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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51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太后这话若是搁在上一次晚宴的时候,一众大臣听到之后还是欢呼欣喜的,可上次白小楼和欧阳冲都是表明了态度只要纳兰幕凉。如今这新来的十八部落联盟过着的可是茹毛饮血的日子。而且十八部落联盟的人生性好斗、凶残无情,性情如野兽一般,根本就是养不熟的狼。若是谁家的女儿送去了,只怕活不过一两年的。

满朝文武无不满面愁容。

太后见此,心中冷笑。如今的十八部落联盟的人早已不是之前传说中那般,只怕到时候让这些人都好好地开一下眼界。是时候给这般老臣子一个教训了。

“苏苏,扶哀家回去。”太后挥挥手,苏苏立刻上前扶着太后,利丰也推着辽皇的轮椅与太后并排离开。

拓博堃和八贤王起身恭送,耶律宗骁则是在太后和辽皇刚刚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就转身朝偏殿走去,离开了大殿。离开之前,耶律宗骁的视线冷冷的看了一眼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上的幕凉,眼神冷冷的割过她的面颊,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耶律宗骁的眼神现在足以将幕凉千刀万剐。

太后眼角的余光瞥见耶律宗骁离去,心底的沉重愈发明显。

而纳兰明辉的视线很少如此专注长时间的落在苏苏身上,苏苏的心这会子全在太后身上,太后这几天茶饭不思,当苏苏在心底压下对于纳兰明辉的在意和爱意时,苏苏发现,这世上值得她关心和付出的事情太多太多,并不是只有一个纳兰明辉。

错身而过,苏苏心底撕裂的感觉仍在,只是不再是之前那般鲜血淋淋的感觉。换了一种沉重的坠落感觉。

八贤王和一众老臣紧跟着太后出了金銮殿,拓博堃则是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子,微微昂起下巴看向幕凉。

幕凉白了他一眼,别以为他骗她的事情就算完了!打他一头包才是收了点利息,她的手段还在后面,到时候有他受的。

幕凉也不理拓博堃,将圣旨交给耶律崧转身欲走。耶律崧在幕凉身后甜甜的叫着,“姑姑。姑姑,等等崧儿。”

哧!幕凉顿时有种吐血的冲动。姑姑?崧儿?你还杨过和小龙女呢?

而拓博堃的脸色更是透出浓浓的鄙视和嘲讽。耶律崧对于这些视而不见,仍像之前那般天真无害的跟在幕凉身后,只不过,那时的耶律崧比现在想的更单纯,想的就是能留在幕凉身边就好,而如今,彼此的身份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耶律崧的心,再也回不到当初不计较任何的留守状态。

“姑姑。”

“乖侄儿。一会去飞凤那里领一颗糖果,一边玩去。别跟在我身后!”幕凉一甩手,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将满脸失落的耶律崧留在身后。拓博堃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旋即起身,一掀玄金色锦袍的袍角,傲然转身,修长身躯,挺拔如松。玄金色的袍角在地上划出一圈圈瑰丽耀目的光晕,像是日光最外围的金色光芒,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耶律崧眸子定定的看着离去的拓博堃的背影,心底一股说不出的自卑隐隐流淌。他与三哥在幕凉身前,或许他还可以占据上风,毕竟三哥曾经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幕凉的事情,可是他拿什么跟皇叔比?除非皇叔死了,否则,他与皇叔之间的距离永远不会缩小。

耶律崧不知不觉握紧了双手,拳头紧握,身后的小太监叫了他好多声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

未央宫晚宴今日的晚宴较之上一次,人人脸上都不见一丝轻松自在。一众世家千金仍旧是精心装扮,可目光只是定格在现在还空着的几个主位上面。同时又对预留给十八部落联盟族长的位子不屑一顾。谁也不愿意跟一帮子蛮夷之人为伍,嫁去雪原部落还不如给大户人家做妾呢。

辽皇今日不会出席晚宴,皇后陪着辽皇,也是许久不曾露面。后宫当中,赵贵妃已经失宠,皇后更是借助辽皇病重的日子,找机会彻底将赵贵妃塞入冷宫,如今,后宫俨然是皇后一人做主。但碍于太后的威信,皇后暂时还不敢拿其他人开刀。

随着晚宴时辰临近,一众千金佳丽翘首企盼,一众世家公子也是眼珠子乱转,寻找合眼缘的少女。千金闺秀大都在等待拓博堃、白小楼等人出现。而世家公子哥们,则是眼巴巴的瞅着盼着白家娇娇女胭脂扣,还有玉拂和玉瑶郡主,听说很少露面的文硕公主今日也会出现。而最令一众公子哥们期待的自然是新册封的元平长公主。

曾经在异珍风云斋门口目睹幕凉惊采绝艳的世家公子,对于那一眼芳华早已是铭刻于心,难以忘怀。暗暗害了相思,如今只盼再见佳人一面。

“太子殿下驾到!”

“太后驾到!

