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还是要以你个人为中心,不考虑我的感受是吗?”不等拓博堃说完,幕凉便冷声打断了他。下一刻,不远处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幕凉瞳仁冷了冷,面无表情的抛出了杀手锏!
“好!拓博堃!你自信到认为我这一次还能原谅你的话!你就站在别动好了!”
冷冷的撂下这句话,幕凉面无表情的看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这一刻,拓博堃已然明白,在这个小女人心中是有自己的地位的,只是此刻的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上一次不告而别,一去就是四十九天,的确是他太着急了,所以现在才会……
“罢了。凉儿。但是我要你知道,我时刻都在你身边。况且你我之间该做的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了,不是吗?”拓博堃在离开之前还不忘丢出一出暧昧缠绵的话来,一瞬刺激的幕凉面颊惹上绯红。
幕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拓大王这才在幕凉威胁的眼神中,怏怏的转身。只是那背过去的眼神,却是三分满足,七分狡黠。
如今他正式回来了,什么白小楼,什么欧阳冲,全都靠边站!他拓博堃的女人,由不得任何觊觎半分。
几乎是拓博堃前脚刚刚离开,白小楼就找到了幕凉。甫一看到幕凉的第一刻,白小楼心里头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虽说幕凉此刻低垂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但那绝美清透的面颊上染上的两抹绯红,还是深深的刺痛了白小楼的眼睛。
“幕凉。”
“我们回吧。”幕凉低垂着脑袋清淡的吐出四个字来,也不抬头看白小楼。
以白小楼洞悉世事之通透心思,如何能猜不透,刚才那一刻,是谁具备了通天本领将她带到这里来的。他什么都不问,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跟聪明人打交道,反倒是容易在最简单的事情迷失方向。
“好,我们回。”同样是说了四个字,之前幕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而白小楼却是说不出的深沉冷淡。他垂下的眸子看似定格在某个方向,可瞳仁深处却是空空如也。
紧随他身后赶来的高山和仰止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对于自家少爷的担忧。少爷的心明摆着就在这里,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纵容辽王插手进来,而少爷的回应也总是被动而温缓,如此,如何能斗得过强势霸道的辽王?
幕凉和白小楼一前一后走回驿站休息。原本还算安静的驿站,却因为赫杰的到来,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文硕避无可避,不得已与赫杰坦然面对。而赫杰只字不提文硕逃婚的事情,反倒是对她呵护有加,一副好像之前是赫杰做错了事情的感觉。文硕记起与姬如凤打赌的事情……她要让赫杰爱上她,才能得到姬如凤的答案!
如此这般的话……那她耶律文硕岂不成了玩弄感情的女骗子了?然,此时此刻的文硕,却是不由自主的堕落进了与姬如凤那场赌注当中。
“族长,逃婚是文硕不对!不计较文硕所犯下的错误,是族长宽宏大量,但文硕自知罪孽深重,往后定当安心留在族长身边!若族长能前尘过往既往不咎,文硕感激不尽!”文硕此番话,完全出乎赫杰预料当中。
赫杰原本也与文硕打过交道,那时的文硕古灵精怪能言善辩,如何是现在这般息事宁人的表现?这丫头……耍什么花招?
尽管心里头有所怀疑,但赫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你回来就好,这些天本族长一直担心你餐风露宿吃不好睡不好的,如今找到你了,本族长也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赫杰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只是那属于统领十八部落联盟族长的威严和冷傲,还是不经意的从眼神当中流淌出来。
赫杰出手一贯是两种方式。却无一不是血光飞溅!要不是以最血腥之方式镇压不服之人,要不便是这种笑里藏刀,麻痹对手之后,再毫不留情的撕下一直以来伪装的面具,笑着杀人,冷血无情。
文硕对于这样的赫杰,心里莫名有一种抵触的心理,她眨眨眼睛,脸上的蜜蜡已经擦去,露出一张清秀绝色的小脸。旋即,在抬头看到幕凉走过来的时候,文硕脸上一直是绷紧了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抬脚就要朝幕凉走去。
下一刻,却是被赫杰握住了手腕。
“文硕,我们多日未见,让我好好看看你!你与元平长公主日也相对,还没说够悄悄话吗?跟我来,我可是有很多话对你说。”赫杰绝对不会给文硕机会与幕凉会和。
既然这丫头喜欢玩,那好!从现在开始,他奉陪到底!只是到了最后,她不要跪地求饶才好!她太快求饶,对他来说,便失去了挑战的乐趣!
