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将这个脾气暴躁心无城府的耶律崧放在眼里,前些日子皇后找到她的时候,她自认如耶律崧这般鲁莽简单的性子,死在她手里只是迟早的事情!并且她还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谁知,耶律崧竟是提前洞悉了一切,她正准备给他饭菜下毒的时候,被他抓了个正着!当时太后也在场,胭脂扣被捉当场百口莫辩!太后更是情绪激动之下昏死过去,这也就给了耶律崧趁机处置皇后的机会!否则,若是太后再次,就是明知是皇后指使的胭脂扣,碍于皇家颜面,太后也不会如耶律崧这般大张旗鼓的将皇后押入天牢!
而耶律崧这七天来的颓废浪荡,竟都是伪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胭脂扣在最轻松的心态下下毒!
耶律崧看到胭脂扣眸中闪过各种情绪,显然是还在做着最后的打算和挣扎。耶律崧不觉将手中酒壶一扔,轻狂的嘲笑声吓了胭脂扣一跳。
“怎么?事到如今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不成?拓博堃?白小楼?还是你白家的养父母?呵……你这个女人真是蠢的可以!”
耶律崧话音落下,唇角的笑容还不等着收回去,下一刻,一抹玄金色身影从面前一闪而过,在耶律崧还没看清楚来人适合容貌,身前的胭脂扣已经被来人拽起,直朝殿外飞出。
胭脂扣抬头,眼神从惊疑不定到不可思议。
“阿堃!是你?!”随着胭脂扣这一声惊呼,耶律崧脸色猛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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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 贱人打贱人
“我带你走低沉浑厚的声音,充满磁性,让人过耳不忘。而那背影也透着耶律崧熟悉的气度和感觉。
不过眨眼的功夫,胭脂扣就被来人掳走。耶律崧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底漫过满满的震惊和怀疑。
刚才来的人虽然没能看清容貌,但那背影和说话的声音无疑就是拓博堃。而且胭脂扣当时也喊了一句。耶律崧如何能怀疑,救走胭脂扣的人不是拓博堃!
可拓博堃那说一不二的个性,怎么会救胭脂扣这种女人?就算拓博堃跟胭脂扣之间有过什么过去,拓博堃觉得亏欠了胭脂扣的,他身边的苍月和银狐功夫都不差,从这里掳走胭脂扣并不是没有可能!
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前来!
耶律崧身子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眸中满布疑云。
下一刻,他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什么也不顾的朝外面冲去,他要去找幕凉,告诉她,拓博堃的爱根本不可靠!拓博堃把她丢在白家驿站,却是跑到他这里来掳走了胭脂扣,他不要让幕凉继续被骗下去!
……
与此同时,天骄府耶律宗骁自从将玉拂接到天骄府居住,他夜里回来的日子就屈指可数。玉拂虽然心中有数,面上却说不出一个不字。如今北辽局势动荡不安,身为北辽平心王的耶律宗骁,自然有理由忙碌不归。
玉拂让丫鬟搬来一把躺椅,学着曾经幕凉的样子,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只是如今早已是严寒冬日,不比昔日秋高气爽。玉拂这般画虎不成反类犬,一时间成了府里丫鬟们私下嘲笑的话题。
这一日清晨,玉拂又让丫鬟将躺椅搬出来,她裹着厚厚的紫貂披风半躺在躺椅上,北风呼啸而过,她这一东施效颦的举动,却要让一院子的丫鬟下人都跟着站在寒风中挨冻。
玉拂冷了可以加衣服,加毯子,实在不行还能放一圈暖炉在旁边,可他们这些下人却是什么都没有“来人,把兰英叫来,本王妃有事吩咐她。”玉拂躺了一会,喝了一杯热茶,旋即懒懒的出声命令丫鬟。
伺候她的几个丫鬟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机灵的一个旋即点点头,转身一溜烟的小跑着去找兰英了。其他人则是互相看了看,都知道一会一定有一场好戏看。
这玉拂还没正式册封呢,现在就以王妃自居,不过是平心王可怜她妖孽化身,没人敢要,加上平心王又是受了被元平长公主抛弃的打击,万念俱灰之下才将玉拂迎了回来。玉拂在未央宫发疯的一幕早已是街知巷闻,若不是碍于耶律宗骁的面子,这天骄府的丫鬟下人,没有一个敢伺候她的。
就是伺候也是躲得远远地。玉拂赏赐给他们的东西,他们一转身全都扔了,没有一个人敢要的。就是没办法碰到了,转身之后就找白醋反反复复的洗干净手才行。
去找兰英的小丫鬟半天没回来,玉拂在躺椅上等的有些着急,这寒风猎猎的吹着,她又被拓博堃废了双手,如今的身体比普通人都要虚弱三分。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这兰英姑姑面子还真大!难道还要我亲自去请她?”玉拂冷嘲出声,又挥手打发了一个小丫鬟去找兰英。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心想着兰英姑姑虽然也不喜欢玉拂,可不至于招惹玉拂这个疯子,难道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却见两道身影,一高一矮,具是清瘦单薄,都是穿着清雅淡然的藕荷色衣衫,看似是闲庭信步的朝这边走来。
院子里的丫鬟下人在看到走进来的两道人影,不觉一愣,继而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长公主千岁千千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随着众人恭敬的声音落下,本是故作慵懒表情坐在躺椅上的玉拂,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一双暗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与耶律崧并肩走进来的幕凉。
幕凉一袭藕荷色三层轻纱叠翠长裙,裙摆摇曳,却不显繁琐,反倒是透着清新如水的感觉。单薄身躯,三分纤细,七分玲珑,比起与耶律宗骁成亲那天险些送命的她来说,那单薄的身子透出来的不再是懦弱无能,而是飒然冷傲的气质。
胭脂扣站在那里,周身颤抖的厉害。可面上却是一副冷漠无畏的架势耶律崧见此,冷冷一笑,双手环胸,面带嘲讽。
“玉拂,如今你早已不是公主了,就算你是公主,见到本殿下都不会下跪行礼的吗?姑姑在此,你就如此目无尊长,缺少管教?本太子记得你被废的可是两只手,不是你的两条腿吧!”