”随着大太监一声尖细的喊声,众人纷纷看向大殿门口。

一身暗黄色锦袍的耶律崧迈步走了进来,步伐沉稳,面色冷凝。曾经对他嗤之以鼻的众人,如今看着眼前这般沉稳气势的耶律崧,都在心底暗暗捏了一把汗。若是耶律崧记仇的话,如今以他太子身份要报复的话,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曾经嘲笑的罪过耶律崧的人,这会子都是狠狠地低下头,恨不得现在地上有道地缝他们好钻进去。

耶律崧敛了曾经的嬉皮笑脸,稳稳地搀扶着气色不佳的太后。太后的另一边是苏苏。

待太后坐稳之后,耶律崧坐在太后身侧,太后身边的另一侧还安排了两张桌子,一张是留给八贤王的,一张是留给新鲜出炉的双王拓博堃。

主座下手也安排了四张椅子。太后左手边是耶律宗骁和纳兰明辉。太后右手边是白小楼和欧阳冲的位子。而十八部落联盟的位子则是位于欧阳冲的下手。

北辽邻近各国在太后心目中的地位从座次就能窥探清楚。

“八贤王到!”

“北辽双王到!”

“平心王到!”

“玉拂郡主到!玉瑶郡主到!”

“雪原部落白家少爷白小楼到!白家小姐胭脂扣到!”

“波斯皇子欧阳冲到!”

随着小太监一叠声的尖细通禀,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人人都将视线投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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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 晚宴之明争暗斗

354晚宴之明争暗斗

拓博堃与八贤王一同步入大殿玉拂发间戴的是叠翠七彩宝玉流苏金步摇,高高盘起的流云髻在脑后斜插了十二根羊脂白玉的发簪。白玉发簪散发出瓷白的光芒,将玉拂一张甜甜的小脸映衬的多了几分苍白。也让她脸上的纯真无邪显得有一些做作。

而玉瑶只不过梳了一个普通的发髻,头上除了几个星星点点的珍珠装饰,再就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玉簪子。同时姐妹,待遇却是天长地别。

不是玉瑶不想打扮,如今她在宫中失宠,玉拂一出,表哥也用不到她来做替身了。没有人比玉瑶更了解玉拂。今天这一身打扮都是玉拂给她选的,她明知玉拂故意整她,面上却还要千恩万谢。玉瑶姿色本就不如玉拂,而玉拂今儿还故意不带丫鬟,玉瑶如此装扮之下,跟在玉拂身后,像极了玉拂的丫鬟。

玉瑶恨得牙痒痒,却是无能为力。只能趁着玉拂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瞄着耶律宗骁,希望表哥念在她多年替身的份上,能够给她一个名分。上一次,若不是纳兰幕凉,她就不会被表哥赶走!玉瑶想到这里,恨极了幕凉。只顾想着,竟是忽视了前面走着的玉拂已经停下来了,玉瑶恍惚一下,人已经狠狠地撞上去了。

“啊!表哥!救我!”玉拂惊呼一声,身子就朝耶律宗骁怀里倒去。其实在玉瑶朝她这边撞过来的时候,玉拂眼角的余光就觉察到了,而这正是她靠近耶律宗骁的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眼见玉拂朝自己倒来,耶律宗骁脸上竟是一闪而过烦躁的情绪,不过下一刻,耶律宗骁还是稳稳地扶住了玉拂。只是,却是托着玉拂的胳膊,让玉拂的身子与他胸膛之间,还有一拳的距离。玉拂见此,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恨意。

下一刻,身子一软,看似虚弱的将面颊贴在耶律宗骁的胸膛,当她听到耶律宗骁的心跳不是越来越快,而是始终平和的时候,玉拂眼底再次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

很快,她恢复一贯伪装的纯真无邪,仰起头来,大大的眼睛无辜的望着耶律宗骁,满脸的惊慌失措。

“宗骁哥哥,刚才怎么回事?我……我好想被人推了一下……”玉拂说着,一脸无辜的低下头,将面颊埋在耶律宗骁怀里。

玉拂身后的玉瑶吓坏了,小脸煞白,身子才刚刚站稳,却是颤抖的厉害。尤其在听到玉拂的话后,玉瑶更是吓得不知所措。此刻她脸上的惊吓才是真的。

“表哥……我,”玉瑶刚一开口,就被玉拂一眼狠狠地瞪回去了。玉瑶眼眶一红,难掩委屈之情。耶律宗骁察觉到玉瑶情绪上的变化,低头快速瞥了玉拂一眼,玉拂脸上的冷意还没收回,耶律宗骁不动声色,佯装没有看到。

玉瑶这会子更加害怕,玉拂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玉拂凭什么不让她喊耶律宗骁表哥?她们俩是亲姐妹!凭什么玉拂可以,她就不行!可玉瑶的不满也只敢在心中想想,面上哪敢表现出来。

“王……王爷,玉瑶知错。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绊了一跤。”玉瑶委屈开口,尤其是看到玉拂还偎依在耶律宗骁的怀里,玉瑶心底的嫉妒险些就爆发了。

“好了,玉拂没事就行了。玉拂,随我见过太后。”耶律宗骁眸子都不扫玉瑶一眼,扶着玉拂转身见过太后。转身的时候耶律宗骁不着痕迹的松开自己的手,上前一步,与玉拂保持一步的距离。

玉拂脸色不由得僵了一下,旋即立刻挂上那天真烂漫的笑容,乖巧的给太后请安。

玉瑶跟在二人身后,眸子死死地盯着玉拂,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代替玉拂站在表哥身边,该多好?

