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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52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50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十八部落联盟少女的骑马舞表演完毕,耶律崧看了眼重新坐回来的耶律宗骁,墨瞳闪过一抹冷笑,旋即点了三名少女出来。

“红衣少女送入太子府。其余二人送去天骄府!本太子与三哥感情深厚,自然明白三哥喜好,这两人便是三哥喜欢之人。本太子自作主张送给三哥了。”

耶律崧话音落下,在场的大部分公子哥都是羡慕耶律宗骁的。毕竟男人的心理都是贪图新鲜的,看惯了北辽少女的豪爽单纯,如今面对这绝色奔放的异域少女,这世上不动心的男人寥寥无几。

耶律宗骁脸色一瞬阴沉下来,下一刻起身开口,“谢太子殿下!”每一个字都说的咬牙切齿,玉拂忍痛狠狠地瞪着耶律崧,而玉瑶则是咬着唇不满的低下头,暗暗诅咒耶律崧。

一晚上都没怎么抬起头来的胭脂扣,这会子终于有热闹可以看了,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之前玉拂看向她的表情甚是轻视和不屑,不就是仗着是什么正统郡主,瞧不上她这个养女吗?如今还不是要跟其他女人争一个男人?

有本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拒绝啊?又比她高贵到哪里去?

太后对于耶律崧的这一决定,怒火攻心,险些吐出一口鲜血。本来,耶律宗骁暂时按兵不动,不主动对耶律崧发动攻击,就是耶律崧的幸事了。这孩子竟然不知深浅的挑衅耶律宗骁!这要是把老三惹火了,有他后悔的时候。

太后拿眼狠狠地瞪了耶律崧一眼,耶律崧却是一脸单纯无害的笑容,只是此刻那心底的阴暗已然形成。

越是曾经单纯的人,这报复心一旦形成,将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阴暗。

耶律崧一脸无所谓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他在讨好耶律宗骁,毕竟二人之间实力悬殊,耶律宗骁将耶律崧从太子位子上拉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太后如今是心力交瘁,对苏苏使了个眼色,苏苏点头走下大殿,清朗出声,“太后有令,晚宴进行至此,各位大人家的千金闺秀均可拿出才艺现场比拼。才艺比拼共分五场。每场比赛淘汰一半人选,第五轮胜出者为一人!凡是参与者太后重赏,并可陪伴太后于御花园游玩一天。”

苏苏最后说出来的话才是最诱人的。御花园是皇帝老子游乐玩耍的地方,在坐的百官都未必能进去逛上一圈,如今只要报名参加就可以陪伴在太后身边逛一圈御花园。不但可以借此机会亲近太后,说不定就被太后选定送入太子府或是联姻其他家族。而且进入御花园逛上这么一圈,就算没被选中,这以后身价也不同凡响。

这就好比在现代,能去逛上一圈,出来后但凡提到自己去过那个地方,便会让人有种震惊神秘的感觉。

一众佳丽跃跃欲试。

胭脂扣攥紧了手中帕子,眼中是蠢蠢欲动的**和必胜的信心。别的不敢说,这琴棋书画她可是雪原部落第一人,无人能比。

而玉拂抬头看到对面胭脂扣唇角的那一抹自信,忍不住哼了一声。稍后,她就先拿这个胭脂扣开刀。玉拂正要活动下身子,膝盖那里就传来钻心的疼痛,玉拂咬牙将袖子里的一颗黑色药丸送入口中,这药丸有止痛一个时辰的作用。虽说副作用很大,但今天这一场,玉拂如何能不能输。

玉拂身后的玉瑶本以为玉拂不会出现了。如今看到玉拂眼底沉着的阴冷算计,玉瑶的心就止不住的发抖,如果玉拂今天要算计谁的话,她肯定会被当做牺牲品推出去的。想到这里,玉瑶死的心都有了。

正在这时,高山在白小楼耳边低语了几句,白小楼听了之后脸色如常,下一刻,起身不着痕迹的走出大殿。

胭脂扣本想张口问问白小楼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白小楼匆匆离去,并没有要跟胭脂扣解释的意思。胭脂扣心下难免黯然失落,可是转念一想,这不正好给她和拓博堃提供了机会吗?白下楼一走,胭脂扣和拓博堃中间就没有人了,正好方便她……

思及此,胭脂扣的身体蠢蠢欲动,也没了上场参赛的热情,身子看似不着痕迹的朝拓博堃那边移动了一分。

坐在太后下手的幕凉瞧了个真切,眸子里一抹笑意却透出寒凉的气息。一旁的文硕见了,俏皮的眨眨眼睛,这纳兰四小姐跟她皇叔之间的故事她可是听了好多的小道消息,虽然也有白小楼欧阳冲等人的,但文硕一直以来佩服的就是如皇叔这般顶天立地敢作敢当的真男儿!虽然冷酷无情了一些,但皇叔的公平公正却是世上少有的。

文硕白了胭脂扣一眼,起身不打招呼的就朝拓博堃那边走去,幕凉眼角的余光静静的瞧着,与此同时,有两道锐利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冷冷的追随着文硕的身体一直到了拓博堃这里。

文硕冲拓博堃咧嘴一笑,刚要坐在他的身边,拓博堃瞪了文硕一眼,眸中是浓浓的警告和威胁。文硕郁闷的扯扯嘴角,而胭脂扣在看到文硕横在她和拓博堃中间的时候,见拓博堃对文硕态度不善,胭脂扣心底说不出的得意痛快!这个文硕简直是自取其辱,她蹦出来做什么?难道也喜欢拓博堃??哼!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不过是养在深宫当中的废物棋子罢了!

