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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58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这一招里应外合用的,既陷害了纳兰明辉,又扰乱了北辽人心!纳兰天作不该是腹黑,而是毒辣!

“幕凉小妹……不要说我这种人!难道我们不是一种人吗?同样的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同样的戴着另一幅面具生存!”纳兰天作眼角尽是自信的笑容,看向幕凉的眸子也迸射出异样的光亮。

“谁跟你是一种人!至少我自认自己没你这个耐心!现在你想做什么?抓了我做人质?既然你是欧阳冲,刚才你波斯使者说的话也很明白!你想出尔反尔?”幕凉的声音愈发的冰冷寒冽。

城楼之上,耶律宗骁的脸上再也无法伪装出毫不在意的神情。瞳仁嗜血,表情阴寒。刚刚缓过来的太后扭头看了他一眼,便瞬间有种心沉到了谷底的感觉。

而耶律崧脸上的表情则是出奇的平静。静的仿佛是这天地万物都了无生息,静的骇人。

太后刚刚沉到谷底的心,因为耶律崧脸上那不同寻常的冷静再次高高的提了起来。她这把年纪,再有一次这样的折腾,就真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了。

城楼上朝臣这会子已经分成了三派。一派是彻底反对纳兰明辉的,另一派是作壁上观静观其变的,另一派不过三俩人,则是纳兰明辉最信得过的朝中至交。

“太后,若是您也不相信老夫为人!纳兰明辉现在就下去,亲自诛杀孽子!”纳兰明辉面沉如水,当下这种情况,他做任何解释都无用。唯有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

“不行!不能让他下去!谁知道他是不是下去跟纳兰天作会和的!”

“对!绝不能让他下去!已经有一个纳兰幕凉在下面了!依臣所见,这纳兰家一家子都是细作!纳兰幕凉也只不过是在演戏!博取众人的同情,一旦让纳兰明辉离开,那就是放虎归山!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罢了!”

纳兰明辉的话立刻招来一众反对的声音。

太后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纳兰明辉神色不变,尽管遭受如此大的陷害,内心早已是苍凉莫辩。但身为一品镇远名将,无论如何,他都要坚持到底!不会为眼前的陷害而乱了自己的分寸!

“太后!诸位大臣!今儿欧阳冲在此刻发难,若老夫是与他为伍,那纳兰天作何至于将老夫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保护好老夫的身份,岂不是真正的里应外合!还有凉儿那丫头,且不说刚才她救老夫那一次,还有之前她提醒太子和平心王!若是她与欧阳冲是一伙的话,刚才那个机会岂不是正好与欧阳冲一起出手制服太子和平心王!

再者,老夫之子纳兰天作,一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说不定,老夫真正的儿子在那一年就已经……而现在的欧阳冲,正是波斯圣君布局多年,最大的收获……”

那蓝明辉的声音到了最后,已经是沙哑苍冷。

有谁能体会他现在的心情?纵使过去十几年他固步自封,对于家中一切不闻不问。但骨血之间的亲情如何能说割去就割去的!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真正的儿子去了哪里?是好生生的活着,还是早在一岁的时候就已经……

此刻如他,一瞬,苍老十几岁的感觉。

打击的不是这北辽京都即将失守,而是这人心,这变故,教他分辨不出,何为真?何为假?

自己一直放心的儿子竟然是波斯皇子!而曾经受尽欺凌也不懂反抗的女儿,如今惊艳天下,引得四方英雄折腰追逐!

究竟是他看不懂这天下!还是上苍对他过去十几年逃避的惩罚?

偌大的城楼上,此刻静的掉跟针在地上都能听到。

苏苏还跪在太后身后,面颊垂下,将此刻所有的情绪都隐在了暗处。

太后的眸子一瞬苍老无依的感觉。如果连纳兰明辉都靠不住了,那么这北辽的京都……还有救吗?北辽江山,百年基业,决不能毁在这一辈?

可是现在就连太后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选择信任纳兰明辉!纵然纳兰明辉说的都在理!但如此变故之下,太后现在连苏苏都不敢相信。权欲争斗巅峰上的人心作古尔虞我诈,在此刻,显露无疑。

自古但凡牵扯上忤逆谋反,皇家素来都是宁可错杀绝不错放!

而今……太后也要延续这一惯例。

“来人!将纳兰明辉压入天牢!除了哀家亲自提取,任何人不得前往探视!违令者,诛九族!”