赫杰拉着文硕,转身大步离去。
背对着众人的眼神,一瞬冷凝肃杀!
耶律文硕!你有胆子逃婚!有胆子在本族长面前两面三刀!那就要打起全部精神应对本族长的手段!这注定是一场寸血寸泪的报复,只有我赫杰说结束,你耶律文硕不到死的那一刻,永远没机会说不!
文硕哪里敌得过赫杰的戾气一路被拖拽着离开了幕凉这边的车队。而幕凉目睹一切,却是一言不发,抬脚进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身子靠在房门后,禁不住长舒口气,刚才那一幕,一遍遍在眼前倒回放映,拓博堃的痴缠,拓博堃的亲吻,拓博堃的情动……还有她……竟然也回应了……
天呢!幕凉觉得刚才那一刻太不真实了!她皱着眉头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不堪的嘴唇,刚要抬手狠狠地擦拭,方才记起来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越擦拭越严重,幕凉将铜镜放在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该死的拓博堃!看我不找你算账。”
与此同时,站在走廊拐角处准备离开的白小楼,脚步猛地顿住。他总是在不经意间听到幕凉的心里话,却是一次比一次深深的打击着他的心。她刚才那话,并不像是咒骂拓博堃,更像是一个女人的撒娇和嗔怪……听起来暧昧又缠绵……听起来,就像是刀子一刀刀的插着他的心。
曾经,与幕凉博弈之时,他还信心十足,自己会是入驻她心中的人。天下局势都尽在他的掌控,虽说她小女儿家的心是海底针一般,但他还是有足够的信心可以给她全新的人生和生活。
现如今,却是一步一步走入自己这局棋的尾声。哪怕他现在不想再落下任何棋子也没有用了。因为下棋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转身离去的背影说不出的深沉黯然。
……
当天夜里,幕凉与白小楼在驿站楼下用膳,不一会,驿站外面便响起一阵阵鼓噪之音。白小楼看了高山一眼,高山立刻出去查看究竟。
不一会斥候和高山一同进来,当着幕凉的面也没有任何避讳,将外面的情况告诉了白小楼。这是白小楼特意吩咐的,往后有任何需要禀报的消息,凡是幕凉在场的,不需要有任何回避。
“少爷,是三少爷带人来了。还有十八部落联盟中提亚部落的族长提都,以及罗克亚部落的族长罗吉在驿站外面,说是给少爷送礼来的。”
“哦?是吗?”白小楼语气清淡的反问高山。似乎对于这些人凭空冒出来一点也不感觉奇怪。
“幕凉的意思呢?”白小楼夹了一筷子莲藕放在幕凉碗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幕凉放下筷子,淡淡道,“这一路上大多都是你说我听,也挺无趣的。如今送上门来演戏的,看现成的好戏,如何不看?”幕凉这番话,说的正是白小楼的心声。二人相视一眼,彼此眼底都凝着莫名的光亮。
一抹藕荷色,一抹翩然白色,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是天生一对。
幕凉的清幽绝美,白小楼的温润如玉,简直就是天作地和的一对!高山不觉摇头感叹,若是没有辽王,这世上唯一配得上纳兰四小姐的也就他们家少爷了!这既生瑜何生亮,为何偏偏出了个辽王!而外界传言冷漠无情的辽王,为何也对这纳兰四小姐动了情呢?
这可如何是好啊?
