哑哑的,两天没怎么喝水,嗓子都干的冒烟了,加上幕凉这般可爱娇俏的模样,更加让他喉咙里着了火一般的难受。

“在这等着。”幕凉皱了下眉头,起身去给他倒水,水拿来,拓博堃大口的喝着,喝完了直接抓着幕凉的小手,轻轻摁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上。幕凉的小手第一次如此乖顺的任由他的大手握着,没有任何的挣扎抗拒。

“凉儿,你说过在落叶消失之前,会给我一次机会。但是我却把时间浪费在了这个山洞里面。我还答应给你一个无忧宫,如今只剩下一天了,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哪怕就剩下一口气,我也要办到答应你的事情。”

拓博堃坚定认真的声音在幕凉头顶响起,她安静的听着,瞳仁缓缓闭上。此时此刻,她很清楚自己应该做的是无情的推开他,不给他任何机会和可能。在往昔,她脑海中首先闪过的都是在现代遭遇的背叛和伤害。当往昔的伤痛凌驾在任何情感之上的时候,她的心,如何还能听进别人的话。

可是当她和拓博堃一同被关在这里面两天时间,因为这里不会有人进来,拓博堃又受了伤,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将这个山洞当做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在不知不觉当中卸下了心中防线,更是将蒙尘的心清扫干净。如此做,并不是因为做好了要接受一份感情的准备,而是在这山洞里面的三天,她自认是不需要伪装自己的心,可以完完全全的释放出来,做最真实的自己。

但拓博堃在面对黄金蟒时的奋不顾身,却让幕凉的心,在毫无防备当中被他感动。

当她卸下所有防备,将心灵清扫干净之后,才能够以常人的视角看待拓博堃的付出。他是北辽大王,战功显赫,一呼百应。若是存了什么目的接近她的话,经历了这么多,他早晚会暴露出自己的用心,被她一次次无情的拒绝和冷嘲热讽,若他不是真心喜欢和付出,只怕早就退避三舍或者翻脸不认了。

他身边何曾会缺女人?

何曾会缺任何?

他如果不是真的魔怔了,便是爱惨了她。

从他受伤开始,幕凉想了很多,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想起,直到困在这个山洞里的点点滴滴。而她也不是没想过要将自己心中的防备重新拿起来,挡在身前,拒绝被他感动,但一旦放下的,如她这性子,断然不会重新拿起来。

所以,此时此刻,她的心有丝丝悸动,曾经的防线既然卸下,是否就意味着她可以重新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可是在这异时空,封建王朝,哪来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在现代都是一种奢望,都是童话故事,到了这男尊女卑的封建王朝,可能吗?

幕凉抬起头看着拓博堃墨色双瞳,她清冷傲然的寒瞳一瞬落入拓博堃眼底,头一次让拓博堃有种被她双瞳看透心底的感觉。她这双眸子虽然清亮耀目,但从来不会如此看人,她的眼底一贯都是放空冷漠的状态,何曾有过现在这般,带着探寻好奇迷惑的想要看进他的心底。

拓博堃的心蓦然一紧,这小女人该不会看出他的眼睛只是那一瞬间失明,如今已经能够看到了吧?若是这样,被她知道自己现在骗了他,断然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了。拓博堃想着,就要开口坦白,他不敢欺骗幕凉,恨不得是将心底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她。

谁知,幕凉却在这时候先他一步开口,“如果你的眼睛看不到了,我会一直照顾你。直到你能看见为止。”幕凉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如果在照顾的过程中,她发现自己心底的悸动并非单纯的感动而是感情的话,如拓博堃这份付出,她会冒险再信一次感情。

幕凉此刻的话无疑是这世上最大的诱惑,还有什么比让她留在身边让拓博堃更加激动!可是……幕凉也有一个前提,直到他的眼睛看到为止……那么就是说,一旦他的眼睛恢复了,她就不管他了?

这可不成!