太后说的不是斩杀,而是诛九族!这话有一半的成分是说给苏苏听的。苏苏的父母虽然早早的离世了,但苏苏还有宗亲在京都,以苏苏的个性,为了纳兰明辉她不怕死,但若要连累上无辜的远方宗亲,如苏苏,自然不会冒险。

苏苏垂下的眸子黯淡无光,而纳兰明辉却被御林军押下带走。

“太后!老夫不怕死!但是老夫的女儿……”

“在事情真相查明之前,她仍然是北辽的元平长公主!”太后此刻的态度,与对待纳兰明辉是截然相反的。不论如何,她都要留下后手。纳兰幕凉留在北辽,拓博堃迟早会出现!若是连纳兰幕凉也控制不了,那北辽真就无人可用了!

下一刻,纳兰明辉突然挣脱了一众御林军的掌控,飞身跳上城楼的垛墙。

“纳兰明辉!你要造反不成?”太后冷喝一声,城楼上的局势再次变得紧张危险。

纳兰明辉瞳仁如炬,坚定严肃。

“太后!十八年来,明辉都对不起凉儿丫头!为人父,却不能保护娇弱的女儿,令她无依无靠险些送命!自回来之后,明辉便发誓,此生,有生之年,倾尽全部,也要保护凉儿周全!明辉要亲自去救女儿!若能回来,自会领罚!若不幸被奸人所害!明辉也算用血肉之躯证明一己清白!”

语毕,纳兰明辉在众人惊呼声中跃下高高城墙,一手抓着刚才耶律宗骁用过的绳子,眼看就要来到幕凉身边。

一脸阴冷笑意的纳兰天作见此,手指一松,缠着幕凉手腕的丝线再次滑落。幕凉的身子从接近十丈的高度垂直坠下。

“欧阳冲!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凉儿是无辜的!”纳兰明辉停在距离二人三丈的距离!他绝对相信欧阳冲现在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一个拥有双重性格的人,若具备了腹黑强势的能力,一旦发起疯来,常人难以想象!

欧阳冲稳稳地收了收手中丝线,丝线的一端是他的手心,而另外一端则是幕凉的手腕和脖颈。那丝线深入肌肤,一旦松开,后果不可设想。

“纳兰明辉!你以为这一次你能全身而退吗?本皇子的话只说一次,你听清楚了!”欧阳冲将丝线灵活的缠在手指上,熟练的动作仿佛弹琴一般,看似曼妙魅惑,却是杀机凛然。

寒风凛冽,吹起众人袍角,猎猎作响,衣摆鼓起,若一只只扑向明火的飞蛾,各自命运,一线之间。

“纳兰幕凉,我欧阳冲娶定了!若有任何人加以阻止,便是与整个波斯为敌!我不吝惜在此大开杀戒,令万物涂炭,生灵灭绝,血流成河!如我,二十二载人生,认识她之前,一颗心便只为统一天下,而今,再多一件。江山一统,六宫无妃!这苍茫大陆,只有她配与我携手一生!除此之外,皆为刍狗!”

话音落,不远处的树林内同时疾驰而来两道身影。

一抹玄金,一抹漠白。玄金如闪电疾风,漠白如山中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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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女人不为后!不为妃!便知是本王的人!是夫妻,而不是以国之名威胁来的虚名!”

拓博堃寒冽冷酷的声音沉沉响起,一瞬,城楼之上竟是爆发出破天的欢呼声。“王来了!”

“是王来了!”

“王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城楼之上,守城士兵高声欢呼,整齐洪亮。前一刻的颓靡惊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抖擞精神,齐心呐喊!

一个人的威信和震慑力,在此,可见一斑。

而白小楼的出现则是让现场的局势发生了另一番微妙的变化。可不管白小楼是不是跟拓博堃一起来的,只要王来了,人人心中便是有了主心骨!那五万拓家军可都是以一敌百的精锐之师。拓博堃手里还有另一支十万之师。他的出现,便是北辽京都固若金汤的证明!

太后心里此刻是五味杂陈。这么多年,也亏了拓博堃的性子一贯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但凡不招惹他,他素来不管任何闲事。若是他心中有哪怕是一丝野心,只怕这北辽江山,早就易主了。

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并非北辽皇族多么强大,而是拓博堃越是稳重,越是不动声色,北辽京都,其他人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刹那欢呼,留给太后的却是无尽悲凉和迷茫。

下一刻,那玄金身影已经到了幕凉跟前,手中暗器一瞬掷出,闪电之速断了那两根无情追魂索!

