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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53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同时有两声沉闷的砰砰声响起,幕凉和文硕同时将身前的两块乌木劈开!

断开的乌木,最里面的一层是腐朽的空心就在幕凉和文硕同时动手的时候,现场响起了一阵不小的抽气声。因为谁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所以这一下劈下去,如果劈错了,那就是死罪!因为乌木是上古神木,所以太后出这道题并不一定有解,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才有破解的可能!

眼看左右两边的乌木都裂开了,显然都是假的。那么中间那一块……

可是下一刻,令众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突然突然发生,幕凉竟是将簪子再次刺向第三块乌木,文硕见状,硬着头皮就要依样画葫芦,下一刻,文硕的手却是被赫杰紧紧抓住。

“不可以!”赫杰紧张的看着文硕。文硕的小手停在半空中,被赫杰宽厚干燥的手掌包裹着,文硕气恼的瞪着赫杰,就见幕凉稳稳地将玉牌放在了第三块乌木上面。这玉牌是太后准备的,若是确定哪一块乌木是正品,只需将玉牌放在上面即可。

如此,幕凉连解释的话都不用说了。

本来还要头疼如何解释这第三块赝品是真的!如今,其他两块都是假的!那么这第三块的真伪便不需要她多说其他。

至于以后是真是假会不会被人发现,那就是别人的事情了!

“多管闲事!”文硕将赫杰的匕首狠狠地扔在他脚下。

在十八部落联盟一直是魔鬼与阎罗王化身的赫杰,莫说是匕首,就是一个难看的脸色,有谁敢甩给他过?

叶进看着面色阴沉的赫杰,心想族长这是要忍到什么时候?若是在十八部落联盟里面,就算是族长的亲妹妹犯了错,族长都是照杀不误!族长对这个文硕公主……太慈悲了吧!

叶进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将慈悲二字用在族长身上。

“毁了真的乌木可是死罪!”赫杰凝眉看着文硕。

文硕咬牙瞪着他,见幕凉已经完成任务走到原先的位子上坐下,而文硕刚才答应过幕凉,什么都听她的,谁知道幕凉虚晃一枪,她就被这个该死的赫杰坏了好事!

“要你管!”文硕气恼的甩开赫杰的手,转过身后,一脸悲戚。

nnd!真乌木没鉴定出来,这后面就要跟其他人一起过三关!气死她了!

赫杰捡起地上的匕首,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直到赫杰坐下喝了一杯热茶,叶进才反应过来,族长竟是放过了文硕公主!不但没将文硕公主大卸八块,而且连一句责备的重话都不说!!是不是他年纪大了老眼昏黄看错了??

“姑姑……”文硕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幕凉。幕凉薄唇轻启,悠悠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是你自己放松了警惕!如果今天只有一个人有机会!你会跟我合作吗?”

幕凉的话如重锤一瞬点醒文硕。

只是因为今天的名额有两个,所以刚才她就放松了警惕,以为跟着幕凉便可以是那二分之一,殊不知,不到最后关头,故事的结局随时都会改变。是她太随意了!看起来是对任何事情都毫不在意,但若真的不在意,她又何必想要那二分之一的名额图个清闲。这一刻才懂,即便是想随心所欲的图个清闲安静,也要有自保的能力才能无任何后顾之忧。

文硕一时有些走神。

眼见幕凉成为唯一一个赢家,玉拂和胭脂扣的身子都是止不住的发抖。玉拂是气的,胭脂扣是紧张的。

幕凉稳稳地坐下,对于文硕的走神没有任何表情。成败一线之间,把握住了便是自己的成功,失败了不过是重头开始!

太后心底此刻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挥挥手命人将乌木全都抬了下去。刚才那一幕,其实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太后都是在幕凉坐定之后才回过神来。而耶律崧则是勾唇笑的肆意明媚。就差跳起来拍手叫好了。

拓博堃坐在位子上静静的品茶,神情冷峻、严肃。

白小楼手中簪子只差最后一步,只要再将流苏穿上即可大功告成。然,他此刻的脸色透出一抹病态的苍白。

耶律宗骁此刻有种被四面八方而来的莫名压力和看不到的黑暗力量逐渐吞噬的感觉。

欧阳冲则是比之前还要安静。

玉拂纵然不甘,可太后定下的规矩如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会子,她自然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一想到接下来要跟身后的一众庸脂俗粉一块比赛,而幕凉却是坐在一边旁观,玉拂就说不出的嫉妒不甘。

胭脂扣这会子则是恨不得地上有一条地缝让她钻进去算了。一贯是在雪原部落白家被高高捧起来的她,到了北辽才知道,白家的天有人给她撑着,她就倒不了!而到了北辽,所有的人都被纳兰幕凉吸引了目光,她头顶的天瞬间就塌了。

胭脂扣六岁开始起就知道靠山的重要性!