耶律崧一番话,冷嘲热讽俱全,顿时堵的玉拂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可玉拂现在完全是在走昔日幕凉的路数,凭什么以前纳兰幕凉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悠哉乐哉,拓博堃他们一个个上杆子的去她院子里找她,也没见纳兰幕凉对任何人行礼,轮到她了就要下跪??
眼见玉拂不动,幕凉看都不看她一眼,对耶律崧轻声道,“办正事要紧。”
“嗯,那我们去书房等吧。”耶律崧冲幕凉笑笑,幕凉却是飞快的移开了视线。她如何看不到,耶律崧这一身装扮,就连腰间的腰带都是跟她昔日身上一模一样的装扮。只不过是男款和女款的区别。
因为马上就要离开北辽赶往无名谷,所以幕凉不想多生事端,看到了也当没看到。她确实没料到,耶律崧会模仿她的穿衣打扮。二人这一身相同颜色和款式的衣服走在外面,谁看了不会多想!
玉拂见幕凉和耶律崧完全当她是透明的,转弯就要进耶律宗骁的书房,玉拂眼尖的看到站在拱门下的兰英,登时将所有火气都发泄在兰英身上。
“兰英姑姑!你看不到有人擅自闯入平心王的书房!还打扰了本王妃休息!平心王离开的时候可是让你全权负责本王妃衣食住行安全事务,你的差就是如此党的?”
玉拂抬手指着拱门下准备离开的兰英。眼底尽是冰冷的不满。
这兰英还想溜走?做梦!她今天本来要修理的就是她!
幕凉和耶律崧却是脚步不停的进了耶律宗骁的书房,任凭玉拂在外面院子里泼妇骂街一般。
兰英本来的确是想躲着玉拂的,可还是晚了一步,被玉拂看见了。兰英只能小心走到玉拂跟前,垂下眸子淡淡开口,“回玉拂姑娘,是王爷刚刚送来口信,让长公主和太子殿下等在书房。王爷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迎接长公主和太子殿下。”这最后一句话是兰英自己加上的。
就是为了气一气玉拂的。这玉拂天天在府里,耶律宗骁从不露面,表面上说是忙,实际不过是不想看到玉拂,这整个王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偏偏这玉拂还装的一副受宠的样子,一会逛逛耶律宗骁的书房,一会又去他的寝宫坐坐。
兰英如此说,就等于是给了玉拂一个软巴掌。
你看你玉拂天天赖在天骄府,王爷就天天躲在外面。可是这长公主一说要来,王爷不什么事情都推下的回来了!孰轻孰重,就是再笨的下人也看得出来。
玉拂在听到兰英的话后,脸色一僵,一股说不出的嫉妒和愤怒冲天而起,当她看到幕凉和耶律崧已经推门走进书房,并且关上书房的门等在里面之后,玉拂心中的妒火更是猛烈燃烧。
她转过身,狠狠地瞪着兰英,下一刻,当着一院子丫鬟下人的面,扬手甩给兰英三巴掌。
啪!啪!啪的声音清脆响亮,玉拂这双手虽然废了,但是这会子打兰英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打的有几分内力武功的兰英也是趔趄着身子步步后退。
三巴掌过去,兰英一边面颊顿时肿了起来。
玉拂打她就打一边面颊,照着一边脸发狠,尖锐的指尖将兰英从耳根到鼻尖全都扫了一遍,一道道指甲抓出来的血痕触目惊心。
“啊!”兰英忍不住叫出声来,刚才那一刻完全是被玉拂打懵了。等玉拂停了手,兰英晕晕乎乎的去摸自己的脸,这才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着,掌心接触到面颊的肌肤有濡湿温热的感觉,兰英不觉摊开掌心一看,手心湮开一大片的鲜血。
兰英再看玉拂的手,她手上的戒指竟然是反着戴的。这连着三巴掌打下来,兰英这张脸就是以后养好了,也会留下伤疤的。对于一个未出嫁的女人来说,就算兰英已经是昨日黄花,可哪个女人不爱自己这张脸,兰英强忍着上去撕扯玉拂的冲动,声嘶力竭的为自己申辩。
“敢问玉拂姑娘!为何要对兰英下如此狠手!兰英跟了平心王多年!玉拂姑娘还不认识平心王的时候,兰英就是平心王的贴身侍女!打狗还要看主人,玉拂姑娘这是打给谁看的?莫不是见长公主一来平心王就急着赶回来!玉拂郡主心中嫉妒,借机发泄,因此残害于兰英吗?”