“王!那无情追魂索断不能拔出!”纳兰明辉见状,惊呼一声。

而拓博堃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冷酷无情,裹满寒霜。

就在丝线即将离开幕凉脖颈的时候,拓博堃快速出手点了幕凉身上几处穴道,与此同时,白小楼迅速出手袭击欧阳冲。

一抹白色,一抹烟青色身影顿时在城墙上缠斗在一起。

拓博堃抱着幕凉稳稳地落在地上,下一刻旋即飞奔朝不远处的树林而去。幕凉窝在他的怀里不能动弹,耳边发丝飞舞,随风而动,与他稍微有些凌乱的发丝缠绕在一起,青丝如墨如瀑,早已分不清是谁的发丝飞舞在眼前。

正如此刻缠绕在一起的心,血液相融,情越深沉,到来的越迟。

拓博堃抱着幕凉进入树林深处,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将幕凉小心翼翼的放下来,旋即以闪电之速出手,迅速扯下她脖子上和手腕上的丝线,将掌心的药迅速抹在伤口上面。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不等那鲜血深处,药粉便已经透入肌肤,莹白色的药粉瞬间与肌肤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曾受过伤。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拓博堃沉冷的容颜才有一丝放松。

“先解开我的穴道。”幕凉最讨厌这种被控制的不能动弹的时候。

拓博堃深深的凝着她,旋即沉声道,“等会。我现在想……”

“拓博堃,你……唔!”幕凉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他火热的唇已经痴绵炙热的落下。

“凉儿……好想你……爱你……”拓博堃不顾现在所处的环境,缠绵的情话炙热的吐出,一双有力的手臂更是紧紧拥着幕凉,一个深吻,更是恨不得将幕凉吻的窒息。

“你……唔,先给我解开穴道!”幕凉轻皱眉头抗议着,却在这一刻,不再有排斥他的感觉。反倒是觉得这个男人霸道而缠绵的吻,让她有了回应的冲动。尽管她的回应可能会十分生涩单薄,但能让她的心主动回应,便是对拓博堃最大的肯定。

“凉儿,我刚才往这边跑的时候就已经解开你的穴道了……你都没感觉吗?是不是因为在我怀里太舒服了,所以……”

“唔!嘶!”拓大王不知死活的几句话,顿时换来幕凉咬牙切齿的回应。她尖尖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他的下唇,留下几个红红的牙龈,还有一抹隐隐的血痕。

“混蛋!”幕凉尝试着自己的身子能动了,抬脚狠狠地踹向拓博堃的小腿。他的反应却是有些迟钝,虽说是躲开了,可那有些变形的动作却明显迟缓吃力。

幕凉想起他身上的伤,眸子一沉,低声道,“你身体如何了?刚才那样出手会不会影响你的恢复?”幕凉皱着眉头问他,拓博堃眼神闪了闪,旋即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傻丫头,不碍事。我们将来还要一生一世的,我这不就来了吗?”尽管他不想让幕凉看出任何异样,语气说不出的轻松深情,但幕凉还是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冰冷僵硬。

“拓博堃!跟我说实话!”幕凉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想要强行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是他的手臂此刻却像是集合了身体所有的力量,任由幕凉推着,就是不撒手。

“你不说实话算了!反正你现在出现正合适!要不我也要去找你问清楚!拓博堃!你倒是长本事了!会不告而别了!连个面都不露!谁知道你是出去疗伤还是沾花惹草!你看你这副妖孽相,像你这样,走到哪里都少不了烂桃花!”

幕凉一长串的数落,旋即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那眸子跳动的光芒,让拓大王的心,这会子就像是浸入了蜂蜜暖阳一般,被骂还如此开心舒服,想必,也只有心里向来不怎么阳光的拓大王有如此感受了。

“你还笑?”觉察到拓博堃非但没有丝毫认错的表示,那唇角竟然还挂着满足的笑容,幕凉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真是服了这厮了,亏他还能笑出来!

“凉儿,原来这便是你吃醋的样子……呵,如此可爱率真。我真想再多听你骂我几句……不都说吗?打是亲骂是爱,你骂的越凶,我听着越舒服……”

拓博堃说着,竟是俯身将脑袋埋在幕凉胸前,一副安然贪恋的架势。嘴角还勾起餍足的弧度,仿佛前一刻幕凉给了她多么大的甜头一般。一瞬让幕凉有种面红耳赤的感觉。

这厮……何止是变态,简直就是没脸没皮。就该让所有人都过来看看,他们三呼千岁的拓大王,如今究竟是怎样一副厚颜无耻的色狼模样。

胸前的感觉热热的,他的发丝更是坏坏的钻入她衣领里面,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痒痒的痕迹。而他面颊贴合的地方,正是她的柔软馨香。

“凉儿……嗯,你好香……尤其是这里……”

拓大王素来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性子,如今不但是抱了亲了,自然也少不了闻一闻。

“拓博堃!你松手!我还没跟你理顺清楚呢!”幕凉低吼一声,小脸涨红了,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的天灵上,可是一接触到他有些冷意的身体,幕凉如何也下不去手。

他的身体绝对是出了问题,如此短的时间自然也恢复不了!她真是佩服此刻的他,明明身体出了大问题,却是一副没事人的表情占着便宜,说着让她脸红心跳的情话。

“凉儿,我累了!先让我休息一下再说。”

“不行!现在说清楚!”

