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满朝文武赖上门》作者:皇邪儿【完结】 > 满朝文武赖上门@txtnovel.com.txt

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54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腌制后越想越嫉妒,隐在宽大袖子下的大手紧握成拳头,恨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幕凉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淡淡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桃园梦境,的确是世间罕见的宝物。与拓博堃曾经给她的天狼石玉扳指不相上下。

“诸位大臣,今日本太子还有几件事情要代替父皇宣布一下。”见幕凉坐定,耶律崧稳了稳身心,年轻的面庞无端的多了深沉复杂之色。

“父皇早就有一个心愿,就是……将玉拂郡主指婚给平心王。但早先平心王是有婚约的。”耶律崧说到这里笑着顿了顿,后面的话不用说,这大殿上每个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耶律崧看了眼耶律宗骁,心底的恨一点点的流淌出来。

耶律宗骁,今日我耶律崧就要代替幕凉让你彻底的颜面尽失。

“如今婚约解除,各得其所。父皇念玉拂郡主也到了适婚的年纪,特将玉拂郡主指婚于平心王为妃!”耶律崧话音落下,耶律宗骁早已料到今日的指婚逃避不过,而他也答应了玉拂。

随拉着玉拂的手站起身来。

“儿臣谢父皇……”

“太子殿下。恕玉拂不能答应这次指婚!”本是耶律宗骁代表玉拂接受指婚,谁知,下一刻,玉拂突然打断了耶律宗骁的话。

“玉拂丫头,你……”太后也震惊于玉拂此时的态度。

“玉拂郡主,你是否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耶律崧虽然震惊于玉拂说的话,但当他看到耶律宗骁难看的脸色时,耶律崧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拂儿,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耶律宗骁很快稳住身心,一只手紧紧地握着玉拂的手,性感的薄唇轻轻开启,此刻的他,说话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呵护。

玉拂脸上仍是挂着那单纯天真的笑容,旋即一脸无辜的望着耶律宗骁,轻轻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回,四目相视,若不是玉拂之前说出的那句话,这会子任何人都会觉得二人是在深情凝视,郎情妾意,说不出的恩恩爱爱。

“宗骁哥哥,难道拂儿自己的意思就这么不重要吗?拂儿现在还不想成亲,不可以吗?难道只有纳兰幕凉可以退婚,我玉拂……就、不、可、以、吗?”玉拂扬起小脸,一脸的天真烂漫。

只有离她最近的耶律宗骁看到了她眼底浓浓的恨意。

一瞬巨大的打击从天而降,当耶律宗骁以为会生气,会拂袖而去的时候!莫名的,他心里竟然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对玉拂真正目的的怀疑。

“拂儿,我……答应过要照顾你一生一世的。拂儿,不要孩子气,现在我们……”

“不要说我们!宗骁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恨!你!”

玉拂最后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下一刻,她红着眼睛指向幕凉的方向,只是那手才抬起来一半,就被一只筷子狠狠地打在手背上,而不得已放了下去。

玉拂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背,红肿一片。

大殿之上,竟是无人看到是何人出手打的玉拂!众人都在寻找是谁的面前少了一只筷子!就见拓博堃端起面前酒杯,将剩下的一根筷子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朝玉拂掷去。这一次玉拂虽然是有了准备,可是令所有人感到震惊的是……拓博堃出手速度之迅速……

一瞬间,杀气凛然。

而拓博堃此举的目的就是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废了玉拂!

“宗骁哥哥!救我!!”玉拂惊呼声还梗在喉咙里,耶律宗骁上前一步,替玉拂挡在了那飞来的筷子面前。如果说,替玉拂挡下拓博堃这一击便能还了他欠玉拂的承诺,那么玉拂今日拒婚,他日他也就不欠玉拂任何。

玉拂第一时间看到了耶律宗骁严重的算计。这一刻,心彻底的沉到了谷底。狰狞扭曲的笑容在眼底绽放!

下一刻,玉拂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声,就像是被猎人追赶的无路可走的野兽,到了最后关头,要用凄厉的嘶嚎来发泄自己心底的痛苦。

而拓博堃却是一脸轻松慵懒的表情,还不忘举起酒杯冲幕凉晃了晃,示意幕凉继续下去。今儿真是难得的他也来了兴致,跟这小女人斗酒自然好过跟她斗气,或是不被她待见。幕凉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拓博堃一眼,继而幽幽道,“一双筷子废了一对狗男女,这不是让他们到死也不分开吗?”幕凉已经有了三分醉意。没想到她今天这么容易醉。

原因有二,第一个就是今儿晚宴上喝的酒与她前几次喝的不太一样,是耶律崧没跟太后打招呼就将宫里头藏了百年的好酒拿出来,只有幕凉这桌和他面前才有的喝。第二个原因则是,幕凉有些小看拓博堃的酒量了。本想速战速决灌醉了他,没想到他还喝出情绪来了,喝了这么多酒,刚才出手的时候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狠绝迅猛。