拓博堃前一刻准备说的话,狠狠地咽了回去。如果能让幕凉在照顾他的这段日子喜欢上他,那么以后他再假装视力恢复了,幕凉也不会离开他的。如果现在就坦白一切,只怕连这个让幕凉留在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拓博堃眸子垂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采。

旋即将幕凉紧紧地抱在怀里,人在这时候都是自私的,如他,北辽大王,过不了情关,更经受不住这最大的诱惑。明知这是欺骗的开始,但心中宁可自己万劫不复,也不允许自己放过这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拓博堃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拥着幕凉,却是以欺骗开始。像是踩在了两座高山的巅峰架起来的钢丝上面,明知道自己对面的钢丝松动了,最好的结果是赶紧转身回到起点,可对面站着他此生唯一的软肋,唯一的弱点,他的最爱等在那里,他如何能不冒这个险?

“凉儿,我会给你一辈子……”低沉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此刻,他才真正懂得,何为如疯如魔,何为不疯魔不成活。爱到如此深,如此惨,连欺骗都变得这般悲壮。

幕凉静静的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跳动迅速的心跳,瞳仁缓缓阖上,前一刻离开他的怀抱,她会觉得很冷很冷,因为突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就像是从身上生生的扒下了一层坚不可摧的盔甲,当他的怀抱到来,她才赫然惊醒,这一身无坚不摧的盔甲若只是用在保护自己,这盔甲越厚,一旦失去的时候,带给自己的凉意也就越加浓重,防备了所有人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心深深的封闭起来。

一旦暴晒下光天化日之下,会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份温暖。

“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在想什么坏主意吗?”幕凉凝眉问着拓博堃,这厮心跳是越来越快,由不得她不怀疑。前面两次他都猜中了她的心思,算了太后算计辽皇和耶律宗骁,这个男人的腹黑与纳兰天作不相上下,阴险却是胜过纳兰天作数倍。

被幕凉点破的拓博堃,心跳更加快了。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沉声开口,“软玉温香,美人在怀,必须要坐怀不乱,心跳如何能不快?况且凉儿如此貌美,而我又血气方刚,忍的……很辛苦。”拓博堃的话让幕凉小脸再次一红,旋即仰起脸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要是觉得忍的辛苦了,阉了就是了!一了百了就不辛苦了!”幕凉冷冷开口,说出口的话让拓博堃顿时周身发寒,像是被她一脚踹进了冰窖里面的感觉。

“凉儿,你可知阉了的含义?阉了就不能……”

“阉了之后除了不能传宗接代,表面看不都一样吗?”幕凉很不屑的反击拓博堃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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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吃醋嫉妒何止一人

拓博堃眸子一瞬睁的大大的,旋即狠狠地眯了眯眼睛,低下头盯着幕凉的头顶,咬牙切齿的开口,“这么说,你看过很多?要不怎么知道表面都一样,只有那里不一样!!”

“我有说过哪里不一样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猪吗?反之,没见过男人阉割的真实场面还没见过活的太监吗?”

“好了好了幕凉,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了。休息一下好吗?我有点累了……”拓博堃知道自己继续跟幕凉讨论这个话题下去绝对不会捞到什么好果子吃,没想到她的言谈还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一面,拓大王这才觉得,自己对这个小女人的了解太少太少了。

二人相拥坐在那里,山洞外面这是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幕凉眉头一皱,正要站起来,却被拓博堃拉回来重新摁在自己怀里。

“凉儿,别走,我现在眼睛看不到,你走了再出来一条黄金蟒的话,我岂不是很危险?”拓博堃一脸无辜的表情望着幕凉,卖萌的神情看的幕凉嘴角狠狠一抽,不觉冷着脸数落他,“哼!你还知道黄金蟒危险?之前让你听我的,你不听,受了伤才知道害怕!活该!”幕凉没好气的瞪着他。

拓博堃脸上的表情更加无辜委屈,“凉儿好凶。”

“凶也不见得你听话!”幕凉白了他一眼,下一刻就听到石门缓缓开启的声音。幕凉还在诧异,这石门的密语除了拓博堃之外,难道还有人知道?

