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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49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四小姐如此做,只怕这其中另有谋算。

“谁说人都到齐了!本皇子还没出现呢!何来的人都到齐了!老李,你这是公然不将本皇子放在眼里啊!”一声雅痞之音蓦然响起,鲜艳的红色,夸张的紫貂绒毛,如此闪亮登场的除了欧阳冲,再无第二人。

只是今日的他出了一身艳丽红衣未曾改变,身边竟是不见昔日常伴的白媚和白娇,脸上的鲜花面具鲜艳夺目依旧,只那琥珀色瞳仁少了往昔的桀骜不羁,隐隐透着疲惫憔悴。

幕凉仿佛没听到欧阳冲的话一般,转身坐在院里的躺椅上,老李站在一边,对欧阳冲微微颌首,态度恭敬却又淡然。

“皇子。四小姐吩咐了,若是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

“不得踏入琉璃院,是吗?本皇子又没说要进来,在院子外面看看也不行吗?老李,看来你真是老糊涂了,本皇子原本还想日后与凉大美人成亲了,也好带你去波斯见识见识波斯美女,顺便赏你几个,如今既然你如此不识趣,本皇子可要好好考虑一下究竟要不要带你去了。”

欧阳冲说完一挥手,看似桀骜潇洒的掀开红色披风的下摆,下一刻,他身后的婢女已经递上了椅子,欧阳冲大大咧咧的坐在了琉璃院的外面。

有他挡在这里,院子里宋辉宋征等人面面相觑,具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幕凉冷眼扫了众人一眼,冷冷道,“看他做什么?如果现在你们还不知道谁将来是你们的主子,可以立刻离开这里!皇子又如何?你们看他敢走进这琉璃院一步吗?在这里,说的算的人只有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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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我都听凉儿的

345我都听凉儿的

幕凉的声音清冷却有力,在这寒瑟初冬,比之冷风还要刺骨的感觉,如同醍醐灌顶,让宋辉等人纷纷移开视线,垂眸静候幕凉吩咐。

欧阳冲这时候却是郁闷的撇撇嘴,隐在鲜花面具下的唇瓣透着病态的苍白。

三天前与白小楼那场大战,他元气大伤。如今莫说是恢复功力,就是保证如之前三成功力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只是,三天不见,他必须要来看幕凉一眼。压在心底的思念泛滥而起,比之身体所受的痛不知道要深多少倍。

“凉大美人,看你说的!在本皇子心目中,自然一贯都是你说了算的。等你跟本皇子回到波斯也是如此,本皇子凡事都听你的,尊你为后,当然说话算话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欧阳冲!你再多一句废话!我现在就踹你出去!”欧阳冲话音刚落,幕凉冰冷无情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清眸如霜,刺的欧阳冲心尖上一抽一抽的,说不出的刺痛感觉。

欧阳冲闭了嘴巴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一身艳丽红衣将琉璃院的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开始吧。”幕凉不看欧阳冲,朝老李挥挥手。

“小姐,第一关……”

“传话。”幕凉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院子里的人都是一愣,就是坐在门口的欧阳冲也是一脸兴趣的看着幕凉,暂时淡忘了之前幕凉的冷待。

“传话?这有什么难度?”宋辉挠挠头,有些不明白他们这辛辛苦苦的训练了七天的时间。四小姐竟然就弄了个传话?

“老李,你跟四胞胎一组。飞凤和护院一组。题目我来出,第一个人做动作,后面的人依次跟着学,最后猜出这动作代表的意思。”幕凉简短的说明了题目要求。看似简单的游戏,却是考验暗卫记忆和默契度最好的一招。

幕凉给老李这一组出的题目是京都南四里地财运桥。而给飞凤这一组出的题目是将军府后山日落时分。

随着老李这边第一组开始,小小的琉璃院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丫鬟下人,纳兰明辉闻讯赶来,还没走到院子门口就被欧阳冲的一身红衣晃晕了眼睛。纳兰明辉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静静看着。

院中,老李这一组刚刚结束,一抹玄金色身影翩然来到幕凉身边,随着那抹身影站定,在他身后的银狐和苍月无声退到一边。

拓博堃的出现让院子外面的纳兰明辉不觉微微蹙起了眉头,欧阳冲则是冷哼了一声,隐在鲜花面具下的面容不由得多了一分铁青。

幕凉凝眉扫了拓博堃一眼,淡淡道,“不是说不让你来吗?”

“凉儿,我等了三天,你说要来照顾我的,怎么还不来?我等不及,自然就来了。”拓博堃说着就往幕凉这边蹭了蹭,他的眼睛早就能看到了,却一直瞒着幕凉。拓博堃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幕凉没有任何怀疑的相信他的眼睛已经好了。

幕凉见他站着,便让老李找了把椅子给他坐下。拓博堃眯了眯眼睛,在幕凉耳边轻声道,“凉儿,你扶我。我看不到椅子在哪里?”