兰英一通质问,哪里有半点下人对主子的恭敬和小心。俨然是平起平坐的架势。
而本是在无厘头看戏的幕凉,却在此刻清冷发声,“你们天骄府的事情自己人解决!若是再让我听到任何人牵扯上本公主的名字,一律乱棍打出去!说什么跟在耶律宗骁身边多年,却是连人话都不会说!那本公主就只能代替你家平心王教训你这个不会说人话的奴婢规矩了。”
幕凉的声音是一贯清冷傲然,在此刻,还带着让人周身一颤的威严冰封。
本是信心十足可以堵的玉拂哑口无言的兰英,甫一听到幕凉如此说,顿时吓得周身一颤,急忙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长公主赎罪!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牵扯长公主冒犯长公主的意思!平心王确实在听到长公主来了府上,快马加鞭的往回赶。”兰英这会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看起来是对幕凉又敬又怕。
可她这小心眼,如何能瞒得过幕凉的心。
兰英只怕是在耶律宗骁身边呆久了,在这天骄府也习惯了用她所谓的拉拢手段对付其他人,以为这招对幕凉也管用。
“你这小贱人!你还说!!”玉拂一听到兰英提到耶律宗骁是为了幕凉才会着急赶回来这一点,就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气炸了。她抬手想要再给兰英三巴掌,这一次却是被兰英躲过了。
兰英终究是有武功底子的,刚才那三巴掌被玉拂打在了脸上是她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如今小心翼翼处处防着玉拂,兰英如何还能让玉拂再把她另外半张脸给毁了。
书房的门紧紧闭着,从里面清晰透出幕凉三分寒凉七分冷漠的声音,“兰英,我刚才给过你一次机会!别在我面前耍你的那些可笑的小心眼!你却知错不改,非要自以为是的将我牵扯进来!你以为将我拉进来,玉拂发疯之后,我又离开这里,你就能在这天骄府呼风唤雨吗?是你对自己太过于自信了,还是这么多年,你只是在伺候耶律宗骁,从来猜不透他的心在想着什么?”
幕凉话音落下,一枚银针顿时从窗户当中射了出来,深深的定在兰英身前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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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 却不爱他
这枚银针不是要了兰英的命,而是定在她身前兰英抬起头不觉有些疑惑的看向书房,前一刻银针发射出来时的心有余悸,还有这一刻的不解,都让兰英表现的手足无措。“长公主,这是……这是为何?”兰英不明白,幕凉这到底是要杀了她,还是吓着她玩的。
谁知幕凉只是冷冷的丢出来两个字,“你、猜!”
“呵呵,幕凉你真是顽皮。银针入地,不就是个钉入黄泉的意思吗?”一声温润清朗的声音在此刻响起,白衣翩跹,风采清华,君子如玉如烟,翩翩风度与这清润气质完美结合,一时间,白小楼的出现让本是血腥味道弥漫的院子,顿时多了几分春意盎然的感觉。
尤其是一众许久不曾见到自家主子的丫鬟来说,白小楼的出现让她们一个个面色羞红,心跳加快。都是十四五岁情窦初开的年纪,以前的耶律宗骁便是她们心中独一无二的完美夫君,虽说高不可攀,但至少那时的耶律宗骁对每一个下人都会流露出优雅从容的微笑,虽然她们也清楚,三殿下的微笑只不过源于他本身高贵优雅的气质可这微笑对于她们来说却是莫大的恩宠。
可是如今的三殿下,自从成亲那天去了一趟将军府回来之后,三殿下一点一点的改变,不再是北辽京都众人眼中那个潋滟高雅的三殿下耶律宗骁!有时候像个被丢弃不管的可怜人,有时候又像是个恐怖可怕的暴君,更多时候,则是阴沉着一张脸出神。昔日三殿下,如今平心王,改变的可绝对不只是封号。
一院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俏丫鬟,甫一看到温润如玉的白小楼,顿时看直了眼睛,心跳加快。
白小楼走过一众花痴丫鬟的面前,从容推开书房的门,抬脚走了进去。
而刚刚搞清楚状况的兰英这会子面如死灰,惊惧的望着缓缓关闭的书房大门,身子颤抖的不知所措。
白小楼走进书房后,高山立刻关上了房门,这三人一前一后的架势,好像这天骄府书房是他们三个人的后花园一样。