胭脂扣看向文硕的眼神不觉多了一分不善。

文硕这时候不紧不慢的小声开口,“皇叔,我有姑姑的事情告诉你。”

文硕甫一开口,双王大人险些将口中的酒喷出来。皇叔?姑姑……这称呼,听的他眼角都不由自主的抽动。而文硕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是恰到好处的让拓博堃和胭脂扣都能听到。

胭脂扣脸色一变,下一刻就见拓博堃挥手让文硕坐下。

顿时,几家欢喜几家忧。

文硕喜上眉梢,为自己的小伎俩开心。赫杰则是说不出的酸味在心底蔓延。而胭脂扣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狠狠地咬破了嘴唇。

文硕坐下后,明眸璀璨,先是冲眼神疑惑的幕凉嘿嘿一笑,继而对看似一脸无所谓表情的拓博堃说道,“皇叔,刚胭脂扣想靠近你坐着的时候,姑姑面上没有表情,可是却险些拿起我的筷子夹菜。姑姑这么沉稳冷静的性子,连拿的是谁的筷子都快分不清了,皇叔……你可千万别让胭脂扣靠近你坐。不然姑姑说不定连杯子都给吃了。那可就消化不良了。”

文硕说完,冲拓博堃微微福身。旋即起身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脸上挂着明媚雍容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跟拓博堃说过,等着在位子上坐定之后,文硕只觉得屁股那里一痛,险些叫出声来。

再转头看向幕凉,幕凉脸上的神情明显比刚才冷了三分。

“我让你出头了吗?”幕凉冷冷开口,刚文硕跟拓博堃说了什么,幕凉看文硕的唇语都看懂了。她当即将一颗核桃放在了文硕的凳子上。文硕郁闷的坐在核桃上,再站起来也不合适了,如果不扭几下屁股,根本不能将核桃移开。

这纳兰四小姐绝对比传言当中还要无情。

文硕一脸悲催表情。而拓博堃这会子却是眸光闪耀,心花怒发。

如果文硕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凉儿对他……首先不说凉儿是不是原谅他了,单就说凉儿的心,刚才那反应像极了他以前为她吃醋的时候的反应!

凉儿为他吃醋了!!拓大王一时觉得神清气爽,只盼望这宫宴早点结束,就可以跟幕凉一诉衷肠了。

胭脂扣在一旁将文硕的话听了个真真切切,顿时一颗心彻底的沉入了谷底。如果之前只是拓博堃对幕凉感兴趣,那胭脂扣还有机会,如今纳兰幕凉对拓博堃也……胭脂扣如何还有机会?

胭脂扣浑浑噩噩的坐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走出大殿的白小楼看到被仰止接进宫的车玲子,眉头轻皱,淡淡道,“稍后你与扣儿一同比赛。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是,少爷。”车玲子低声应了,虽然不知道白小楼为何有意让她和胭脂扣多接触,但是这也等于是给她机会多接触白小楼,胭脂扣自然是求之不得。

“你先等一会。”白小楼对车玲子说完,转身朝大殿走去。

之所以安排车玲子来,就是想试探出胭脂扣究竟为何如此紧张车玲子!白小楼即将走入大殿的时候,蓦然响起袖子里的图纸,这图纸扔了舍不得,留在身上总是个念想,白小楼轻叹口气,缓缓打开那图纸。

四方的图纸打开,白小楼视线凝在纸上手绘的发簪图形上,一瞬,如遭雷击的感觉。

“仰……仰止!!”白小楼身子定格在原地,声音低沉的发声。

仰止莫名一愣,还是头一次听少爷说话的声音带着颤音的呢。仰止不明就里的走上前,沉声开口,“少爷,有……”

“这……图纸!!你说!你说!!”白小楼抓起仰止的领子,一瞬,瞳仁如血如火。

仰止完全懵了,低头看了一眼白小楼手上的图纸,低声道,“少爷……这,这就是四小姐送到异珍风云斋的图纸。当初那张丢了,跟这张图上属下画出来的簪子一模一样。”

仰止话音落下,白小楼一瞬松了手,将图纸紧紧地攥在手里,转身冲进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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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 宫宴,刁难

白小楼冲入大殿的时候,太后正好叫到幕凉

幕凉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抹了太后的面子。她是太后亲封的元平长公主,太后让幕凉做这次一众世家千金比试的定夺。而文硕也被太后点了名。

幕凉刚刚站定,只见身前一抹白影闪电而至,护卫太后身边的护卫惊惧出声,“保护太后!保护太子!”