紧跟着,一抹紫金潋滟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苍月和银狐也紧跟着冲了进来眼前一幕,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本是还算宽敞的山洞内,一条巨型黄金蟒趴在地上,占据了大半的地面,蛇胆被取了出来,舌头被砸扁了,山洞角落里的泉水变成了黄褐色,似乎是蛇胆泡出来的颜色。

当然,这些都不是让众人震惊所在。

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靠着墙角的二人。拓博堃紧紧抱着怀里的幕凉,而一贯是冷漠无情的纳兰四小姐,这会子竟是安静的窝在拓博堃怀里,眸子静静的望着走进来的人,神色淡然,唯有那面颊有一丝粉嫩的红晕,与她一贯的清冷傲然不同,多了一分小女人的千娇百媚。

拓博堃视线懒懒的抬起,扫视众人,目光从率先走进来的耶律宗骁身上冷冷的移开,又看向山洞外面一闪而过的那抹白色身影,眼底的嘲讽愈加明显。

耶律宗骁站在原地,整个身子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眸子狰狞嗜血的望着安然窝在拓博堃怀里的幕凉。他身子踉跄了一下,险些朝后栽倒。旋即唇角扬起一抹扭曲的笑容,说不出是在笑,还是在发泄此刻心中怒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是这么回事吗?她装清高,装冷漠,装无情,一切都是做给他看的!其实她跟拓博堃早就暗通曲款,在这山洞里面再也忍不住了,烈火干柴了是不是??她最初的猎物就是拓博堃!!而他耶律宗骁不过是她利用来气拓博堃和让拓博堃在意她的棋子罢了!

耶律宗骁被自己的猜测快要逼疯了!当他冒险摆脱了玉拂和父皇还有太后的眼线来这里寻她,怎会是如此结果?

他负了玉拂,让玉拂伤心难过,他为的竟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玩弄男人的女人吗?她纳兰幕凉竟是这样一个女人吗?

此刻,拓博堃在耶律宗骁嗜血的眼神中,从容的扶着幕凉站起来,大手顺势自然地揽上幕凉腰身,转过头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眼睛看不到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即可他如此做,也是为了日后办事方便。幕凉并没有多想,顺从的点点头。见幕凉对他此刻的话竟是没有任何怀疑,拓博堃的心不由得狠狠地收缩了一下,愧疚自己的欺骗,心疼她此刻的信赖!

如果拓博堃在此之前知道幕凉之所以迟迟不肯接受任何一份感情,是因为她曾经遭受过感情的欺骗,那么就算是打死拓大王,他也不会欺骗幕凉这一次,但正是因为不知道,为爱魔怔了的拓大王,才会走出这错误的一步。

“凉儿,你的乖侄儿来了。”拓博堃冷着脸看向耶律宗骁,耶律宗骁深深的望了幕凉一眼,下一刻,转身离开山洞。背影透着莫名的寒气和嗜血的杀气。从进来到离开,他不发一言。

树林外,同样有一抹身影冷骇到了让人揪心的地步。

高山和仰止并没有进入树林,也就不知道自家少爷在树林内看到了什么,只知道少爷走出树林的时候,脸色竟是比之前跟波斯皇子欧阳冲比拼内力的时候还要苍白。他们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少爷,神情恍惚,脚步虚浮。

“少爷,四小姐她……”高山小心翼翼试探着白小楼。

“上车,回驿站。”白小楼轻声开口,声音清浅到一阵微风拂过,便能将他的话语系数吹散。

高山想起白小楼怀里的那张图纸,正要提醒一句,却有一道娇媚酥骨的女声介入,让白小楼主仆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白大少爷,奴婢车玲子见过大少爷。大少爷万福金安。”车玲子说着,扭腰摆臀的朝白小楼走了过来。身为舞姬,车玲子自然明白女人应该在男人面前如何展示,才是最吸引男人目光的。

但当车玲子接触到白小楼的视线时,那看似清淡如烟的视线,却在一瞬让车玲子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她只看到了白小楼的温润如玉,却是不知道这如玉之姿,只为一个女人绽放。而车玲子显然不是这个女人!