“高山!去吧。”白小楼挥挥手,旋即继续低头给幕凉夹菜。温柔润泽的气质,直看得驿站老板家的娘子和十六岁的女儿具是泛起了花痴,就差捧着心望着白小楼了。驿站的老板郁闷的撇撇嘴,想要阻止自家婆娘还有女儿,可是一看到白小楼凝视幕凉时,那温润若水完美优雅的侧面,就连老板都有些看的呆了,还如何能找出哪怕是半分理由阻止自家的两个女人花痴。
这白家大少爷这风采……这世上恐怕只有一个辽王能与之媲美了。
随着驿站大门打开,率先走进来的是一身黑衣的赫杰,赫杰拉着文硕的手,能明显看出文硕脸上带着抗拒的表情,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文硕,也只能忍着不好发作。赫杰扭头看了文硕一眼,那眼神看似是宠溺呵护无边,可眼底却是飞快的闪过一丝冷冷的嘲讽。
“幕凉姐姐!”文硕见到幕凉很激动,一时忘了称呼她姑姑,等着话音出口,文硕意识到不对也已经晚了。
“这……姑姑。”文硕急忙改过来,赫杰却是没有任何责怪她的意思。本来就是的,如果跟着文硕叫的话,他也要叫纳兰幕凉姑姑!甫一看到这纳兰幕凉一脸的清冷傲然,赫杰心中就有一种复杂的感觉。听说这小小的纳兰幕凉可是惹得北辽风起云涌好不热闹。
先是拓博堃,再是白小楼,还有一个耶律宗骁和欧阳冲,这个女人的能耐可见一斑。赫杰对于幕凉更多则是好奇,真想亲眼见识一番,她是如何让拓博堃吃瘪的!
“过来坐吧。”幕凉说完,垂下眸子安心吃菜。白小楼夹给她的都是她爱吃的。糖醋莲藕,清炒菜心,香辣笋丝。虽然看着清淡,但是驿站的老板可是做菜的好手,就连一道凉拌的香辣笋丝都是做的入味三分。
幕凉如何能知道,白小楼为了她这一路上能吃的顺口,这些菜都是一路上种在另一辆马车上面的,保证幕凉爱吃的菜都是原汁原味的北辽水土种植出来。这浇灌的水也是从北辽雪脉山下的水库一路上运来这里的。这看似浩浩荡荡的车队,其实大半的装备都是为了幕凉服务的。
白小楼不说,也从不刻意让幕凉知道,幕凉自己看到了多少便是多少,他的付出一贯不求她给予相同的回报,只要懂他就行了。
只是,他的确是得到了她懂他之心,却是忘了……她懂他的同时,却无法控制她的心不去爱上别人!
懂得是一回事,爱又是另一回事!
懂他之心,无论多么完善自然,始终都是单方面的,只有爱情,才是他最需要的回应!也许一开始他的方向就错了,以为这世上唯一懂他的她,在他全面的掌控和保护之下,她的心没有任何机会住进别的男人!可他怎么就忘了……他爱上她的时候,之前何曾有过任何暗示或是表现……不就是不由自主的爱上了吗?
说不清是见她第一眼的时候,还是第二眼……每一次印象加深的同时,心中的爱意便火热升温,可他还是算漏了一点,这世上,唯独感情经不起掌控!
文硕这会子也多少瞧出了幕凉和白小楼之间怪怪的气氛。虽说白小楼是翩翩君子,但是文硕自然还是向着她那不苟言笑的皇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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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 抱着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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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style="padding:012px;">文硕这会子也多少瞧出了幕凉和白小楼之间怪怪的气氛。虽说白小楼是翩翩君子,但是文硕自然还是向着她那不苟言笑的皇叔的。
赫杰带着文硕坐下后,见文硕多看了白小楼好几眼,赫杰眸子暗了暗,此刻完全没有察觉,他对文硕的在意,并非只体现在表面的伪装,其实心里头,不经意间就表露出了在意。
日子一长,也许某一天,赫杰会率先沉沦在这个所谓的报复游戏当中,分不清哪是真情?哪是报复?
