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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57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9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知道了。苍月,带着你的人现在立刻马上撤出淑仁宫!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入这里半步!”幕凉冷声下令,该翻脸的时候毫不客气的翻脸。

幕凉此刻或许还没意识到,她这怒气完全是源于对拓博堃的担心紧张。

苍月没想到幕凉会如此决绝,不觉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四小姐,王说过……”

“那是你的王!要不自己走!要不被我打出去!”幕凉说完,转身走入大殿,甩手将沉重的大门甩上,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大门砰的一声在身后甩上,苍月躲避不及,鼻子被狠狠地拍了一下,一边捂着鼻子吸着鼻血,一边幽幽道,“是,四小姐。”

满脸血水的苍月郁闷的指挥手下撤退,银狐看到他如此模样,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四小姐这怒气,王将来归来,可如何安抚?

回到房间的幕凉,一进门就看到了拓博堃躺过的那张床,幕凉眸子一暗,冷声发令,“飞凤!把这张床扔了!立刻换一张!算了,这间屋子我不住了!锁起来,另外给我找一间屋子!”

幕凉说完,在飞凤和老李担忧的目光中转身走出房间,一脸的寒霜怒气,让飞凤和老李大气不敢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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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 王是疗伤还是沾花惹草去了?

376王是疗伤还是沾花惹草去了?

云蒸楼琳琅夫人出门之前犹豫再三,一边是王,一边是老王爷手下的四大长老,如今把她这么个弱智女流夹在当中,里外不是人。)可四大长老的命令素来就是代表老王爷的,老王爷去世多年,也没人敢忤逆四大长老的命令。如今,四大长老重新出山,带走了拓博堃,还让琳琅夫人去传话给纳兰幕凉。

那纳兰家的四小姐,如今可是元平长公主,还是王的心头肉,这如何能得罪的?

琳琅夫人一路上都是愁眉不展的,眼看到了皇宫,不一会,里面出来一个相貌清秀的小丫鬟,自称飞凤,告诉琳琅夫人,长公主任何人都不加。

本来正愁不知道如何面对幕凉的琳琅夫人,顿时长舒口气,总算是有理由回去复命了。

琳琅夫人走后,幕凉冷着脸坐在书房内看书,期间飞凤和老李进进出出好几趟,今天要见她的人还真不少。纳兰明辉和太后,甚至皇后、贵妃还有其他妃嫔也都想到她这个淑仁宫串串门,统统被飞凤和老李挡回去了。

二人都是看出自家小姐今儿情绪很不好。以前小姐似乎都是烦王他们没事就出现在院子里,而小姐今儿心情不好,则是因为……王不见了。

“小姐,文硕公主求见。”飞凤知道幕凉不会见,只是试探的问了问。在淑仁宫,幕凉不许飞凤她们叫她长公主,还是以前的称呼听起来顺耳。

“她?”幕凉眉头轻皱,一个无法掌握自己命运,却能看透这千年之后男女平等日新月异的女子,也算是这北辽皇宫的一朵奇葩。

“让她进来吧。别让别人看到。从后门进。”幕凉冷声嘱咐飞凤。她不想惹太多没必要的麻烦,要是被后宫那些终日无所事事的女人知道,她连太后都不见,却见文硕,还不知道那些女人会造出什么风波来。

不一会,打扮成小太监模样的文硕大摇大摆的进了幕凉的书房。

进门之后,俏皮的朝幕凉眨眨眼睛,旋即摘下帽子,长长的舒口气,自顾自的坐下来,仿佛这里是自家一般。

“天呢!幕凉姑姑,要来见你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

“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幕凉也不抬头看她,垂下的眸子冷冷的看着手中卷宗,对待文硕的态度冷淡随意。

文硕眸子眨了眨,也不生气,坐下后捧着飞凤端上来的热茶,暖着手心。清眸在四下打量了一下,眸中的灵动不觉黯淡了一分。

“太后已经定了出嫁的日子。七天后,正式离开这里。太后要你送我。”文硕此刻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却是难掩一丝嘲讽。

凉仍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文硕不说话,她就低头看书,文硕则是捧着杯子暖着冰冷的手,被子里的茶凉了,她就再换一杯,如此下来,换了十几杯热茶,她与幕凉之间,始终保持这若君子之间的淡然交情。

幕凉并不讨厌文硕,相反倒是还能接受她的古灵精怪。而文硕喜欢呆在幕凉这里,只有这里让她觉得是这个偌大的皇宫唯一单纯干净的地方。

简约大气的书房内,一抹藕荷色纤细身影,一抹蓝灰色小太监装打扮的单薄身影,静默不语。

却是让守在外面的飞凤一瞬有些看直了眼睛的感觉。

自家小姐的清冷傲然,一直都是这世间罕见之气质,清姿飒然,让人着迷,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而这文硕公主,却是看似随意洒脱,实则心思成熟,不显山不露水之间,透过那双眸子便能传递一切信息。能让她家小姐允许留在书房内这么长时间的人,文硕公主算是第一人。

而文硕公主的雍容华贵又与后宫其他女人完全不同。她一直在试图掩饰气质里的雍容之姿,却不像这宫里头别的女人,故意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主子架势。

“一会就正午了。”幕凉淡淡开口,终是放下手中卷宗。看了一上午的书,坐的也有些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窗前,推开了书房的门,吹着外面清冷的寒风。

文硕抬起头看着她单薄纤细的背影,不觉哦了一声,继续道,“那我就在这里用午膳了?”