车玲子脸上挂着讪讪然的笑容,这才意识到,白小楼之深,丝毫不逊于耶律宗骁。耶律宗骁是喜怒无常,至少他发怒的时候车玲子还能感觉出来,但是白小楼这淡然如烟的气质,你根本不知道他何时是发火了,即便是发怒,他脸上也看不出分毫,只有那眼神透出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白小楼看了车玲子一眼,再次怀疑自己如今的判断力!他着实没有办法将车玲子跟那日搭救他的女子联系在一起。但那发簪……又如何解释?

白小楼闭了闭眸子,眼前闪过的竟全是刚才山洞外面看到的一幕。纳兰幕凉窝在拓博堃怀里,没有丝毫挣扎拒绝。能让她做出如此举动来,那么她对拓博堃,就是真的动心了?

那匆匆一眼带给他的震撼和打击,比之他在白家所遭受的每一次危机都要抨击心脏!重过每一次的致命刺杀!

“车姑娘,上车吧。”白小楼转身之际淡淡的丢出一句话,率先上了马车。高山和仰止面面相觑,对于车玲子他们自然是不喜欢的,光是看这个女人的眼神就很不安分,眼珠子四处乱转,没有一丝的气质不说,走路说话更是一身的风尘味道,看的他们俩鸡皮疙瘩起满身。

车玲子反应过来之后,两眼放光,激动的挪着小碎步来到马车边,踩着车凳上了马车,甫一走进马车,车内低调的奢华和素雅的气息,便让车玲子一怔,这般高洁雅致的马车,与她这一身艳丽装扮,还有脸上的浓妆艳抹与马车的装饰格格不入。

车玲子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白下楼此刻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如玉,之前的痛已经深埋心底。

“姑娘坐吧。”白小楼清淡开口,面如冠玉,气质清雅绝伦。

车玲子视线痴痴地望着白小楼,心情更是久久不能平静。旋即勾唇露出一抹自认为迷醉人心的笑容看向白小楼,悠悠道,“谢大少爷。”

车玲子紧挨着白小楼坐下,身上浓浓的脂粉香气令白小楼不觉快速皱了下眉头。车玲子察言观色,觉察出白小楼的不悦,随即一脸无辜委屈的表情,轻声开口说道,“玲子以后会多加注意,不管是穿衣打扮还是身上的香粉,都会谨遵大少爷喜好,绝不逾越。”车玲子的声音愈加的酥麻诱惑。

马车外,赶车的高山凝眉想了片刻,这少爷之所以接车玲子回驿站,就是因为少爷将车玲子当做是那日的救命恩人,一旦回去的话……思及此,高山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冷。

“少爷,属下有一事禀报!是关于纳兰四小姐的!”高山急忙在马车外开口,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他也拿不准少爷看到那图纸没有,可是这车玲子是耶律宗骁送的女人,若是少爷认错人了,这车玲子可不是说送回去就能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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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必须斩草除根

马车内,白小楼甫一听到高山提到幕凉,原本刚刚平缓下来的瞳仁再次狠狠地波动了一下,旋即,所有的情绪都沉到了眼底不动分毫。

“日后关于元平长公主的事情,我若不问,你们不必主动开口。记住了!”白小楼的话完全超出高山和仰止的预料。

高山之所以提到幕凉,也是知道目前为止唯一让自家自家少爷上心的就是纳兰四小姐的事情,可少爷这疏离冷淡的语气,难道是跟四小姐闹了什么别扭?少爷从树林里出来就有些不对劲了,也不说纳兰四小姐是否安全,现在还要接车玲子回驿站,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山和仰止互相看了一眼,心中虽然疑惑丛生,却又不敢违背白小楼的意愿,只得沉声开口,“是,少爷。”

车内,车玲子在听到幕凉的名字时,脸上的表情飞快的闪过一抹羡慕和哀叹。同样都是女人,那纳兰幕凉怎就生的如此好命?从不受宠的草包小姐一跃成为将军府的嫡出长女,现在连太后都喜欢的不得了,封了一个元平长公主的封号,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令车玲子望尘莫及,若是她得了这般荣耀,只怕做梦都会笑醒的。