那筷子要看就要刺入耶律宗骁手腕,下一刻玉拂的身子再次挡在了耶律宗骁身前。

纵然她答应过师傅,不在北辽皇族面前暴露鬼影之手的功夫,但是如今她大功告成……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玉拂嘴角挂着决绝的恨意,下一刻正准备将筷子扫开,可当她运功的时候才发现,手背上刚刚被拓博堃用筷子打中的地方隐隐作痛,尤其是在她准备运功发力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紫痕迹竟然一瞬变成了可怕的黑色。

“啊!!啊!”随着两声如野兽一般的嘶嚎声响起,玉拂整条手臂都变成了可怕的黑色,而她手背上的伤口渗透出来的血液同样是令人惊惧和恶心的黑色!就像是墨水的颜色,却比墨汁还要浓稠数倍。

一时间,大殿之内尖叫声不断响起。那些胆小的世家千金更有的直接被吓晕了。胆子稍大点的也是捂着自己的眼睛,悄悄地从指头缝里面看出去。还有一些人看到那黑稠黑稠的血,纷纷趴在桌子上呕吐起来。

本是酒香菜香的未央殿,如今却是充斥着怪异难闻的味道。

幕凉放下手中酒杯,顿时没了继续喝下去的兴致。拓博堃皱了下眉头,也放下酒杯来。

玉拂这时候俨然是疯了一般,眸子血红血红的,大大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嘴唇被牙齿咬破,滴出乌黑的血。黑色的血合着红艳的嘴唇,说不清是刚刚吸了血的吸血恶魔,还是毒发将死之人。

耶律宗骁看着眼前这犹如妖魔鬼怪一般的玉拂,旋即,沙哑着声音看着玉拂,“你……这是什么邪门的功夫?你何时学的?这么说……这些年你躲在后宫不是为了让我一心一意的做事,而是……你,你究竟想干什么?”耶律宗骁看玉拂的眼神是彻底的怀疑。

玉拂红着眼睛看着他,朝他慢慢的伸出手去,耶律宗骁像是躲避瘟神一般的躲开她的手。看她的眼神与这大殿里面所有人,并没有任何区别。

“宗骁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的……你为什么也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为什么?”玉拂呵呵笑着,一会是天真无邪的无辜模样,一会又是对耶律宗骁移情别恋的愤恨和杀气。

“我的手……我的手……呵呵,我的鬼影之手!我练了八年的鬼影之手!!”突然,玉拂转身看向拓博堃和幕凉的方向,眸子里滴出黑色的血,一滴一滴的沿着她苍白如纸的脸滑下。本就是惨白如纸的一张脸,如今加上这两道黑色浓稠的液体,让坐在她对面的胭脂扣,再也忍不住胃里头翻江倒海的感觉,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胭脂扣吐的稀里哗啦的,她也知道当众吐了很难看,可她真的忍不住。本来是想嘲笑玉拂的疯癫,谁知却紧跟着出了丑。

白小楼派人扶胭脂扣下去换洗,如今还不是胭脂扣离开的时候,稍后的指婚,白小楼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胭脂扣此番带出来,就是不准备带回雪原部落白家的!

胭脂扣被宫女狼狈的搀扶下去,一路上还在不停地吐着苦胆水。

玉拂眼神凄厉的瞪着拓博堃,突然一把撕下了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黑色如墨的亵衣亵裤。

“拓博堃!你为什么废了我的手?!你竟然废了我的手?!就为了纳兰幕凉这个……”玉拂后面的贱人两个字最终没敢说出口,刚才她不过是瞪了纳兰幕凉一眼,拓博堃就对她下如此狠手!对于她来说,失去了双手,就等于这么多年鬼影之手的魔鬼训练付之东流!

曾经她苦苦学习鬼影之手,等的就是将来耶律宗骁成为北辽的皇帝,而她成为后宫之首,便可以杀尽后宫所有觊觎耶律宗骁的女人!真正的做到六宫无妃!可如今……她的手……

不行!她的手不能废!

玉拂一会像个疯妇,一会又恢复小女孩的天真无邪。她快速的抹去脸上流淌下来的黑色泪水,一脸无辜的看向拓博堃。

“皇叔……皇叔你是不是误会玉拂什么了?皇叔……你告诉玉拂,该怎么样才能放过玉拂?”玉拂眨着眼睛,期待的目光看向拓博堃。

如此诡异转变的玉拂,就是阅历深厚如太后,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来人!快来人!把玉拂郡主带下去!带下去!”太后这会子才反应过来招呼羽林卫将玉拂带走。

这玉拂虽然不是皇室至亲,但也跟北辽皇族沾亲带故的,今日这一出,北辽皇族出了玉拂这个妖孽,那不等于说整个被辽宁皇族都逃不脱妖孽的名声吗?这要是传出去,天下间想造反的人,不正好寻到了最适合的由头。