“知道了。”幕凉轻声说着,抬手扶着拓博堃坐下,满院子的人,包括院子外面的纳兰明辉都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幕凉。众所周知,将军府的四小姐性子冷漠如霜,谁也看不上!当今三殿下在她眼里也是一文不值,就是波斯皇子来了,也照样要自己准备椅子坐在院子外面。

而拓博堃一出现,又是椅子,又是幕凉扶着他,如此差别,令人震惊。

纷纷都在猜测,莫不是这辽王和纳兰四小姐好事真的近了?

纳兰明辉看着拓博堃深邃冷酷的面容,眉头再次皱起。拓博堃此人,若是单纯的冷酷倒也罢了,偏偏是个身份成谜性情莫测的人,如何能给凉儿以安定幸福的生活?

院子门口,一身红衣的欧阳冲忍住吐血的冲动,冷冷瞪着拓博堃。他很想知道树林内那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贯冷情无心的她瞬间改变对拓博堃的态度?能让她转变心意的决定,只怕……常人很难扭转。

欧阳冲看着春风得意的拓博堃,只觉得喉咙里面涌动丝丝腥甜的味道,抬手看似随意的在眼前挥动了一下袖子,却是将从唇角溢出的鲜血飞快的用袖子擦去。鲜花面具下的容颜更添苍白。

拓博堃墨瞳冷蔑了扫了欧阳冲一眼,四目交织,他的胜券在握,他的妒火高燃。

“凉儿,这是在做什么?”拓博堃挑了下眉毛,轻声问着幕凉。

“我在考核他们,挑选出适合的教官,老李招了很多新的暗卫,唯有一个合适的教官才能最大限度的挖掘出暗卫的潜能和优势。”幕凉轻声解释着,她与拓博堃并肩而坐,交头接耳自然谈话,如此举动,让欧阳冲有种跳起来拂袖而去的冲动。

“教官?”拓博堃对于幕凉这一词语不甚理解。幕凉也不想跟他解释的太多。

“是我自己想的。你安静坐在这里听就行了。其他的别多问。”

“好,我都听凉儿的。”拓博堃勾唇一笑,唇角的笑意优雅魅惑,他的笑容本就稀罕,如今还是这般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更是在瞬间犹如罂粟花绽放,带着魅惑炫目,勾魂夺魄之姿。

幕凉瞥了一眼拓博堃的笑容,轻声道,“毒药!”

“什么?凉儿。”拓博堃虽然知道幕凉说的是自己,但为了多跟她说话,还是明知故问。

“你眼睛现在暂时看不到,你的嘴巴能不能安静一会?”幕凉冷淡出声。

拓博堃听了幕凉的话,一脸委屈表情,双眸平视前方,轻叹口气,悠悠道,“凉儿这是嫌弃我现在是个废人吗?因为看不到,所以想多说话,这样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凉儿在哪里,没想到如此却让凉儿不开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幕凉最受不了的就是拓博堃的卖萌,这厮装无辜的表情简直是炉火纯青,试想一个明明浑身是毒的冷酷男人却能用无辜的表情蒙蔽人心,将是多么可怕和无奈的一件事情。

“凉儿……”拓大王似乎也抓住了幕凉的心思,这小女人虽说软硬不吃,但是对于他此刻的表情似乎是最没有抗拒力。因此拓博堃变本加厉,幕凉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随无奈的摆摆手,轻声说道,“行行行!你随便吧!愿意说就说!别总出这种表情刺激我。”

“凉儿,这是你让我说的?”拓博堃呵呵一笑,看向幕凉的眸子明净耀目,胸膛震荡出欢愉的笑声,幕凉盯着他墨瞳看了一会,只觉得这厮就算是看不见了,这双眸子也比平时还要深邃如墨。

而拓博堃唇角的笑容却在这时微微僵持了一下,心跳也漏了一拍。他这般隐瞒,迟早会被揭穿的……他在玩火,迟早会引火**……万劫不复……

拓博堃瞳仁不觉黯淡了一下,隐在宽大袖子下的大手蓦然收紧,这一刻连同心脏都是一抽一抽的感觉。

幕凉已经转头看向院子当中。第一轮比赛结束,四胞胎不愧是四胞胎,加上平日训练有素,吃喝拉撒都在一块,刚才那道题对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而飞凤这边却闹了不小的笑话,愣是把将军府后山日落时分,演绎成了四小姐的后院来了一个又来一个,都是武功高手。

幕凉恨不得缝上飞凤的嘴巴。而拓博堃则是狠狠地抽了抽嘴角,什么叫来了一个又来一个,如今幕凉已经给他机会,以后有他坐镇,除了他,一个也休想来。

“好了,第二题。”幕凉挥挥手,眸子清淡的扫过一脸沮丧之情的飞凤。飞凤与四胞胎的差距不是短时间就能克服的,刚才那一题也正好显现了飞凤的弱点。

“第二轮笔试,飞凤,你代表你这一对,挑选一个对手。被挑选出来的人代替双方选择比赛的武器,至于比赛场地则是飞凤选择!开始吧。”