“恐怕不行。今儿没做你的饭。我这里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绝对没有多余的粮食。”幕凉这拒绝的语气让候在外面的飞凤狠狠地抽了抽嘴角,想笑还不敢笑,自家小姐这理由找的,古往今来,还是头一次听说,偌大的皇宫找不出一口余粮来。

“那我就看着你吃吧。反正现在出去正好是外面人最多的时候,万一不小心碰上个多嘴的妃嫔,到时候幕凉姑姑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嗯。你愿意看就看吧。”幕凉点点头,挥手让飞凤准备午膳。

文硕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幕凉肯定会大发慈悲赏她一口吃的,没想到,幕凉根本不跟她客气。文硕郁闷的喝下一大口热茶,本想着多喝水起码有个水饱,却听到幕凉凉凉的开口,“越喝茶水越饿。我还是让飞凤给你冲一碗红糖水吧。那个顶饿。”

“厄……幕凉姑姑费心了。”文硕这会子哭笑不得的点点头。

“飞凤,给文硕公主冲一碗红糖水,厚一点,甜一点。大碗的。”

“是,小姐。”飞凤麻利的下去准备红糖水了。文硕也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走着活动下身子。

“幕凉姑姑……”

“叫我幕凉行了。我这里山珍海味没有,清粥小菜倒是管饱,一会边吃边说吧。”幕凉见文硕实在是可怜,也不想继续揶揄她下去了,随转移了话题,清淡随意的语气让文硕先是一愣,继而低声呵呵一笑。

不一会,饭菜上来了,幕凉和文硕都是低头一口一口的吃着饭菜。等吃的差不多了,二人竟是同时放下了碗筷,默契程度仿佛是事先商量好了的一般。

“此去十八部落联盟千里迢迢,荣辱未知。文硕在北辽最亲的人以前是太后,现在……则是不知道是谁。但是如今最想见的人只有你。”

凉似乎除了点头之外,也没啥话跟她说。可对于文硕来说,幕凉能允许她坐在这里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便是将她当做朋友。

“幕凉姐姐,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问吧。不过我不一定能给你满意的答案。”幕凉抬头迎上文硕灵动耀目的眸子,四目交织,她的清冷傲然,欺霜赛雪一般,而文硕却是明净清灵,华彩悠然。

回轮到文硕点头了。

“我记得八年前就见过姐姐。那时候姐姐可不像现在,而且我还是不止一次见过姐姐。”文硕的话似乎是要勾起曾经,属于幕凉消失的那一段记忆。

“八年前?”幕凉的声音淡淡的,那段记忆模糊不清,似乎是昔日纳兰幕凉有意隐瞒的一段记忆。

“嗯。八年前,姐姐救了一个人,正是如今的三殿下。可是……”

“我不记得了。如果你今天来是为了证实这件事情,那你现在就可以打住了!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任何话给你。”

“不是的。我只想问,如何能忘记一个曾经深爱的人?又如何接受一个你逃不开却又完全不了解的人?”文硕看着幕凉轻轻开口。

忘记自己曾经深爱的人?就像是让她忘记曾今在现代的那个人那份情吗?

接受一个逃不开却又完全不了解的人?

“不知不觉,情不自禁。”幕凉想到的只有这八个字。

“越想忘记,那人的痕迹便会越加清晰。所以别刻意去忘记,至于接受的话,也不要有任何刻意的心思,所有的感情都是在眼前的时候看不明白,离的远了才仿佛看透一般。其实这感情当中,不管是远的还是近的,始终都不会看的彻底明白,一个阶段,会有一个阶段的感悟。但是这婚姻大事,最是不能接受的就是凑合二字!

若是婚后,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若是还未成亲,则是自己的选择!你选择保家卫国,我也不会觉得你拿爱情当儿戏,你选择逃婚远走高飞,我也不会认为你不忠不孝!皇室贵族当中,从来没有黑与白之分,造反派有造反派的理由,保皇派有保皇派的守护!今天这些话,放在外面说,那就是大逆不道,说给你听,便是闲话家常,你自己拿主意吧。我的话只能说一时,说不了一世。”

话音落下,文硕捧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一滴热茶溅了出来,落在她莹白的手背上。

手背烫红了一点,微微刺痛的感觉撩拨着心扉。

“幕凉姐姐,你所有的话都埋在心里。只有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说出来。而我,则恰好相反,我会先说出所有条件和目的,再扔给那个人,让他自己决定。我们各自有不足,却都是不够果敢直面。这一次我是准备任性一次了,说我报复也好,放纵也罢,其实我何必要把自己弄的那么多愁善感瞻前顾后的呢?我在这里肝肠寸断不知如何是好,那个男人却是不知在何处逍遥快活,何必为难自己呢?”