文硕感觉到身侧有一道凌厉的目光看过来,旋即扭头看向赫杰,赫杰这会子已经恢复正常。文硕觉得自己刚才的感觉不会有错,不由得眨眨眼睛,小声问着赫杰,“你刚才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以为我多看白小楼几眼就是喜欢他?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文硕小声解释着,心里头惦记着自己跟姬如凤打的赌,也不看赫杰这会子阴晴不定的脸色,又说了一句,“如果哪天你喜欢上我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千万别瞒着我,我这人反应很迟钝的。通常是被人卖了,还在那里傻乎乎的给人家数银子呢。呵……”文硕最后一句话,带出三分自嘲的感觉。
赫杰眉头一皱,反问了她一句,“你觉得本族长现在这样对你,还不算是喜欢你吗?那么怎么表现才算是喜欢你?”赫杰心里头莫名的有种堵着的感觉。
文硕眨眨眼睛,旋即垂下眸子,淡淡道,“你对我的好来得太快了吧。至少你在看到我的第一眼的时候,应该表现出起码的愤怒,这才正常,不是吗?有时候,越是完美的表现,越加让人不敢相信。不管你怎么表现才算是真的喜欢上我了,但至少现在,你跟我都不要欺骗彼此的心,你现在还不喜欢我!这一点,我有自知之明。”
文硕的声音虽然小,但幕凉和白小楼都是听了个真真切切。
文硕的话虽然有些不太给赫杰面子,也有将二人之间的关系闹僵的趋势,但这道理却是清楚明白的。
赫杰眸子闪过一丝暗沉,旋即勾唇淡淡一笑,看似清浅的弧度,却是带起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冰冷萧索。他不承认也百姓,文硕比他想象中要难应付。文硕有着随机应变的小聪明,却又懂得在关键时刻将事实放大,突如其来的一些话,却正好点在赫杰的心上。
“随你怎么想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赫杰说完了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是臭着一张脸,摆明是生气了。此时此刻,他自己也有些分不清,此刻脸上表现出来的愤怒,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好。我知道了。”文硕对着他的背影点点头,等赫杰快要走出去了,文硕方才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你现在的表现倒是有着几分真。”
“耶律文硕!”赫杰猛地停下脚步,不回头却是声音冷冽如霜,文硕不觉打了个寒战。
“算了,不说了。你继续自以为是吧。”赫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文硕这边本是稳坐钓鱼台,下一刻却突然响起了什么,快速冲幕凉打了个招呼,起身就去追赫杰了。
却在门口的时候险些将进门的男子撞倒。
“呀!”文硕叫了一声,“对不起!借过!”文硕说完就要走,面前却突然横过来一只手,下一刻,一道过分热络的声音激动的响起,“文硕公主?真的是你?哦!天呢!我又见到你了!”紧跟着,一抹宝蓝色身影伫立在门口的方向,五官眉眼与白小楼有着三分相似,只是周身那浮夸炫耀的气质,却是比白小楼不是差了一个两个的档次。
“我不认识你!让开!”文硕毫不客气的推开来人的手,来人一怔,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本想讨个近乎,却是被如此冷待,男子脸上一瞬变的精彩纷呈。
“文硕公主,在下是……”
“本宫主不管你是谁!也不人的你是哪棵葱!有什么事跟本宫主身边小宫女说!”文硕说完,毫不客气的推开来人,抬脚朝赫杰追去。独留一身宝蓝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气的在原地跺脚。
“三弟怎么来了?这是哪阵风把你吹到这寸草不生之地?”白小楼率先开口,若不是为了让幕凉知道来人是谁,以他的性子,绝不会主动开口跟白小风说话的。
白小风本来还在狠狠地瞪着文硕的背影,冷不丁听到白小楼说话,顿时一个激灵转过身来,自己这个大哥看似温润随和,其实却是个冷漠高傲的性子,在白家几乎不与他主动说话,今儿这是怎么了?
就算这话说的夹枪带棒的,白小风还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旋即转身看向白小楼,只是那目光还不等落在白小楼身上,白小风的目光便被坐在那里一脸清冷淡然的幕凉牢牢地吸引住了视线。
“啧……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天下第一绝色……”结结巴巴的声音连同他的哈喇子一块出现。那哈喇子快掉下来的时候,白小风这才慌乱的去擦,却是难掩他的丑态。
幕凉不觉低头冷笑,怪不得北辽的人就知道白家的白小楼,而白小靖刺杀白小楼的时候又是那般肆无忌惮,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呢。原来白家的第三个儿子如此废物白痴!