“凉儿,我真的好累……”

“把话说清楚再睡!”

“凉儿,我爱你……”

“……”幕凉被拓博堃狠狠地噎了一下。

“你别岔开话题!”幕凉声音发寒。

“凉儿,我好想吻遍你的全身,吻的你全身湿湿的,都是我的口水和味道……”

“……”幕凉再次语塞。比起拓博堃的厚颜无耻,什么话都敢说,幕凉自然是输的那一方。而他表面还装着一副道貌岸然冷酷傲然不近女色的模样,谁能想到他私底下如此……色。

“凉儿,相信我,这段日子我一直在为我们的将来做准备,做努力。我想跟你在一起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但是我希望你在我身边的时候,能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我不想你吃苦,不像你担心,所有的苦都让我一个人承担,为了你,我做一切都值得。”

他第一次说出这般情话。本以为这般火热的告白,于他,绝对无法说出口的。可情到浓时,这些话自然而然的就从嘴边溜了出来,情话埋在心底太长时间,一旦有了合适的机会,便是潺潺而过的泉水,轻柔曼妙的划过彼此心田。

幕凉眸子有一瞬闪烁,旋即移开视线,脸上还有一丝凉凉的冷意。

“你别岔开话题!说再多好听的也没法抵消你不告而别犯下的错误!”

幕凉如此说,拓博堃不觉有些无奈的摸摸自己的脸,旋即沉声开口,“那凉儿看如何罚我是好?打我一顿?咬我一口?还是……稍后在床上将我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凉儿……”

“嘶!凉儿!痛!”

拓大王后面更过分的话自然是没机会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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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 逼上绝路

382逼上绝路

幕凉这番出手狠狠地掐在拓博堃的脸上,再让他说话如此放肆!在他脸上留下一块青紫,让他这三天之内每当开口说话的时候都会记得他说过什么不要脸的话。“凉儿……我刚才还说打是亲骂是爱,你这骂过之后果真打我了,看来是又亲又爱我了……”

幕凉:“……”

正当幕凉对于拓博堃这脸皮愈发无语的时候,树林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悉悉索索,朝这边而来。

“凉儿,我的错稍后我们再说。”拓博堃将幕凉从地上扶起来,为她将乱发轻柔的别在耳边,眸子里温柔若水,举手投足之间,更是倾注了所有的柔情痴恋。

幕凉眸子垂下,对于他如此动作,并没有回避。只是凉凉的丢出一句话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凉儿!”

“听懂了就懂了,不懂就拉倒!”幕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拓博堃唇角的笑容一瞬扩大,四目交织,情愫翻涌。

而冲进树林内的众人,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个人心头,滋味不同,却是万变不离其宗的失落。

欧阳冲和白小楼率先来到幕凉和拓博堃跟前,二人身上都受了伤,欧阳冲伤在左臂,但从那伤口来看,应该是耶律宗骁手中长剑造成,绝不是白小楼的飞针或是扇子,白小楼则是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一看便是欧阳冲的无情追魂索所致。

二人身后,是纳兰明辉、耶律宗骁还有耶律崧。

耶律宗骁手中长剑还在往下滴着鲜血,一滴滴的血随着冰冷的气息缓慢的凝结,正如他脸上的期待和紧张在看到幕凉和拓博堃四目交织时的和谐,也缓慢的凝结成了霜华。

耶律崧眸子冷冷的盯着拓博堃的侧脸。想着之前城楼上那三呼千岁,拓博堃的强势和能力,的确是他望尘莫及的。

纳兰明辉见幕凉安然无恙,心头的巨石终是落下。

受伤的欧阳冲一时之间成为众人围攻的焦点。如他,此刻却是满面冰冷的笑意……只是,他算准了一切,天时地利人和……却独独没料到,拓博堃和白小楼能赶来!

在这之前,白小楼白家出事,还有拓博堃那边被云蒸楼幕后的主子强行带离京都,都是他算计好的。

谁知,这二人竟是有本事回来!

欧阳冲手臂缓缓抬起,手指是十跟细如蚕丝的无情追魂索,他练了十几年的无情招,歃血咒。到头来,却还是毁在一个情字上。

“丫头。”纳兰明辉看向幕凉,一时之间除了叫她一声,竟是不知该说什么。

“我没事。你手上中了毒,先去解毒。”幕凉的声音还是凉凉的,但纳兰明辉自然是懂她话里的关心。这丫头嘴硬心软,其实一直都记挂着他这个爹。

“不碍事,爹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下去。”纳兰明辉轻轻摇头,看到幕凉安然无事,他也就去了最大的心事。

幕凉却是皱下眉头,冷冷道,“你现在不是撑下去的问题,而是要想办法洗脱纳兰家清白的时候!既要守城,还要应对一众与你证件不和的大臣!你如果只是撑下去的打算,那就不必解毒了。”