文硕说到这里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何不洒脱?何不随心所欲?没有爱情有没有爱情的快乐!不是吗?

“幕凉姐姐,你也要改变一下才是!别总是这样一幅冷冰冰的面孔示人。你看看,皇叔是不是被你气跑了?还有啊,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过主动关心皇叔的时候?还有,皇叔肯定对你说过爱你非你不娶的话来,那么你呢?有没有对皇叔说过一句好听的闻言软语?甚至是亲自给他熬一碗参茶,做一件合身的衣服,都是没有吧!

他费劲了千辛万苦暖热了你的心,你却从不主动回应他,日子久了,他也会灯枯油尽,再也没有爱你的力气了。”

文硕认真的看着幕凉,虽然不是很了解这其中弯弯道道,但是拓博堃对于幕凉的心思,文硕如何能看不透?这整个北辽,现如今,又有几个人看不明白?

幕凉听了文硕的话,眸子里莫名多了一丝寒意,不觉冷冷道,“你怎知他不是招呼不打一声就自己跑了,而非要是被我气跑的?你怎知我没有主动关心过他的时候?不为了他的身体四处奔走!谁说我没有主动回应他,我想回应的时候,tmd能找到他吗?”

砰!随着愤怒的声音落下,幕凉抬手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沉闷的一声在屋内响起,文硕吐吐舌头,笑着道,“唉,可惜皇叔现在听不到。不过你非要在这里等他吗?你不能主动出去找他吗?就当带着出去捉奸的心理去的,若是他在外面敢沾花惹草,你不也有机会报复了吗?幕凉姐姐……”

“你是不是想让我想办法让你明天就滚出北辽,跟那赫杰去十八部落联盟?”幕凉真心听不下去了,双手环胸,一脸寒霜的看着文硕。

文硕一听这话,连忙求饶。

眼前的这位姐姐可是连皇叔都无能为力的女中豪杰,要让她提早滚蛋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不要!我闭嘴!而且现在立刻离开!还要回去准备一下呢!去那么远的地方,要用的东西太多了!我可不指望那野蛮人能让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女人啊……还是要靠自己!”

文硕说完,在幕凉抽搐的表情中,戴上小太监的帽子,一溜烟的离开了书房。

留下幕凉一个人狠狠地摁着突突跳的太阳穴。

刚才文硕最后那句话,若放在现代,再正常不过,可是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王朝,文硕有这般思想,想来……这十八部落联盟以后是不会太平了!那赫杰虽然高深莫测,但文硕……似乎很擅长扮猪吃老虎!

幕凉眸子闪了一下,下一刻,转身看向屏风后面。

“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白小楼!似乎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拓博堃才刚刚离开,你就出现了!而且还在我布下的八卦阵里找到了破绽!你能告诉我一下,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吗?”

幕凉这话听不出是表扬他还是揶揄他。

屏风后那抹翩然漠白的身影微微一动,下一刻已经绕出屏风来到幕凉身前。长身玉立,优雅谦和,一身白色锦袍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莹白光华,若白茶花暗香袭来,不冷不热,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一缕暗香,一抹浅笑。

“呵……我哪有幕凉你说的那般通天本事?若真的如此,只怕早就看透你的心思,还用得着每次见面都跟你来什么我猜我猜我猜猜看吗?”

“咳!”幕凉狠狠地咳嗽了一声,白小楼这厮绝对不能妄动幽默,简直就是夺人性命。

别人开玩笑是活跃气氛,他开玩笑是谋杀!

觉察到幕凉似笑非笑的别扭的表情,白小楼一脸无辜的望着她,“那厮下落不明,也不知是真的找地方疗伤去了,还是进了什么温柔乡出不来了。要不……幕凉先随我去三七峰恢复内力,如何?”