“是……是白家少爷?”待众人看清楚这突然闯进来的人是白小楼的时候,都是一脸的震惊和不解。

白小楼站在幕凉身前,手中紧紧攥着那张图纸,眸子里说不出是震惊还是悔恨。

后悔为何现在才打开看?

“幕凉……这个……”白小楼当着众人的面直呼她幕凉,拓博堃面色一沉,起身站了起来。

幕凉视线落在白小楼手中的图纸上。虽然不是她当初画的那一张,但却与她描绘出来的发簪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这个怎么会在你手里?”幕凉从白小楼手里抽走发簪,旋即却是明了全部真相。

这簪子的图纸她当初交到了异珍风云斋那儿。后来到了约定的时间,却是在异珍风云斋门口遇到了刺杀,之后,飞凤去过异珍风云斋看过,那里大门紧闭,从那天之后就没有开门。如今图纸在白小楼手里,那她之前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白小楼就是异珍风云斋的主子。

“幕凉……”

“凉儿,你喜欢这簪子喜欢的紧,怎不告诉我呢?还让外人去做,这让我情何以堪?”白小楼后面的话被拓博堃堵在了喉咙里,拓博堃上前一大步,与幕凉并肩而立,看似随意的抽出她手中的那张图纸,揉在手心,碎成了粉末。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直是你?那天救我的人是你!我还以为……还以为是……”白小楼仿佛没看到拓博堃的存在,那被拓博堃捏成粉末的图纸早已刻入他骨髓深处,如今即便是不看,他也能依照图纸上面分毫不差的做出来。

但这世上值得他亲手打造的器物并不多一贯是淡然如烟处变不惊的白家大少爷白小楼,在这一刻,整个人流露出来的何止是失态。

目睹整个经过的耶律宗骁在看到白小楼递给幕凉的那张图纸,目睹上面的发簪图形,耶律宗骁的眼神顿时阴暗无边。

原来,白小楼之所以暗中打探车玲子,就是因为这发簪!白小楼曾在将军府后山遇刺,行刺的是他弟弟白小靖。这件事情因为是白家的内部矛盾,所以北辽这边并没有任何动静,尽量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交给白小楼回到雪原部落自己解决。

如今白小楼话中意思便是……那晚有人救了他!而这个人就是纳兰幕凉!

她凭什么出手救白小楼?如果不喜欢白小楼为什么要救他??不过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白小楼,竟然值得她出手相救?而对于他的多番挽留,她就表现的冷血无情!!这个女人对待别的男人的态度与他如此的不同!!

幕凉眸子垂下,旋即淡淡开口,“没必要让你知道。”

“可对我来说,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白小楼的声音低低的,心绪剧烈的起伏,难以平静下来。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好好地看清楚她。他曾经多次怀疑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一次又一次的将她的身影与那日救他的背影联系在一起,却一次次迫不得已的否决!

白下楼视线越过幕凉,看向大殿外的一抹艳丽身影。是车玲子……

如今,他派人送回白家的家书已经过了北漠河,就算现在八百里快马加鞭也来不及追回了!他竟是犯下了如此错误!!

“白少爷,你可以让开了吗?不要挡着一会的表演。除非白少爷也想跟一众佳丽共同参赛!”幕凉声音淡淡的,之前不是没想过白小楼会知道真相,但在今天这场合被他得知,幕凉却是从未想过。

身旁拓博堃眸子里戾色凝聚,大殿正中,幕凉面色如水,而白小楼却是悔恨和矛盾并存,拓博堃也隐隐猜出了白小楼与幕凉之前的关系,心底虽然不悦,但想起之前幕凉还为他吃醋,这白小楼终究就是一厢情愿,脸上的神情除了冷酷,倒也没有那么难看。

太后与苏苏对视一眼,扶额沉声开口,“白家少爷,哀家知道你此次来带了不少奇珍异宝过来,等才艺比试过后,哀家自然会给白家展示珍宝的机会如今你还是先行退下吧。”

太后看似自然的岔开了话题,其实一颗心比刚才还要紧张担忧。今儿失常的不单单是老九和老三,如今这白小楼再横插一手进来,欧阳冲那混世祖的脾气,加上拓博堃的阴险,今日之宫宴,到最后,只怕无法收场。

“白少爷,您这边是否有人参加?或许您看……”

“不用。就按太后的意思,我与幕凉的事情,稍后再说。”白小楼冷声打断苏苏的话,转身走回自己的位子坐好。面色清冷,视线冷暗。昔日之温润如玉陇了浓浓的疏离黯然。

拓博堃见白小楼已经坐回到远处,心底冷笑一声,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的锦盒交到幕凉面前。

“一会再打开看。”

“我不要。”幕凉看也不看就冷声拒绝了。

拓博堃叹声气,幽幽道,“你先看了再决定要不要?”

“不要!”幕凉拒绝的斩钉截铁。下一刻就见拓博堃将锦盒强行塞到幕凉手中,转身气冲冲的走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幕凉拿着锦盒丢也不是,打开也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呢,幕凉将锦盒丢给身后的文硕,“给你!”

文硕被迫接过锦盒,在拓博堃威胁的眼神中,讪讪然一笑,撇嘴说道,“姑姑,我只是暂时帮你保管!”