可是太后也知道,如今就是想管,也晚了!只能尽量阻止玉拂继续发疯下去。

可太后的话显然不起任何作用,羽林卫刚一接近玉拂,就见玉拂猛地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来,那血沾到了距离她最近的一个羽林卫身上,立刻将羽林卫暴露在外面的皮肤烧成了黑色。

------

366 爱有多深,恨就加倍

366爱有多深,恨就加倍

“她的血有毒!!”其他羽林卫见状惊呼出声。(一/)而那手臂被黑色血液腐蚀的羽林卫则是倒在地上痛苦的惨叫着。

“玉拂!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当众人都后退一步的时候,只有耶律宗骁上前一步近距离的面对玉拂。

纵然这样的玉拂让他陌生,但想到玉拂如此改变十之**是因为他才会如此,耶律宗骁心底在此刻有一分难以言说的触动。与他两小无猜的玉拂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耶律宗骁纵使对玉拂已然无情,却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玉拂身边,所有羽林卫都散开了,只有耶律宗骁站在她的面前。

从她眼底流淌出来的黑色血液将那张苍白的小脸抹花,任谁见了这会的玉拂,都无法将天真无邪四个字用在她的身上。

如今的玉拂就是众人眼中的妖孽。

“宗骁哥哥,你肯定不喜欢现在的我……是不是?不过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这些伤口好了,谁能看出来我体内的血是黑色的呢?宗骁哥哥,你看我对你多好……我知道你不愿意娶我,所以我就不不同意指婚……宗骁哥哥,我对你好吗?”

玉拂这副清纯悦耳的嗓子,配上这吸血妖孽一般的面容,让耶律宗骁的面容一瞬有些难看的扭曲。

“玉拂,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

“不要问了!!你不要再问我了!!我现在只想恢复自己的内力!宗骁哥哥,你去求求王,去求求纳兰幕凉好不好?!去求求他们,让王放过我!宗骁哥哥!”

玉拂说着,身子上前一步,本来她与耶律宗骁之间是三步的距离,如今却是变成了一步。如此近距离的看着玉拂这张黑稠血液抹花的脸,让耶律宗骁也有一瞬反胃别扭的感觉。

而稳如泰山的拓博堃听到玉拂的话,不觉冷哼一声,“本王已经废了你九成功力!剩下的一成让你可以苟延残喘在这世上。正如凉儿所说,让你活着,比一刀解决了你,才是给你真正的痛苦。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可以慢慢体会何为生不如死!”

拓博堃话音落下,扭头看向身旁眸色清亮神情淡然的幕凉。

玉拂的身子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她今天绝对没料到拓博堃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下手!更加没料到的是,拓博堃竟可以在短短时间内内力恢复的如此惊人,并且是犹胜往昔数倍!早知拓博堃今天会有这么一手,玉拂无论如何都会忍着不出手的!

然,现在后悔,悔之晚矣。

玉拂的一双眸子已经黑稠的颜色染的看不出一丝亮白,当一个人的瞳仁全都变成了黑色,那般景象,岂止是恐怖恶心。

“不、不会的……我不会只剩下一成功力的……不会的,我练鬼影之手都是为了宗骁哥哥,我要配得上他……我要他六宫无妃……可现在没了鬼影之手,我、我算什么?不可以……”

玉拂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喊着。只剩下一成功力对她来说的确是生不如死,而拓博堃更是彻底的废了她那九成功力,她再无能力恢复过来!

“玉拂!你究竟为何……”一直得不到玉拂答案的耶律宗骁此刻有些着急,看向玉拂的眼神愈加的冰冷。

玉拂抬起头迎上他云雾缭绕的瞳仁,突然,冷嘲一笑。

“呵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宗骁哥哥,你当我是聋子吗?你在桃源楼门口的长街上是怎么跟纳兰幕凉说的?你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说只要纳兰幕凉肯给你机会,你甚至可以为了她杀了我……你都忘了吗?!啊?!!你当我玉拂是聋子吗?!是不是?!”

最后几句凄厉的质问更是爆发出一种尖锐刺耳的声音。

耶律宗骁身子一颤,继而缓缓地别过脸去,迅速敛了眼底的震惊。他一直当……一直当玉拂那时候已经回到宫里头修身养性,不曾迈出宫门一步,也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谁知她……

“宗骁哥哥!你还当我是瞎子吗?!那天崖边,你看纳兰幕凉的眼神,我都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但是我不说……可是我没想到,我不说,你就真的当我是瞎子!宗骁哥哥,我从知道自己将来会是你的妃子,甚至是你的皇后开始,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想法都是站在你的角度……你知道吗?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不是皇上!不是太后!不是皇后!也不是你自己!是我!

是我玉拂!!”

玉拂一边喊着一边流泪,泪水从眼角滑落,将那张曾经天真无邪的小脸模糊的更加狰狞恐怖。

耶律宗骁身子如遭电击,怔怔的愣在原地。

玉拂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凝结坚固的冰锥,狠狠地插在他的心头上。字字句句对他的指控,让他无言以对。

“宗骁哥哥!我爱你!很爱很爱!在我还小的时候,我还当自己只是想做皇后才会如此在意你。可是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一年如此想法,两年如此,三年四年之后,我对你便是一心一意的深爱。我爱你多少,恨就加倍!