书房里面,幕凉轻蹙眉头看向走过来坐在自己身边的白小楼,面色冷冷的,声音也是冰凉透骨,没有任何温度“不是说好了一个时辰后在驿站等着吗?你来干什么?难道我还拿不到你要的东西?”幕凉语气虽然清清淡淡的,但是这声音却是透着几分不满。
白小楼呵呵一笑,温润气质在幕凉面前更添玉般悠然。
“幕凉误会了,我只是觉得马上就要离开北辽了,若是连着最后的热闹都不凑,太过于遗憾了。”白小楼话音落下,幕凉身旁的耶律崧身子一凛,凝眉定定的看向幕凉。
“幕凉,你不是说来找耶律宗骁买一样东西的吗?你究竟要买什么?买了以后呢?你要去哪里?跟他一起去?”尽管耶律崧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要有这么多的问题。可是一旦开口了,剩下的问题便是源源不断的问出来,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幕凉看了耶律崧一眼,虽说一开始并没有主动告诉他,但是对于他,幕凉也没必要有所隐瞒。
“我要去一个地方。白小楼认路,他带我去很安全。”幕凉简单几句话,便将耶律崧的问题全都回答了一遍。却是不提关键的字眼,因为她知道,说到这里就够了,耶律崧的性子虽然毛躁鲁莽,但是她若开口的话,不管说了什么,他都会安静的听着,不会坚持打破沙锅问到底。
果然,耶律崧低头苦笑一声之后,便不再多说其他的话了。垂下眸子与幕凉一起等耶律宗骁回来。
本来前一刻他是赶往白家驿站要告诉幕凉拓博堃掳走了胭脂扣,要幕凉看清楚拓博堃的为人,正好碰到幕凉走出驿站,得知幕凉要来找耶律宗骁买一样东西,耶律崧自然是不放心幕凉一个人来了,这才暂时压下心头想要说的话,想要等幕凉拿到东西之后,再告诉她胭脂扣被拓博堃掳走的事情。
只不过,本来是他跟幕凉难得的相处时光,却是多了一个白小楼。耶律崧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垂下的眸子阴郁凝聚。
幕凉这时候一边从容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一边看似随意的瞅了白小楼一眼,旋即,出口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冰冷刺骨。
“天下之大,就算一只猴子都懂得看热闹,独独你白小楼不是出尔反尔只为了看一场热闹才来的人!说吧!是哪边出了问题?”幕凉话音落下,一瞬凌厉冰封的眸光冷冷的落在白小楼脸上。
明明是清冷傲然的瞳仁,此刻却让白小楼有种被她眸子一刀刀飞快割过的感觉。
如他,清淡玉颜,岿然不动之心,此刻,在她这般冰冷审视当中,竟也是有些招架不住。温润双瞳不觉多了一分冷意,一分寒色。
唯一看穿他的人,却不爱他,心中无他!他的心如何能热?眼神如何还能润泽如初?
“幕凉,这盘棋一直都是我在下。你不是棋子,也不是坐在我对面的人!我下我的棋,你争你的一切善恶。不好吗?”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值得他费尽心思去守护,唯独她例外!
所以,无论棋局如何走势,她始终被他挡在棋局之外!可如今,白小楼隐隐觉得,一直坐在他对面陪他下棋却始终面容模糊的人,正逐渐清晰了容颜,是谁都不能是她!
他必须在她一步步走到他对面与他对弈这场生死棋局的动机明确之前,彻底的将她拉回来!挡在棋局之外!
幕凉眸子突然闪了一下,看着白小楼眼底恳切和认真,莫名有一丝触动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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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 暗战之深宫谍影
392暗战之深宫谍影
书房内三人听似随意聊天的语气,却是让外面跪在地上的兰英惊心不已。而玉拂则是对兰英动了杀机。
“哼!小小一个贱婢,还真当自己将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今儿本王妃就让你见识见识,怎样才是主子!”玉拂说着,脚尖踮起一把椅子就朝兰英头上砸去。
玉拂的一双手毁了,但是两只脚还能用。兰英惊惧抬头,继而有些狼狈的躲开了。
玉拂见此,冷笑一声,指挥着身边下人,“你们都过来,摁住她!快点!”