白小楼此刻面沉如水,快速的扫了车玲子一眼,旋即清淡开口,“接车姑娘回驿站,便是认可你是白某人身边之人。白某在白家的宅院里,虽然未有正式的妻子,但妾侍与通房丫鬟去各有一百。车姑娘日后若是随白某回到雪原部落,我会许姑娘一个侧妻的身份。希望不会委屈了姑娘。”

白小楼话音落下,车玲子眼底顿时泛出激动的泪花,之前在听到白小楼在雪原部落有那么多的妾侍和通房丫鬟的时候,车玲子心底还有些许醋意和担忧,如今白小楼许给她侧妻的身份,仅次于正妻,却是凌驾于任何妾侍丫鬟之上也就是说,在白小楼正式娶妻之前,她可就是白小楼院子里的当家主母了!

日后,数不清的奇珍异宝绫罗绸缎山珍海味锦衣玉食,那就是享用不尽了!

她做梦都渴望拥有的一切,如今白小楼轻飘飘的一句话就令她全都得到了!车玲子看向白小楼的眼神不觉多了痴迷和敬畏的神采。她在心底告诉自己,将来这个男人就是她的靠山,她的天!只要依靠着这棵大树,她车玲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再也不是昔日在皇宫里面连宫女都看不起的卑贱舞姬,而是雪原部落长房长子的侧妻!

只要她把白小楼服侍的舒舒服服,将来正妻的位子也不会远了。

车玲子此刻已经开始构思自己将来的幸福生活,俨然忘了观察白小楼此刻过于冷静淡然的表情了。

白小楼轻轻闭了闭眼睛,对于车玲子的排斥在此刻充斥眼底。究竟是她伪装的太深了,还是他的判断真的出了问题?

白小楼的手不觉摁在胸前,那里放了一张图纸,之前阴差阳错好几次都没有机会打开这图纸,否则一旦打开了,以他的性子,定是会不顾一切的亲手为她打造发簪,可如今,这图纸就放在身上,他的时间也一下子空了下来,却是没有心情再打开看了。

如果没有之前树林内那一幕,白小楼的心情,绝不会是现在这般低沉、空虚……

马车一路狂奔着回到白家驿站,白小楼下车后,让高山扶车玲子下车。车玲子见白小楼只给她一个背影,眼神黯然,不觉撅起了嘴巴,可面上还是不敢说一个不满,毕竟这个男人的心思她根本把握不住。只是车玲子此刻脸上那趾高气昂的表情俨然是将自己当做白家未来的女主人了。昂着头走下马车,眼神得意骄傲的扫过两边的仆人,寸步不离的跟在白小楼身旁。

一想到这满院子的下人将来都要听她使唤,而她从此告别被人使唤的命运,车玲子心中激动之情就不可避免的溢于言表,面颊红晕,腰身摇曳的进了大厅。四下转着看着的眼神正好与大厅正中刚刚起身的胭脂扣撞上。

“她、大哥……她……”胭脂扣在看到车玲子的时候,脸色一瞬煞白如纸,抬手指着车玲子的脸,身子微微抖着,单薄瘦弱的身子此刻就像是秋风中摇摇欲坠的一片树叶,随时都会被寒风无情地吹落。

“小姐。”胭脂扣身边新换的丫鬟急忙上前扶着胭脂扣,不明白自家刚才还好好的,这怎么看到进来的女人就变了脸色呢?这女人是谁啊?大少爷竟是允许她跟在身后?

胭脂扣身边的净雪前几天犯了错误被白小楼重罚,人是捡回了一条命,只不过却要躺在床上休息大半个月,白小楼便安排了另外的丫鬟伺候胭脂扣。胭脂扣使唤净雪和净梅使唤习惯了,也只有净雪和净梅见识过她人后的另一幅面孔,这突然换了新的丫鬟,胭脂扣人前装了人后还要装,心底已经抑郁的快要发疯了!

如今再看到车玲子走进来,胭脂扣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这个女人怎如此阴魂不散?当年她明明捂死她了的,她怎么还活着?