我每天晚上都会被梦魇折磨的死去活来,而梦魇当中只有一句话,就是你说的那句,为了纳兰幕凉,你连我都可以杀……”

玉拂最后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而看向耶律宗骁的眼神却愈发的狰狞恐怖。

“来人!!将玉拂带下去!!”太后再也忍受不住这般场面,挥手让羽林卫冲上去,羽林卫不敢怠慢,顶着会被玉拂身上的黑色血液腐蚀的危险,一拥而上。

而玉拂此刻却完全是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耶律宗骁身子踉跄的站在原地,任由玉拂被羽林卫拖走。

下一刻,清脆的掌声在大殿响起,此刻响起掌声,无疑是对耶律宗骁和玉拂二人最大的嘲讽。

鼓掌的不是别人,正是耶律崧。

“真是荡气回肠的旷世绝恋!本太子感动不已!感动不已啊!”耶律崧一边鼓掌一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自己鼓掌不算完,还强迫其他大臣跟他一起鼓掌。

“诸位大人都不要愣着!来来来!一起鼓掌!千万别冷了场!”耶律崧一贯是嬉笑怒骂吊儿郎当的混世祖作风,如今这一出闹的,倒也没让群臣觉得多么的奇怪。反正他这个太子在众人眼里不过就是代替品,被耶律宗骁落下太子宝座只是迟早的事情!

因为耶律崧的话,大殿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一旁的太后气的脸色发白。

本来苏苏跟纳兰明辉这决绝的一场闹的太后就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如今是辽皇病重,后宫大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今儿还出了玉拂这么一个皇室妖孽,她都不知道今天该如何收场!而耶律崧却是不知收敛,耶律宗骁不曾针对他,他却上杆子的招惹,似乎是巴不得耶律宗骁早点出手!

太后气的都说不出话来。

“诸位!今日一事,玉拂郡主发疯,本殿下定会查出真相!而指婚却是一日也不能耽误!本太子代替父皇收下了一众美人儿。却不能看着三哥过了适婚的年纪,偌大的天骄府却没有一个管事的妃子。如今三哥刚刚封了平心王,那么这王妃的位子总不能一直悬着,既然玉拂郡主出了这档子事情,如今,最适合接替玉拂郡主的便只有……”

耶律崧说到这里,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指着玉瑶的方向。

“如今最适合接替玉拂郡主的自然只有……玉瑶郡主!”

随着耶律崧话音落下,一直蜷缩在角落里躲避玉拂眼神的玉瑶这会子缓缓抬起头来,在众人注视的目光当中站了起来。这一刻,有种苦尽甘来的味道。

耶律崧眼神却是快速的看向幕凉。与幕凉四目交织,他的单纯桀骜,她的却清冷淡然。

耶律崧本以为自己如此做,是替幕凉报仇,为她出气。可幕凉眼中令他抓狂崩溃的冷静,此刻就像是有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给他,将他心底所有的热情和激动系数浇灭。他做所有事情,幕凉都不会与他互动,给他回应,可拓博堃只不过坐在她身边,她就能跟他一起喝酒。刚才他要过去凑热闹,就得了一根香蕉,其他的什么都没了。

耶律崧转过头来,眼神愈发的阴冷深沉。

玉瑶等着盼着的就是这一天!玉拂罪有应得,而她终是有了出头之日。一时间,玉瑶昂首挺胸的走到耶律宗骁身边,脸上挂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的神情,正想抬手碰触耶律宗骁的胳膊,下一刻,耶律宗骁低沉到令人生寒的声音沉沉响起,就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狰狞之音,让玉瑶的手一瞬停在了半空中,身子僵冷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我不娶玉瑶。等玉拂恢复之后,求太后给玉拂一次机会!我会娶她为妃!我相信玉拂只是一时迷失了心智,她本性绝非如此!而我的王妃,也非玉拂莫属。”

耶律宗骁说完,看也不看身体僵硬的玉瑶一眼,转身走出了大殿。

随着他话音落下,满朝文武无不哗然一片。

玉拂郡主都如今这模样了,平心王竟然还要?可是转念一想,玉拂这样虽然有她自己偏激的原因,但也有耶律宗骁的原因!而玉拂郡主背后最大的利益诱惑并不是她郡主的身份,而是玉拂郡主父亲早年留下的那一山的宝贝。否则以玉拂郡主刚才那番作为,太后完全可以当场斩杀了她。留下她的性命,便是还顾忌玉拂死咬着的那个秘密。

“来人,将这里清扫干净。”太后沉声吩咐身边的宫女,刚才都震惊的众人,现在才满满的回过神来。训练有素的宫女侍卫迅速将大殿清扫出来。洒上了花露的地面,那恶臭味道散去不少。