幕凉的话听着犀利,其实却是将纳兰明辉即将面对的不利局面清楚明白的给他罗列出来。

纳兰明辉心头一热,也不敢再多说其他了,忙不迭乖乖地点头。在幕凉面前的他,反倒像个学生一样,规矩听话。

宋辉和宋征站在纳兰明辉身后,讶异的看着眼前一幕。那个在战场上骁勇善战,在军队上治军严明一丝不苟的大将军,唯独在这个女儿面前,表现出如此温情慈爱的一面。简直令人无法相信。

欧阳冲此刻已经陷入拓博堃、白小楼,还有耶律宗骁一众贴身护卫的围攻当中。

三人身边的贴身暗卫,幻影十三鹰,冷血追魂,紫殇隐卫,是这片大陆的一等隐卫。

一场血战,在此刻拉开。

欧阳冲身负多处伤痕,下一刻,他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身子一闪,摆脱近身的隐卫,朝树林深处奔去。将后背的空挡留给众人。

“小心有诈!”

白小楼清冷发声,并不允许冷血追魂暗卫前往追击。

拓博堃和耶律宗骁也将各自的幻雪十三鹰和紫殇隐卫撤回。前面那片林子的尽头是一处断崖,如今正是冬季,崖边的树木已然枯萎,欧阳冲跑到那里去,除非跳下悬崖,否则便无处藏身。而那处断崖与其他的悬崖不同,崖底常年有猛兽出没,尤其是到了冬季,野兽食物缺乏,只怕落下去的人还不等喘口气,就会被四面八方涌来的猛兽撕成碎片,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围住这片山头!困他个七天七夜!没水没饭,看他如何熬过去!!”拓博堃的声音冷冷的,这北辽京都的每一寸土地他都了如指掌,就是京郊也不例外,欧阳冲已经被他们逼到了死胡同,如今树林尽头寸草不生,北辽的冬季又干旱无雨,欧阳冲要不乖乖走出来束手就擒,要不就跳下悬崖沦为野兽的食物。

比起被野兽吞掉,拓博堃更愿意亲手将欧阳冲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以解他心头之恨!

众人旋即推出这片树林,有三方隐卫再次,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欧阳冲受了伤,也没那么容易骗过隐卫。

一众人来到城楼下,城门打开,太后亲自出来迎接,城楼上是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因为就在欧阳冲被白小楼、耶律宗骁、纳兰明辉、耶律崧四个人联手打伤逃入树林之后,波斯驻军营地竟然是拔了营帐开始撤退!

纵然之前有多少不快,纳兰明辉刚才的表现也足以记下一功。更何况还有拓博堃作证!有他开口,再加上刚刚赶过来的八贤王,二人之力,相信不会再有任何人说纳兰明辉一句闲话。

苏苏迎出来,看到纳兰明辉受伤的手已经上药包扎,心下一松,转身就要走。纳兰明辉见此,先跟幕凉打了声招呼,继而抬脚朝苏苏离开的地方追去。

太后视线在拓博堃和幕凉身上来回游移,表情说不出的复杂深沉。

而耶律宗骁则是面无表情的走进去,此刻的他,因为一颗心始终是被幕凉占据着,并没有觉察到在城门后欢呼的士兵当中,有一抹乔装打扮的身影,此刻,那身影的主人正用一双嗜血的眸子狠狠地盯着他,那眸子里尽是无尽嫉妒和痛苦。

玉拂看着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走过去的耶律宗骁,突然在唇边漾开一抹难以形容的扭曲笑容,但凡看到的人,都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耶律崧本想多跟幕凉说几句话,却被太后叫走了。守着一众朝臣,耶律崧自然不能驳了太后的面子,而他也知道,太后是故意支开他,给幕凉和拓博堃留机会。太后如此心思,自然是让耶律崧的心更加的阴暗失落。

白小楼从走出树林之后就不知去向,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一般。

拓博堃与幕凉并肩前行,却见城门一侧飞驰而来一辆马车,青色为底,上缀十六朵英灵花流苏,马车的轮子和车顶皆是以透明水晶和青色琉璃打造,远远望着,就像是一丛英灵花开在了雪山上的感觉。

整个北辽,只有这么一辆水晶琉璃的马车。

便是来自云蒸楼。

拓博堃在看到这辆马车的时候,却是瞬间变了脸色。马车在他和幕凉身前缓缓停下,驾车的是一个年轻书童,十三四岁的年纪,衣着简朴,眉清目秀。可在拓博堃面前,这书童却没有半分紧张,甫一开口,竟是成熟如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的声音。着实令人称奇。