思及此,她目光不甘的看向拓博堃,既然又看一眼白小楼。这两个男人,不管是谁,只要她抓住了一个便是一劳永逸!所以不惜任何代价,胭脂扣都不会放手!

接下来的三轮比试,虽然也小插曲不断,但都没有刚才那般惊心动魄。毕竟,当幕凉和文硕一左一右劈开了两块乌木的时候,除了对幕凉深信不疑的几人,其余大部分人都是将心吊在了嗓子眼上。

很多胆小的世家千金,更是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想起之前那一幕还是心有余悸的。

第二轮到第四轮的比试相对平淡一些,琴、棋、书画(二选一)的比试,都算是玉拂和胭脂扣的强项。而文硕平日里在后宫虽然吊儿郎当了一些,却也能顺利过关。

玉拂从比试开始就带着一肚子的怨气,那天真无邪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阴着一张脸,红唇如血,黑瞳如碳。比拼了三轮过后,憋着一口气冷冷的瞪着幕凉!眼底尽是挑衅和不屑。

而胭脂扣则是小心翼翼的站在最边上,生怕又遭到玉拂和玉瑶的挑衅。

玉瑶第二轮的时候就弹琴弹走了音,惹出了不小的笑话,现在是灰溜溜的坐回到原来的位子上,低下头暗暗诅咒玉拂暴毙大殿才好!

苏苏得了太后的眼色,转身看向大殿正中一众脱颖而出的世家千金。

“吏部侍郎千金,一号出场!大理寺卿千金,二号出场!……”

苏苏一口气说了四个名字,到了第五个便是胭脂扣,第六个是文硕,第七个是玉拂,压轴的是幕凉。

除了幕凉,其他人都是竖起了耳朵好好地听着苏苏说的第五题究竟是什么。

“诸位千金都是熟读女戒等书。自然知道心静如水这个道理。可心静如水不代表可以放下一切。苏苏这里有一道难题,还请诸位千金开解!”

苏苏说着走下大殿,视线终是淡淡的看向纳兰明辉。一眼凝视,四目交织,纳兰明辉眼神微微拨动了一下,忽然觉得眼前的苏苏……陌生了很多。曾经望着他时,眼底的灼热和倾慕竟都淡去了原本的光彩,爱恋依旧,只不过却是蒙了一层尘埃的感觉。让纳兰明辉莫名有种心酸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仿佛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他之所以接受不了苏苏,就是因为他的心因为幕凉娘亲当年的离世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自认没有爱的能力,自认心不在!就算是看透自己仍有心,却仍然愿意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不接受是心上蒙了尘,而宁愿自认是掏空了心。

这最后一道题,太后交给苏苏,苏苏想在今日在她和纳兰明辉的事情上做一个了断。所以就……

“苏苏想请教的是,苏苏有一事如何也放不下,诸位有什么高见?”

苏苏话音落下,大殿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谧。

短暂的静谧之后,相貌清秀的吏部侍郎千金率先开口,“放不下是因为太在意!女子该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为妻纲,心静如水。静了,自然就放下了。”

这番话中规中矩,却是毫无亮点。

苏苏笑着说道,“若心静就能放下一切,那这世上还会有强盗恶霸、善恶美丑吗?若人人都静下心来就能放下一切,那这天下也就分不出男子与女子的区别。苏苏心里头有句话,说出来虽然不太中听,但却是事实。若静下心来便能打成一切,那这天下何必要区分男女?男子娶不到妻,只需精心,便能释然。女子嫁不出去,也只需静心,便足以。如此,天下众生岂不是都戴了同一张面具看任何人都像是在照镜子。不是吗?”

苏苏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是说的那吏部侍郎的千金哑口无言,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接下来三个人的答案都是大同小异,皆是被苏苏妙语连珠的驳了回去。

轮到胭脂扣了,她心想自己绝对不能跟那些庸脂俗粉一个答案,胭脂扣沉思了片刻,端着一副娇弱无辜的气质,话一出口,酥麻软糯,听的大殿内众人绝大部分都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胭脂扣还以为别人是被她这千娇百媚给勾引到了,唇角不觉勾起一抹满意的浅笑,失去的信心重新回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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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 狗咬狗,一嘴毛

胭脂扣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一旁的玉拂冷哼一声,用很低的声音骂了她一句,“贱人养女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玉拂内功自然胜过胭脂扣不知道多少倍,声音高低控制的恰到好处,这骂人的话只有胭脂扣一个人能听到胭脂扣准备开口的话顿时梗在喉咙里,眼角的余光恨恨的看向玉拂,可是比起玉拂眼底的阴暗杀气,胭脂扣自然是败下阵来。()胭脂扣一脸委屈的看向白小楼,白小楼手中的簪子即将完工,此刻根本不会给予胭脂扣任何回应,就算没有簪子要打造,白小楼此刻的表情也只会是云淡风轻。

胭脂扣被玉拂骂她的话气的浑身发抖,之前想好的话全都忘记了,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苏苏见胭脂扣不说话,轻蹙眉头,浅声道,“胭脂扣姑娘,你的时间已经过了。现在是文硕公主。”

“苏苏姑姑,我,是……刚才是她,是玉拂郡主对我出言不逊,打乱了我的心!”胭脂扣此刻也顾不上会不会得罪玉拂,这是她扬名天下最好的机会,绝对不能放弃!就算白小楼现在不出手,若是玉拂因此恼羞成怒的话,白小楼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玉拂打死吧!