“好了,文硕。你去与其他千金候在一起。稍后的比赛哀家可要验证一下你这段日子学的如何?”太后介入幕凉和文硕的谈话当中,脸上的表情比先前难看了许多。而耶律崧则是冲着白小楼的方向投去冷冷一瞥。

文硕看似乖巧的走到一众世家千金前面站定,路过赫杰身边的时候,赫杰眯起眸子突然冲文硕挑了下眉毛,挑衅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如此场合,文硕自然不能发作,想起之前幕凉说的话,这厮不是不能喝酒吗?稍后有他受的!

想到这里,文硕看向赫杰的眼神竟是难得的绽放出一抹幽然媚惑的神采,本就是雍容华贵的五官,在此刻更是盛放夺目光华。哪怕是这一身烟青色素净长裙也遮挡不了她骨子里的千娇百媚。

一时之间,赫杰竟有些看的移不开视线。

十八部落联盟不乏火辣魅惑之女子,主动投怀送抱者更是不计其数。可如文硕这般机灵俏皮与雍容优雅并存的女子,赫杰还是头一次接触。都说北辽人杰地灵,女子若水,可赫杰却觉得,文硕如玉,世间质地最为华贵艳丽的美玉,可众所皆知,玉面凉寒,通体如冰,越是光彩照人,越是聪明剔透。

文硕刚刚站定,胭脂扣也咬着牙走了过去。目光落在文硕手中拿着的锦盒上,眸子里如刀似箭,恨不得眼神就能将文硕的手给剁下来,继而抢走锦盒,好好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宝贝!胭脂扣心里巨大的嫉妒,一触即发。

文硕余光察觉到胭脂扣不善的目光,等她扭头看过去的时候,胭脂扣已经换上了一贯的娇弱无辜的神情。文硕轻蹙眉头,身子朝一边挪了挪,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做作到了极致的胭脂扣,还是离她远点好。

而玉拂这时候站起来,转身看向坐在那里脸色发白的玉瑶。玉瑶勉强冲玉拂挤出一抹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玉瑶心中纵然有千般万般的不愿意,也不得不走到中间,做玉拂的棋子。

玉拂起身之后却并不急着走到玉瑶身边,而是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看向幕凉,红唇勾起,暗里却是冷冷的讽刺。

“太后,玉拂觉得元平长公主与玉拂和玉瑶一般年纪,而且曾经又是将军府的嫡出长女,不能将长公主单独放在这边,这样长公主该多孤单啊!玉拂想让长公主随玉拂一起比赛!太后说好不好啊?”玉拂一边说着,一边忽闪着大大的眼睛。

她的眼睛本就比一般人的要大,又是巴掌大的小脸,眼睛还画了黑色的眼影,远远看去,那双大眼睛仿佛占据了整张脸的一半。黑瞳、红唇,雪白的脸,如此鲜明的三种颜色拼凑在一张脸上,乍一看或许觉得单纯分明,但是再看第二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双黑瞳和红唇都是浮在那张过分白皙的脸上。完全没有融入的感觉。

也就让她此刻的天真无邪也好像是拼凑出来的感觉一样。

幕凉站在那里垂眸不语,太后看了一眼幕凉的反应,沉声道,“玉拂。幕凉虽然是与你们年纪相仿,但辈分却是你的姑姑。你这丫头就是没心没肺惯了。哀家可是等着看你表演呢。好了,快过去吧。”太后本想四两拨千斤的将这个话题岔开。

谁知玉拂并不罢休。

“太后,您也说玉拂没心没肺惯了,所以玉拂说这些话肯定不是要为难长公主哦!玉拂听说长公主的母亲早年可是在京都最红的青楼住过一段日子。学了不少的才艺,太后,不光是玉拂,就是您和这么多大人,肯定都没见识过青楼里面的才艺吧。”

玉拂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

“玉拂!”一直端坐面沉如水的耶律宗骁率先开口制止玉拂。如果不制止她的话,皇叔就会出手!玉拂第一次就已经触到了拓博堃的底线,只是因为幕凉的意思,所以让她活到现在!但是玉拂始终没看清楚纳兰幕凉对于拓博堃的重要性!

玉拂身子猛地一怔,完全没料到耶律宗骁会是第一个站出来呵斥她的人。

玉拂脸上的肌肉抖了抖,明明还想维持一贯的纯真笑颜,可是此刻脸上的笑容却分外勉强,甚至还有一分扭曲。

“宗骁哥哥,怎么了?是不是玉拂说错什么了?宗骁哥哥可比任何人都了解玉拂,太后都说玉拂最是没心没肺,宗骁哥哥是不是也这么认为啊?”玉拂的声音虽然清亮,却难掩一丝颤抖。

耶律宗骁面沉如水,下一刻,看似温和的对玉拂展露一抹浅笑。

“玉拂,长幼有序,就听太后的话,先比赛吧。”耶律宗骁的声音尽量放低,但刚才那一刻的呵斥,还是让玉拂记恨在了心中。

玉拂继续笑着,红唇却透出如血的感觉。

“好啊,太后的话玉拂一定会听。可玉拂就是想见识长公主的才艺嘛。长公主的母亲可是……”

“看来玉拂郡主真的是很羡慕姑姑有那么有名的一个母亲。毕竟玉拂这边早年父母双亡,没有父亲管教母亲爱护,如今这没心没肺的性子,其实不外乎就是缺了家教而已!”不等玉拂话音落下,耶律崧唇角挂着冰冷的笑意朗朗出声。

字字句句,都如巴掌狠狠地甩在玉拂的脸上。

玉拂侮辱幕凉的母亲,就是侮辱幕凉,耶律崧如何能让?