白小靖自然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对付白小楼,因为白小风根本不具备任何战斗力。
白小风这边仍是痴痴地望着幕凉,只觉得坐在白小楼身边的幕凉,哪怕是低头冷笑的样子,也是如此迷人炫目。简直是把他周身全部的魂都给勾走了。白小风一步步挪过去,口水再次止不住的从唇角淌下,他慌忙用袖子擦去,白小楼眼神一瞬冷凝如霜。
“大……大哥,这大美人是谁?你不才送回白家一个车玲子吗?啧啧……那车玲子跟这个大美人相比,提鞋都不配……啧啧,大哥,这大美人若说你用的够了,给……”
“滚!”不等白小风说完,白小楼手中纸扇啪的一下甩了出去,重重的拍在白小风的门牙上,一声嘶嚎声之后,幕凉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个白白的疑似门牙的东西从白小风那张臭嘴里面飞了出来。
而甩出去的扇子下一刻稳稳地回到白小楼手里。
“啊!本少爷的牙……啊!!”白小风疼的嗷嗷叫,捂着缺了两颗门牙的嘴跳着脚的喊着,在他身后的护卫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都是呆呆的看着。大少爷出手,白家无人敢动!除了利欲熏心不择手段的二少爷!
雪原部落的人,对于白小楼是敬畏有加,对于白小靖却是深恶痛绝。
“高山,他前一刻从哪儿来的,把他扔回哪里去!”白小楼冷冷吩咐,唇角还带着一丝冰凉的戾气。
“是!”几乎是白小楼话音落下的同时,高山已经将白小风拎了起来,白小风脚尖不着地,气的嗷嗷乱叫。
“你、你不过就是个奴才!你敢对本少爷动粗……”
“高山的主子只有大少爷一个人!高山只听命于大少爷!在高山心目中,白家只有一位少爷!”高山冷声开口。
白小风一听高山这么说,更加恼怒,“你、本少爷是白家三少……”
高山:“没听说过!”
高山完全不给白小风面子,自家少爷捧在手心的纳兰四小姐,白小风也敢出言调戏,真是活腻了。高山拎着白小风出了驿站,找了一处荒凉的地方,将他扔下了山坡。
大少爷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不是真的要将白小风扔到他来的地方,而是有多远扔多远,最好永远都看不见他!
白小风一个人在荒山野岭的山谷下面嗷嗷叫着,哭爹喊娘的,高山理也不理,转身走了。
而驿站里面,白小风才刚刚被白小楼命人赶走,便又来了提亚部落的提都,和罗克亚部落的罗基。二人都是一身异域装扮,甫一走进大厅,一双眼睛都是惊艳于幕凉身上脸上定格不动。
幕凉冷冷的瞥了二人一眼,这二人乍一看,倒是孔武有力一脸凶相,但终究只是个被赫杰利用的小角色。这样的族长,只怕是赫杰那个聪明人故意选出来的,越是愚蠢的人,越容易利用,赫杰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啊呀!这、这就是耶律宗骁不要的……”罗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白小楼一记冰冷的眼神给瞪回去了,罗基虽然不服气,但白小楼的名号早已在十八部落打响,罗基心有余悸,也不敢招惹和挑衅。
提都看着幕凉的眼神流露出丝丝狼一样的幽绿光芒,幕凉垂眸冷笑,在白家,白家是所向披靡的,白小风不值一提,白小靖太过于利欲熏心不顾兄弟情义,迟早是个凄惨收场,而在十八部落联盟里面,据说提都和罗基的部落排名最靠前,可看看眼前这两个人,如何能是赫杰的对手。