幕凉话音落下,飞凤眼珠子轱辘轱辘转了好几圈,她记得小姐给她讲过,万变不离其宗,化被动为主动的话。如今首先是她对手,这便是她占据了主动,虽说对面四个人都很强大,但她可以以自己的长处找寻能克制对方的点,如此说来,出手不够决绝的包万是飞凤的最佳选择。幕凉给彼此双方都留了机会,就看谁最后棋高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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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不能骗我任何事情

346不能骗我任何事情

“我选包万!”飞凤毫不犹豫的说道。幕凉点点头,这丫头算是开了一个好头,看她后面如何发挥了。

包万被飞凤选中,面色沉冷的走出来。这意味着在这黄毛丫头心目中,他这个大哥是四兄弟当中最容易对付的?岂有此理!简直是小看他!可经历了上次被幕凉踹出去的教训,包万脸上不敢表露出丝毫轻慢,面沉如水的站在飞凤面前。

“包万,你选择什么兵器?”幕凉问道包万。

“回四小姐,赤手空拳可好?”包万深知自己的长处,但是对于飞凤擅用何种兵器,包万并不了解,所以在未知的情况下,近身搏斗,他不会吃亏!

“好。飞凤,你的地点呢?这琉璃院你任选一个地方!”

幕凉话音落下,飞凤皱着眉头看了眼不大的院子。这琉璃院一眼就望到底了,如果是赤手空拳的话,首先她要找一个让包万不能任意发挥的地方,她的轻功不赖,身材娇小,而包万人高马大,沉稳冷静,如此……先破了他的冷静再说。

飞凤指着屋顶某一处说道,“就那里吧。”

语毕,率先跃了上去。

幕凉低头品了一口香茗,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这丫头的心也越来越腹黑了。飞凤选的那处,看似跟屋顶上其他地方一样,其实那里的瓦片最脆弱,压在下面的瓦片已经碎了不少,包万在那上面,占不到任何便宜。而且哪一处还靠近后院的一棵大树,爬树可是飞凤的强项,而且那树干上枝条可是天然的武器……

稍后,包万就会吃大亏。

随着比赛开始,幕凉头也不抬,始终是低头一口一口的品着香茗。老李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低头见自家小姐稳如泰山,似乎已经知道结果如何。老李不由也放下了心,飞凤这丫头跟在四小姐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丫头也长进不少,相信这次一定不会让四小姐失望的。

飞凤将包万引到了瓦片最脆弱的地方,包万双脚刚刚踏在上面,瓦片就断成了两截,包万提气追赶飞凤,飞凤娇小身子一瞬跃上高高树干,身子飞跃的同时双手紧紧抓住面前的枝条,下一刻,当包万准备跳上去追赶的时候,飞凤手中枝条一瞬松开,狠狠地弹在包万脸上。

如此十几个回合之后,双方体力都有所下降。

本是很容易分出高低的二人,如今却是不相上下。飞凤更是瞅准机会,借由一块碎成两截的瓦片,吸引包万的注意力,下一刻飞脚将包万从屋顶踹了下去。包万下坠的同时一手拽着飞凤的脚踝,想要将飞凤从屋顶上面拉下来,谁知却是扯下了飞凤的一只绣花鞋。

“你、淫贼!”飞凤丢了一只鞋,站在屋顶上气愤的骂着包万。

包万在院子里站定,手上还紧紧抓着飞凤的那只绣花鞋。

飞凤小脸红一阵白一阵,包万的也好不到哪里去,等飞凤下来了,包万拿着那只绣花鞋,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幕凉倒是没想到还有这般插曲,眸子懒懒的抬了抬,淡淡道,“第二轮,飞凤剩。”

旋即看向宋辉和宋征,悠然开口,“今天的比试到此为止,二位对打平有何看法?”

“回四小姐,其实胜负早在众人心中,只不过凡事皆有变数和例外。”宋征沉声开口。

“回四小姐,无论今日结果如何,不管是万事胜意四人还是这四名护院,就算是胜者,也不能一日停了训练。”宋辉看了一眼失败的包万,并没有多少责备,相反,释然多于惋惜。

幕凉的心思,宋辉和宋征都铭记于心。

“那好,宋辉,你回到纳兰将军身边吧。宋征留下继续调教飞凤等人。至于万事胜意四人,本小姐亲自上阵,如何?”幕凉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带着无容置疑的威严冷傲。

万事胜意经过这两次之后,对于幕凉已经由震惊诧异转变到如今的钦佩敬畏。不是每个主子都有勇气用这般看似简单的游戏来测试暗卫,大多考核暗卫的题目无不充斥着血腥残暴,累累杀戮。但如此轻松的考核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却是受益终生。

这般感觉才让他们觉得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再冷血,再无情,终究是要坠入常人的轮回!一个暗卫,一个杀手,其实也可以具备两面性,而不是终日如行尸走肉一般,即便是站在阳光下,也周身寒冽杀气!