“太子!”太后低声开口,这纳兰幕凉岂是受委屈的人?老九就是改不了这暴躁急切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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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宫宴,自取其辱

耶律崧的话让玉拂的脸色再次白了一分而此刻不动声色的拓博堃和白小楼才是让耶律宗骁真正担心的。(求)拓博堃和白小楼都是不动则已,一动地动山摇的性格。玉拂这一次……难逃这二人惩罚!

耶律宗骁闭了闭眼睛,哑声开口,“玉拂,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可好?”语毕,眸子的余光看向幕凉,却见她微昂着下巴,浅笑不语。周身清姿华彩,清华绝色,冷艳逼人。

她沉默当中的危险杀气,胜过这里所有人。

玉拂见耶律宗骁又在看幕凉,心底狠狠地冷哼一声。

“太子殿下说的很对!所以玉拂更要看看家教严明的长公主有何等能征服众人的才艺!”玉拂是铁了心要在今天的宫宴上令幕凉出丑。玉拂有足够的信心,她自小便聪明好学,玉瑶要学习三年的女红,她三个月就能出手!而玉瑶背了一年还背不过的女戒,她三个时辰就倒背如流。比起高人的悟性,有谁能赢了她?

耶律崧听了玉拂的话,冷笑出声,“姑姑的才艺本太子和太后知道就够了。玉拂是小辈,还是做好你的本职即可!”

“太子!”太后刚才已经用眼神警告耶律崧了,可他还是继续跟玉拂较劲。本来纳兰幕凉有这么多人护着便已经是众人眼中的焦点,耶律崧千不该万不该在这时候插手任何!

玉拂不理耶律崧的冷嘲热讽,转而将目光看向幕凉,“长公主,你……”

“乖侄女说了这么多话,不口渴吗?别一会发挥不出才艺,埋怨我这个姑姑不关心你。”幕凉清冷出声,唇边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下一刻她转身朝文硕的方向走去。

玉拂在她身后瞪着她的背影,下一刻,幕凉站定身子转身,冲着太后的方向清冷开口,“主持大局还是太后来吧。幕凉今儿也想凑个热闹。”幕凉的话让太后不得已点点头,而玉拂却是心花怒放。

胭脂扣目光从文硕身上移到幕凉身上,眼底带着三分不甘七分警惕。按理说这纳兰幕凉过去十几年在将军府的后院过的可是猪狗不如的日子!她能有什么才能?今天也不是比谁的眼神更冷!谁更能打人!她胭脂扣自认完胜纳兰幕凉轻而易举!

而玉拂则是信心满满,只要今天赢了纳兰幕凉,表哥势必对她刮目相看,拓博堃想为难她,太后也不会同意!她可是代表北辽赢了白家和十八部落联盟还有波斯国的一众女子而且在北辽也是独占鳌头!太后自然是要护着她了!

玉拂轻抿着红唇走到幕凉身边,昂首挺胸,一副势在必得架势。

胭脂扣眼角的余光冷蔑的扫了玉拂一眼,这个玉拂装的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其实就是一只骄傲自大的孔雀,迟早扒了她一身孔雀毛!胭脂扣憎恨玉拂的郡主身份,但凡身份比她尊贵的,她统统嫉妒不服。

“今日之比赛,一共五轮比试。为了让比试更加精彩,也将最好的留在最后。这第一轮比赛胜出的两位选手,是可以直接跳到第五轮!”苏苏一说出比赛规则,胭脂扣和玉拂眼中立刻迸射出强烈的求胜**。

幕凉和文硕则是淡然如水的表情。仿佛整场比赛对于她们俩来说,可有可无。

“苏苏姑姑快说第一轮是什么内容吧!”玉拂率先开口,脸上端的则是自信娇艳,这第一轮比试还有必要吗?除了她还有谁能赢?

苏苏面无表情的说道,“这里有前些日子江西附近发现的一块神木,通体黑色,木质结构,却是入水沉底!”

“苏苏姑姑,哪有木头沉底的?这肯定不是木头。”苏苏的话还没说完,胭脂扣就迫不及待的发言。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哪能让其他人抢了先机。

可胭脂扣的话却招来玉拂狠狠地嘲笑。

“哈哈……谁说木头没有沉底的?白家的养女胭脂扣姑娘真是孤陋寡闻!不知道还是先不要开口,等苏苏姑姑说完你再插话!”玉拂脸上是对胭脂扣掩饰不住的嘲笑和不屑。

“是啊,有时候说得太早了,其实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贻笑大方啊!”玉瑶也适时的开口,不遗余力的讨好玉拂。

嗤嗤!