胭脂扣自然是不怕跟玉拂撕破脸了。

胭脂扣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幕凉眸光如水静静的看着前方,这两个极品女人竟然掐起来了,这算是狗咬狗一嘴毛吗?

玉拂大大的眼睛诡异的眨了眨,她巴不得胭脂扣主动开口呢!反正刚才她说话的时候顶多就是文硕听到了,文硕不说的话,胭脂扣这小贱人就没有证人!

“胭脂扣姑娘,你什么意思?输不起吗?是不是见自己落败了就要拉一个人出来垫背?你如此做,未免太恶毒了吧!”玉拂一脸无辜单纯的表情。她最厌恶的就是胭脂扣的装娇弱,本来今天这大殿之上有她玉拂的天真无邪就够了,这胭脂扣的娇弱自然与她的天真作比较,玉拂岂能乐意见到!

胭脂扣这会也不怕玉拂了,反正已经撕破脸了。

“玉拂郡主,我胭脂扣不会平白无故的冤枉你的。况且这里这么多人,我为何别人都不指,单单就指着你!玉拂郡主,做人可不要昧着良心!”

胭脂扣小脸涨红,激动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最后那昧着良心四个字,听的幕凉面上一抽,险些笑出声来。拓博堃看到幕凉嘴角抽了抽的表情,不觉也好心情的随着她的笑容放松了脸上紧绷的表情。

玉拂这时候走上前一步,转过身,目光柔弱无辜的看着胭脂扣,“胭脂扣姑娘,你为何单单冤枉玉拂,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既然你说我骂了你!这文硕可在旁边站着呢,若我骂了你,文硕必定是第一个听到的人。有什么话问文硕不就行了?”玉拂似乎是料定了文硕不会开这个口,信心十足的看着胭脂扣。

胭脂扣将嘴唇咬的惨白,幽幽开口,“文硕公主也是北辽皇族之人。她与你自小认识,她的话如何能当真?”

胭脂扣的话虽然听着刺耳,但却是事实。

本来是一场助兴的比拼,因为玉拂和胭脂扣的争执,顿时变了味道。太后脸上的不满愈加明显,这玉拂和胭脂扣互相看不顺眼也就罢了,好端端的把文硕牵扯进来做什么。这文硕可跟她们俩不一样!将来文硕丫头若是能跟幕凉丫头多学学,就好了!

而本是有种昏昏欲睡感觉的耶律崧见有好戏可看,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嘴角噙着一抹坏坏的弧度,满意的看着最讨人厌的两个女人互掐。

一直保持沉默的文硕这时候冷蔑的扫了胭脂扣一眼,旋即清淡出声,“文硕有三句话要说。”文硕的声音出奇的清朗润泽,莫名的在赫杰心头撒上难以磨灭的感觉。赫杰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文硕,心底突然有一个很强烈的感觉。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文硕丫头,说吧。”太后抬手示意文硕继续说下去。文硕虽说不常出现在人前,但这丫头的性子太后还是了解的。古灵精怪悟性极高,这等关键场合,她不会闹出大乱子的。

文硕冲太后点点头,在胭脂扣怀疑的眼神中,勾唇,无所谓的笑着开口,“第一句送给在座诸位!刚才文硕确实听到玉拂辱骂胭脂扣!玉拂说的是贱人养女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文硕话音落下,举座哗然。紧跟着是针对玉拂所作所为的议论声太后脸色狠狠一边,第一时间看向坐在那里面沉如水的耶律宗骁。耶律宗骁眸子抬起,与太后的目光撞在一起,旋即沉沉的移开,看向玉拂的眼神多了一分异样的疑惑。

玉拂眸子一瞬凝结如血,恨恨的瞪着文硕。

“第二句话送给胭脂扣!不要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

此话一出,就仿佛是甩在胭脂扣脸上数不清的巴掌印。打的胭脂扣措手不及!她心中懊悔不已,自己刚才为何要多那一句话!当时想的就是文硕跟纳兰幕凉关系似乎不错,刚才那件事,文硕肯定不会帮自己,所以,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和众人的信任,胭脂扣便想先下手为强,将文硕排除在外!谁知……

如今就算证明了玉拂真的骂了她,胭脂扣的脸也没地方放了。

她跟玉拂都不是赢家!