这片大陆却也是强者如云,拓博堃与白小楼,耶律宗骁与欧阳冲,这四个人……如幕凉预料当中,迟早会发声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我先上楼。”幕凉收回思绪,起身冲白小楼点点头,眼里根本没有提都和罗基的存在,转身上了二楼。那离去的背影更是让罗基和题录看呆了眼睛。
白小楼眼底有一抹凌然杀气,尽管是一闪而过,前一刻却还是清晰地存在过。罗基和提都只觉得周身一颤,视线不舍得从幕凉身上移开,就算不移开也没办法,幕凉已经进屋了。
甫一进入房间,一股子清冷的龙涎香味道扑鼻而来,幕凉转身之际,腰身上蓦然一紧,两只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箍住她腰身,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幕凉整个人被抱着坐到了床上。
“凉儿……你最近好像胖了一点,看来这一路上白小楼的伙食不错。”拓博堃抱着幕凉坐砸床边,一只手自然地滑落到了她腰身的地方,另一只手则是揽着她肩膀,垂眸看着她绝美清幽的五官,眼底流淌出说不出的怜爱和宠溺。
幕凉狠狠的白了拓博堃一眼,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出来,可拓博堃这厮不知道在华清池里面泡那四十九天都起了什么作用,怎么跟吃了四十九天大力金刚丸一样,力大无穷。幕凉本以为自己心在恢复内力之后,拓博堃跟自己顶多是打个平手,谁知道这厮虽然现在瘦了一圈,可力气却是成倍的增长。
“你松手!”幕凉凝眉瞪着他,见他眉宇之间虽然充满怜惜和疼爱,但也难掩丝丝疲惫憔悴。
“你先松手。”幕凉本意是让他松手之后躺下休息,可拓博堃以前吃了太多这样的亏,生怕自己一松手,幕凉立刻出去不理他。
“不松!我现在只能偷偷出现在你身边,已经够窝囊的了,如果还让我出去的话,那岂不是……”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凉儿,你怎么不说你借口多的让我无奈呢?”幕凉不说还好,这一开口,拓博堃拓大王心底的委屈如何能是个头?
“那你先松手,我这样浑身别扭……”幕凉小声咕哝了一句,拓博堃却是一脸郁闷的表情,“凉儿,我如此抱着你,也是浑身难受,有火没地方发,忍了这么多年,憋的好难受。”
拓博堃深呼吸一口,还不忘将自己有些僵硬的身子朝幕凉身前蹭了蹭,幕凉小脸一红,抬手朝她胸口狠狠地捶了一下。
“嘶!”拓博堃吃痛,胳膊将旁边桌子上的一个杯子碰到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响起,楼下大厅,白小楼眼神一暗,起身就要上楼。被冷落多时罗基和提都上前两步拦在白小楼身前,脸上都带着不善的表情。
“白大少别走啊!怎么这还没当上雪原部落白家的话事人,大少爷就如此目中无人!大少爷是还不知道我们二人可是十八部落联盟当中最强大的两个部落,我们……”
“本少爷只有一个字说……滚!”
一贯以温润气质示人的白小楼此番冷下脸来,当着雪原部落众人的面,还有十八部落联盟其他看热闹的部落族长,完全不给罗基和提都面子,二人恼羞成怒,加上也没看到之前白小楼是如何对付白小风的,又喝了点酒,先前的那点顾忌,这会子是荡然无存。
“敢叫我们滚?你这分明是不给赫杰族长面子!!”罗基以为提到赫杰的名号,白小楼就会怕了。因为白小楼目前还只是白家的大少爷,还不是真正的白家话事人,可赫杰却是统领十八部落的族长。
白小楼抬眼看了眼二楼紧闭的房门,刚才那一声……难道是……他又来了?