玉拂与玉瑶姐妹二人的明争暗斗,下面的人都看在眼里。玉瑶之前到处胡作非为任性妄为惯了,因此并不得人心。对于玉拂,一众世家千金也颇多不屑,一个一直躲在背后,却将亲妹妹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女人能好到哪里去?恐怕那一脸的天真烂漫根本就是伪装出来的。

在座的世家千金不乏之前对耶律宗骁念念不忘的,可那时她们嫉妒的除了幕凉,就是玉瑶了。因为玉瑶可以时常陪伴在耶律宗骁身边,如今才算看明白,玉瑶就是个替身。耶律宗骁真正要保护的人根本就是玉拂!耶律宗骁失了民心,玉拂这种缩头乌龟的作风何尝不是令众人不屑鄙视呢?

耶律宗骁和玉拂玉瑶坐下后,白小楼带着胭脂扣上前见过太后。

白小楼仍是一身清华白衣,领口袖口绣着暗色青竹的图案,清幽翠然,白色袍角划过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一路划出朵朵青莲,三分清姿皓然,七分云烟之色,面如冠玉,五官清奇。众人不觉将他与耶律宗骁做着比较,以前觉得耶律宗骁的高贵优雅浑然天成,是潋滟公子的不二人选。可如今这白小楼横空出世,这一身清姿绝代,高洁清雅,并不输给耶律宗骁。

潋滟公子要的还是优雅和淡然并存才是!

白下楼见过太后之后,胭脂扣苍白着一张小脸上前,微微福身,甫一开口,声音轻柔酥麻到了骨子里,与刚才玉拂的天真无邪的童音相比,可谓是两个极端。

一个让人心中作呕,一个让人鸡皮疙瘩掉满地。

“扣儿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扣儿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扣儿端着大家闺秀的形态,说出口的话,每一个字都在一个调上,不曾有任何一个字轻了或是重了。这样的胭脂扣就像是一只听话的哈巴狗,让它握手就握手,让它打滚就打滚,让它趴下就趴下。毫无特色而言。

太后挥挥手,让胭脂扣退下,不忘嘱咐几句,“这白家的胭脂扣听说可是大才女。稍后少不了有才艺比拼,到时候可要让哀家见识见识白家娇娇女的本事。做得好了,重赏。”太后的话也是说给底下一众世家千金听的。

所谓重赏,自然不是金银珠宝这么简单。说不定就是指婚了。底下一众千金蠢蠢欲动,纷纷将视线投向今日转变甚大的拓博堃和白衣清华的白小楼身上,只要不是指给蛮夷十八部落联盟就行。

玉拂听了太后的话,心中不屑地嗤了一声。面上却要挂着好奇期待的天真笑脸,不忘扭头冲耶律宗骁甜甜一笑,微微嘟起嘴巴一脸清纯明媚的神情望着他。

“表哥,一会玉拂也要上去比赛吗?玉拂可什么都不会。到时候肯定会丢丑的。要不然先让玉瑶妹妹上去吧,我就最后好了,省的丢人。那样的话,玉拂可是会哭鼻子的。”

玉拂一番天真无邪的话语引得众人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这玉拂用不着如此恶心人的谦虚吧。谁不知道她玉拂四岁学琴五岁作诗六岁学画七岁下棋。十岁的时候就能画出烟雨江南这幅画,十二岁的时候临摹辽皇的字临摹的有模有样的,而玉瑶则是一无所成。学什么都是学了点皮毛,闺房自乐还可以,根本上不了台面。

玉拂这根本不是谦虚,而是让玉瑶彻底的出丑。

玉瑶脸上的表情已经欲哭无泪了。自从被表哥赶走之后,她终日以泪洗面,哪有心思练琴什么的。如今连基本的指法都忘了,莫说别的了!玉瑶垂下脸,一张小脸涨的通红,都快要哭了。

太后见了,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却是淡淡的打起了圆场。

“玉拂丫头就是这性子,总也长不大,按理说,你是妹妹,玉瑶该谦让你才是。你这丫头啊,一会哀家可是等着听你弹琴呢。”

玉拂听了太后的话,面上笑的纯洁无害,心里头却是恨不得将多话的太后掐死在自己手里头。

“玉拂谨记太后教诲。”玉拂不甘愿的开口,眼角的余光不觉狠狠地瞪了玉瑶一眼,玉瑶身子一哆嗦,只觉得自己这会子若是能晕倒多好,就不用遭这份罪了。这感觉是真的生不如死。

胭脂扣脸上带着自信的表情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视线似有似无的看向拓博堃。如今这个男人已经是北辽历史上唯一的双王,崇高地位再上新的一层,胭脂扣这会子更是死也不会放弃这个男人了!

只要有上一代的承诺在那儿摆着,拓博堃就不会轻易丢下她。稍后的才艺比试,她一定要艳压群芳,成为今晚最耀眼的人,扳回之前输给纳兰幕凉的一切!