这也正是幕凉醒悟到的一点。

她在山洞里面的时候,才算是真正体会到导师说的一番话。

曾经最初叫她的导师说过,如果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那就要在工作的时候拼命忘我的工作,在放纵享乐的时候肆意享受不计后果。

就算是杀手,也要有杀手的乐趣。

如果每天都按部就班,因为大多数时候是生活在阴暗当中,就不去学习如何生活在阳光下,那么,这算是人生吗?难道一个人活着,就是为了每天如电脑程序一般重复着相似的工作?既然如此,活着与死了有何区别?

那时,这番话对于年轻的幕凉来说还是太过于空无。未曾经历,也就体会不到这其中真正的意义。

幕凉挥手让老李带众人下去,眸子懒懒的看向院墙外面,纳兰明辉也沉浸在幕凉刚才那番布局当中,等幕凉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的时候,纳兰明辉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如刀刻般的五官讪讪然的迎上幕凉清冷淡然的面庞。

纳兰明辉的心,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这丫头与她娘亲有着七分相似,却是除却容颜,与她母亲的委曲求全是天壤之别的性子。

幕凉视线淡淡的扫过纳兰明辉,仿佛没看到他一般。

拓博堃起身朝幕凉走去,尽量不让幕凉看出自己眼睛已经好了,还不能让旁人以为他眼睛出了问题。如此伪装,让拓博堃心头随时都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当心魔怔了的代价,便是如此。

欧阳冲也站起来,却不敢走进院子。他深知这小女人说到做到的性子,他现在灵力耗损大半,倒是不怕被她打死,而是若他死了,岂不便宜拓博堃等人了?他早就发过誓,一定要带她回波斯的!

“四小姐!宫里头来消息了,皇上宣满朝文武百官进宫面圣。四小姐您也要进宫。”

幕凉本来准备回屋休息,就听到老李脚步匆匆的跑回来。与此同时,拓博堃身边的银狐,纳兰明辉身边的护卫,还有欧阳冲身边的暗卫也全都收到了消息,在各自主子耳边小声汇报。

幕凉眸子冷冷的扫过众人,最后看向老李,“我也要进宫?”

“是,四小姐。宣您进宫是太后的意思。其他大人进宫则是皇上的意思。”老李沉声说道。

“凉儿,我陪你一起吧。”拓博堃上前一步,眸子垂下,眼角的余光却是自始至终未曾离开幕凉身上。

欧阳冲站在院子门口,踮着脚尖朝幕凉这边望来,一边看一边不甘的开口说道,“凉大美人,我看这次进宫八成是因为辽皇快不行了,宣他们进宫嘱咐后事呢!你要是跟拓博堃一起进宫,万一发生个什么宫变,你可就被某人害惨了!如今本皇子可是中立的,凉大美人自然是站在本皇子身边最安全了。”

欧阳冲话音落下,琥珀色瞳仁冷蔑的看向拓博堃。

辽皇此番突然急招满朝文武进宫,定是跟他的病情有关系!辽皇这病来得突然,如今这一举动更加奇怪。一贯算计到滴水不漏如纳兰天作,这会子也有些没有头绪的感觉。

“凉儿,要不做为父的马车吧。”纳兰明辉绕过欧阳冲,虽然还是站在院子外面,却是不必如刚才那般躲躲闪闪的站在暗处看着了。

幕凉想了想,转而看向身旁的拓博堃,轻声道,“我跟你一起。”

幕凉的话让拓博堃不觉勾唇再次露出那如罂粟花一般危险魅惑的笑容,而纳兰明辉只能是无奈的叹口气,转身走了。欧阳冲琥珀色瞳仁深处不觉漫过满满的嫉妒和愤怒,一脚踢飞了身后的椅子,转过身去,挟裹着一身妒火愤怒离去。

“走吧。”幕凉清淡开口,此刻脸上的表情冷静到了让拓博堃心中也有些许担忧的感觉。

上了马车坐定后,马车缓缓开启,幕凉清亮瞳仁透过敞开一半的茜纱窗看向外面,声音清朗响起,“拓博堃,从现在开始,你都不能骗我任何一件事情。哪怕是不好的事情,在我这里,只要是实话,合着眼泪牙齿我也能咽下去。但如果有任何欺骗在其中,再美的一切,也会被我亲手毁掉。”

幕凉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完,那便是不管今日进宫发生了什么事,彼此的信任若在,一切都不是难题。

但是这番话如今听在拓博堃耳中,却是变了味道。

“凉儿,你……什么意思?”他瞳仁狠狠地闪了一下,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正从后背攒涌上来,迅速涌遍四肢百骸每一处。