“文硕想说的是第三句话是,这一轮比赛文硕退出!文硕在宫中十七年,见惯了宫人各色面孔,文硕娘亲曾经说过,若将来不想受了伤之后放不下,那就什么都不要苛求。凡事随缘。可苏苏姑姑既然已经拿起来过,文硕这里便不可能有答案给你。文硕过去十七年,不曾拿起过任何。如今为了一个勉强搬得上台面的答案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倒不如直接退出!

今日文硕不能给苏苏姑姑答案,也许他日文硕经受不住诱惑拿起之后,到了需要放下的时候,文硕才能给予苏苏姑姑发自内心的答案。”

文硕说完,冲众人福了个身,轻移莲步后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坐下后,满心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既然不知道答案,何必强求!坐下后的文硕还不忘俏皮的冲幕凉眨眨眼睛,握紧了拳头冲她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幕凉嘴角再次抽了抽,她可没有文硕那么好的心情!

“文硕,你、”玉拂撕下脸上的天真面孔,上前两步就要找文硕算账!

“玉拂!”

“拂儿!”

前一声是太后的警告声,后一声是耶律宗骁起身之后喊出来的。

这一声拂儿并非发自内心,但要收场的话,耶律宗骁唯有使出这一招。

“拂儿,若你心中有委屈,就等晚宴结束之后,由我为你讨回公道!现在不要惹太后生气了。”耶律宗骁说完之后,一步一步的朝玉拂走去,可是心却是朝着幕凉而去。

玉拂因为耶律宗骁一声拂儿,叫的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他曾说过,成亲的那天会唤她拂儿,因为是他的妃,所以只他一人可以如此唤她。当时玉拂泪流满面,今日,却是痛意叠加。

玉拂脸上扯出一抹耶律宗骁熟悉的天真烂漫,大眼睛忽闪着,满意的开口,“好,拂儿听表哥的。”

律宗骁点点头,带着玉拂回到位子上之前,眼角的余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幕凉。玉拂能感觉到耶律宗骁的心飞走了一般……

多年前,他疼她宠她的时候,说到拂儿两个字,眸子里全是无尽宠溺温柔呵护,而今,他说的还是那两个字,语气和神情却多了几分无奈。

玉拂坐下后,一瞬凌厉狠光看向文硕。

然,就在前一刻,几乎无人察觉到,就在玉拂要冲到文硕面前理论的时候,赫杰放在桌子上的大手一瞬握紧了匕首,而匕首与他身体结合之后透出来的杀机,明明白白是冲着玉拂去的。

“苏苏。继续吧。不过是几个丫头说的玩笑话,谁知到了最后倒是都当真了。这传话的事情素来如此,一来二去,嬉笑怒骂就被当成了真。终究都是些单纯的丫头片子,今日之事,不作数的。”

太后三言两语的将刚才险些升级的矛盾归结为胭脂扣听岔了,玉拂的玩笑开的有点大。在达到指婚的目的之前,太后决不能让胭脂扣和玉拂的互掐耽误了正事。

苏苏回过神来,抱歉的冲幕凉笑笑。

“长公主苏的声音多了一分沙哑低沉。

她知道,幕凉不会让她失望。而她的心又是否真的能平静下来?

坐在一旁的纳兰明辉,眸子定定的看向苏苏。十年大漠风沙历练,她的心始终不曾变过。而今,面对眼前陌生的她,纳兰明辉蓦然惊醒,他从一开始就不曾静下心来好好地去了解苏苏的性格。即使相处十年,他连苏苏的生辰都不知道是哪一天!

纳兰明辉闭了闭眼睛,这一刻,竟是希望幕凉也如文硕那般放弃。那苏苏……

呵……纳兰明辉不觉自嘲的笑笑,纳兰明辉啊纳兰明辉,原来你竟是一个如此自私的小人!你凭什么不让苏苏醒悟?凭什么?!

纳兰明辉头一次因为想到苏苏的时候,尝到了痛意入骨的滋味。以前这般痛,只有幕凉的娘亲才能给他。

纳兰明辉从未想过,会有第二个女人走入他心中,且在关键时刻让他尝到绵延不绝的痛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幕凉身上,万千光华,千万聚焦,这大殿之内,也只有她担得起这一切。

幕凉不想在今日宫宴之后成为惊艳天下的所谓才女美人。不经意间却成为唯一一个站在无限荣耀巅峰的人!旁人梦寐以求的,于她,看的不过是脚下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小路。

路有千万条,她走的,素来只是自己开创的那条盛世大道。

幕凉一言不发,取过文硕身前一个白玉杯子,将杯子交到苏苏手中,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幕凉开始将热茶徐徐的注入杯中。

这看似……是给苏苏倒茶!

玉拂一脸不屑,纳兰幕凉这是认输了吗?倒茶而已,谁不会!