胭脂扣想着,不觉微昂起下巴定定的看着拓博堃。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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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 晚宴之嫉妒杀机

最后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的是一身艳丽红衣,吊儿郎当走进来的欧阳冲欧阳冲先是环顾大殿,看不到幕凉之后,不觉拉下脸来,狠狠地哼了一声。

尽管大半面容都隐在鲜花面具后面,可那琥珀色瞳仁当中流露出来的不满还是显而易见的。

欧阳冲视线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是很不情愿的跟太后请安,也不等太后说话,就大咧咧的转身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太后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旋即想到只要这欧阳冲不闹事就很好了,也没指望他有什么礼貌和风度。

不知那波斯圣皇是怎么调教儿子的,除了一身灵力和内功之外,这欧阳冲简直就是个让人生厌的混世祖。

欧阳冲坐下后,斜睨了耶律宗骁一眼,然后不屑的开口嘲笑道,“哟。三殿下……不对,该叫平心王才是。平心王这是霸得姐妹花,左拥右抱啊?啧啧,还真是详尽齐人之福呢!这姐妹二人乍一看是姐姐漂亮,可俗话说的好,长得好看的女人这上了床通常是索然无味的,越是姿色平平的在床上越是放得开平心王这是要看一个,上一个呢,是不是?”

欧阳冲说完,身子懒懒的往后靠了靠,一脸邪肆雅痞的神情。

说出口的话明明难以入耳,可由他这张嘴说出来,再配上他这桀骜邪肆的神情,就让人觉得刚才那番话也就是那么回事,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一众世家千金听的是面红耳赤,而公子哥们则是低下头偷偷发笑。的确是几分道理……

而被点到名的玉瑶此刻说不出高兴还是羞涩,起码这话在她和玉拂耳中听来,自然是玉拂觉得刺耳的多了。玉瑶也不敢抬头看玉拂的表情,只能在心底猜着。玉拂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隐在宽大袖子下的手蓦然抓紧,灰白的指甲一瞬如闪电的速度增长,眼看就要从衣袖里面探出来,玉拂默念心法,才生生的控制住了指甲增加的速度。

玉拂将长长的指甲在袖子下面生生的掰断,仿佛被掰断的指甲是欧阳冲的脑袋一般。

“表哥……玉拂……”玉拂抬起头来,一脸委屈无辜的表情望着耶律宗骁,大大的眼睛忽闪着,说不尽的委屈和依赖若是在之前,每当接触到玉拂这双晶亮明媚的水眸,耶律宗骁都会有种仿佛清澈甚凉的山泉水划过心尖的感觉,说不出的清幽舒爽感觉。

可是当他见识到那个女人无情冷酷的寒瞳之后,才真真的体会到,何为真正的冷若寒霜,清若泓滢。

如今再看玉拂这双眸子,如何也找不到昔日的感觉了。

耶律宗骁视线从玉拂的袖子上移开,刚才隐隐觉察到那里有些不对劲。但是出于对玉拂的信任,耶律宗骁并不点破,抬手轻轻拍着玉拂的后背安慰着她,继而转过头,墨瞳冷冷的瞪着欧阳冲。

“波斯皇子休要放肆!这里是北辽皇宫!再有出言不逊伤害玉拂,休怪本王不客气!”耶律宗骁一字一顿,对于玉拂的袒护可见一斑。

玉拂垂下眸子不觉得意的笑笑,只那眼底仍旧有对耶律宗骁的埋怨和不甘。

而玉瑶见耶律宗骁只字不提自己,心中刚刚燃起的得意瞬间荡然无存。玉瑶低着头,只希望一会的比拼玉拂会忘了自己。

太后扶着额头看着欧阳冲的方向,就知道这个欧阳冲一来准没有太平的时候。可是不叫他也不合适,毕竟今天十八部落联盟也来了,到时候就能将三方送来的美人一并带上来,让老九选择。

皇上病重,这些美人自然是没有送回去的道理。耶律崧既然贵为太子,收下这些美人也是合情合理的。其次便是关乎几国联姻的指婚。指婚一事已经不能再拖延了,如今辽皇病重,耶律崧根基不稳,若不及时指婚,只怕后患无穷。

思及此,太后不觉将目光投向稳稳地坐在身边的耶律崧。这短短几天时间,老九的变化有目共睹,但他终究才只有十五岁,以前又是任性骄纵的性子,可如何能适应了如今的转变?

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正当太后凝眉之际,大殿外再次响起太监尖锐的通禀声。

“纳兰将军到!”

“十八部落联盟族长到!”

“文硕公主到!”

“元平长公主到!”

随着声声通禀,众人视线纷纷从欧阳冲和耶律宗骁身上移开,满怀期待的看向门口。

主座上,拓博堃换了个姿势,眸子微微眯起,一身云烟长袍裹着修长挺拔的身姿,傲然风姿,卓然不凡。墨瞳深处隐隐跳跃出两团炙热的花火,凶猛激烈埋藏于心底,温柔之情溢于言表。

胭脂扣抬头的功夫正好看到拓博堃这般表情,只可惜却不是冲着她的,而是对着大殿门口缓缓走近来的那抹藕荷色的清幽身影。胭脂扣视线来回穿梭,待发现拓博堃这一身云烟长袍与走进来的那抹藕荷色身影竟是有着七分相似的时候,胭脂扣心底的嫉妒顿时满溢出来。

原来……原来他今日衣着的改变竟是为了……为了跟纳兰幕凉登对?