白小楼这般一本正经的模样,若是让外面那些仰慕他的世家千金看了,只怕一颗心就彻底的被掏空了。君子如玉,亦如烟。温润内敛,儒雅翩然,周身挑不出任何一丝瑕疵。可熟悉他腹黑手段的幕凉却是不禁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伪装起来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要是真的找到温柔乡还好了,省的以后烦我了。我就怕好端端的恢复内功恢复到一半,他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吓我一跳,坏了大事!”幕凉的语气淡淡的,只是眼底却有了一丝异样的动容。

似乎是文硕刚才的话,切切实实的触动了他的心。

白小楼觉得自己在她的事情上,似乎……总是晚了一步。明明心已经到了,但偏偏行动总是慢了半拍……

“那幕凉你的意思呢?”白小楼好脾气的看着幕凉,静静等待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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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 谁会笑到最后

377谁会笑到最后

“幕凉,先去找他试试吧,找不到的话再回来我这里。我在原地等你。”

不等幕凉开口说什么,白小楼清朗的声音已经淡淡响起。若清澈山泉水,一瞬缓缓流淌出来,渗透到了房间的每一处。

幕凉眸子闪了闪,淡淡开口,“这天底下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你的眼睛。那你是否算准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幕凉忽然发现,对于拓博堃,她看不透的是他爱她的心究竟有多深。

而对于白小楼,唯一能看透他的,只有他自己。

白小楼从从容不迫的迎上幕凉疑惑的视线,轻启红唇,如玉的气质愈发低沉了一分。

“不管我能不能算准了,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在你的内力没恢复之前,有我,等你内力恢复之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到你分毫了。”白小楼顾左右而言他,此刻,并没有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好。那我就试试。但是你没必要在原地等着我。”幕凉也同样回击了白小楼一次。

她这性子也就如此,别人对她如何,她定当如何还击。

如今,波斯古国兵临城下,欧阳冲目的不明,拓博堃身受重伤下落不明,辽皇病重,耶律崧手无一兵一卒,十八部落联盟又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北辽国土,看似就要被四分五裂了。

这时,飞凤的声音焦急的在外面响起。

“小姐!太后宣您去慈宁宫!”

“知道了。”幕凉轻蹙眉头,声音沉沉的。太后这会子功夫找到她,十之**是跟波斯古国大兵压境有关。再一看白小楼,神色端的是温润如玉,云淡风轻。对于他来说,自然是轻松自在。

因为不论如何,雪原部落都不会有任何损失,说不定还是最大的赢家。

幕凉离开房间之前,看到那抹翩然漠白的身影还在屋内,不觉幽幽开口,“你是不是知道,我未必能顺利的见到拓博堃?”幕凉这话与其说是发问,更像是自问自答。因为说完之后,她看也不看白小楼脸上的表情,抬脚离开房间。

……

慈宁宫的气氛此时是从未有过的压抑低沉。幕凉进入大殿,就看到坐在软榻边的太后一脸灰白之色,看到幕凉进来了,眸子里也未有多少光亮,反倒是更添纠结矛盾。

苏苏站在太后身边,冲幕凉微微颌首。

“太后。”幕凉请安之后,安静的站在一旁。太后挥手给她赐坐,旋即皱着眉头道,“幕凉丫头,实不相瞒……这波斯古国三十万大军已经逼近京都,稍后哀家带你上城楼,我们一起面对吧。”太后这话说得有些奇怪,幕凉不觉眯了眯眼睛,淡淡道,“太后,为何要幕凉前往?”

“这是波斯圣君的意思。幕凉丫头,说不定这也是欧阳冲的意思。”随着太后话音落下,幕凉眼神蓦然一冷。

又是欧阳冲?那厮不会幼稚到为了逼婚才出的这招吗?他若是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就该知道,她这性子,越是逼的紧,越是不会给任何面子!

“知道了太后。”幕凉敛了眸中冷意,如今倒不是飞去不可,而是她也想看看欧阳冲那厮究竟耍什么花招!反正不论如何,谁也阻挡不了她去见拓博堃的主意。

太后抬眼看向幕凉,满眼的欲言又止。有些话现在不说,迟早都要说。可太后始终是开不了口,这才刚刚封了这丫头元平长公主,若是在这关头提出这要求来,岂不是给她老太婆落下一个唯利是图利欲熏心的骂名吗?

她当初封一个元平长公主的身份给幕凉,是七分对于她个性的欣赏和认可,剩下的三分则是为了安稳北辽的局势。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用在其他地方上。

太后的欲言又止,幕凉看在眼里,也不多加询问。须臾,等耶律崧、耶律宗骁,还有朝中三品以上官员都到齐了,众人都跟在太后的凤辇后面,浩浩荡荡是出了宫,朝东门城楼而去。

自古以来,开战之后,这城楼之上,女子是上不得的。而今太后带着幕凉和苏苏上楼,其用意如何,一时也是众人揣测议论的焦点。

幕凉随太后一同坐在凤辇之上,身后分别是骑马的耶律宗骁和耶律崧。

二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句话说,而换上一身宝蓝色朝服的耶律宗骁,周身透着萧寒肃杀的霸气,这般气质的他的,不愧为北辽皇族的佼佼者,只是比之拓博堃的王者霸气,却始终欠缺了一分。

而耶律崧脸上的表情也是难得的严肃起来。清俊秀气的面庞,此刻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深沉安静。