而胭脂扣则是神经兮兮的紧盯着幕凉,呼吸也愈发的紧张凌乱。

茶水已经满了,幕凉还没有停止。苏苏端着白玉杯子的手微微一抖,旋即却是咬牙忍住,热茶满了出来,淋在指尖上她还能忍受,可是越到最后,溢出的热茶越来越多,当热茶成片的浇在她手背上的时候,苏苏低呼一声,再也坚持不住了,护着气将百余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险些因为烫手将杯子扔出去。

这会子,就是太后看向幕凉的脸色也罕见的难看起来。

幕凉放下手中茶壶,轻轻拍了几下手,指着苏苏烫红的手背,淡然发声,“痛了,自然不就放下了?”

一人,一语,瞬间震惊了大殿里面所有人。

就如同是醍醐灌顶,在每个人心尖上都狠狠地砸起一片汹涌之涟漪。涟漪起,风云变幻。再静的心,也敌不过幕凉那一句,痛了,自然不就放下了!

白小楼即将将最后一根流苏穿入发簪上面,却是在听到幕凉那句话,手……莫名一抖,流苏的尖端无声的刺破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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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 提前演练交杯酒

“凉儿,我就是痛入骨髓,就是三千刀凌迟,就是五马分尸,我也放不下……”

这是此刻,拓博堃的心里话“幕凉,如果痛能换回我不曾遇见你,那多痛我也就忍了。()可这世上,哪来的如果……我一边痛着,一边放不下……”

这是白小楼在此时此刻的感悟。

“幕凉丫头,我的骄傲和腹黑若是失去了,或许我才会无脸站在你面前,但偏偏这两样现在我都有……如何能叫我放手?”

这是欧阳冲自嘲的话语,却是放在心底说不出口来。

“纳兰幕凉……为什么,掏空我这颗心的人偏偏是你……偏偏是你……”

这是耶律宗骁最后一次在心底如此清晰的剖析自己的心。如此血淋淋,他以往的自信骄傲还有勇气,在这般事实面前素来是瑟缩不前。

幕凉说完,任何人都不看,转身稳稳地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所有人的沉默是打在每个人心尖上的颤抖只有不曾为情所困的文硕还在没心没肺的吃着水果。

苏苏眼底黯然,最后挤出一抹苦笑。这决绝的痛来的太晚了,那就来吧……来的汹涌澎湃,来的天崩地裂。

苏苏一步步,缓缓地走到纳兰明辉身前,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苏苏现在要做什么。纳兰明辉抬起头看着苏苏,头一次,心尖上都在抖着……怕着……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幕凉的娘亲在他怀里死去的那一刻……

若在之前,纳兰幕凉绝对不会相信,除了幕凉的娘亲之外,还会有女人给他这般心疼的感觉。但事实摆在眼前,他除了疼,还有怕……

在战场上素来是血染眉梢都不眨一下眼睛的纳兰明辉,此时此刻,是真的无助起来。

幕凉的娘亲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情劫,而凉儿……则是来找他讨债的,将他犯下的错误清晰的暴晒在光天化日之下,决绝无情!不像是父女,倒像是仇人!但他哪有权利去责怪幕凉任何!!本就是他的错!本就是!!

太后看着苏苏一步步走到纳兰明辉身前的背影,眼圈一红,经历了如此多,竟然也会为苏苏此刻的决绝所感动的想要落泪这后宫当中,人人都在谈一个情字,却是一个比一个绝情!就是太后,也是今日才彻底醒悟,苏苏之情,十年不变,之前带给太后的只是惋惜和不解。唯独今日,随着幕凉那句痛了,自然就放下了……

太后才发现,苏苏之情,带给她这把老骨头,更多的是动容!

大殿当中,有不少认识苏苏的世家千金,还有以前追求过苏苏未果,如今早已是妻妾成群的公子哥,还有苏苏早早离世的爹娘朝堂上的好友,如今,无不感叹唏嘘。

或许以前还会有人嘲笑苏苏太傻,还有人因为被苏苏拒绝而在背后诋毁苏苏!如今,都是沉默不语,看向苏苏的眼神也多了善意的动容。

“纳兰明辉……”

“……”纳兰明辉沉默的看着苏苏。

“我……”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对于苏苏来说都如山般沉重。

“……”纳兰明辉依旧沉默。

幕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突然很想喝酒。面前摆着一套白玉酒壶酒杯未曾动过,她拿起酒壶自斟自饮,才喝到第二杯,身侧一抹玄金色身影闪过,本来在她身边坐的好端端的文硕被拓大王一手拎到了白小楼旁边,拓博堃则是面不改色稳稳地坐在幕凉身边。

扭头看着幕凉心情甚好的喝酒,拓博堃眉头轻蹙,低沉开口,“凉儿,若你想喝酒,放心大胆的喝吧,喝醉了有我送你。”拓博堃话音落下,幕凉一口酒险些喷出来。旋即扭头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拓博堃……有病吧?