想到这里,一股子莫名的寒气在心底蔓延,白小楼对于拦在身前的罗基和提都视若无睹,转身抬脚就要上楼。
“看刀!”罗基面子上过不去,提着手中九环大刀就朝白小楼身上砍去,与此同时,高山和仰止同时出手,一人对付罗基,一人对付提都。提都和罗基的手下见此,纷纷上前,本是还算宽敞的驿站大厅,顿时狭窄拥挤不堪。
一身白衣的白小楼在人群当中分外扎眼,白衣翩然如雪,手中纸扇上下翻飞,将一众来不及近身的罗基和提都护卫打飞三丈开外。
“少爷!这里交给属下!您先去看看四小姐吧!”仰止见白小楼神色沉冷,眼底还印着一丝说不出的复杂矛盾,仿佛是想上去一看究竟,可心底却藏着难以言说的矛盾和挣扎。
“不用!”白小楼沉声开口,旋即一个转身,将近身的对手再次踢飞出去。
高山和仰止不敢怠慢,忠心的守卫白小楼身边。
他们能感觉到自家少爷身上从未有过的复杂矛盾之情绪,少爷在认识纳兰四小姐之前,何曾有过这般感觉?而现在……少爷似乎是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情绪当中。
楼下是打得热闹,楼上幕凉狠狠地瞪了拓博堃一眼。都是这厮闹出来的……
拓博堃却是毫无悔改的意思,一脸无辜淡定的表情望着幕凉,两只手还是紧紧地箍住幕凉。
“凉儿,让他们打吧。我累了,今晚睡你这里了。”拓博堃说完,抱着幕凉自顾自的躺下了,也不看幕凉冷若寒霜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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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 你为了别的男人要掐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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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style="padding:012px;">“凉儿,你在关心白小楼?”拓博堃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神采,那丝丝哀怨演绎得入木三分,本来还有一肚子气的幕凉,猛地看到他这眼神,不觉低声咕哝了一句,“你别胡思乱想!”
“凉儿,你若是气我突然来看你,那便是你害怕白小楼看到我在这里误会你!是不是?”
“不是!”幕凉很肯定的说道。
拓博堃这会子却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顺带松开自己的手,背转过身去不看幕凉。
“凉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我走了!”语毕,拓博堃转身就走。
“你站住!”幕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了什么,脱口而出的喊住他。若在以前,她可是巴不得他走的。可是这会子看到他那哀怨折磨的背影,幕凉的心会跟着揪扯的生疼。
“拓博堃……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掐死你!”一贯不会威胁人的幕凉,冷不丁一开口,这句话让拓大王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可既然是要逼出幕凉的心,那就不能在这时候心软。拓博堃撇撇嘴,好歹才忍住不笑出声来。
“好好好!凉儿你为了白小楼竟然要掐死我!我不用你动手!我回去自己动手掐死自己去!”语毕,他身子一闪,转身朝窗口走去。
幕凉眸子眨了眨,还不等开口叫住他,拓博堃的身影已经从窗口飞了出去。来去如风,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龙涎香味道。
“拓博堃,你、”幕凉一怔,下一刻,敲门声在外面响起,幕凉敛了眼底复杂的揪扯,旋即整理下自己的衣服,走到门口,本来是要开门的,可是屋内还涌动着拓博堃离去的时候留下的龙涎香气息。幕凉不觉挑了下眉头,淡淡道,“小楼,何事?”
“幕凉,刚才屋内可是出了什么事?”白小楼的语气同样清淡如烟,听不出一丝因为刚才的打斗而有的喘息。就仿佛他是从容不迫的从一楼走上来的,而且还在门口休息了一下才懒懒的敲门。
却是又有谁知,他此刻心情是何等阴霾低落。
“没事,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个杯子。”幕凉轻声说着。这屋子里面属于拓博堃身上才有的龙涎香气息一直都有,若是此刻开门,白小楼必定知道拓博堃刚才来过。其实就算是不开门,白小楼说不定也……
“哦。要不要……”
“不用了,明天再收拾吧。你也早点休息。”幕凉轻声打断白小楼的话,清浅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而白小楼却在她这般平静淡然的语气中,眼底渐渐染了深沉雾气。
心底那无法掌控的感觉愈加的明显。
“那好,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要加紧赶路。”白小楼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或许他以往从幕凉房门前离开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般迅速决绝的身影,但也不曾有过此刻这般沉重失落的背影。
一步步走下楼梯,轻功绝顶如他,却是迈着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沉重脚步。
幕凉在房门听到白小楼迈着沉重的脚步下楼,眸子蓦然闪了闪,下一刻,和衣躺下。却是……一夜无眠。脑海中闪过的一幕幕,竟都是关于拓博堃的。他的身体究竟好了没有?想当初他对付玉拂的时候,也是看不出身体有任何的异样,可是转眼的功夫,他就要去什么华清池……
那个男人……就不能让她省省心!