他怕,失去就在一瞬间。这一瞬,却是永远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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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揍了拓博堃

347揍了拓博堃

幕凉仍是看着窗外,只给拓博堃一个冷淡清幽的侧面。天才相师“我想告诉你,我之所以封闭自己的心,是因为我受过最信赖的人的背叛和伤害。每个人都会有心头上最致命的伤口,有的人就此一蹶不振,有的人封闭自己冷对所有人。而我,似乎是介于这两种人之间。如今,往昔那些痛于我,的确已经放下了。我曾以为能让我重新敞开心扉的时候,我该具备多大的勇气才会办到。

可如今我才知道,真正给予一个人重生机会的并不是所谓的勇气,而是某一天某一件事情带给你豁然开朗的瞬间,让你在这一刻心甘情愿的卸下所有的防备。就如我现在,你是第一个听到我说这话的人。对于别人,我还是以前的态度,那是因为,我的心也只可以敞开这一次。”

幕凉说完,转过身望着拓博堃。

他眼底闪过复杂矛盾的神采。有震惊、有激动、有惊喜、还有愧疚和担忧。

“凉儿……”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多愁善感的时候。”幕凉打断拓博堃的话,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拓博堃抬手紧紧抓着她的手,将她小手摁在自己胸口,深呼吸一口。

“王,太后的凤辇在前面,要接四小姐进宫。”拓博堃正准备坦白,马车外银狐突然开口。

拓博堃眸子眯起,抬手掀开车帘朝外面看去。

本是宽敞的街道因为太后的凤辇顿时显得狭窄拥挤。站在凤辇前面的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荷花。

“恭迎元平长公主进宫!奴婢奉太后之命接元平长公主进宫!公主请移驾。”荷花朗声开口,看似弱不禁风,那眉眼却是习武之人才有的敏锐和沉稳。

看来太后是等不及了。这宫里头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

幕凉起身要走,却被拓博堃拉住。

“凉儿,我还有话跟你说。其实我的眼睛……”

“我不会跟太后说你的眼睛失明的事情。”

“不是失明。而是……凉儿,你别生我的气,我的眼睛在山洞里面的确失明了一段时间,可是……可是在离开之前已经恢复了。凉儿,对不起,我骗了你!”

拓博堃一口气说完了。他很清楚继续隐瞒下去的后果。作为男人,既然错了就要面对!凉儿对他掏心了,他若还继续骗她的话,岂不是猪狗不如?虽然他可以说自己是刚刚恢复视力的,但那样也等于是骗她!

他不忍心!

幕凉并没有甩开拓博堃的手,而是转身扭过头静静的看着他。

她的瞳仁清亮明净,欺霜赛雪一般,若冰刀一刀刀割着拓博堃的面颊,无声的凌迟比见血见肉的刺杀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意思?被我刚才那番话刺激的良心发现了是不是?拓博堃,如果说我刚才没说那番话,你就会一直在我面前装下去?对不对?”幕凉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

马车外的银狐见情况不妙,小心翼翼的放下了车帘,这样对面的荷花等人就看不到这边马车内的情况了。荷花见幕凉本来都要走出来了,怎么又被辽王给拉回去了?

荷花虽然着急,却碍于拓博堃为人一贯的冷酷无情,而不敢上前,只能焦急的等在那里,翘首看着。

车内,拓博堃甫一听到幕凉的话,连连摇头。

“凉儿,不是的!若没有你刚才那番话,我也准备在这车上跟你坦白的!凉儿,我只是贪恋你在我身边照顾我这一巨大的诱惑!我没想过骗你的!凉儿……”

拓大王这会子哪敢说自己是真的被幕凉刚才那番话触动了,眸子定定的望着幕凉,不敢有丝毫怠慢和不真诚的表情。一双眸子莹莹的看着幕凉,幕凉见他再次卖萌,冷笑一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tmd一点诱惑就受不了了??你个混蛋!”幕凉低吼一声,下一刻,右手呈剪刀手的姿势,狠狠地插向拓博堃双目。

拓博堃眸子眨也不眨,如果这小女人真想废了他这双眼睛,他也认了。只要她能原谅他!

谁知,幕凉的手指却不是冲着他的眼珠子,而是狠狠地刺在他的眼窝上。

“嘶!”拓博堃低声闷哼了一声,想要抬头看看幕凉现在是什么表情,谁知道一睁开眼,眼睛就刺痛的难受,一直不停的淌眼泪。

幕凉冷眼看着他捂着眼睛抽气的模样,旋即抄起一旁的紫砂茶壶,砰的一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不解恨的又抄起一旁几本书来,一股脑的全都摔在拓博堃的头上、身上。

马车外面的银狐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响做一团,自家大王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和抽气声,银狐不觉无奈的望天,袖子下的大手却是紧张的握起了拳头。王这次……看来是凶多吉少啊。

“你个混蛋!我终于知道那天在山洞里面你为什么不让我打开那本书了,因为那书里有被黄金蟒咬伤之后的病症描述,我给你吃了解药,上面也会记载你的失明只是暂时的!所以你将那本书放在身上,就是怕我看到最后的记载!亏我当时还担心你除了眼睛其他地方会不会出现问题,你竟然如此混蛋的算计我!!说的倒好听!”