“王,请!”短短两个字,却是说的铿锵有力。

而拓博堃的脸色则是变得更加阴沉,那眼神更是赛过了十二月的冰棱,寒冽杀气,一触即发。

幕凉记忆当中,似乎还不曾见过他有这般杀气凝重的时候。而这驾车的书童明明是少年面孔,却是犹如中年男子的沉稳气质,更加让人觉得诡异奇怪。

“凉儿,你先回王府等我。”拓博堃抬手在幕凉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一瞬,幕凉觉得他身体的温度更加低了。温度越低,血液流动越慢,这意味着什么,幕凉如何能不知道。

而那书童却是紧跟着说了一句,“王,主子让您带上四小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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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 情浓时分

383情浓时分

“放肆!谁给你这个胆子教本王如何做事!”拓博堃本就阴郁的气息在瞬间爆发。看这奴才的作风,就知道他那主子,德行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凉儿,我没事!你别管,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卑鄙小人!”拓博堃说着,手掌再次收紧了一分!本来这个书童不看幕凉,拓博堃或许会给他一个舒服点的死法,但是他敢擅做主张的骚扰凉儿,在凉儿面前耍小心眼,那下场就必死无疑了!

“拓博堃!算了!”幕凉眉头微微一皱,旋即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凉儿,我说了,我的身体没事!”拓博堃冲幕凉摇摇头,眸子里尽是无尽的宠溺呵护。他的身体自己有数,只要还能坚持下去,他就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她面前倒下!

幕凉见他倔强的像头牛,想着刚才他出现那一刻,众人三呼千岁的声望,再看看眼前这倔脾气的男人,幕凉真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男人说不定还有很多面是她没有看到的!

“你傻啊!杀了他有什么用?你也说了是个卑鄙小人,根本不值得你出手!放了他,我要跟你一起去!”幕凉说着,轻轻拉开拓博堃掐在书童脖子上的手,拓博堃眸子一瞬变换了多种复杂的神色。

“凉儿,你不能去。”他斩钉截铁的回绝了幕凉。那里是龙潭虎穴,是人间炼狱,他如何能让她踏足!绝对不可以!

幕凉从他眼中看到了好几种以前从来不曾见过的情绪,越发的不能任由他一个人继续承担下去。

旋即板起脸来,眸子冷冷的,若浸了冰水一般。

“我给你两条路走,要不你一个人去,你我之前的一切在此恩断义绝!要不我跟你一起!但是我可以答应你,去了以后所有事都听你的!这样可以吗?”幕凉已经尽量放宽了条件。像她这性子,能乖乖听话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但拓博堃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一丝动摇。他眼底的矛盾合着不舍、矛盾、纠结、疼惜、宠溺、眷恋,各种复杂的情愫涌动在那双墨瞳里面,直叫幕凉说不出此刻是何种滋味。

那被扔在地上的书童,好半天才缓过来一口气,脸色煞白,瞳仁惊惧,再也不敢开口说半个字。

幕凉看了眼地上只剩下半条命的书童,再看一眼表情深沉的拓博堃,不觉轻蹙眉头,冷冷道,“拓博堃,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到了现在你还要对我隐瞒什么?”

幕凉眸子清亮却也冷傲。她自然是无法接受一个对她隐瞒不清的男人了。可拓博堃这性子,平日里宠她惯她都可以,就是被她当马骑在身下都可以,唯独这一次,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凉儿!并非我对你隐瞒!而是我现在要去的地方危机四伏,所有不利于你安全的地方,我都不允许你去!你信我,办完了这件事情,我自会回来跟你解释清楚!我绝对没有故意隐瞒你的想法,我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好!”拓博堃耐着性子给幕凉解释,只要她能听话等在这里,稍后要他如何赔罪都可以!

“口口声声说为了我们的将来好,却不肯让我跟你一起面对!如果你觉得把我留在这里做个傻瓜等你回来就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好!那你就继续自以为是!以后也别管我做什么,去哪里!”

幕凉说完,甩手就要走人。

拓博堃见此,一时急了,上前一大步拦在幕凉身前,见苍月银狐还有一众护卫都是小心翼翼的别过脸去。拓博堃眉头一皱,下一刻,颇有些无奈的拉起幕凉的手,转身朝马车走去。

“好好好!凉儿,是我错了!我认输!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拓博堃放低了声音,好脾气的哄着幕凉。有谁能想到,前一刻还一副杀气腾腾的杀神模样出现在城楼之上的双王拓博堃,这一刻却是满脸的无奈和低声下气。

幕凉见他如此模样,不觉撇撇嘴,“你那表情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别人见了还以为我是河东狮吼!你别表现的那么委屈好不好?我有墙强迫你什么吗?”幕凉最烦他的装痴卖萌,每次都会与他那冷酷无情的表情联系在一起,只觉得这男人演戏技术太高超了。

拓博堃不觉失笑,沉声道,“我这不是在你面前如此习惯了吗?你要是现在要我在你面前说话声音大一点,我都觉得那是犯罪。”

“你、”幕凉无语望天,索性闪身钻进马车里面,外面的人看到的都是表面,拓博堃无赖厚颜起来的模样,谁看到过?