胭脂扣的脸色久久恢复不了,白小楼见此,不动声色的坐下,示意车玲子坐在胭脂扣身边。眼看着车玲子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胭脂扣脸色白的近乎于透明的颜色,小手紧紧地抓着膝盖上的裙子,一双手难以控制的轻微抖动起来,忘了自己是怎么坐下来的,也忘了自己如何跟白小楼打的招呼。只觉得坐在自己身边的车玲子就像是一头猛兽,随时都会跳起来给她致命的一击!

胭脂扣摸不准车玲子的目的!难道她不认识自己了吗?不可能的!十年前的事情而已,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是如今她的身份摆在这里,百家养女四个字对于车玲子来说,曾经也是很熟悉的!可她现在却只字不提,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完全不认识自己!难道……她失忆了?

又或者是故意伪装的,就是为了接近她身边,给她致命一击!

胭脂扣没有办法不胡思乱想,从车玲子出现开始,她的心就没安稳过,如今大哥竟是带车玲子回来了?胭脂扣如何还能坚持下去?

车玲子这会却完全不明白胭脂扣这一脸的紧张所为何,心想着胭脂扣虽然是白家的养女,但好歹也是娇娇女,在白家的地位还是很受宠的,她打个招呼讨好一下奉承一下也是没错的。

车玲子旋即将身子朝胭脂扣身边挪动了一下,正欲开口说话,却见胭脂扣突然站了起来,与其说是站了起来,在车玲子的角度看,更像是她的靠近让胭脂扣吓得跳了起来。

车玲子一脸尴尬,心想着胭脂扣清高什么?不就是个养女吗?怎么?看不上她这个舞姬?哼!可别小看她了,她现在可是白小楼承诺的侧妻!胭脂扣这个养女将来也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辽王明说了要娶纳兰幕凉,胭脂扣将来嫁给个什么人还不一定呢?

凭什么对她使脸色?

车玲子顿时委屈无辜的看向白小楼。

白小楼将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既不责备胭脂扣,也不安慰车玲子。从胭脂扣见车玲子第一面开始,这二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就让白小楼产生了怀疑,如今正是试探的最好时机。

见白小楼不说话,车玲子不甘的咬咬牙,只得作罢。胭脂扣在原地站定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是没有勇气回头看车玲子!十年前应该被她捂死的女人突然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胭脂扣如何不害怕?不胆颤?虽说人有相似,但车玲子的相貌特征,还有她手腕上的红痣,眼角下的泪痣,都是胭脂扣再熟悉不过的。

不是想象,就是她!

胭脂扣强忍着心底的震惊,低声对白小楼说道,“大哥,您怎把这位姑娘带回来了?吓了扣儿一跳。大哥办正事的时候身边可从来不带任何女人的。而且这位姑娘不是被三殿下要去了吗?”胭脂扣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心底却是五味杂陈。

不管这车玲子是装傻还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留她在白家,迟早会夺去她的一切!胭脂扣现在心底盘算的就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除掉车玲子!并且是斩草除根!

白小楼眸子并不看胭脂扣或是车玲子,而是垂眸看似随意的开口说道,“扣儿觉不觉的车姑娘很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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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这里说的算只有我一个

344这里说的算只有我一个

白小楼的话让胭脂扣苍白的面容再添一分灰白,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眼底隐隐有闪烁的泪光,下一刻强忍着心底的颤抖,轻声道,“大哥开什么玩笑?车姑娘人在北辽,扣儿一直都在雪原部落,相隔两地,怎会生的相像?”

胭脂扣话音落下,车玲子若有所思的说了句,“其实玲子也未必就是北辽人士,可惜早年收养玲子的养父母已经过世,要不然玲子也能问问他们,祖籍究竟是在哪里。”

车玲子的话让胭脂扣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听到车玲子还有养父母,胭脂扣的心重新高高的提了起来,可再一听车玲子的养父母已经过世了,胭脂扣的神色又缓和了一分。

“大哥,你带着这位姑娘回来做什么?”胭脂扣调整了一下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如今先搞清楚了白小楼带车玲子回来的目的再做其他打算。

车玲子这时候面庞泛起了红晕,一脸娇羞的低垂着脑袋,就等着白小楼开口了。

“车姑娘与我有缘。等回到部落我会正式提出,娶她为侧妻。如今她就算是你的嫂子了。”白小楼清淡开口,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这番话却是让胭脂扣无路可退。

“侧妻?”胭脂扣眸子睁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小楼,再转头看看的车玲子。眼底除了震惊还有丝丝不忿。

白小楼是何等身份何等气质?这车玲子又是什么货色?就算她以前也是雪原部落的人,但她现如今就是个卑贱如泥的舞姬!侧妻?她凭什么?!