胭脂扣身后,有不少世家千金都发出嗤嗤的嘲笑声。雪原部落白家虽说是奇珍异宝琳琅满目,但是能让胭脂扣了解的却是屈指可数,胭脂扣学的大多是琴棋书画女红之类的,如今还想自作聪明,结果却是丢了大脸胭脂扣目光颤抖的看向白小楼,白小楼神色如常,稳稳地坐在位子上,连眼皮子都没抬起过。胭脂扣不得已又看向拓博堃,可拓博堃眼里只有幕凉,胭脂扣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却仍是得不到拓博堃的在意。

苏苏对于胭脂扣的自作聪明也是嗤之以鼻的,旋即淡淡开口,“这乌木是上古神木,千年才出得一块。而且伴随乌木出现的时候,其周边必定有鱼目混珠的其他几块黑色木头,但真正的乌木只有一块。如今太后不想切开乌木,又像分辨出哪一块是真的。这个难题就交给诸位了!”

苏苏说完,一挥手,立刻有侍卫抬着三块一人多高的乌木走上来。

将三块乌木放平之后,满朝文武无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乌木乃上古神木,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不切开如何能知道哪一块是真的,哪一块是假的,因为不管是质地还是外观,这三块乌木看起来都差不多。

这个难题莫说是交给这些闺阁中的女子,就是满朝文武见多识广之人也未必能破解。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八贤王也是禁不住摇了几下头。

不切开的话,此题,着实无解。

玉拂本来自信上扬的眼角顿拉了下来,脸色发黑的瞪着眼前的三块乌木。这第一题完全超出她的预料,等于给了她当头棒喝,想发怒还发不出来。而胭脂扣则是紧闭着嘴巴,脑袋垂的低低的,刚才已经出丑了,现在打死她也不敢再多说话了。

可胭脂扣不说,不代表玉拂就会放过她。玉拂因为对这一题没有任何把握,心里头郁结的很,急于找一个人出来发泄一下。

玉拂扭头朝玉瑶使了个眼色,玉瑶狠狠地打了个哆嗦,知道玉拂又要把她推出来当靶子了,玉瑶不情愿却不敢不听话。

“胭脂扣小姐,你这是往哪里躲呢?再缩可就看不到人了!刚才不还抢着说话吗?现在我们可都是等着胭脂扣小姐先发话呢!你说了我们才好继续说呢!”玉瑶本就长了一张尖酸刻薄的脸,如今再配上抑扬顿挫的讽刺之音,更是让胭脂扣感觉自己正被一刀刀的凌迟的感觉。

“我……我还在想呢!你先说吧!”胭脂扣本想将皮球踢给玉瑶,玉瑶却是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继续道,“这哪能行?你是客。当然是客人优先,有句话说的是客随主便!胭脂扣小姐不会连这句话都没听说话吧!”

“我、那这里的客人又不是我一个,玉瑶郡主可以让别人先!”胭脂扣的脑袋垂的更低,如果现在手中有把刀的话,她真是恨不得挥舞刀子毁了玉瑶这张脸。

“可这里最有名的客人不就是胭脂扣姑娘吗?姑娘说说,有谁进入京都的时候是王亲自迎接的?谁有王送的千年人参?胭脂扣姑娘如此出名,大家自然都是等着你先发表高见了!”

“这、我……”胭脂扣紧紧咬着唇瓣,脸色涨红。

太后见此,烦躁的挥挥手,“玉瑶,你那么多话做什么?谁想先说就说,不用推来让去的。这第一个给出正解的人可以直接进入第五轮,这是机会,不是你们耍嘴皮子的地方。”

太后这话算是给胭脂扣和玉瑶各自打了五十大板。借胭脂扣警告白小楼今天安分守己,别再闹出跟刚才那般举动来!到时候全都收不了场,都没清闲日子过!

白小楼始终端的就是一副面沉如水,稳如泰山。仰止还在外面带着车玲子等着他。本来说是带车玲子进入大殿比试的,仰止等了多时迟迟不见白小楼再出来,却是等来了高山。

高山是整个事情的知情人,出来告诉仰止,让他不用等了,找人送车玲子回去就行了。少爷现在哪有心思试探胭脂扣跟车玲子的关系!现如今任何事情摆在面前,都不如那张图纸带给少爷的震撼巨大。

车玲子见出来的不是白小楼而是高山,脸上满是焦灼和不满,可高山和仰止都是少说多做的人,当即没有任何解释,仰止便转身朝宫外走去。车玲子虽然不甘,但即便留下来也没胆子自己进去,那可是冒犯太后太子的大罪!