幕凉怒极了,这会子似乎也忽视了,唯有在意,才会生如此大的气。

马车内所有能摔的东西都被幕凉摔在拓博堃身上了,不过最厉害的还是一开始扔的那把茶壶,虽说没打破拓大王的后脑勺,但也在大王后脑勺上面敲起了一个大包。

拓博堃始终低着头默默承受着,对他此刻来说,心底竟还有一分莫名的窃喜。如果幕凉是一言不发转身走了的话,对他来说,那才是真正的绝望。现在她能发出火来,就证明她心中也在意自己。

马车外面,荷花就看到马车隐隐震动了几下,听到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动静了。想着刚才辽王拉住幕凉的场景,荷花心中一个劲的打怵。这纳兰四小姐可是太后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带进宫去的,若是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岔子,可如何跟太后交代?

荷花越想越担忧,可是银狐就跟一堵山似的挡在外面,荷花连靠近马车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车内,幕凉摔完了所有东西,想要坐下来休息一下,可刚才坐过的地方一片狼藉,根本没有坐的地方。拓博堃见此,用袖子扫开上面的东西,抬眼示意幕凉坐下。

幕凉冷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坐下来,眸子冷冷的凝着他,一言不发,与刚才大发雷霆的模样判若两人。

本以为敞开心扉之后的幕凉,会让拓博堃很快就走进她心底,谁知,如今这般模样的她,更加让拓博堃把握不住。她发脾气的时候可以像个小孩子,让他又无奈又疼惜,可是当她冷静下来之后,她眼中的沉冷疏离比之从前,更甚。

“凉儿……”拓博堃沙哑着嗓子开口,眼神幽幽的看着幕凉,“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幕凉最恨他这卖萌的表情,咬着牙,冷冷道,“好!”

她不像是在说假话,可这咬牙切齿的表情实在让拓大王后背阵阵发寒。

“凉儿,真的?”

“千、真、万、确!”幕凉再次咬牙开口,更是一字一顿,清冷傲然的表情让拓博堃又爱又害怕,第一次看到这小女人这般表情,拓博堃只觉得她现在这表情和眼神无疑是在将他一刀刀的凌迟。

幕凉坐着缓了一会,旋即整理下自己的袖子和领子,在拓博堃复杂的眼神中从容起身。

“凉儿!”

“拓博堃!我都说了原谅你这一次了!你还想怎样?”面对拓博堃的阻拦,幕凉没好气的看着他。

她越是这般轻描淡写的神情,拓博堃心底的阴影就越大。这跟她以往的性子反差太大了,这小女人该不会是存了其他心思吧!难道她是在故意麻痹自己的思想,继而找机会离开他身边?

幕凉在拓大王瞬息万变的表情中,从容走出马车。将一声冷笑留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拓博堃。

银狐转身快速的看了一眼马车里面,比他预计的还要惨!这马车里面就没有一样完整的东西,能砸的都被四小姐砸了,而最让银狐感觉震惊的还是自家大王那黑黑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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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大错特错

348大错特错

大王这乌青眼,莫不是被四小姐戳的?因为大王欺骗四小姐失明,所以四小姐就在王的脸上留下这么两个印记。这待会可让大王怎么见人?

“王,您的眼睛……”银狐带着几分担忧的表情,从街道一旁的小摊上借了一把铜镜递给拓博堃,拓博堃低头一看,在看到自己的熊猫眼时,手中铜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银狐见状也不敢多说其他,捡起铜镜还了回去,驾车朝皇宫的方向而去。

马车内,拓博堃的眉头始终绷紧了,刚才镜子里面那一双乌青眼睛的男人真的是他?虽然他对自己的容貌一贯很有信心,几乎不照镜子,但是刚才看到被那小女人下狠手之后的两只眼睛,还是吓了一跳。从心底难以接受这个模样的自己。

拓大王开始暗中运功,只希望一会进宫的时候,眼睛上的淤青不会那么明显。

……

幕凉坐着太后的凤辇进了皇宫,虽说她现在还未正式册封,但是显然太后已经将她看作是元平长公主了!待遇都是按照长公主的待遇来的。一路上,幕凉很少说话,荷花在一旁伺候着,也是小心翼翼的。

刚才在辽王马车内那乒乒乓乓的一顿,本以为受伤的肯定是这纳兰四小姐,谁知纳兰四小姐竟是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了!能在辽王的马车内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还能全身而退,这纳兰四小姐的确是个奇迹。