玉拂的话没得到任何响应,这一院子的丫鬟下人都是兰英调教出来的,如今虽说表面看玉拂才是主子,但是兰英姑姑跟了平心王多年,一直都随侍王身边,孰轻孰重,丫鬟下人们心中自然有数。
眼看着一院子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的,玉拂此番住进天骄府,却是连一个贴身的宫女都没带。因为未央宫那一次,她为了掩饰自己背后的势力,是孤身一人来到天骄府的。
“你们都想造反是不是?!好!你们不动手,我亲自动手杀了她!”玉拂说着拿起桌上的茶壶就朝兰英头上狠狠地砸过去。如今的她,这双手废了,任何内力都没有,只能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的办法对付她看不顺眼的人了。
眼看那酒壶就要砸在兰英头上,兰英根本不躲闪,玉拂正诧异的时候,身后一袭冷风猛然袭来,抓住了她扔出去的酒壶,宽大的袖子扫过酒壶,白玉酒壶在距离兰英一米的地方摔了个粉碎,酒壶的碎片弹起来飞速擦过兰英另一边面颊。
兰英低呼一声,捂着受伤流血的面颊,抬头诧异不解的看向赶回来的耶律宗骁。
“王爷……”兰英未语先落泪,她也想让自己相信,耶律宗骁挥开茶壶的时候,是不小心才会让碎片溅到她的脸上。可耶律宗骁内力深厚,鲜有失手……兰英不知该如何说服自己!
玉拂见耶律宗骁回来了,虽然他挥开了酒壶,却也等于给了她和兰英一人一巴掌。玉拂看着眼前的耶律宗骁,恨从心生,妒从心起!
是不是如今在他心中,除了纳兰幕凉之外,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包括她……原来她在他的心目中,是跟兰英这种贱婢一个地位的……
尽管心中洞悉一切,玉拂面上却绝对不会跟耶律宗骁撕破脸。
“宗骁哥哥……你回来了?宗骁哥哥,这里所有的人都欺负我……呜呜……我好怕……好想你……”玉拂脸上瞬间换了一副柔软单纯的模样,哭倒在耶律宗骁怀里,梨花带雨的样子,若是这一院子的人之前没看到她要杀兰英的场景,只怕谁都会觉得玉拂是真心悔改了。
耶律宗骁的目光从书房紧闭的房门上移开,旋即轻轻推开玉拂,面上凝着三分关切,却是一丝也未曾到达眼底。
兰英跪在那里,猎猎北风吹过,面颊上的血痕已然干涸。她嫉妒的看着玉拂,忍不住,泪流满面。
“玉拂,我现在有正经事要办。你先回房等我。今儿发生的事情稍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耶律宗骁说完就要丢下玉拂朝书房走去,玉拂眸子一凛,一瞬杀气凝聚。
“宗骁哥哥,我陪你一起。”玉拂如何能让耶律宗骁单独见纳兰幕凉。就算有白小楼和耶律崧在也不行。
耶律宗骁看向玉拂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抵触的神采,旋即,他冷声吩咐身后子前,“子前,带王妃和兰英去前厅等本王。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书房打扰!违者,赶出天骄府!”耶律宗骁的语气淡淡的,一点都不像是动怒的样子。可能让他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来,足以显示他此刻决心。
他不会当面拒绝玉拂,如此借着对子前发令,却比当面拒绝还让玉拂痛苦怨恨。
玉拂狠狠地甩开耶律宗骁的手,转身朝前厅跑去。而跪在地上的兰英本想以委屈的眼神博得耶律宗骁的怜悯,可耶律宗骁几乎是在玉拂转身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面的那抹清淡身影,才是他回来这个天骄府唯一的动力。
除此之外,玉拂也好,兰英也罢,在他心中,什么都不是。
兰英眸子里还噙着泪,这会子却是连落下的力气都没有。
耶律宗骁甫一推开书房的门,看到白小楼和耶律崧一左一右的坐在幕凉身边。眉头不可见的轻皱了一下,坐下后,沉沉发声,“到底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此着急要见我?”他的眼神和身体都是冲向幕凉的方向。纵然声音沉稳冷静,但是心已经乱了七分。剩下的三分是自始至终就没回归到他身体里面。
幕凉抬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道,“我来买一样东西!你手里的那本云波幻海。”
幕凉说完,耶律宗骁眸子猛然一沉,说不出的异样滋味堆积心头。买……云波幻海?呵……这世上万千女子,也只有她敢开这个口。
当今天下四大武功绝学。
波斯古国的无情追魂索和歃血咒。拓博堃先祖落下的日月凌风。雪原部落白家的鹤啸三世。再就是玉拂的鬼手之手。
但这四大绝学无不出自一本书……就是他手里的云波幻海。
虽说是出自这本书,而且云波幻海这本书中也有一门独立的武功绝学,但真正能猜透之人古往今来,不曾有过。而根据云波幻海上的提示,若想参透这本书,首先必须要学会鬼影之手,耶律宗骁见识过玉拂发狂时候的情形,对于是否修炼鬼影之手一直是心有顾虑。
“你怎知云波幻海在我这里?”耶律宗骁眉梢微微一动,先前的希翼和紧张,如今系数被失望和撕裂之痛取代。
幕凉不看他,眸色平静,清浅发声,“云波幻海一书指引,若要参透书中玄机,必须掌握鬼影之手。鬼影之手的传人不是玉拂吗?”
“你就凭这一点就确定吗?”耶律宗骁看向幕凉的眸子一瞬凝结了血色寒光。她是在讽刺他,之所以会接受如今这般的玉拂,完全是为了哄骗玉拂说出鬼影之手的心法吗?