幕凉还以为他会不让她喝,竟然是让她放心大胆的喝?哼!笑话!她会喝醉?灌倒十个他都不在话下!

觉察到幕凉眸子里的不屑,拓大王一脸算计的笑容拿起酒壶,从身后苍月手中拿过一个白玉杯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凉儿,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来!我陪你!”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这一杯,拓博堃眼底的笑意更是透着精明的算计。

他不顾幕凉瞬间冷下来的脸色,呵呵一笑,胸膛震荡出欢愉深沉的笑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将满满一杯酒举到幕凉跟前,作势要跟幕凉碰杯,“凉儿,要不咱俩先提前演练一下这交杯酒怎么喝?省的洞房花初夜的时候手太生,慢吞吞的耽误圆房的时辰!”

“哧!”这一次幕凉真的忍不住喷了出来!本来是想快点喝完酒壶里面的酒就算完了。谁知道拓博堃突然来这么一手!幕凉一边擦着嘴边的酒,一边扭过头狠狠地瞪着他。

四目交织,他眸子里笑意盈盈,幕凉眼底的冷色在他这邪肆之笑容当中,莫名融化了大半。

最近距离目睹这一切的耶律崧恨得牙痒痒,等苏苏姑姑解决完了与纳兰明辉的事情,他就立刻宣布指婚!把下面所有令人生厌的人都指走!指的远远地!

让拓博堃去雪原部落入赘!娶那个说话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胭脂扣!

让白小楼空手而归,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让耶律宗骁娶玉拂和玉瑶!让那两个白痴姐妹天天咬,天天为耶律宗骁争风吃醋!反正他这个三哥以前不是目空一切吗?觉得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应该死心塌地的爱他一辈子!就让他尝尝被一对极品姐妹纠缠一生的滋味吧!

让欧阳冲的老子把他押回波斯!最好是一辈子都把他关在雪脉山上!永远不要出现在北辽国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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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 醒悟的太晚了

364醒悟的太晚了

拓博堃看着幕凉冷下来的小脸,胸膛震荡出的笑声爽朗浑厚,一贯是冷面孔示人的拓博堃,此时那毫不掩饰的绝世笑容,让底下一众世家千金看的移不开眼睛。()若是早知道王也会有如此夺人心魄的笑容,她们何必一直都痴痴迷恋着三殿下。

“凉儿,你给苏苏出的主意,可是将纳兰明辉绕进了死胡同。”拓博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看不出是在看纳兰明辉笑话还是什么。

幕凉白了他一眼,这厮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竟然也有幸灾乐祸的时候。

“我一贯如此,想到哪里就说什么。你可以从我身边离开了吗?”幕凉眼神示意他离开自己身边,拓大王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就算我离开,你觉得文硕还敢回来吗?”拓博堃抬手指着被丢在白小楼身边的文硕。短短时间,文硕竟然是跟白小楼身边的仰止聊上了,不知道二人在说什么,文硕的俏皮灵动让俊逸沉稳的仰止脸上不觉流露出害羞单纯的笑容。

文硕正好抬头看向幕凉这边,对上幕凉的眸子时,文硕俏皮的眨眨眼睛,而仰止却是看着文硕的侧面,一时有些失神。

“文硕不是不敢回来,而是不舍得回来。”幕凉说完,低下头继续喝酒。

“拓博堃,我不会喝醉。至今还没找到能把我灌醉的人。你……要不要试试?”一壶酒下肚,幕凉眼底的清冷散去不少,多了一分娇媚的灵动。媚眼如丝,却是暗沉清冷幽冥,绝色明净的五官,手执白玉杯子,杯中是琥珀色的琼浆玉液,酒色醉人,美人如玉。

拓博堃毫不犹豫的点头,墨瞳透出浓浓的宠溺和呵护。

“当然要试!凉儿说吧,怎么试?”他喜欢看她现在的样子,怪不得古人会有那句美酒佳人,缺一不可呢!不过这以后,若她想喝酒,只能在他面前喝,绝对不能让别人再看到。

幕凉抬眼看了一眼站在纳兰明辉身前的苏苏,垂眸,轻声开口,“今天晚上,若你先醉,答应我三件事情。若我醉了,随你处置。呵呵……”幕凉说完还不忘勾唇露出一抹狡黠明媚的笑容,明眸皓齿,灵动清幽,瞬间俘获了拓大王的心。尤其是随你处置这四个字,对于他简直是莫大的诱惑。

拓博堃身子朝幕凉贴近一分,笑容悠然绽放,罂粟之美,毒中痴迷。

“凉儿,莫说是三件事情,就是三十件都没有问题。但是你这个随我处置……可有下限?”拓博堃眸子里跳动的火辣炙热,幕凉此刻就是一口酒都没喝过也能看的清楚明白。

不过她今天心情很好,似乎从具有记忆开始,她就没有体会过像今天这般可以肆意开口,任意而为的时候。以前就是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也一直是小心谨慎的。可是如今……她似乎没什么可顾忌的。是因为彻底的放下了心底的伤痛,她不必再去保护自己蒙尘的心,随意释放,任意而为。