马车内,拓博堃自然地揽过幕凉,将她抱在自己怀里。虽说外面驾车的人很该死,但是这马车内的空间却完全是属于他们俩的。

“一会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哪儿?”幕凉窝在他怀里,虽然刚开始会有些紧张的感觉,但是这怀抱却是慢慢地给她温暖踏实的感觉。见幕凉并不反抗他的拥抱,拓博堃不觉长舒口气,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啄着,一下下的,从耳垂到耳廓,再到颈后,再到面颊,仿佛真的是应了他那句话,要用口水湿润她全身每一寸肌肤。

幕凉胳膊肘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问你话呢!”这厮是精虫冲脑了吗?在马车上就动手动脚的!早知道跟他分开走了!

幕凉如何能知道,王从见她第一眼开始,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时时刻刻,日日夜夜,盼着等着……如今好不容易二人的关系明朗了一些,拓博堃自然是想要得寸进尺了。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那种事情不经历过,想象的时候就更多了一分迷幻朦胧的感觉。

不过这是在外面,他还是能克制住身体的冲动的。

“凉儿,去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先让我靠一会,很累。”说着,他竟是抱着幕凉,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闭上眼睛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自耳边传来,他的怀抱渐渐暖了起来,幕凉静静的窝在他怀里,这一刻,再次有一种那般千帆过尽、怜取眼前人的动容感觉。

“拓博堃,先别睡,告诉我,我该怎么称呼你?你小的时候有没有昵称或是乳名什么的?”幕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好听的轻柔感觉,这与她一贯的清冷淡然截然不同。

“乳名?咳咳……”拓大王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嘴角眼角狠狠地抽了抽,本是微微阖上的眸子,竟是不由自主的睁开低下瞄着幕凉胸部的位置。

乳?厄……

是名字……他差点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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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 最亲密的称呼

384最亲密的称呼

“快告诉我啊!”幕凉推了推他,拓博堃的脸色有些尴尬,旋即轻咳了一声,低声说道,“你想怎么称呼我都行。你看我都叫你凉儿,其实我也想叫你宝贝,小乖,不过那要等到洞房花烛夜。”拓大王一副色迷迷的表情转移了话题,只是这招对幕凉肯定不管用。

“打住!现在说的是你!以前席阑珊不是叫你阿堃吗?所以我不会叫你的名字!快告诉我,不准岔开话题!”幕凉可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拓博堃眼角抽了抽,又不敢骗她,只能实话实说。

“凉儿,我说了你不准笑。”拓博堃一脸为难的表情看着幕凉,可那眼底终究是宠溺呵护包容了一切。

凉点点头,越发期待他以前究竟是有什么奇怪的名字。

“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的,我记忆当中,娘每次都喜欢叫我……小窝瓜……”

“哧!”纵然幕凉刚刚已经在心里头发誓了,这一会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表现的太惊讶。但是小窝瓜三个字,还是让幕凉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真想问问拓博堃,你确定是你娘亲亲生的!怎么叫这么怪异的名字?小窝瓜?

可是想想在现代似乎也有什么狗蛋狗娃之类的。贱名好养活的意思。可联系在拓博堃身上,幕凉实在是接受不大了。

“是你让我说的。满意了?”看到幕凉那哭笑不得的表情,拓博堃脸色沉了沉,旋即抬手捏了捏幕凉的鼻子,沉声道,“这个秘密除了我便只有你知道了。这下开心了吧!”

“嗯。以后就叫小窝瓜。这名字……很有喜感。”幕凉忍住笑,一本正经的看着拓博堃。

小窝瓜三个字从她口里说出来,温柔却又俏皮,拓博堃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警告她说,“不准叫!让你记在心里的!”

幕凉显然是不会听话的,白了拓博堃一眼,幽幽道,“不行!以后这就是我对你的专属称号!听到我喊小窝瓜这三个字,只要你还要一口气在,就要立即回答我!听到了没有?”

幕凉的话让拓博堃无比郁闷。

堂堂北辽大王啊,现在还是双王,宠着她护着她的告诉她他小时候的名字,她倒好,当真了!