队伍里的每个人都是面色凝重。此番凳城楼吉凶难料,天下皆知,波斯圣皇通晓灵力,波斯古国更是有两大灵力绝学,无情招和歃血咒。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足够尸横遍野。

而波斯圣君今番与太后相约城头一见,想必也是手握杀手锏,要与北辽谈条件的。北辽如今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波斯圣君赶在这时候大军压境,着实不厚道。

可自古交战,兵家之间,虚虚实实,若都将厚道放在第一位,这天下也就真的太平了。

登高望远,天下尽揽。

幕凉站在太后身侧,耶律崧和耶律宗骁站在太后另一侧。耶律宗骁的目光看似随意的扫到幕凉身上,旋即,那眸子狠狠地收缩了一下,下一刻冷冷的移开,整个人的身子都是僵硬而冰冷的。

而耶律崧的目光却是直直的落在三里地外那密密麻麻的营帐之上。三十万大军所带来的威慑和气势,果然不同凡响。

幕凉身侧是一身戎装的纳兰明辉。自从回到京都,如纳兰明辉也很少换上便服,大多数时候都是一身威严沧桑的戎装,周身上下都透着武将的苍然历练。此刻,纳兰明辉举目远眺,目光沉沉的落在三里外的营帐之上。虽说隔的有些远,波斯古国的营帐看起来不过是密密麻麻的小点而已,但这是在三里外……一旦逼近了,后果不堪设想。

城楼上风大,幕凉来的匆忙,也没带一件御寒的披风。纳兰明辉见了,急忙命令手下取一件披风过来。

“凉儿,要不先穿爹爹的披风吧。”纳兰明辉在幕凉耳边轻柔出声。有谁能想到,那个战场上冷血无情军营中治军严明的纳兰明辉,会有如此温柔呵护的时候。

幕凉的眸子冷淡的扫了她一眼,幽幽道,“不用,我没那么娇贵。”

说完,便扭头看着城楼下面,逐渐走近跟前的波斯使者。

在这之前,她也预料过,不管是波斯圣君还是欧阳冲,此番都不会出面,如今显然是波斯占据了主动,他们若是出面,便表现的过于急切了一些。一点一点的磨着北辽的脾气,对于波斯来说,岂不是更快活?

“来人可是波斯使者?”太后转身看向身后御林军护卫长。

“是。属下这就下去。”侍卫长点头应着,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听到那站在城楼下的波斯使者扬声说道,“波斯圣皇有感与北辽百年修好,特此修书一封!愿退位让贤于波斯皇子欧阳冲,下聘十里,准许皇子欧阳冲迎娶北辽元平长公主为后!自此,波斯北辽和平百年!否则,兵戎相见!”

下一刻,那使者手腕一扬,手中的明黄色卷宗竟是直直的朝太后这边刺袭来。

“保护太后!”

“保护太后!!刺客!”旋即,御林军一片混乱,城楼上不知道是哪一个护卫紧张的松了手中弓弦,有了第一支羽箭的破空之音,其他弓箭手都当是有了命令,也不管有没有听到放箭的号角,手中羽箭刷刷刷的朝城楼下那抹黑色身影射去。

一时间,万箭齐发,好不壮观!密集的箭雨如黑色的雨点,破空之音,此刻不知是在为谁吹响死亡的号角。

幕凉和纳兰明辉同时变了变脸色。

自古以来,两国交战不杀来使!而今这一出……却是将北辽皇族置于何等地步?

好在那波斯使者反应机敏,身后盾牌一瞬挡在身前,拔腿狂奔。虽不说是绝顶轻功,但放眼天下,也足以排进高手的行列。

“住手!”纳兰明辉一声厉喝,旋即转身吩咐宋辉,“去查查刚才第一个放箭的是谁!”

“是,将军!”随着纳兰明辉的一声高喊,虽说御林军不归他纳兰明辉统领,可他声望在此,弓箭手都是停了手中动作,惊愕的望着后退的时候被羽箭贯穿了小腿的波斯使者。

波斯使者忍痛一路跳着回到一里外的马车上,忍痛吩咐属下立刻赶回营帐禀报圣君。

“你们……战事一触即发,你们却如此懒散!连这点担当和沉稳的气魄都没有?还号称是皇家御林军??你们……”

太后话没说完,身子一仰,竟是直直的朝后倒去。而那朝城楼上扔过来的明黄色卷宗则是稳稳地落入幕凉手中。

“太后!”

“太后!”一众朝臣乱了套,御林军更是个个脸色煞白。每个人在看到城楼外三里地那密密麻麻的驻军营帐的时候,只怕都会绷紧了一根弦。

如今拓博堃不知去向,辽皇病重,北辽必定是人心惶惶!这也恰好给了波斯圣君一个肯定,那便是,整个北辽早已如同惊弓之鸟,只怕波斯现在做一下进攻的声势,守在城内的士兵都会军心打乱!