车玲子在原地愤愤的跺了一下脚,气冲冲的追上面无表情的仰止。一路上都是摔摔打打的,上了马车更是气得摔了车里的水果,其他东西她不敢摔,知道都是价值连城。仰止被她折腾的有些烦,故意驾车驶过一个不深不浅的坑,车玲子本来就没坐稳,马车剧烈的颠簸了一下,车玲子啊的一声从座位上滑下去,狠狠地摔在马车的地上。

摔的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

未央殿内,比试一时陷入了僵局。

玉拂率先走到三根乌木旁边低下头细细的研究。时不时还抬起头来,自以为精明的看看其他人脸上的表情,生怕有人比她先行找到答案。

尤其在意幕凉和文硕的反应。

而幕凉和文硕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相较于其他千金蠢蠢欲动的走过去面带愁容的端详,幕凉和文硕此刻的态度就像是放弃了一般。玉拂唇角不觉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而胭脂扣则是稍稍放下心来,只要不输给纳兰幕凉就行!

“看出了什么?”幕凉轻声问着文硕。这声音只有她和文硕能听到。

文硕挑了下眉毛,俏皮一笑,轻声道,“这东西,一不能吃,二来不小心掉水里又不能救命,搞不好还要被它压沉在水底!三来,做梳妆台的话,乌起码黑的,抹上层油到时直接能当镜子照了。真假难辨!”文硕的大实话让幕凉微微一笑。

“真假难辨是因为看的人心里头有太多**!不过是三选一的答案而已,却非要想的如此复杂!随便选一个的话,都有三分之一的胜率!这里的人若是分成三组,各自占据一组,那胜出的可就不是两个人,而是二十个人!”

“的确!”文硕点点头。

“但是光是选择还不够啊,还要说出原因!稍后总不能说是懵的吧。”文硕一脸俏皮灵动的表情。

幕凉呵呵一笑,她很喜欢文硕这丫头,一点也不像是宫里头的人。身上有着江湖儿女的雅痞气质。

“原因还不简单?”幕凉说完朝三块乌木最中间的一块走去,手臂扬起,看似是随意的抚摸乌木的纹理,指缝中的银针却是避开众人眼睛刺入乌木当中。

第一块肯定不是!

乌木是十分如石。假的只有三分表面。虽说质地坚硬一样,但是若幕凉带来的银针的针尖是试金石打造的话,则另当别论!

第二块也有问题!

那就是第三块了……

三块乌木都不是!

幕凉猛地抬头看向太后,太后脸上是期待沉稳的表情,并不像是知道真相的!如此一来,便是太后也不知道这三块乌木都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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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任意开你的条件

幕凉转身回到自己刚才的位子上,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看了文硕一眼,继而慵懒出声,“想不想直接进入第五轮?”幕凉抛出一个巨大的诱惑,对于文硕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让她跟一群惺惺作态的女人接连比拼三场,这还不要了她的命!

文硕眸子里狡黠星辉一闪而过,冲幕凉优雅一笑,幕凉的清姿冷艳与文硕的雍容华贵是整个大殿最赏心悦目的两道风景。幕凉的光华足以盖过这里任何人。

而文硕的雍容懒散则是对一众惺惺作态的世家千金最大的嘲讽!

“那好!你想办法把赫杰忽悠上来!我再告诉你怎么做!”幕凉说完,双手环胸,眸子里难得有一抹慵懒随意的光华,潋滟娇慵与清冷淡然交织在一起,如七彩琉璃清华万丈,惹人目眩迷离。

拓博堃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如今满脑子都是被文硕之前说的吃醋一事占据。唇角禁不住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凉儿为他吃醋,远胜世间任何美妙之事耶律宗骁视线狠狠地从幕凉身上移开,他做不到只看着玉拂,心指引着他的眼睛,总是将余光忍不住的望向纳兰幕凉那里。与其看着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没有感觉的玉拂,不如什么都不看。那个女人早就在他心底了……即使不看,也忘不掉!

白小楼脸上恢复一贯的淡然如烟,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水蓝色的长方形琉璃。随着他掌心运足了内里,那迷离之色的琉璃开始在他掌心变幻形状,白小楼紧跟着将一根手掌长度的银簪子与琉璃横着叠在一起,内功一瞬凝结,银簪子与琉璃瞬间结合砸一起。

白小楼身后,高山看着自己少爷这番举动,目瞪口呆!

少爷这是在用他的内功给纳兰四小姐打造发簪!其实少爷大可不必如此的啊!就算是想亲自给四小姐打造发簪,少爷回到驿站之后,驿站里面什么工具没有?用工具打造也不过一天的时间,而且不会消耗少爷丝毫的内力!可少爷如今这般奢侈的用内力打造发簪,根本是将自己的安危置于不顾!

高山心中惊惧不已,不得已抬头盯着大殿中央的幕凉,希望纳兰四小姐能看到自家少爷如此疯狂地举动!

目睹一切的拓博堃冷笑一声,白小楼不过是白费心机,他绝不会让白小楼成功!

白小楼凝着手中已经初具模样的簪子,取过高山拿来的其他材料,继续用内力打造发簪而一贯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欧阳冲,这会子倒是安静的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说,那双世间罕见的琥珀色瞳仁都是无精打采的感觉。他内力还未完全恢复,加上前几日重重的处罚了白媚和白娇,废了二人的武功,还在丞相府里大发脾气,前些天还要在纳兰天作和欧阳冲的身份当中来回转换,早已是体力精力内力三重透支!