胭脂扣身边,白小楼神情清淡如烟,如水的眸子淡淡的划过门口走进来的藕荷色身影,清眸垂下,忽然想起怀里的那张图纸,下意识的掏出图纸打开。

前一刻还与欧阳冲横眉冷对的耶律宗骁此刻身子猛然一震,尽管知道玉拂就在身边注视着他,但耶律宗骁的眼睛还是不受控制的朝大殿门口看去。玉拂抬眼死死地盯着目不转睛的耶律宗骁,眼底的天真无邪一瞬散去,漫过的具是满满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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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宫宴之傲骨双花

纳兰明辉与两名男子并排走入大殿。(/)太后和耶律崧似乎早就知道这两名男子的来历,相视一眼,脸上的神情具是多了一分严肃。

两名男子具是一身异域装扮,走在纳兰明辉身侧的男子约莫二十岁的年纪,浓眉大眼,蜜色肌肤,立体冷峻的五官。周身透着强悍坚毅的气质。一身黑色锦袍,领口和袖口都滚着银白色的貂绒,黑与白的搭配,简单当中透出这年轻男子刚正不阿的个性。男子目光平和,目视前方。

在他身旁的男子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五官平淡,眸光却锐利如炬,薄唇抿起,一身黑色锦袍,长身挺拔,脚步沉稳,一看便是常年习武之人,举手投足,沉稳历练。

“臣,纳兰明辉奉太后旨意,亲自带十八部落联盟族长赫杰及军师叶进进殿。”随着纳兰明辉话音落下,年轻男子上前一步,垂眸抱拳,浑厚发声,“赫杰见过太后。见过北辽太子。”充满男儿气概的声音浑厚低沉,余音绕梁。

在他身侧的男子同样双手抱拳,却是微微颌首,不曾发言。

赫杰一开口,满朝文武无不哗然。十八部落联盟新一任的盟主竟然如此年轻,而且根本不似传说中所言的凶神恶煞粗鲁蛮横。反倒是沉稳老练,气质淡定。

太后拿眼瞧了耶律崧一眼,耶律崧的视线还定格在赫杰身后的那抹藕荷色身影上,觉察到太后看他,不觉暗暗皱眉,抬手淡淡开口,“赐坐!”

赫杰神情同样清淡随意,与随从一并坐下。气质当中的威仪沉静一时竟是与纳兰明辉这种征战沙场多年的武将不相上下。在他身上既有武将的冷毅刚强,又有为军统帅的气定神闲。如此年轻却能稳坐十八部落联盟的族长,其能力可见一斑。要知道十八部落里面各个部落的族长们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蛮横不讲理,一个比一个野心勃勃。都是恨不得一口吞掉其他十七个部落,坐地称王。

赫杰能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中统领大局,其能力,可见一斑。

赫杰之后,并排进入大殿的两道人影,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一时间,众人目光在两道身影上来回游移,除了双王大人、欧阳冲还有白小楼、耶律宗骁和耶律崧之外,其他世家公子哥都是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一抹藕荷色,一抹烟青色,人世间最素雅的两抹云烟之色,在此刻透出的不是迷离朦胧,而是光彩夺目,各有千秋。

太后看着走进来的二人,眸光微微有些湿润、动容。

幕凉一身藕荷色烟霞长裙,精致剪裁,修身合体,裙摆挑金丝的绣着大朵的芍药花,芍药花开,高雅迷人。将幕凉的清冷淡去一分,却是更多了三分幽然明媚的气质。领口和袖口各自绣着一朵金丝挑线的大朵芍药花,却是与裙摆的花开潋滟不同,而是含苞待放七分之花蕊,有着花开之时的期待,又有着花蕊含苞待放的神秘。幕凉之冷与芍药花之盛放,将她绝美优雅的面容衬托的更添清姿绝色。

拓博堃手中端着的杯子停在半空中,静静望着她,很少有如此失态模样的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走过去将她拥入怀里,不让任何人看到这般绝美的她。她是专属于他的!

白小楼手里那张图纸还没来得及打开,望着幕凉,手中的动作停了,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坐在白小楼身侧的胭脂扣看到身旁二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幕凉,而她今日也是一番精心装扮,在发髻和搭配的首饰上破费了一番功夫,从昨晚上开始就在研究如何搭配,天快亮的时候才最终决定穿哪一套衣服。谁知,她最渴望获得关注的两个人,却是睁眼都不曾看她一眼。胭脂扣眸子死死地盯着幕凉,恨从心生。