“凉儿,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

“小窝瓜……”

凉那小窝瓜三个字,每一个字都拐了好几个弯,拓博堃听到之后,不由自主的就答应了。

“这才乖嘛。”幕凉挑高了眉毛,那灵动的表情看的拓博堃顿时没了脾气。

“凉儿,你觉得这么叫好听吗?不会别扭吗?”拓博堃实在是享受不了如此优待,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幕凉唤来的一只小狗。幕凉却是好心情的点点头。

“对!我很喜欢!”她眉毛一挑,曾经清冷傲然的五官,在此刻染了灵动俏皮的神采,甚至还有一丝执拗的霸道。这都是拓博堃以前无法想象的。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小窝瓜,如果你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幕凉见拓博堃看向她的眸子愈发的深沉,不觉歪着头,眯起眼睛,眼底带着一丝丝警告的气息望着他。

拓博堃无奈的笑笑,沉声道,“我对你素来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认真和执着!只是,我不理解的是,我的凉儿怎么就突然从那么冷漠无情的个性,到了现在这活泼霸道的性子了呢?告诉我好不好?”

拓博堃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让幕凉如此改变的。

幕凉眸子闪了闪,清眸璀璨,很容易就一望到底。纵然还是那双寒瞳,却不见昔日无情冰封。

“等我们回到北辽京都,我再告诉你。”幕凉这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拓博堃听了她的话,不觉抬手轻轻捏一下她的面颊,眼底是说不出的疼惜宠溺。

马车一路前行,不知不觉便过了两个时辰,天色阴暗了一下,马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穿过一个又一个的林子。

突然,本是疾驰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拓博堃反应迅速,第一时间抱住了幕凉。

“怎么回事?”拓博堃沉冷发声,问的却不是驾车的书童,而是隐在暗处一路护送他和幕凉银狐。

“王,云蒸楼的隐卫杀手!”银狐的声音自马车外响起。

拓博堃脸上一瞬杀气凝结,“冲过去!”语毕,他手中暗器一瞬飞出,将驾车的书童打落下去,换上银狐驾车冲出树林。

“凉儿!”

“放心,我不会有事!”幕凉抬头定定的看着拓博堃,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如今已经到了这里,无论如何都要跟他一起面对!这个云蒸楼只是偶有耳闻,今日幕凉才算是看清楚了,这是一股隐藏至深,强势巨大的阴暗势力!一旦这个势力有所行动,只怕整个北辽都要被这股暗势力给掀翻了。

拓博堃似乎能掌控这股势力,却又与这股势力最大的主子暗中较劲!

这北辽还真是卧虎藏龙!还有谁能让拓博堃忌惮三分?

银狐驾车一路向前狂奔,很快就将最前面的隐卫冲散,但紧跟着还有上百的隐卫冲过来,打头的更是扬声挑明了来意。

“王!主子要您立刻进入山谷!至于纳兰幕凉,主子要亲自会一会!”

“放肆!本王的人!本王带来的,就只能留在本王身边!滚回山谷去!”拓博堃的声音自马车内冷冷响起,下一刻,他手中暗器一瞬掷出,包括刚才说话的隐卫在内的十几个隐卫系数倒地不起,都是被暗器刺中天灵!

“主子!前面又来了很多!”银狐沉声提醒拓博堃。拓博堃冷声一笑,下一刻,正当他要抱着幕凉走出马车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拓博堃的脸色瞬间凝结成了冰霜一般。

“银狐,带她离开!”拓博堃冷声吩咐银狐,他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幕凉发现他的不对劲,可是任由她如何询问,拓博堃都是紧咬着牙关不说话,身子更是无法动弹。

“主子!您、”银狐掀开车帘看进去,见拓博堃脸色一瞬苍白如纸,银狐吓的不轻。

“带她走!回王府!” 拓博堃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他真后悔答应她过来!他怎么忘了?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就是那个人!那个人就知道他会事事顺着幕凉,若幕凉想来,他必定同意。

而那人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在这里伤害幕凉!

如今,辽王府里面布下的八卦阵是最安全的!

“是,主子。”银狐不敢耽误,急忙应了。可幕凉却不走。

“我陪你!”她眼底的坚定差一点就要拓博堃点头答应了,可是刚才他已经走错了一步,这一步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再错!

“银狐!带她走!”

“拓博堃!你刚才怎么答应我的?!”幕凉红着眼睛瞪着他,而银狐这时候已经跟外面的隐卫杀手缠斗在了一起。

拓博堃坐在那里,看着幕凉,瞳仁也隐隐透出一丝丝血红来。

“凉儿,这次不一样!你不了解那个人的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之前我肯带你来,是有十足的把握在他没有将我一切势力了如指掌之前,他绝不会对你下手!可是现在……不管他是知道了全部,还是已经不顾及后果了!他这都是要对你下狠手了!凉儿,听我说!你跟银狐回去!他不会伤害我的!”

拓博堃看向幕凉的眼神,尽是难以言说的深沉和折磨。

不是他不想跟她并肩在一起,而是云蒸楼背后那股势力牵扯到这天下局势,错综复杂,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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