荷花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对于人情世故分寸拿捏自然十分有数。一路上对幕凉都是恭恭敬敬的,而幕凉始终是不冷不热的态度,愈加让荷花不敢掉以轻心。

此刻还是正午时分,太后的坤宁宫却死气沉沉,阴云笼罩的感觉。不见丝毫活泼热闹的气氛。

幕凉一步步走进坤宁宫,却见太后正坐在正中的软榻边发呆,苏苏在一旁伺候着她。见幕凉走进来,苏苏绕到太后身前,轻声提醒她,“太后,纳兰四小姐来了。”

苏苏话音落下,太后抬起头来看向幕凉,未语先叹口气,“唉。幕凉丫头,过来坐吧。”

太后的声音哑哑的,隐着丝丝疲惫。幕凉行了礼,走到太后身边,看似随意的坐了下来。太后握着她的手,一脸的心事重重,完全不是几天前在未央枫叶林与一众老臣亲切交谈的太后。那样的太后八面玲珑又和善有加,而如今的太后愁容不展,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

幕凉垂眸静静坐在那里,太后不开口,她也不主动发问。太后早先也见识到幕凉这沉得住气的能耐,如今看着她灵动淡然的侧脸,凤眸中的沉重不由得又加深了一分。

“幕凉丫头,这……北辽的天,恐怕是要变了。”

太后终是忍不住,话一出口,便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本不该在小辈面前如此脆弱的,但不知为何,太后心中隐隐觉得,这纳兰幕凉是可以帮助北辽度过这次难关的不二人选。

但成也是她,败也是她!一切都看她是否能配合这一次!

幕凉垂下的眸子不动分毫,旋即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太后的意思幕凉不懂。”

太后叹口气,挥手让身边的使唤宫女全都退下,连荷花都被太后支走了,就只留下苏苏。

“幕凉丫头,你皇兄……就是当今圣上三天前感染了恶疾,卧床不起,情况危急,皇上一直没有立太子,今儿就是宣布这个消息的。幕凉丫头,你不要感到震惊,皇上立的太子……是老九。”

太后话音落下,幕凉瞳仁微微抬起,但也仅仅是一瞬,便重新垂下。

老九不就是耶律崧吗?辽皇这是开了一个什么玩笑?

且不说耶律崧年纪轻轻,整日里无所事事,在他手中连一丝实质的权利都没有。辽皇立他为太子,这是将耶律宗骁放在哪里?当初辽皇赏赐耶律宗骁外面的院子的时候,钦赐天骄府三个字,就是寓意天之骄子!整个北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耶律宗骁才是辽皇心中太子的不二人选!

无论怎么排也排不到耶律崧身上!辽皇膝下还有一个三年前犯错被发配边关的耶律兮然。据说辽皇以前最喜欢的儿子其实耶律兮然,后来因为耶律兮然犯了错误,这才将视线转移到耶律宗骁身上。

这辽皇是不是病糊涂了?耶律崧那性子,如何能担起太子的位子?

“稍后哀家就会代表皇上宣布这一决议。到时候,满朝文武是何态度,你幕凉丫头是聪明人,自然能想到。如今这秘密,只有你知我知,皇上知道,再就是苏苏知道。哀家虽然就见了你两面,但是打心眼喜欢你这丫头,也放心你的性子。虽说还没正式册封,但是哀家已经将你看作是北辽皇族的一员!

幕凉丫头,稍后这宣读皇上圣旨的重任,哀家……就交给你了。”

太后说到这里,将袖子里的一卷圣旨拿了出来,郑重其事的举在幕凉眼前。

苏苏眼神无奈的看向太后,太后这会子心里头比谁都难受。皇上得了怪病每况日下,这三天时间就被疾病折磨的不成样子,太后之所以将圣旨交给纳兰幕凉,也是逼于无奈的想出这么一招进可攻退可守的策略。

若是由太后亲自宣读,则太后也是与辽皇一般认同了这一决定。到时候三殿下那边如何能服气?三殿下在朝中的党羽如何能服气?而以纳兰幕凉之口宣读,她是元平长公主,身份地位自然是不在话下,而她代表的只是辽皇,如此一来,太后便能以中立的身份安慰失意的耶律宗骁!

暂时稳住大局!

对于辽皇的这一决定,太后虽然不认可,但是辽皇病重如此还坚持说出这一决定,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要太后小心耶律宗骁,于太后在后宫争斗了这么多年,也隐隐看出这其中凶险和隐情。辽皇不可能对耶律宗骁突然失去了信心,这其中真实的原因必须等辽皇醒来才能得知!

如今太后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稳住耶律宗骁!

而这宣读圣旨的不二人选,自然只有纳兰幕凉!