对面的耶律宗骁此刻只觉得呼吸一窒,眼前一黑,除了走进来的那抹藕荷色身影是唯一的亮点,其他任何人在他眼里,都被他融入了无尽黑暗当中。

玉拂坐在那里,脸上挂着纯真无害的笑容,心底,却是有一千一万把匕首,随时准备冲破身体,射向走进来的幕凉。

而欧阳冲则是托腮看着幕凉,勾唇笑的邪肆妖孽,鲜花面具下的容颜虽说看不真切,但那双琥珀色瞳仁却是三分花痴七分痴迷。

幕凉身侧,一身烟青色素雅长裙的年轻少女便是北辽皇朝唯一的公主,文硕公主。文硕公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不施粉黛的五官却是浑然天成的娇媚雍容。与幕凉的清冷相比,是另一种绝美之姿。不同于其他世家千金的精心装扮,文硕公主身上的烟青色长裙通常都是男子便装才会选择的颜色。

但她五官生的艳丽雍容,所以喜欢用素雅中庸的眼色淡化气质当中的华贵。若是其他人,只怕会巴不得放大自己这雍容华贵的气质,但文硕却偏偏苦恼于这一张过于艳丽雍容的面容,她倒是羡慕幕凉的清冷孤傲,只可惜,爹娘给了一张千娇百媚的脸。

文硕今日出门的时候看到幕凉这一身打扮,顿时有了灵感,跑回寝宫急匆匆的换下身上的绯色宫装,穿上这一身烟青色素雅长裙,文硕方才觉得这才像是真正的自己。她心底是淡然随意的,不似容颜这般艳丽夺目。

文硕的出场自然也遭到了胭脂扣和玉拂的嫉妒。比之千娇百媚,胭脂扣自然是输给文硕这浑然天成的华贵雍容,比之纯净无暇,玉拂自然又输给幕凉的简单直接。

嫉妒的火焰在二人眼中汹涌燃烧。

幕凉与文硕走上前,玉拂瞅准耶律宗骁发愣的机会,手中银针一瞬飞出,直朝幕凉膝盖而去。

银针细如牛毛,快若闪电,文硕在幕凉身边,挡住了幕凉视线,幕凉眼底银光一闪,下一刻,同时有三根银针从不同的方向射出。

白家绝学之一便是银海飞针。玉拂在白小楼面前使出这种暗器,简直是自寻死路。白小楼射出的银针一瞬将玉拂的银针段成两截,而拓博堃手中银针亦是擦着两根银针的缝隙一瞬朝玉拂膝盖刺去。

而欧阳冲打出的银针却是与白小楼和玉拂的银针撞在一起。细如牛毛的银针落在地上毫无声息。

下一刻,玉拂闷哼一声,只觉得膝盖剧痛不已。她抬头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向对面的拓博堃。拓博堃面沉如水,不动声色的喝着杯中酒,唇角却是勾起一抹嗜血冰冷的弧度。

玉拂敢怒不敢言,膝盖上剧痛不已。

白小楼则是保持一贯的云烟气质,淡然清幽,稳如泰山。

玉拂小脸煞白,膝盖疼痛逐渐加深,让她的腿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膝盖疼的受不了,不受控制的撞在身前的桌子上,桌上的酒壶杯子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这声音期初很小,到了最后越来越明显,太后和耶律崧同时朝玉拂这里看来。玉拂越想控制,那银针在膝盖中带来的疼痛越加明显。

玉拂身子一抖,小腿不受控制的抬起来,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桌子。哗啦一声,桌上物品摔了一地,而玉拂不停抖动的小腿也系数暴露人前。偏偏膝盖那里还看不出任何伤口,就好像突发癫痫一般。玉拂的脸顿时紫红一片。

底下文武百官议论纷纷,其后便是各种揣测的声音低低响起。

“玉拂郡主这是怎么了?失心疯吗?”

“我看不像失心疯!像癫痫啊!”

“啧啧!可惜了,这么年轻,怎么得了这么丢人的病啊!”

“这失心疯和癫痫有什么好丢人的,只不过偏偏在这功夫发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啧啧!”

“怪不得这个玉拂郡主多年不露面呢,原来是有这种隐疾……”

底下的议论声虽然小,但大多数还是入了玉拂的耳朵。玉拂忍住发狂的冲动,眸子里如水一般,委屈无辜的看向耶律宗骁。而玉瑶这会子却是痛快解恨的看着突然发作的玉拂。

耶律宗骁眉头轻蹙,上前一步抱起玉拂,垂下眸子凝视她看似纯真无暇的大眼睛,低声道,“玉拂,怎么了?”

“我……表哥,我……我也不知道……我……”玉拂又气又恨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偏偏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

耶律宗骁只凝视了她的眸子一瞬,继而抬头看向太后,沉声开口,“太后,玉拂不舒服,我先带她下去。”

“好。去吧。”太后面色沉了下来,挥挥手让耶律宗骁带玉拂下去。

突然出现的这个插曲让太后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总觉得今儿的宫宴还会出更大的岔子。太后不觉轻轻按了按太阳穴,自嘲的笑笑,她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能否挺过今年冬天。

耶律宗骁抱着玉拂退下,玉瑶长舒口气,总算是可以挺直了脊梁坐在那里,心中暗暗诅咒玉拂最好永远都不出现在她面前!那她跟表哥就有机会了!