拓博堃的拓家军只听命于拓博堃一人,而纳兰明辉的铁骑营又远在千里之外!京都三万羽林卫那是耶律宗骁的人,耶律宗骁对此只字不提,那便是等着看耶律崧笑话的!

御林军虽说是辽皇的亲兵,可对于耶律崧自然是面上领命背后不服。

太后相熟朝臣又多是文官。这波斯古国三十万大军一夜之间犹如从天而降,让太后揣测人心掌握朝堂均衡可以,可是让她带兵打仗运筹帷幄,那无疑是将她往绝路上逼。

太后郁结攻心昏了一小会,总算是在苏苏的照应下缓了过来。

“快看!城楼下那不是丞相大人吗??快看啊!”

“对对对!是纳兰丞相回来了!丞相回来了!太好了!我们有希望了!”

太后听到身后有几个大臣激动的议论之声,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在苏苏的搀扶下朝城楼下面看去。

只见一身烟青色长衫的纳兰天作孤身一人,缓缓朝城楼走来。精明沉稳的气质一览无遗,只那面容之上,却是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随着他的走进,太后急忙吩咐苏苏,“快给丞相开城门!快点!!”对于太后来说,纵然之前瞧不太上纳兰天作年纪轻轻就在朝堂之上那般决绝阴险的手段,但纳兰天作对于北辽应该还是忠心耿耿的。不看别的,就看纳兰明辉就行了!纳兰天作总不能置纳兰明辉的面子不而做出让纳兰家蒙羞的事情吧!

幕凉这时也低头去看纳兰天作,虽说隔的有点远,但曾经熟悉的纳兰天作,绝对不是今日这般诡异的笑容。

通常,他脸上的笑容越明显,眼底腹黑算计越浓。而今日,他的笑容直达眼底,反倒显得诡异莫辩。

而他此刻就是带着这般诡异的笑容,静静的看着幕凉。仿佛这笑容由来,就是为了等待今时今日,为她而绽放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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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 幕凉遇险

378幕凉遇险

纳兰天作脚步定在原地,抬头看向幕凉,眼底的笑意此刻就连纳兰明辉都觉察出了几分不对来。(将)“老将军,丞相的眼神……不对,那眼睛怎么是?”

下一刻,这人话音未落,纳兰明辉惊觉身侧本是好端端的站着的幕凉,身子猛然腾空而起,直直的朝城墙外坠下。

“凉儿!”

“长公主!!”

纳兰明辉和苏苏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纳兰明辉伸手去拉幕凉,却是被幕凉抬手狠狠地挥开他的手。

“别碰我!!”幕凉冰冷的声音凛然响起,纳兰明辉眼神一暗,却是毫不犹豫的去抓幕凉的手。她是他的女儿,他对不起多年的女儿,纵然她恨他到了骨子里,纳兰明辉也不能任由她在这时候任性。

纳兰明辉毫不犹豫的抓住了幕凉的手腕。

蓦然,掌心一凉,这才惊觉幕凉手腕上不知何时缠上了银白色的丝线,正是这丝线拽着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

这丝线几乎是透明的,所以肉眼一时很难看到。

“这丝线有毒!拿开手!”幕凉喊着,旋即另一只手狠狠地朝纳兰明辉胳膊上拍去。

“凉儿!”纳兰明辉的身子被宋征拽了回去,要不然这一下,他就要摔下城楼了!

“凉儿!”纳兰明辉眸子里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刚才……原来刚才凉儿那丫头并不是厌恶他的碰触,而是……而是不想他受伤!掌心此刻火辣辣的痛着,缠在幕凉手腕上的丝线果真是有毒的,纳兰明辉只觉眼前一黑,要不是宋征在背后扶着他,他只怕也要栽倒在地上。

“快来人!将军中毒了!快!!”宋征的声音凄厉响起,紧跟着,城楼上再次陷入了一阵恐慌。前一刻还因为太后晕厥而惊魂未定的众人,这一刻,更是神色大变,惊心不已。

而刚刚缓过来的太后见此情况,再次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太后!您要撑住啊!”苏苏一边扶着太后,一边拿眼瞧着脸色发白的纳兰明辉。一边是她最敬重的人,最疼她的人,另一边是她追了十年最后痛心放手的男人,为何上天总要给她如此痛苦纠结的选择!为何一定要是她来面对这种局面!

苏苏眼中,再难抑制泪水的滑落。

纵然发过誓,再也不哭,再也不难过!可那时候她如何会知道,还有今天这一出!

幕凉的身子下一刻是直直的朝城楼下坠去!而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的却是纳兰天作的手!