此刻,隐在鲜花面具下的那张容颜,早已是苍白无光。

幕凉说出自己的要求,文硕虽然觉得为难,但是比起直接跳到第五轮的比赛来说,文硕咬咬牙还是答应了。旋即转身走到赫杰面前,沉着脸,冷淡发声,“族长,可否借你的匕首一用?”文硕的话让在座众人具是一惊。

众所周知,十八部落联盟的人因为生在蛮夷之地,每个人都是刀不离身,即便是进入大殿,也是坚持携带随身的匕首。而赫杰携带的匕首更加精致不俗,一看便是巧夺天工之神器。

赫杰身边的叶进不觉皱着眉头看向文硕,一脸不悦的表情,“文硕公主难道不知道部落的规矩吗?这匕首……”

“匕首给你。拿去可以,但你用什么报答本族长?”不等叶进说完,赫杰已经利索的解下腰上匕首的绳子,将匕首拍在桌子上,下巴微微昂起,看向文硕的眼神带着三分暧昧七分趣味。

叶进见了,脸色大变。

“族长,这匕首可不能……实在不行,属下的给文硕公主用吧!”叶进慌张开口,这匕首可是族长随身携带,防身之物。本来族长身上的兵器一共有三件。但是来到北辽进入北辽皇宫就要入乡随俗,如北辽这般至少允许他们携带随身的匕首,已然是破例了。可族长把匕首给了文硕公主,这如何都不合适!

赫杰冷毅的五官微微一冷,旋即冷声道,“叶进!你的匕首可以留着你自裁的时候用!再多一句话,就带着你的匕首滚出去!自己了断!”

别看赫杰年纪轻轻,可是在十八部落联盟那般凶险残酷的地方,赫杰能坐上族长的位子,冷毅腹黑是一方面,他的手段之决绝狠戾,胜过这里任何人!赫杰便是一个魔鬼与王子最完美的结合体!

当十八部落联盟里面风平浪静的时候,赫杰是所有部落少女眼中最为冷酷俊逸的年轻族长,而当十八部落联盟内部血雨腥风杀戮横行之时,目睹过他杀人手段与惩治方式的人,无不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凶残的魔鬼的化身。

在那般环境中,若想坐稳了族长的位子!首先要做的就是比魔鬼还要令人闻风丧胆!

文硕依稀看到了赫杰眼底一闪而过的残忍之光,这个男人不好惹,而且手段是与皇叔的冷酷阴险,或是三哥的后发制人所不同,他的手段你究竟是怎样的,文硕一时半会也掌握不住。

文硕小手搭在匕首上,冲着赫杰幽幽一笑,高雅之笑容悠然迷离,一瞬夺走了赫杰的目光。

“族长先别急着说条件,文硕觉得这匕首煞气太重,想请族长帮忙拿着,待需要的时候再递给文硕!至于这条件……呵呵,族长任意开!”

文硕敢说出任意开这句话,就是已经算计好了在这之前,如何让赫杰张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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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 谁教我如何放下

赫杰和文硕一同走到幕凉跟前文硕俏皮的朝幕凉眨眨眼睛,幕凉神色冷淡。(剑k)赫杰站在幕凉和文硕当中,身上独有的异域气魄与魅力,让一众本来对十八部落联盟心存恐惧鄙夷的世家千金,具是改变了看法。

传言为虚,眼见为实。

下一刻,一道悠然云烟之色之挺拔身影到了幕凉身边,拓博堃见不得赫杰站在幕凉身旁,虽然这赫杰暂时还未对幕凉表现出任何主动和示好。但难免这赫杰不会变成第二个白小楼,心思细腻如双王大人,如何能重蹈覆辙,给自己增添麻烦。

幕凉看到站在身边的拓博堃,凝眉扫了他一眼,“你过来干什么?你是女的吗?哪家的千金?”幕凉声音虽说不低,但坐在前面的众人还是听了个真切。

拓博堃嘴角抽了抽,压低了声音说道,“凉儿,我为你打气还不行吗?”

“用不着!你先下去,别在这里碍事!”幕凉让赫杰上来是有原因的,之所以不用拓博堃或其他人,就是因为赫杰是今天刚来的,一会有需要用到赫杰的地方,这样不至于让其他人对赫杰产生怀疑。如果让拓博堃或是其他人这会子站在这里,就算幕凉最后赢了,也会惹来是拓博堃帮了她的嫌疑。

拓博堃看到幕凉眼底有一丝深意,墨瞳不觉微微眯起来,看了一眼幕凉身侧的赫杰。

赫杰此刻的目光正迷离的游移在文硕身上,拓博堃挑了下眉毛,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与这一身云烟之色的锦袍交相辉映,哪怕是素雅清幽的颜色,可在他绝世傲然之五官映衬下,增的却是一分罂粟之美。

幕凉越来越觉得自己昔日对拓博堃这毒药二字的评价简直是完美!

双王大人下去后,幕凉对文硕使了个眼色,示意文硕将她身前的那块乌木以赫杰之匕首劈开!文硕硬着头皮点点头!下一刻,幕凉和文硕同时出手,幕凉用的是头上的白玉簪子,而文硕用的是赫杰的精致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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