太后的脸色却是没有丝毫放松。

随着耶律宗骁的离去,玉瑶眼中难掩黯淡无光,自然是无脸留在这里,低着头灰溜溜的退出了大殿。

而胭脂扣却是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回大殿,与玉瑶擦身而过,胭脂扣鼻子里得意的哼了一声。那玉拂如今想翻身也不可能了,这玉瑶又被耶律宗骁当面拒婚嫌弃,这姐妹俩今天都没个好下场!看得她心里头真是痛快不已。

玉瑶自然也感受到了胭脂扣眼神中的嘲讽和得意,奈何如今出了一个妖孽一样的姐姐,玉瑶生怕别人也当她跟玉拂一样,就算看到胭脂扣的眼神,玉瑶也不敢说别的,只得加快脚步赶紧离开。可胭脂扣却在她身后得意的嘲讽出声,“哼!刚才处处针对本小姐,如今却是夹着尾巴溜的如此快!我看你们姐妹俩绝对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们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吧!啧啧……一个那样的姐姐……妖孽啊,这妹妹能好到哪里去?哎呀,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万一有些人发起疯来,说不定这会淌出的就不是黑血,而是蓝血绿血了,哼!”

胭脂扣终是逮到了机会报复玉瑶之前对她的刁难。冷嘲热讽一应俱全。

玉瑶只得加快脚步,有多块的跑多快,根本不敢停下来回应胭脂扣任何话。

见玉瑶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胭脂扣得意的冷笑一声,旋即整理好自己的衣襟,脸上重新恢复到一贯的温柔可人,轻移莲步,缓缓回到大殿,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挪到了白小楼身边。端的又是那娇柔无辜的架势。

------

367 冲进凉儿心里

367冲进凉儿心里

胭脂扣回到大殿,小心翼翼的观察众人脸上的表情。)待看到拓博堃还是坐在幕凉身边,二人虽然不再喝酒了,但紧挨着坐在一起的感觉,任谁都看出二人之间的暧昧之情。

胭脂扣暗暗咬牙,下一刻就听到耶律崧的声音清脆的响起,“今儿的指婚真是让本太子头疼,之前本太子与白家少爷白小楼有过商议,这白家有意与北辽联姻,而胭脂扣姑娘自然是最适合的人选。可如今……”耶律崧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后面的话虽然不说出来,但谁不明白,胭脂扣喜欢双王,可看双王那架势,自然是非纳兰幕凉不娶了。

胭脂扣才刚刚站定身子,耶律崧就给了她这么当头一棒,打的胭脂扣晕晕乎乎的,明明是恨得牙痒痒,却说不出什么来。

耶律崧看着胭脂扣那故作镇静的表情,心底冷笑,后面的话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本太子从见胭脂扣姑娘第一眼开始,似乎就认定了姑娘是本太子的意中人。所以……本太子在此自己给自己指婚,迎娶胭脂扣姑娘为本太子的……太、子、妃!”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一字一顿,若仔细听,还能听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太子!你现在的身份说话岂能……”太后彻底地被耶律崧气死了!他今天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本来今天这状况,后面的指婚就没必要再说了。先想办法怎么压下玉拂这件事情再说,可耶律崧却是把个目的不明一门心思都在拓博堃身上的胭脂扣招惹进来!太后就快要坚持不住背过气去了。

坐在那里的幕凉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耶律崧,眸子闪了闪。

前一刻见他,他还是一脸无助惶恐紧张逃避的神情,抱着她,寻求她的安慰和支持。那时候的他,单纯的让人心疼。可这么短的时间,他竟完全是变了一个人,报复的手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幕凉绝对不相信耶律崧喜欢胭脂扣,耶律崧比胭脂扣还小一岁,对胭脂扣一贯是白眼珠都不待见,现在却……

除了是将来要在太子府内折磨胭脂扣,幕凉想不到还有其他原因。

而胭脂扣突闻这个消息,更是吓的差点晕过去。刚才本就吐的稀里哗啦的,胃里头空空的,现在站在这里身子都发飘,被耶律崧如此一吓,差点栽倒在地上。

而白小楼始终是云淡风轻的表情,既不点头,也不反对。

白小楼不表态,胭脂扣心里头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不是玉拂,可以说出拒婚这种话来,她不过就是个白家的养女,根本没有权利和能力做主自己的婚事。胭脂扣将求救的目光抛向白小楼,白小楼稳如泰山,只是面上的表情明显比之前苍白了许多。

“胭脂扣姑娘,莫非是觉得本太子配不上你?”见白小楼不说话,耶律崧心中冷笑。白小楼不说话便是认可了七成!耶律崧虽然单纯暴躁一些,但关键时刻也不是傻子。当下装出一副一往情深的面容看向胭脂扣,那青涩邪气的五官看的胭脂扣惊惧不已,也是说不出的苦涩尴尬。

这耶律崧比她还小一岁呢!