虽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所有人如此说他都不要紧,唯独她不可以!
他被逼到这一步上,难道不是因为她吗?
觉察到耶律宗骁看向幕凉的眼神一瞬充满嗜血杀伐之气,白小楼不觉挑了下眉梢,如玉眼底,这一刻掀起滔天巨浪,一贯以温润气质示人的白小楼,仿佛瞬间撕下了翩翩如玉的外衣,为了保护幕凉,甘愿化身为魔。
“能断定,自然不会只凭借这一点!”幕凉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身旁的耶律崧。
前阵子她看了很多书,对于北辽早些年的江湖传说和宫廷秘闻做了一下对照,终是对耶律崧能具备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耶律崧的母妃是十八部落联盟其中一个部落的公主,而消失百年的云波幻海最早的记录就是来自耶律崧母妃的部落。云波幻海世代相传,可到了耶律崧母妃这一代却神秘的消失了。当年耶律崧的母妃病重,最后去看她的人是皇后,那时候耶律崧还年幼,不知他的母妃许给皇后什么好处,能让皇后这么多年都不动耶律崧和其他皇子!而今看来,除了一本云波幻海,还有别的能打动贪心爱财的皇后吗?
皇后不懂功夫,得到了这本书,留下又能作何?若是拿出来,也不合适。如此,留给自己的儿子,便是上上之策!皇后本不得宠,而你耶律宗骁在耶律兮然被辽皇驱逐出去之前,并不显山不露水,却是在耶律兮然离开之后,短短几年时间迅速崛起,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获得辽皇信任和认可,除了云波幻海这本书,还有什么能办到?之前的你韬光养晦,等的就是被辽皇捧在心尖的耶律兮然出错!
正所谓,爱之深痛之切!你很清楚辽皇的个性,越是深爱的,越加无法原谅!剩下的,还要我说吗?”
幕凉说完,缓缓起身,清姿皓然,一瞬,清冷瞳仁静静的望进耶律宗骁眼底。
若不是耶律崧听到了利丰对辽皇说的那些话,或许幕凉还猜不出这其中最至关重要的一步。
而若要顺利进入无名谷,必须借助云波幻海一书中提到的内功心法!所以,今日她才会来主动见耶律宗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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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 少爷威武
393少爷威武
幕凉字字句句,准确无误的将多年前的一段深宫秘闻揭露出来。如今皇后已经被耶律崧押入天牢,就算皇后在这里,也无从辩解。
这一切真相耶律宗骁都是知道的,埋藏心底多年,却不曾料到,有朝一日,竟会被幕凉如此平静清晰的揭露出来!他一直当,只要他不开口,这便是永远的秘密!
可这世间万千芳华,都不及她清冷傲然一分。填充了他的心,却无情撕扯……
他本无情,是遇到现在的她才会动心。可是她呢?明明也无情的,却又为何对拓博堃例外?
耶律宗骁满目苍然凄冷,旋即死死地盯着幕凉,哑声开口,“你凭什么来买云波幻海?”
“凭我能帮玉拂恢复双手!能让她重新修炼鬼影之手!”幕凉此话一出,耶律宗骁梦的上前一步,不顾白小楼和耶律崧在场,死死地抓着幕凉的手腕,大力的扯到自己跟前。
幕凉眉头一皱,旋即却是冷冷瞪着他。
耶律宗骁身子逼近幕凉一分,咬牙开口,“你毫无内力,如何能办到?连我这二十年内力修为都无能为力!你何时也成了说大话不顾后果之人了?”耶律宗骁咬牙切齿的开口,他因为自己现在愈发的看不穿幕凉的心而痛,而流血,血流干了,再落泪,泪也干了,便真的成了行尸走肉。
“放开她!”
“放手!”
白小楼和耶律崧同时开口,白小楼的温润清朗之音此刻带着浓浓的警告和威胁,而耶律崧则是气白了脸。
耶律宗骁对于二人如此举动却是视而不见,眼中看到的,心里想的,都是眼前的人儿。
“我没事!”幕凉朝二人挥挥手,她很清楚耶律宗骁这是什么意思。
“你试探我的内力?不信我没关系!只要那个玉拂相信就行了!”幕凉大力抽回自己的手,被耶律宗骁刚刚死死抓住的手腕顿时红了一大片,白小楼见了,瞳仁一暗,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的小瓶子,将里面凉凉的凝露滴在幕凉手腕上。
“这是什么?”幕凉眨眨眼,下一刻却见自己手腕上的红色痕迹瞬间消退,而且她手背上原本的伤痕也淡去了,本是新伤叠加旧伤的手背,此刻如凝脂一般,焕然新生的感觉。
“婴凝雪肌丸。白家三十年才出一瓶,这一瓶昨儿才送到。”白小楼说着拿过幕凉另一只手,将剩下的半瓶滴在她的手背上,一瞬冰凉清爽的感觉自手背传来,那原本是伤痕累累的手背,下一刻也恢复如初,两只手一模一样,都是如凝脂一般的新生感觉。
这一切,白小楼做来自然温润,仿佛是水到渠成一般。而幕凉则是盯着自己一瞬变化的手,一贯凉薄的眸子,难得流露出好奇惊讶的神采。
白小楼见她如此认可,不觉松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眼底温润流光,静静涌动,却是说不出的宠溺呵护。
隐在暗处的高山和仰止不觉互相看了一眼,眼底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以前双王拓博堃在这里的时候,主子每一次为四小姐做事都让他们觉得很被动,仿佛到了最后功劳都成了辽王的了。
而今,辽王在无名谷中,少爷终是开始发动凌厉主动的进攻鸟!少爷威武!