“混蛋!”急速下落的过程中,幕凉狠狠地骂着纳兰天作。

却见纳兰天作丝毫不在意的冲她绽放那诡异幽然的笑容,下一刻,身子原地而起,脚尖轻点,手中丝线一头绕在了城楼顶端的旗杆上,另一端则是绕在他和幕凉的手腕上。只不过他的手腕带着护具,就算缠绕上个十圈八圈,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损伤。可幕凉是血肉之躯被缠住,若不抓着纳兰天作的衣服,就要被丝线勒断手腕,继而坠下城楼。

幕凉的身子此刻距离地面还有十丈距离,她没有内力护体,这城楼上也没有任何攀爬的地方,而且如今是到了冬季,为了阻碍波斯大军攻城,城墙上都是泼了一层水,水在低温之下便凝结成冰,然后再泼上一层水,如此一层一层的叠加,城墙上早已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就算是专业的攀登工具拿来,也难以克服这滑溜的城墙。

纳兰天作一手揽着幕凉腰身,另一只手缠着丝线。

此刻他还是稳稳地搂着幕凉,让幕凉的手腕不至于受伤,可是下一刻,随着幕凉骂出那句混蛋,他的手猛地一松,幕凉的身子直直的朝下坠去!

“不要!”

“纳兰天作你这个禽兽!她是你妹妹!”

“幕凉小心!”

三声惊呼自城楼上响起,分别来自耶律崧,纳兰明辉,还有耶律宗骁。三个人的脸色虽然各有不同,但都是比在场其他人更加痛苦紧张。

纳兰天作仰头看向下面一张张或焦灼或痛苦紧张的面容,忽然间,畅快的大笑。手腕再次一紧,将身子下坠了三丈的幕凉再次稳稳地接住。抬起她受伤的手腕,轻轻给她吹着。

“变态!别碰我!”幕凉抬脚就去踢纳兰天作的腿,奈何这城墙真就滑的成了一面镜子一般,脚下没有发力的支撑点,自然是使不上任何力道,一脚踢过去,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完全是在给纳兰天作挠痒痒。

“幕凉,我若不碰你,你便会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了!你觉得我会忍心那样吗?就算最后真的被逼走到那一步,于我,也是会跟你同归于尽的!你懂吗?”纳兰天作这时候脸上的表情是诡异而迷蒙的,纵然这五官是他无疑,可是这气质却如何都对应不上以前众人认识的那个纳兰天作。

莫名的多了几分邪恶的痞气。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到底要做什么?是失心疯了吗?快放开你妹妹!!”纳兰明辉在城楼上激动的喊着,好几次要冲下去去救幕凉的,都被宋辉和宋征死死地抱住了!

“将军,提防有诈!”

“是啊,将军,丞相……公子这样着实不对劲,说不定真的中了什么歪门邪术!”宋辉和宋征沉声提醒着纳兰明辉。

可自己生的儿子如何能认错?纳兰明辉也知道,纳兰天作向来都是有主见的人,跟他这个父亲也不亲近,可是再不亲近,纳兰天作以前也不曾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今天……今天这是怎么了?

而城楼之上,耶律宗骁和耶律崧再也等不下去了,不顾太后的一声惊呼,各自拽了一根绳子,齐刷刷的朝幕凉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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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 惊天真相

379惊天真相

纳兰天作看到从天而降朝这边而来的耶律宗骁和耶律崧,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手中弹出一根丝线,闪电之际缠在了幕凉的脖颈之上。()那丝线只有凑近了看方才发现,竟是一根根制作精细毫无瑕疵的锁链。

“是波斯的无情招魂索!”

随着耶律宗骁一声低呼,纳兰天作挑眉冲着上面的人冷笑出声,“谁再敢轻举妄动!我立刻让她血溅当场!”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手中的丝线一瞬收紧,在幕凉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可这红印却刺入她皮肤当中,只是因为丝线还勒在皮肉当中,所以不曾有鲜血渗透出来,若是此刻纳兰天作松开手中丝线,幕凉脖颈之上,必定是一条长长的血痕。

“回去!”耶律宗骁冲着身边的耶律崧凄厉开口!

“不!我不怕!我要救幕凉!”耶律崧此刻还不知道无情招魂索的厉害,脸上满是执拗的表情,还要继续往下冲。

“你现在去只会害了她!无情招魂索一出,就算纳兰天作死了,只要他没念出解索之咒语,那招魂索就会一直缠在她身上,永远也无法解开!”耶律宗骁说完,一脚将耶律崧踹了上去。

紧跟着也翻身上了城楼。

而此刻,耶律宗骁并没有留意到,城楼的一角,玉拂那双眸子正满是幽怨嫉妒的望着耶律宗骁紧张失措的表情。

他还说他要跟自己重新开始?他还说他真的放下纳兰幕凉了?他还说他最爱的只有她……呵……骗子!他耶律宗骁就是个骗子!骗了她这么多年!还想骗她吗?她不会再上当了!不会!!