这女子出嫁,自然还是找个比自己大上几岁的男人才可靠。一来成熟稳重,二来女人的青春本就短暂,男人还是最好时光的时候,女人就已经人老珠黄了,少不了就是个被抛弃的下场。而不管是拓博堃还是白小楼,都比胭脂扣大了好几岁,自然要比耶律崧合适的多。

可是……胭脂扣恨恨的想着。什么太子妃?谁不知道这耶律崧手里头半点实权都没有!!辽皇肯定是病糊涂了,才会让他当太子!

“太子殿下,扣儿的身份实在是……配不上太子殿下。扣儿惭愧。”胭脂扣现在还能说什么,当然是降低自己抬高耶律崧。

谁知耶律崧早有应对的话说,“呵呵……胭脂扣姑娘这话说的太见外了。若说你白家养女的身份配不上本太子的皇叔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本太子不过是后宫普通嫔妃所生,母后早去,留下我孤苦一人。多亏太后心慈善良照顾我至今。所以本太子的遭遇与胭脂扣姑娘相比,并不会好到哪里去。姑娘不必推辞了,你我可谓是同病相怜啊……”

耶律崧以前说话素来是口无遮拦,众人也习惯了。如今这番话却是将胭脂扣堵的哑口无言,面上无光。

胭脂扣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没想到这耶律崧说话比玉拂和玉瑶还要气人,胭脂扣这也算是自取其辱,她既然自降身份,耶律崧岂会跟她客气这个?

“这、这、”胭脂扣这了半天,脸都憋得通红。耶律崧却是一脸玩味的笑,太后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呵呵……胭脂扣姑娘也觉得本太子说的有理吧。看,都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哧!

胭脂扣话音落下,刚刚喝了一口热茶的文硕忍不住喷了出来,对面的赫杰嘴角眼角一块抽搐,最后竟是忍不住低声笑出声来。赫杰身旁的叶进则是用一种惊悚的眼神望着自家族长。族长……笑的如此纯粹……实不多见!

这北辽的文硕公主究竟是有何能耐,可以让族长如此在意。

“白家少爷,你的意思呢?”耶律崧表情专注的看向白小楼。如今这一出,俨然是他耶律崧自己的独角戏了。

胭脂扣一脸委屈无辜的看向白小楼,白小楼薄唇轻启,清淡开口,“如此,甚好。”

短短四个子,是他一贯淡然如烟的作风。可听在胭脂扣耳中却无疑于五雷轰顶。

“大哥……”

“小妹,以后大哥该叫你太子妃了。”白小楼话音落下,胭脂扣彻底被打入了无底深渊。

耶律崧目的达到,脸上的笑容更加阴冷嘲讽。

“呵……如此甚好,虽然皆大欢喜,却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耶律崧这话说的,明显带了别的意思。胭脂扣听了心中唯有苦涩无助。她现在又开始羡慕玉拂了,玉拂可以自由拒绝,可是她就不行!

而一旁的白小楼见留下胭脂扣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目光专注的看向幕凉。拓博堃觉察到,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事到如今,白小楼还不死心吗?

“恭喜太后,太子殿下有了太子妃的人选。而本族长此番前来,也为和亲。”一直默不作声的赫杰缓缓起身,本来就混乱不堪的局势,因他这一搅合,太后更加有种坚持不下去的感觉。

“赫杰族长不必客气,有话请讲。”太后沉了沉身心,深呼吸一口说道。

赫杰目光如炬,定定的落在对面的文硕身上。太后心下一沉,旋即却是无奈不舍席上心头。

十八部落联盟要和亲,北辽必定要出公主,而适婚的公主就只有文硕一人。文硕……文硕……现在连文丫头也要离开她这个老太婆身边了吗?先是苏苏,现在又是文硕……纳兰幕凉虽好,但那丫头的性子,她实在是抓不住。

而文硕这时候根本没注意到赫杰在看她,文硕正跟仰止说着什么。今晚是文硕和仰止第一次见面,但是仰止可以将十八种兵器都藏在身上而看不出来,文硕也是偶尔得知,文硕很感兴趣,三两下就跟仰止混熟了。

而仰止虽说是暗卫,却是豁达明朗的性子,见文硕丝毫没有皇家公主的傲气和虚伪,对于文硕的疑问也是尽量解答。

“族长的意思呢?”虽说已然知晓答案,但是太后还是要开口询问。有时候,明知答案如何却要一本正经的发问,这般感觉,自欺欺人,却是后宫每个女人都会挂在脸上不二的表情。

赫杰面色沉冷,俊逸的五官说不出的桀骜霸气。属于十八部落联盟男儿的骁勇强势在此时一览无遗。

北辽儿女端的是高贵优雅,明净秀丽。

雪原部落端的则是低调内敛,富贵荣华。

而波斯古国端着的始终是神秘莫测,灵力通天。

只是十八部落联盟,世人对其知之甚少,认知里面大多都是野蛮残忍,茹毛饮血。如今在赫杰身上见到的却是沉着内敛之桀骜霸气,还有属于草原男儿的骁勇沧桑。

“北辽的公主,今儿所见只有文硕公主一人。本族长素来不挑挑拣拣,第一眼看到的,便能定下。本族长愿与北辽永修百年之好,迎娶北辽文硕公主为妻。”