只是,少爷稍后是要带四小姐去无名谷的,以辽王那性子,见了纳兰四小姐如何还能松手!但愿少爷一鼓作气通过这段时间顺利拿下四小姐!也不枉费他们二人整日里的提心吊胆,杞人忧天!
幕凉将自己的手从白小楼手中拿出来,反复看了之后,小声嘀咕了一句,“一瓶子你都倒上了?真是奢侈。”
白小楼唇角忍不住抽了抽,旋即呵呵一笑,“不会。”
二人之间的互动温馨自然,像是彼此认识了很多年,看在耶律宗骁和耶律崧眼中,这世上,似乎只有白小楼才明白她。才能得到她的认可。
耶律崧看着幕凉完好如初的手背,眸子暗了暗,一丝苦涩的笑在唇边悠然绽开。
“幕凉,你这手让我想到了一个词,肤如凝脂……真的好想摸一摸啊。”耶律崧说完嘿嘿一笑,立刻招来幕凉大大的白眼珠。
白小楼则是冷冷的扫了耶律崧一眼,耶律崧反正是无所谓,世人对他的态度,冷的凉的,嘲讽的不屑的,鄙夷的欺凌的,他见怪不怪了。反正只要幕凉不烦他,这就足够了。
耶律宗骁眸子里溢出一抹血色寒光,若隐若现,却嗜血如虹。幕凉这双手,之所以会如此模样,多半是因为他的不闻不问。
早年指婚之后,世人都知道将军府的四小姐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当年那个柔弱无辜的少女,更是趁着每年皇家猎场打猎的时候,为了看他一眼,不惜遭受世人的白眼和冷嘲热讽。而他,因为心中的帝王霸业,早早的许给了玉拂未来皇后之位。
对于她,一贯是弃之如敝屣。
呵……如今,报应吗?
昔日不屑一顾,而今锥心刺骨之痛。
“好……你要的,我给你……但是我不要玉拂恢复内力……可以吗?”耶律宗骁不想看到白小楼在他面前与幕凉温然亲和的互动,声音沉沉的响起。
话音落下,一直隐藏于暗处的紫殇隐卫迅速出动,紫殇隐卫的首领更是跪在地上哀求着耶律宗骁。
“王!万万不可啊!云波幻海是王将来一统天下之根本,断不能……”
“滚!”耶律宗骁抬脚狠狠地将隐卫首领踹出了书房。首领的身子冲破书房窗户,继而重重的落在院中荷花池内。砸起巨大沉闷的水花,引得院中惊鸟飞快掠过,寒风凛冽,万物萧索。
其他隐卫见此,自然是不敢多言,纷纷退下。
而落入荷花池的隐卫首领因为没有耶律宗骁的命令,只能是站在荷花池里挨冻,口中吐出大口的鲜血,七根肋骨同时折断,其中一根刺入肺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高山和仰止这会子冷冷的盯着耶律宗骁,却被白小楼挥手,让他们退下。
“你有什么条件?我是买,不是抢。”幕凉平静出声,对于耶律宗骁出手并没有任何表示。这是耶律宗骁和他的隐卫的矛盾,她只管要那本书,其他的,不在她关心范畴之内。
耶律宗骁眸子血红,紧盯幕凉。这一刻,恨死了她眸中无澜之清冷傲气。
如果可以,是不是只有杀了她,然后与她同归于尽,才能在黄泉路上与她并肩走一段路。
“我要单独问你两件事情。”耶律宗骁话音落下,幕凉眸子冷淡的扫过他面颊。
“我在外面等你。”白小楼转身往外走,出去之前将自己从不离手的玉骨扇子交到幕凉手中,对于他这一举动,就算已经被自家少爷反常举动刺激的早就麻木了的高山和仰止,这会子也是一脸的震撼和惊讶。
那玉骨扇子可是少爷自小就带着的,连老爷夫人想碰一下,少爷都不许的。现在少爷竟是把玉骨扇子给四小姐防身!
少爷用情之深,只怕早就超出了他们能想象和理解的范围。
幕凉握着手中玉骨扇子,目光疑惑的看向白小楼,白小楼却是很快的转身,留给她一个温润清雅的背影。只是那背对着她的容颜,不觉暗沉了三分。
玉骨扇子还带着白小楼掌心的温热,千年暖玉,瓷白无暇,世间,至此一块。而锻造出这把玉骨扇子,却必须是扇子十倍的分量才能打造。期间浪费的玉料着实令人心疼,所以,古有云,一将功成万骨枯。
而这把玉骨扇子却是,一扇而成万玉碎!