纳兰幕凉是辽王和波斯皇子钦慕的对象,就是白家大少爷对她也与众不同。若是她来宣读圣旨,不会有人敢提出任何异议!因为横在纳兰幕凉背后的三方势力,任何一方都是无法轻易撼动的!

太后第一次体会到何为以外制内。以外部的力量制约内部的骚动!只是最危险的一招,也是当下唯一可行的一招。

皇上病重,民心大乱。辽皇不选民心所向的耶律宗骁,而选了声名狼藉的耶律崧,这本就是一个冒险的举动,如太后,不得不做出孤注一掷的决定来。

幕凉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圣旨,在太后期待和委托的神情中,抬手轻触了一下圣旨绢布的边缘,旋即轻轻地握在手中,脸上的表情却是波澜不惊。太后见此,和苏苏相视一眼,只觉得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可幕凉脸上的冷然之情,却又让太后摸不清她此刻喜怒。

“幕凉丫头,老婆子我知道这是为难你了,可现如今……”

“太后,我香囊见见耶律崧。”幕凉淡淡的打断太后的话。太后的意思她已经很明白了,所以就没必要在太后这里浪费时间了。圣旨她是接下了,但是到时候宣读不宣读,以及如何宣读却是掌握在她手里。

不过想想当耶律宗骁听到圣旨的内容时,那时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太后一愣,显然没料到幕凉会提出这个要求,可是转念一想,当时在皇家书院的时候,幕凉和耶律崧都在十一班,而耶律崧那孩子一门心思的似乎也是迷恋幕凉的。太后虽然担心耶律崧因为对幕凉的感情会坏了大事,但是眼下不答应幕凉也说不过去。

“苏苏,带幕凉丫头去御花园。这个点,老九也该准备好了。”

“太后,以后该叫太子了。”苏苏点点头,不忘小声提醒太后。二人脸上都是心事重重的表情。

太后无奈的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最终却是疲惫的摆摆手,让幕凉走了。

幕凉和苏苏走出坤宁宫,一路穿行在皇宫精致奢华的甬道上,苏苏低垂着头,好几次张开嘴巴想要跟幕凉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无奈的咽了回去。

“姑姑想问我什么,尽管开口。吞吞吐吐的不难受吗?”幕凉是直性子,这一路上苏苏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幕凉着实烦躁。她秉承的原则就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苏苏脸一红,尴尬的冲幕凉笑笑,没想到会被幕凉看穿。随摸了摸自己的脸,放慢了脚步,轻声问着幕凉,“长公主,您对自己的母亲还有印象吗?她……是不是美若天仙,天下无人能及?”苏苏说完,眼底闪过一抹一闪而逝的哀愁。

幕凉视线平视前方,淡淡道,“我早就没有印象了。至于是不是美若天仙,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若是在意你爱你的人,又岂会拿你与别的女子比较,非要比出个环肥燕瘦呢?而这天下无人能及则更是无法回答。江山备有人才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有后来者居上!所以有句话虽然直白,但却是真谛。

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幕凉说完了,自己先汗颜一个。这个……应该是某雕的广告语吧。

但是现在送给苏苏最合适不过了。幕凉知道苏苏这些年一直跟在纳兰明辉身边,即使是大漠戈壁荒无人烟之地,她也默默追随,一个女人不为名不为利,风吹日晒搭上自己最美的青春年华,不是为了爱,实在是没有别的可以解释了。

如今苏苏三十岁的年纪,在现代也算是剩女了,在这里更是早早过了出嫁的年纪。

幕凉不会偏执的认为是纳兰明辉耽误了苏苏的前程,纳兰明辉有他心中放不下的,而苏苏,更是放不下!

苏苏眼眶红了红,旋即勉强扯出一分苦笑,沙哑着嗓子开口,“长公主,我明白了。苏苏是走不进……”走不进那个男人的心底的。

幕凉冷睨了苏苏一眼,清冷出声,“你根本就不明白!”幕凉的话让苏苏不由得一怔,愣愣的看着她。

“你为了那个人付出这么多年,逼自己从一个大家闺秀变成如今能在大漠戈壁生存的奇女子,你怎么就没有勇气找到那人正面的交锋一次呢?这些年你有没有当面问过他的心!有没有明明白白的把话说出来,问问他,你到底还有没有机会,若是没有,让他给你一个痛快话,你也好死心早点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你不问,而他也不想让你难看,也忍着不说。你就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而他就当你在经历了一些挫折之后自然会主动离开!你们都憋着中间的这口气,最后最痛的自然还是你!他那里妻妾成群子女一大堆何曾断过?而你是不是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希望再失望再希望当中如此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多年?没有人逼你如此痛苦,也没有逼你如此执着,你有错,他也有错。除了你喜欢上一个人,而他放不下一个人没有错之外,你们俩在其他方面都是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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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 这下要醋海翻腾了

349这下要醋海翻腾了

“但恰恰就是这两方面,就是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

幕凉说着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荷花池里缓缓有懂的锦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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