看着落在地上段成几截的银针,幕凉从容迈了过去,身旁的文硕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这个插曲,走过赫杰身边的时候,文硕扭头狠狠地瞪了赫杰一眼,该死的十八部落蛮夷!刚才竟然把她当做这里的宫女还调戏她!看她得了空不好好地收拾他!!最好是扒光了他的衣服吊在宫外的城楼上,让整个北辽京都的人都看到这厮的真实嘴脸。

赫杰抬起头来,墨色双瞳微微眯起,饶有趣味的看着对他横眉冷对的文硕,下一刻竟是从胸膛震荡出低低的笑声,文硕见他竟然还有胆子笑,险些控制不住的冲过去一脚踹在他的脸上。

“元平。文硕,你们俩都过来。快过来快过来。”太后抬手招呼着幕凉二人。不知怎的,越看她们俩越顺眼,幕凉性子虽然冷,但人品正直傲然,而文硕更是低调随意的性子。

幕凉和文硕一同上前,文硕忍不住再次狠狠地瞪了赫杰一眼,幕凉余光瞥见了,低声开口,“他不能喝酒。”这声音很轻,只有文硕一个人能听到。文硕眼中不觉流露出一丝诧异,旋即聪明的明了幕凉的意思。刚才赫杰把文硕当做宫女的时候,幕凉也在场,自然是知道文硕跟赫杰之间有什么不快。但幕凉是如何知道赫杰不能喝酒的呢?

以幕凉的性子,对于闲事向来没心情去管,但是文硕在跟赫杰争辩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却是幕凉喜欢的。

刚才在殿外,赫杰以为一身素雅装扮的文硕是宫女,走过文硕身边的时候撞坏了文硕手里的玉佩,赫杰视而不见准备离开,文硕拦着赫杰要他赔玉佩,赫杰说赔了玉佩可以,一块玉佩买文硕这个人够不够?赫杰当时还故意拉着文硕的手,文硕当时将玉佩捡起来之后狠狠甩掉赫杰的手,顺带扔给赫杰一锭银子,不屑地说了一句,“就当本公主破财免灾。这一锭银子算是本公主刚才被你抱这一下给你的酬劳!md本公主在这北辽皇宫活了十六年,头一次花钱泡男宠!虽然长得丑了点,一看就是残次品,本公主这次就自认倒霉!”

最后一句话让站在不远处的幕凉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赫杰当时的表情绝对是精彩纷呈。

后来便是纳兰明辉站出来打了圆场,否则不知赫杰和文硕还会斗到什么时候。

文硕冲幕凉投以感激的笑容,幕凉淡淡应了,与文硕分别坐在太后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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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 宫宴,高潮

幕凉和文硕坐定后,文硕轻声问着幕凉,“姑姑,你是如何知道他不能喝酒的?”

幕凉垂眸冷声开口,“刚有丫鬟端着酒壶从他面前经过,他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排斥的,而且他面前的酒杯虽然是满的,但是里面的酒却被他掉包了幕凉的话让文硕不觉垂眸狡黠一笑。计上心头。

赫杰这会子正好抬头看向文硕,四目交织,文硕眼底的狡黠明媚一时让赫杰有种恍惚的感觉,继而眸中的兴趣更加浓郁。赫杰这会还不知道,自己早就被文硕算计了千百回。

人都到齐了,耶律崧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这等高规格的宫宴,虽说是严谨隆重,但是一旦喝开了,便也没那么凝重的气氛,太后和众人话着家常,心里头却惦记着重病的辽皇,若不是如今启星之光的主人还未出现,邻国的使者都来了北辽,而老九一人又难以撑起大局,太后如何能丢下辽皇出现在人前?

随着宫宴进行到一半,便是雪原部落、波斯古国,以及十八部落联盟敬献美女的环节。幕凉对于这一环节心生排斥!可是转念一想,就是在那号称文明发达的现代,不也是存着这种以美色为幌子,达成各自目的的交易吗?

所谓现代文明,推进的只是高科技,人心作古,不曾变过。旧时的劣习,被现代人经过一番美轮美奂的包装,堂而皇之的登场。换汤不换药,揣着明白装糊涂。

幕凉身旁的文硕也是一脸排斥的表情,眸子垂下,唇角勾起冷嘲的弧度。今日买卖的是这些不谙世事的少女,他日为了北辽的江山社稷,如她这所谓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公主,恐怕也难逃和亲买卖的命运!到那时,她就是死,也不会将自己一生的幸福葬送!