玉拂心底具是痛苦撕裂一般的呐喊,她双手死死地抓着胸前的衣襟,却是将胸前的肌肤都抓的渗出一道道黑色血印子而浑然不觉。

……

纳兰天作这时候仰起头,冲上面的人轻狂一笑,朗声开口,“不愧是北辽的平心王三殿下!见多识广!”

“纳兰天作!你究竟要怎样?还不快放开长公主!!” 耶律宗骁冷声开口,这等时候,纵然他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要叫一声长公主,而不是幕凉!

“天作!你如何会这种歪门邪术?这从波斯来的你如何会?”纳兰明辉不解的看着纳兰天作,这一刻才猛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儿子!今日才发现,这个儿子似乎一直以来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生活!而纳兰明辉常年驻守边关,因为早年的情伤自我封存,又得了一场大病,对于子女家宅何曾有过半分关心?

在他心中,早在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去世之后,家就不能称之为家了!家就等于散了!纵然有他的亲生骨肉,他也不敢面对!

他在战场是血染眉梢都能谈笑风生的人,却偏偏在自家后院,栽了个大大的跟头!

纳兰天作无所谓的笑了笑,瞳仁的光芒愈发的迸射出诡异的气息,而那墨色瞳仁,则是渐渐地变了颜色……

下一刻,他轻狂一笑,在众人惊惧的眼神中,从容拔出颈后两处穴位的银针!随着银针掉落在地上,那墨色瞳仁,生生的变成了琥珀色!

“这双眼睛……他!他是波斯皇子欧阳冲!!”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因为天下的人都知道,波斯皇子欧阳冲有一双世间罕见的琥珀色瞳仁!想要辨认,再简单不过了!

“什么?不……不会……他说我的儿子,是我……”纵然纳兰明辉心中无法相信,不想相信。可是眼前一幕却让他后面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紧跟着几声刷刷的拔剑之声响起,太后身边的御林军侍卫长率领亲兵将纳兰明辉围在了当中。

“纳兰将军,你儿子是波斯皇子!你如何解释?”

“是啊!纳兰将军!你若说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如何服众?”

随着侍卫长的率先发难,现场一众与纳兰明辉不和的朝臣也是趁机对纳兰明辉提出了质疑。就连太后看向纳兰明辉的眼神也满是疑惑和震惊。而太后更是对苏苏也产生了怀疑。

苏苏看看楼下瞳仁变色的纳兰天作,再看看身前脸色煞白无光,呆若木鸡的纳兰明辉,苏苏忽然觉得这里所有所有的人,似乎,在这一刻,都掉入了一个布局多年,诡异恐怖的陷阱当中。

这陷阱此刻正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北辽皇族所有的人!布置多年,就为今日这致命一击!

试想,纳兰明辉若是倒台了!如今的北辽,若拓博堃一日不回,那这京都便是一座废城了!

“太后!纳兰明辉绝不是这种人!请太后明见!这纳兰天作一定有问题!”苏苏率先跪在地上替纳兰明辉辩解。此时此刻,纳兰明辉完全陷入巨大的打击当中,如何还能力气自辩。随着苏苏的开口,与纳兰明辉交好的朝臣,却只有零星几个人站出来说话。

其他的则是抱着观望的态度继续观察。

都知道是人心隔肚皮,以前跟纳兰明辉关系密切,可谁知这纳兰明辉是不是装的了?若纳兰明辉真有图谋造反勾结波斯之心,那么他们现在站出来,无疑是帮了波斯,将北辽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城墙之上,幕凉看着一双琥珀色瞳仁的纳兰天作,下一刻,就见他从怀里掏出艳丽红色的鲜花面具,缓缓地戴在了脸上。

一瞬,万籁俱静,尤胜暗夜。

这独一无二的琥珀色瞳仁,这独一无二的鲜花面具。而纳兰天作就是个白痴,也没必要在此刻扮演欧阳冲唬人!他是欧阳冲,欧阳冲就是纳兰天作!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对他的身份都不再有任何怀疑!

怪不得他会不顾幕凉是他的亲妹妹而要痛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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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江山一统,六宫无妃

380江山一统,六宫无妃

“竟然是你?!”幕凉的声音有着不可思议的冰冷。纳兰天作手一松,手中的鲜花面具缓缓落下,琥珀色瞳仁在此刻清晰的映照出了另一张面孔。

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桀骜轻狂的欧阳冲!

“你现在表露自己的身份,就是将纳兰明辉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北辽京都本就人心惶惶,如今连纳兰明辉都不能用!你这一盘棋,下的还真够长久!这天下有如此耐心的人,也只有你这种人了!”

幕凉的声音是超出纳兰天作意料之中的冷静沉稳。

寒瞳冰封,这一刻,往昔所有的情景在脑海中迅速倒回。关于欧阳冲和纳兰天作的一切,有序的重叠在一起!

的确是他!但凡有纳兰天作出现的地方,便不会有欧阳冲的身影!而能如此精妙的掌握北辽内情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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