赫杰话音落下,视线刚刚从仰止脸上移开的文硕在觉察到众人的视线纷纷看向自己,待回味过来赫杰刚才说的话,文硕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我不……”

“文硕!你是谁的儿女?你的身份又是什么??你考虑清楚!”不等文硕说出不同意的话来,太后也砰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虽然没有站起来,但太后如此动怒,任谁都明白,太后今儿的隐忍也到了爆发的边缘。如果文硕公主继续坚持下去,太后今日必定要拿文硕公主开刀了。

文硕眸子亮晶晶的,下一刻,眸子闪了闪,静静的坐回原来的位子。她低调的在北辽后宫生存了十六年,今日却是被这该死的赫杰推上风口浪尖之巅。文硕安静的坐在那里,此刻的她,与前一刻拍桌子霍然起身的耶律文硕判若两人。

太后看了文硕一眼,于心不忍,却不得不为了大局着想。

“文硕丫头,你到哀家身边来。”太后朝文硕招招手。

“是。太后。”文硕平静的应了,离开位子的时候,仰止看向她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而赫杰却是阴沉着脸,他看出文硕的不情愿。在部落里,他素来不是强人所难的性子。因为不听话的人都被他杀了。活着的人都是对他忠心耿耿之人。但是对于文硕,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杀了她,而是征服!

文硕看似乖巧文静的坐在太后身边。太后又招手让幕凉坐在另一侧。

拓博堃在幕凉起身走过去之前,在幕凉耳边低语了一句,“凉儿,早去早回,我将酒温好了等着你来喝。”说完,他的舌竟是轻轻舔了一下下唇,那魅惑勾引的表情,顿时看的幕凉一阵脸红,薄唇轻启,不屑地吐出一句,“毒药!”

拓博堃脸上的表情顿了顿,旋即却是一脸雅痞的表情回了幕凉一句,“凉儿说的对。我还是欲火焚身的毒药呢。”

“变态!”幕凉气呼呼的吐出两个字来。

拓博堃一脸无辜,眸子定定的望着她,继而呵呵一笑,低声道,“欲火焚身的毒药若是变态了,是不是就能所向披靡的冲进凉儿的心呢?”

“咳!”幕凉被他如此直白暧昧的话呛的咳嗽了一口,加快脚步走到太后身边坐下。垂下的眸子却是闪过一抹异样的光亮,而拓博堃则是低声笑出声来,心情好的难以与语言形容。

如此模样的拓博堃,注定深深的伤了胭脂扣的心。

“文硕丫头,你我……皆是女人。自古,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便是任何一个女人一生所要做的。纵然哀家不舍得你,但身为北辽的公主,你的命运便由不得你自己决定!自古以来,公主和亲再平常不过,哀家疼你,却只能疼你到今天。”

太后的声音低低的,隐隐有一分沙哑。这番话,只有她和幕凉还有文硕能听到。

文硕低垂着头,发丝轻柔的垂下遮住了面颊,垂下的眸子淡去了潋滟雍容的光芒,静的像是一汪死水,波澜不起。

“长公主,您有对文硕要说的话吗?”文硕扭头,有些期待的看向幕凉。

太后会说什么,文硕早就猜到了。此刻,她只想知道,北辽的奇女子纳兰幕凉会说什么。

------

368 双龙夺凤

368双龙夺凤

幕凉只是清淡的扫了文硕一眼,面无表情的送了她四个字,“一路顺风。(天)”

文硕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就是太后脸上的表情也没之前那么凝重,轻松了一分。

“再就没有了吗?”文硕还以为幕凉怎么着也得像苏苏那样送她一个应对妙招,谁知……她就说了一路顺风这四个字,她是有多么巴不得她赶紧嫁出去!

幕凉摇摇头,垂下的眸子无波无澜。

文硕的情况跟苏苏不同。苏苏再不醒悟,真就将整个人生都搭进去了。而文硕还年轻,长路漫漫,路在脚下,每一步都要脚踏实地,自己走出来。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懂,但就是到了关键时刻,人的劣根性便是依赖性,便会暴露出来。

“文硕丫头,这一次……”

“太后请放心。文硕一不会逃婚,二不会装疯卖傻。三不会算计赫杰。文硕先行退下回去准备。谢太后送文硕如此大礼。”

文硕的语气淡淡的,那脸上的雍容华贵之色,让太后禁不住想起文硕早早去世的娘亲。这北辽后宫,到了耶律宗骁的娘亲这一代,后宫的嫔妃总是莫名其妙的染了恶疾去世。耶律崧的娘亲如此,文硕和耶律兮然的娘亲也是如此。

文硕起身即将离开的时候,转身之际,对太后轻声说道,“太后刚才说,自古以来,女子就应该如何如何,可文硕却知道,往前倒退一百年,咱们还看不到这琉璃宫灯,也见不着这五光十色的光芒,而今,却是见到了,等到了。文硕相信,总有一天,这天下的规矩不只单单针对女子,男人也该对女人负起应有的责任和尊重!文硕此次出嫁,前路茫茫,赫杰为人如何,文硕一无所知。文硕注定无法摆脱身为皇室公主的和亲命运,但若将来,文硕有了女儿,定是不让她重走文硕之路!”