耶律崧见白小楼出去了,虽说不乐意,却也不想让幕凉拿不到云波幻海,他走之前也低着头塞给幕凉一样东西,幕凉摊开手心一看,眸子狠狠地闪了闪,眼角嘴角一起抽搐。
死小孩!给她块饼做什么?还当她会在这里跟耶律宗骁打持久战?陪他说上三天三夜!就算一时半会说不完,这一块饼能顶什么用?
幕凉将饼踹在袖子里,玉骨扇子拿在手里,抬起头,目光清淡平静的看着耶律宗骁。
耶律宗骁上前一步,本想抓着幕凉的手,可是想起之前让她的手腕受了伤,而婴凝雪肌丸已经用完了,耶律宗骁不觉皱了下眉头,举起来的手讪讪然的收回,指尖划过丝丝冷风,寒气,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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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 暗战之卑微祈求
394暗战之卑微祈求
“告诉我,八年前……我……我一直都怀疑,未央宫那晚,我才知道玉拂练鬼影之手很多年,但是八年前的那个小女孩根本不会武功,她扶我进山洞的时候擦伤了脚踝,当时血流如注,虽然我眼睛看不到,但是那骇人的血腥味道我绝对忘不了。我问她,会不会留下伤疤,她说会。但是值得。可玉拂脚踝没有,她说是后来用了婴凝雪肌丸才好的,但婴凝雪肌丸一直只存在于传说当中,今日我见白小楼给你用了,才知道,这婴凝雪肌丸三十年才有一瓶。玉拂如何能得到?就算是三十年前的一瓶,也是白家至宝,玉拂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如何能得到?
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别人……因为曾经你的爱,那般单纯依恋……我……”
耶律宗骁好几次断断续续的说不下去。这完全不像他。
一个背负了那么多深宫秘密的他,也有这般语无伦次的时候。
一直在他心中坚定了八年的秘密,而今,正一层一层的揭开原本看似美好的面纱,将原本的真相剖析出来……
幕凉望着耶律宗骁失措无助的像个孩子一般的表情,不觉迷茫的摇摇头,旋即,便是一声冷蔑嘲讽,“单纯依恋?呵……耶律宗骁,你还好意思用这个词吗?什么八年前,我……”幕凉本想说,八年前的事情她不记得了,但是还没等说完,便有一幕幕熟悉的景象出现在眼前,那般清晰明白,就像昨日场景清楚重现。
八年前……飞度山……山洞……
地上满满的都是红色的蜡烛。单纯无害的小女孩,俏皮的将蜡烛摆成两个字……宗骁。
而男孩因为受伤严重双目暂时失明,根本不知道小女孩做了什么,也看不到她的模样。只能是蜷缩在地上,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小女孩有些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摸索着去触摸她包扎的厚厚实实的脚踝。
“疼吗?”小男孩问道。
“不知道。”小女孩甜甜一笑,笑容明净耀目,只可惜,小男孩看不到。
“为什么是不知道?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小男孩不解的问道。
“嗯……其实是隐隐的疼着,但是又有些麻木,所以,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小女孩天真无邪的话语,惹得男孩哭笑不得。遂告诉她,“这是疼的麻木了。看来你伤的不轻,这会子是麻木了,等一会这个劲儿过了,那可就是钻心的疼呢。你若受不了,就咬我的手腕,好吗?”十二岁的耶律宗骁清辉闪烁,只可惜,那一刻的他什么都看不到。
很多年后的今天,他唯一后悔便是此刻。为什么……不问她的名字!
“没事,我能挺过去……在家里,三夫人……”
“没事了没事了。我给倒水喝。”小女孩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耶律宗骁那时候正疼的昏昏沉沉的,也没听清楚小女孩后面说了哪三个字,好像是什么三……
而今再想,她说的会不会是三夫人?而她原本是想说,在家里,三夫人的打骂凌虐比这严重多了。
“在我恢复视力之前,你不要走,好不好?”他第一次如此求人。自小,他就知道,他不受父皇的宠爱,而他的脾气也反叛的倔强任性,从来不会求人。就是抢了二哥耶律兮然的东西,被父皇鞭笞责骂,他也咬牙忍着,绝对不妥协。
这种亏吃了好多次,却从不长记性。可是现在,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这样一个单薄纤细的小人儿陪在身边,他才肯释放自己全部的孤独和寂寞。
“这……”小女孩显然是有些迟疑的。
“你家人会担心的,是吧。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你走吧,稍后我发出信号的话,会有人来接我的。”十二岁的耶律宗骁勉强一笑,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纵然十二岁的年纪,却已然具备了被辽皇室血统那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高贵气势。
小女孩盯着他,眸子眨了眨,继而摇摇头,脆声开口,“没关系,我没有家人。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