如今的释然要归功于山洞内的那两天……

幕凉斜睨了拓博堃一眼,笑颜明媚,“没有下限。你有这个本事,我还需要什么下限。”

语毕,幕凉摆摆手让宫女送上两壶酒。

拓博堃挑眉,呵呵一笑,旋即拿起面前酒壶,学着幕凉的样子,对着酒壶直接喝了起来。

二人之间如此暧昧不明的互动,顿时让大殿的气氛也跟着波动起来。

白下楼手心攥着还差最后一根流苏的发簪,面色清淡,心却如火烧。

欧阳冲依旧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正常晚宴,筷子都不曾动一下。

而耶律宗骁与玉拂四目交织,眸子里的宠溺呵护明显的未达眼底……玉拂明了,不动声色的朝他笑着,过去十六年,她所做的一切就是猜透他的心,而今才懂,还不如像玉瑶那样,蠢钝一点,愚笨一点,至少不会像她现在这样,被自己的聪明伤的彻头彻尾。

苏苏与纳兰明辉之间,许久不语。

最后,苏苏深呼吸一口,告诉自己,确实是最后一次了。痛了……不也就放手了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被纳兰明辉拒绝了,还有什么痛能比得过这一次……

“纳兰将军,今日满朝文武作为见证,苏苏家中父母双亡,宅邸三处,再无其他。如今人老珠黄,却未曾出嫁,苏苏想……”

“苏苏。我娶你。”

下一刻,不等苏苏说完,纳兰明辉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尽管声音很轻,可大部分的人却是听了个真真切切。

苏苏的眸子猛然一颤,下一刻却是轻轻摇头,“将军,听我说完。”

“好,你说。”纳兰明辉叹口气,在众人震惊的神情中起身绕到了苏苏身前。

十年相处,却是大漠戈壁蹉跎岁月,无爱,亦无恨。

“不是你娶我,而是我要娶你。等你十年,若勉强你迎娶,苏苏将来还是会患得患失。苏苏娶你,以家宅做聘礼。将军若愿意,苏苏与将军有在座诸位见证,百年好合。将军若不愿意,苏苏并不强求!苏苏与将军无缘而已!”

苏苏说完,纳兰明辉的脸色瞬间变换了好几种颜色。

“这……这自古以来哪有女子迎娶男子的,这不是笑话吗?”

“唉!苏苏这孩子是不是傻了?失心疯了?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我看这孩子是故意如此说,就是想跟纳兰将军断个彻底!她知道大将军会拒绝,所以才……唉……”

大殿上顿时响起阵阵议论声。

太后看着背影决绝的苏苏,无奈的摇摇头,她疼苏苏如亲生女儿,如今……也想像是宠着女儿一样宠着她。

纳兰明辉看着苏苏淡然平静的表情,过往征战沙场无往不胜的纳兰明辉,何曾有过这般失措无力的时候。

“苏苏,我娶你。真的娶你……不是因为……”

“将军,苏苏就问你一句话,愿意嫁给苏苏吗?”

苏苏话音落下,幕凉这边低低的笑了一声,转而看向身旁的拓博堃。

“你说纳兰明辉若是嫁给苏苏,这以后是不是苏苏征战沙场,纳兰明辉追随做饭洗衣呢?”幕凉的话让拓大王的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小女人不会也想他入赘吧……

“来,喝酒。”幕凉呵呵一笑,也没期待拓博堃会给她一个答案,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

“凉儿,我入赘自然可以,不过你要帮我打理辽王府所有的产业。我入赘到你家里可就是准备去享福的,我可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这辽王府的一应事务我是不准备插手了。全都交给你,我就当个甩手掌柜,天天在家里做好了饭等着你回来。”

拓博堃话音落下,幕凉一口酒全都喷了出来。忍不住低下头狠狠地咳嗽着。

“咳咳……拓博堃,咳咳!我警告你!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幕凉一边咳嗽着一边警告拓博堃。

这厮现在是越来越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拓博堃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墨瞳深沉,绝代风华,与幕凉此刻的灵动迷蒙交相辉映,整个未央宫的光华都集中在二人身上。满室华彩万千光耀,似乎也只为这二人点亮。

“凉儿,你不要紧张。这辽王府可抵得上十个无忧宫。不信,我现在就让苍月回去拿账本给你看。”拓博堃此话说的轻松,苍月却是听的周身一颤。

王说让他回去拿……拿账本?

天呢!辽王府去年一年的账本都能塞满整个书房,王确定他不是随口说说的?