文硕说完,傲然转身。

一直都是隐藏至深的雍容华贵的气质,在此刻如夺目之琉璃光,悠然绽放,一瞬间,光芒潋滟,迷醉了赫杰的眼睛。

文硕离开后,太后久久没有开口说话。如此沉默着,也算是默许了赫杰的要求。

“幕凉丫头……赫杰走的时候,你代哀家去送送文硕丫头吧。”过了许久,太后的声音才疲惫的响起。

幕凉点点头,态度冷淡。旋即抬头看似随意的看向赫杰的方向,却见赫杰竟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等叶进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幕凉不觉冷笑一声,今儿文硕忘了报复赫杰,而赫杰却是自己忘记了自己不能喝酒。这算什么?

“太子殿下,小妹的婚事已定。而白某人也准备了一个礼物是送给元平长公主的。并且在此正式下聘,以雪原部落白家长子身份求婚于元平长公主!”

“哼!”

白小楼话音落下,拓博堃的一声冷哼足够冻结空气,令人毛骨悚然。

本以为今儿这出乱七八糟的指婚到此为止了。谁知白家还有后招!幕凉垂着眸子不说话,太后也不说话,冷着脸瞥了耶律崧一眼,这个老九刚才不是很喜欢插话吗?很喜欢找事吗?现在让他说个够!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太后心中其实还有另一种想法。这耶律崧的一系列动作,看似荒诞胡闹,但却有歪打正着的作用。就比如说这胭脂扣吧,耶律崧要是不要,还能给谁?

纵观北辽皇族,耶律宗骁算是彻底的失去了人心,而耶律兮然早些年就因为犯错被辽皇发配边疆。再就是耶律自强,那性子……的确说不过去。总不能让胭脂扣进宫为妃吧。那更加不合适。

耶律崧觉察到太后在观察他,不觉清了清嗓子,沉稳发声,“白小楼。你忘了姑姑是什么身份吗?长公主的身份可是只能嫁给北辽的皇亲国戚。白家可是……”

“白某人看真正健忘或者说是孤陋寡闻的人是太子殿下才是。”白小楼唇边挂着温润的笑,气质清淡如烟,优雅如玉。如今目光如水的望着幕凉,袖中还未完工的发簪尖锐的刺着他的掌心,提醒他,不到最后一刻,他都绝对不能放松。

“白小楼,你什么意思?”耶律崧阴下脸来,冷冷的瞪着白小楼。

白小楼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十五年前,皇上赐白家丹书玉牌一块!白家可在上面上书任何内容,任何要求!小楼不才,如今这丹书玉牌就在小楼手里。玉牌的内容正是在下刚才的要求!”

白小楼说完,在满朝文武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从容取出腰间的丹书玉牌。

暖玉白色,光滑如镜。通体晶莹,质地剔透。薄薄的一块玉牌,正面光滑,不曾有任何瑕疵划痕,而背面却是辽皇亲笔所刻,另有传国玉玺的石印。

一时间,白小楼的话瞬间激起千层浪。

丹书玉牌只在传说当中听到过。北辽先皇效仿靖轩王朝打造了一块丹书玉牌,有关这块丹书玉牌的下落却是传言纷纷,有说是给了雪原部落白家,有说是落到了靖轩王朝的人手里,还有说是藏在了十八部落联盟里。总之是众说纷纭。

如今倒好,白小楼拿出丹书玉牌之后,十八部落联盟和靖轩王朝算是洗脱了关系。

而丹书玉牌最让世人看重的一点便是,不管拿到丹书玉牌的人在上面写任何条件,辽皇都要答应。就算是要这北辽的江山,辽皇也要签字画押,双手奉上。

所以此刻太后在看到这丹书玉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紧张,再到谋算。前后转变巨大,只因为,若白小楼的要求只是要跟纳兰幕凉成亲,那横在辽皇心头的丹书危机也就迎刃而解了,也算是今晚这场混乱宫宴唯一的惊喜。

可幕凉丫头她……

一旦幕凉不答应,那白小楼就可以趁机开别的条件,万一要的是这北辽江山……只怕白小楼在此等关头抛出这块玉牌的目的就是如此!将一众北辽皇族逼到了悬崖边上,你是低头也得低头,不低头还是得低头。

太后的心七上八下的,幕凉始终是面如止水,稳稳地坐在那里。

白小楼和太后之间有什么交易是他们的事情,至于她愿不愿意,现在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