她胭脂扣哪里比这个车玲子差了?白小楼对她态度不冷不热的,可是对这个车玲子,才见了几次面,竟然要娶她做侧妻?雪原部落白家白小楼的院子里,几百个女人,却无一不是妾侍和丫鬟的身份!曾经胭脂扣也幻想过,若是有朝一日白小楼喜欢她,而拓博堃又无法成为自己的依靠,那么嫁给白小楼当白家当家主母,自然是要比做白家的养女好。

养女终究是养女,一旦嫁出去了,白家偏向的自然还是自家儿子。

可现如今,曾经对她关怀备至的拓博堃,一门心思的迷恋上了纳兰幕凉,而她唯一的退路白小楼,竟然也不声不响的跟一个舞姬好了,看到车玲子对白小楼抛着媚眼一脸故作娇羞的笑容,胭脂扣就是咬碎一口银牙,也不解恨。

“大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扣儿一时没有任何准备,这……”胭脂扣呐呐地说着,小脸再次苍白了一分。

白小楼坐下来,清淡出声,“小妹需要有什么准备吗?是大哥立侧妻,又不是你出嫁。”

“这、是。大哥说的是。”胭脂扣被白小楼的话堵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只得找借口先行离开。

多在这个车玲子面前停留一瞬,她都有种随时会被车玲子咬在咽喉上的可怕感觉。她至今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当时六岁的她是如何用枕头捂死七岁的车玲子!她以为车玲子当时一动不动就是死了!谁知……

只恨她当时年纪小,不懂得去试一试车玲子的脉息,要不然,就不会有今日这一出了。

胭脂扣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之后,便浑身发抖的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望着头顶,眼前闪过的仿佛都是车玲子那趾高气昂的笑脸,胭脂扣越想越害怕,就算车玲子真的失忆了,也难保她将来不会记起什么,到时候……

胭脂扣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如今白小楼是得不到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只剩下拓博堃了。虽说拓博堃爱上了纳兰幕凉,但是有上一辈的情谊在那里摆着,拓博堃就是不娶她,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的。只要还能留在他身边,一切都有机会。

这一夜,胭脂扣一直被噩梦纠缠,无法入睡。

……

白家驿站书房夜深,白小楼还在书房看着从白家八百里快骑送来的卷宗。他离开白家这段日子,二房和三房小动作不断,蠢蠢欲动之心愈发明显。而四房则是相对安生一点,只是他四弟的脾气,白小楼比任何人都了解,深沉不逊拓博堃,手段不逊纳兰天作,四房不动只是在韬光养晦罢了。目前来说,老五和老七暂时还能应对上一段时间。

白小楼放下卷宗,清眸缓缓阖上。到了夜里,那如玉的容颜也显得多了一丝疲惫和憔悴。翩翩佳公子若是在心底种了一个人,玉颜虽在,心,却是苍凉了许多。

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缓缓走来,听这声音白小楼也知道是谁,眉头轻皱,指尖飞速弹出四枚银针,将四个角落的琉璃宫灯全都打灭。

下一刻,车玲子的声音在外面酥酥的响起,“高山侍卫,玲子炖了参茶给大少爷,劳烦你开下门。”

车玲子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深夜送参茶还带了四个丫鬟,前呼后拥的,好不热闹。

书房内,白小楼暗暗蹙眉,瞳仁冷冷的阖上,眼前闪过的始终是那一抹清冷傲然的身影。

“车姑娘,少爷已经熄灯休息了。属下不敢打扰,姑娘请回吧。”高山冷淡开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他与仰止都不喜欢这扭捏作态的车玲子,关键是有纳兰四小姐珠玉在前,这车玲子与那清冷孤傲的四小姐差了何止是一个档次,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车玲子眼睛一瞪,扭头看向书房的窗户。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这刚才看还亮着灯呢!怎么这走进了灯就灭了?她这可是熬了好几个时辰的参茶呢!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车玲子不甘的对高山说道,“高山侍卫,你看我这参茶熬了许久,大少爷刚才这灯还亮着呢,肯定是还没更衣,我若进去也不会打扰少爷的。”