雪原部落白家敬献的美女率先登场,十二名绝色少女,一曲百灵飞歌,舞姿轻盈灵动,十二人同时翩翩起舞,却如同一人起舞,其他十一人都仿佛是这一人的影子一般。曼妙舞姿,端的是雪原部落少女惯有的娇柔细腻。

一曲舞罢,令人陶醉。

幕凉和文硕这边却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谁也不搭理,谁也不看。

文硕偶尔跟幕凉碰一下杯子,幕凉这清冷的性子倒也没给文硕难看,淡淡的与之碰杯,脸上的神情淡然清冷,而文硕则是狡黠明净。二人并排而坐,早已将大殿当中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看的胭脂扣恨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拓博堃看到幕凉竟然喝酒,瞳仁暗了暗,眼底有担忧,有动容,还有说不出的疼惜宠溺。

白小楼袖中一直揣着那张图纸,始终没打开。

这时,耶律宗骁已经带着玉拂重新回来。尽管耶律宗骁动作很轻,但走路一瘸一拐的玉拂还是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玉拂右腿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里面缠了一层不透气的防水的厚布,以防膝盖上的黑色血液渗透出来被众人看到。

玉拂刚才是生生的剜掉了膝盖上的一块肉才用牙齿将那根银针给咬出来的。玉拂坐下后,眼神狠狠地看向对面的拓博堃。而拓博堃气定神闲的表情让玉拂更是嫉妒不甘。

拓博堃眼底一瞬杀气凝聚,带着凌冽的警告!这次剜肉只是给玉拂一个警告!若不是凉儿要留着这个女人让她生不如死,刚才那根银针要的就是玉拂的性命!

如今玉拂这条腿算是废了!这女人如此恶毒,废了她一条腿,绝对是让她生不如死拓博堃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绝世无双的容颜在此刻透出的凛然杀气,让玉拂只觉得膝盖上的伤口莫名扯痛,之前剜肉之痛再次袭上心头,玉拂此刻很清楚,再一再二不再三,她已经算计了纳兰幕凉两次,若是再有第三次,拓博堃绝对会要了她的性命!可玉拂如何能甘心罢手?

有纳兰幕凉就没有她!有她就没有那个女人!!

白家敬献的十二名绝色少女排成一排,耶律崧表情淡然的给了赏赐,却是没有任何封赏,全都送入秀主院,一番调教之后才有机会侍奉主子。在这之前,这些少女的命运可谓是黯然无光。

十二名少女脸上具是流露出一丝丝哀怨。连个小主才人都没封上,这以后在宫里头的日子可如何度过?

接下来是波斯古国敬献的四名波斯美女。

波斯美女以性感火辣奔放狂野著称,具是高挑惹火的身材,轻纱遮体,里面的短衣短裤若隐若现,与之前白家一众少女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装扮相比,这四名波斯少女可谓是令人血脉喷张。

四名波斯少女也不跳舞,站在大殿中央直接脱了外面的轻纱遮挡,藕臂、长腿、纤腰、粉颈一览无遗。

大殿之内更是响起阵阵抽气声。

欧阳冲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满意的看着太后阴沉下来的脸色,大口大口的喝着酒。太后心中虽然生气,但顾忌欧阳冲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祖作风,就是不搭理他,他都不会安生,一旦搭理了他,欧阳冲正好寻到了由头,借此撒泼。

耶律崧面无表情的看着,挥挥手,同样送去了秀主院。四名波斯少女也是一脸的黯然不甘。

最后到了十八部落联盟赫杰敬献少女的环节。太后得空在耶律崧耳边低声说道,“崧儿,你不能将她们一概都送入秀主院,稍后哀家做主,从白家和波斯送来的少女当中各自选出一人充盈你的太子府。十八部落联盟这里你也自己选一个合眼的,如今不是耍小孩脾气的时候,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如今你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代表北辽皇族!代表你的父皇!”

太后话音落下,耶律崧脸上的懒散收敛了起来,多了一分严肃凝重。

“祖母教训的是。孙儿知错了。”

十八部落联盟的八名少女表演的竟然是类似骑马打仗的舞蹈,这让幕凉不觉想到了现代流行全球的骑马舞。嘴角抽了抽,视线懒懒的抬起,正好对上拓博堃深沉宠溺的目光。

双王大人性感唇瓣轻轻开启,用唇语告诉幕凉,“凉儿,别忘了,今晚三更,不见不散。等你。”

幕凉被他如此暧昧的话语刺激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同样用唇语回了他两个字,“闭嘴!”

双王大人一脸无辜,眨巴着墨瞳,撇撇嘴,轻启薄唇,“我又没发出任何声音。”

如此狡辩,让幕凉恨得牙痒痒。

“嘴巴动也不可以!”

“那嘴巴现在不动,何时可以动?抱着你的时候?还是今晚三更可以尽情的动?比如说……这样……”拓博堃说着,轻轻嘟起了嘴巴,一脸索取亲亲的模样虽然他很快就将嘴巴恢复了原样,但跟幕凉坐在一排上的文硕还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幕凉的脸莫名一红,而文硕则是险些尖叫出声。靠!刚才那嘟着嘴巴一脸卖萌表情的人真的是她皇叔??苍天大地,日月轮回!她……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文硕怔怔的模样此刻却清晰无误的落入赫杰眼中。

赫杰这一晚,目光不知不觉的就会飘到文硕那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可是当赫杰看到文硕在看向拓博堃的时候露出惊讶诧异的表情时,甚至盯着拓博堃看了好长时间,赫杰沉稳历练的五官不由得阴暗了一分,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微眯着眸子,视线在拓博堃和文硕之间来回游移。

一旁的叶进听到族长突然冷哼了一声,转头去看族长的脸色,却是拿不准族长这是在跟谁生气呢?难道是他?他什么时候惹了族长了?叶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举止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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