“我只要无忧宫。”幕凉不看拓博堃,低头喝酒。淡淡的一句话却是将拓博堃和辽王府全都拒之门外。她要无忧宫,因为无忧二字映照了她的心,又因为无忧宫将是独立于北辽的专属于她的一个盛世王朝。

拓博堃的眼神暗了暗,墨瞳深深,旋即拿起面前的酒壶一饮而尽。幕凉余光看到他这一举动,并不说话,也是面前酒壶内的玉液一饮而尽。

“姑姑。你跟皇叔喝酒有什么意思?皇叔喝酒素来是醉倒神仙。你还是跟我喝吧!”

眼见幕凉和拓博堃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耶律崧如何还能坐得住。嘴角噙着一抹邪邪的笑,端着自己的杯子到了幕凉身边,正准备坐下,甫一接触到拓博堃阴郁冷酷的眼神,耶律崧心底的反抗更加强烈。

他以前是九皇子的时候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凭什么现在做了太子还要看所有人的脸色!这一声姑姑已经叫的他更心痛的了。

“醉倒神仙?你说他?”幕凉抬眼问着耶律崧,然后指着拓博堃。

她几乎就没见他喝过酒……神仙不醉?什么意思?

“回长公主。王平日不爱饮酒,最近几年只喝过一次。这醉倒神仙还是皇上随口说的,意思是王的酒量能一次醉倒天庭所有的神仙。”苍月抢在耶律崧前面解释给幕凉听。

幕凉眸子眨了眨,一次醉倒天庭所有神仙?会不会太夸张?

这人的酒量大都是练出来的。拓博堃难道还是个漏斗不成?

“凉儿,喝吧。这才刚刚开始,不是吗?”拓博堃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星辉,幕凉隐隐觉得,他的酒量可能还不止醉倒神仙这么简单。这厮一贯是面无表情,就是性子也是不近人情的,能让他流露出信心十足的表情来,那他对自己的酒量该是有多大的信心?

“姑姑……”

“给你个香蕉到一边吃去。我现在没空搭理你。”幕凉随手甩给耶律崧一个香蕉,低下头继续喝酒。

拓博堃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垂下的眸子深沉幽然。

耶律崧接过香蕉,愣愣的看着幕凉,旋即脸色一变,将香蕉塞到袖子里面,神情黯然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苏苏!”

正在这时,纳兰明辉的一声低呼,让幕凉的视线不觉看向苏苏那边。

苏苏撕下裙摆一角,指尖一松,那鹅黄色的裙摆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而纳兰明辉的脸色却是彻底的阴沉了下来。苏苏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自嘲的笑着,“将军,古有割袍断义。今日,大殿之上,你我之间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从此,将军仍是阳光大道,威震四方。而苏苏却是云游天下,逍遥快活!”

语毕,苏苏转身朝大殿门口走去。

纳兰明辉抬手想要抓住苏苏的衣袖,可苏苏却是铁了心要决绝的离去。纳兰明辉的手停在半空中,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朝着苏苏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将军!”跟在纳兰明辉身边的宋辉着急的想要追出去,却是被纳兰明辉摆手拒绝了。

“你留在这里!”纳兰明辉不让宋辉跟着他,转身看向太后和耶律崧。

“太后,臣先行离去一步!”

太后对于纳兰明辉此刻着急的态度,心中还是替苏苏有着深深的埋怨。脸色冷了下来,威仪出声,“纳兰老将军,哀家敬重你镇守边关劳苦功高!但是苏苏在你身边整整十年,这十年……你是不是醒悟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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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高潮

365**

纳兰明辉离去后,幕凉和拓博堃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十几个酒壶。(/)二人却是越喝越清醒,一丝醉意都没有。

耶律崧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面色阴沉的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太后命身边的贴身宫女荷花将自己不离身的一个翠玉镯子给了幕凉。

翠玉镯子是太后从出嫁到现在不离身的唯一一样嫁妆。这镯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桃园梦境。

与其他翠玉镯子要不通体翠绿,要不三分翠绿七分朦胧相比,这桃园梦境乍一看是淡淡的粉色,可仔细一看,这粉色只流于表面,这镯子的质地却是上等的翠色。一分青翠,一分浅翠,紧跟着又是一分青翠,一分浅翠,如此叠加开来,当镯子在琉璃宫灯的映照之下,镯子的表面便形成了神奇的粉色。

因为深浅两种颜色相交辉映,又互相融合。

当太后将桃园梦境亲手套在幕凉手上的时候,玉拂眼中的嫉妒再一次达到顶峰。太后竟然将桃园梦境给了纳兰幕凉??这世间罕见独一无二的桃园梦境……只有她玉拂才配拥有!!凭什么给纳兰幕凉?!

而胭脂扣眼中则是无限哀怨。

为什么所有好的东西都要给纳兰幕凉?先是拓博堃,再是白小楼,然后又是元平长公主的封号!现在这么桃园梦境竟然也属于纳兰幕凉了??还有什么最好的是她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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