“少爷若是休息了,属下断然不敢打扰。车姑娘请回吧。”高山面无表情的开口,自然是不给车玲子任何面子了。

车玲子丢了面子,随即冷下脸来指着身后丫鬟端着的参茶,着急的说道,“我可不能回去。这参茶必须趁热喝。炖了好几个时辰呢,就是为了给少爷喝的。”

“姑娘可以将参茶放在这里,等少爷醒了,属下自会送进去。”

“那不就成隔夜的吗?少爷若是喝了生病了你能负责吗??”车玲子在一众丫鬟面前丢了面子,心想自己将来的白家当家主母,怎么连个侍卫都对付不了,这以后如何在白家扬威立信。当即将声音冷下来三分。

高山冷眼看着,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属下只听少爷吩咐!况且,若是少爷在意之人,就算什么都不送,少爷也会记挂在心头。若是少爷敷衍之人,山珍海味摆在面前,少爷也只会味同嚼蜡,看也不看。车姑娘,请回吧!”

“你、”车玲子险些骂出来,小小的侍卫也想造反吗?可是想想高山在白小楼身边的重要性,车玲子又是初来乍到,自然不敢轻易地得罪了。在深宅大院里面,主子身边得宠的人,可是比所谓的姨太太庶女地位还要高。

车玲子不得已眼下一口气,转身带着一众丫鬟气呼呼的走了。

高山扫了眼车玲子离去的背影,仍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书房门口。

须臾,书房内传来一声清淡的声音,“高山,你最后话似乎有点多。去后院领罚,让仰止过来。”

白小楼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清清淡淡的。但熟悉白家大少爷的人都知道,白大少不轻易处罚人,尤其是身边信赖的人。此番惩罚高山,只因为高山最后那几句话。

若是他在意之人,就算什么都不送,他也会记挂在心头。若是他敷衍之人,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他也只会味同嚼蜡,看也不看!

这在意之人被他目睹与别的男人拥抱在一起,他也痛苦的记挂在心头了,而这敷衍之人,明明有确凿的证据摆在那里,证明车玲子就是,可他心中偏偏就与她热不起来。

若是,她是她,该多好。

……

幕凉回到将军府三天之后,就传出辽皇病重的消息,如此一来,幕凉这元平长公主的册封自然也要退后,等辽皇身体康复之后再做定夺。

纳兰明辉这三天都未曾上朝,每天天不亮就出现在琉璃院外,看到幕凉起来了,与她说上几句话,纳兰明辉才觉得这一天能安下心来做事。虽然幕凉对他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但纳兰明辉看到她眉眼之间多了一丝明媚的气息,虽然还有担忧,但也好过之前幕凉失踪那两天,他心急如焚的感觉。

清早,纳兰明辉刚刚离去,幕凉就让老李叫来了宋辉、宋征、飞凤,还有万事胜意四胞胎。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到了,是考核这些人的时候了。

宋氏二兄弟当中,幕凉之前选中的是宋征。宋征飞凤和四个护院到了幕凉跟前。

宋辉也带了万事胜意四胞胎来到院子里。

从表面看,飞凤和四个护院绝对不是万事胜意四人的对手。四人无论是从配合和武功底子,都不知道甩了那四个护院几条街。幕凉要让万事胜意四个人留下来,还要时刻给他们以危机紧迫的意识。

“四小姐,人都到齐了。”老李说着,有些担忧的看了飞凤一眼。

飞凤丫头的功夫底子老李再清楚不过了,飞凤是老李一手带出来的人,若是一对一,飞凤和万事胜意还有机会,而这四个护院以前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可以说,万事胜意四胞胎就是闭着眼也能将四个人轻易地打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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