说走就走!他今晚会住在哪里?这附近都是荒郊野外,驿站里面又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他该不会露宿山野吧……幕凉狠狠地摇摇头,总觉得不一会拓博堃就会出现,可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幕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感觉是刚刚闭上眼睛就被门外的丫鬟叫醒了。
幕凉一边应着丫鬟,一边起身……冷不丁低头瞥见自己身上的亵衣亵裤,眸子一怔……昨晚睡着的时候可是穿着衣服的,那么现在这是……
拓博堃?!
幕凉猛地翻身下床,可屋子里空空如也,不曾有那厮的身影,也没有他身上的龙涎香味道!幕凉一时有些糊涂,难道是自己睡觉前脱下了衣服不记得了?
不觉轻皱着眉头,环顾四周。她睡觉一贯是比较惊醒,如今恢复了内力更是如此!怎么会拓博堃出现在房里,而且还帮她脱了衣服她都不知道呢?幕凉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坐在梳妆台前面,房门打开,丫鬟带进来干净的换洗衣服,幕凉正要挥手让丫鬟退下,冷不丁看到铜镜中,自己脖颈那里有一块淡淡的紫色痕迹……
像是一个心形图案……
啪的一声,幕凉手中的梳子掉在了地上,丫鬟看过来的同时,她迅速扯过桌上的一方丝帕缠在颈间,恰到好处的遮住了那个疑似吻痕的心形图案。
“长公主,您……”丫鬟一脸不解的看着幕凉,长公主一贯都是装扮从简,不施粉黛。从来都不戴丝巾的,今儿这是怎么了?小丫鬟虽然心中疑惑,但却是机灵的性子,见幕凉不说话,也就乖乖弯腰捡起地上的梳子。
幕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之后,下一刻便整理好衣襟出门。在门口的时候与白小楼会和,白小楼看到幕凉脖子上缠了一条浅紫色的丝巾,微微一怔,旋即却是笑着望向她,“幕凉今天怎这般温柔若水的打扮?”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会觉察到在他眼底飞闪过怎样一抹嫉妒的神采。
幕凉从容迎上他的眼睛,淡淡道,“随意系上的,并没有别的想法。”语毕,她冲白小楼点点头之后,转身上了马车。而白小楼的目光却在她脖颈的丝巾上久久不动。
昨晚……是拓博堃进了她的房间吗?如果是的话……那么她突然戴上丝巾,是……
白小楼不许自己继续想下去,任何事都可以猜测,唯独这件事情,他就算在心中推演的一清二楚,也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如此一路走来,白小楼的沉默看在高山仰止眼中,好几次都想跟幕凉说说自家少爷的心,可转念一想,如纳兰四小姐这般性子,自家少爷是什么心思,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说了又有什么用?
而这一日赶路却是明显比以往快了许多。到了夜里,又在前面一处驿站停下。幕凉下车还不等走进驿站,就看到文硕从对面的马车内走了出来。这一路上文硕都是跟在幕凉的马车后面,白小楼也不阻止,赫杰都不说什么,文硕要跟着,随她好了。
文硕看到幕凉下车了,正准备跟幕凉打招呼,却被赫杰提了回去。赫杰脸色黑黑的拎着文硕去了驿站后院,高达魁梧的赫杰拎着文硕的场景,就像是拎着一只小兔子一般。
幕凉只是匆匆的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上了驿站二楼。当晚的晚膳都是在房内用的,白小楼只在房门口叮嘱了她几句,便轻声离开。他能感觉到,今天这一路上的幕凉都在等待着什么……等待什么不言而喻!
是拓博堃!
他能猜到,却无法承认!因为一旦在幕凉面前挑破这个事实,那以他这样的尊严,又如何还能自欺欺人的继续走下去!他必定是要一个人回到雪原部落的!如今,不说破,便是继续走下去唯一的借口。
……
与此同时,北辽京都身心疲惫的耶律崧安抚了一众朝臣,转身回到太子殿休息。只是还不等他躺下片刻,就收到边关加急军情。
“太子殿下,波斯圣皇的人闯入天牢带走了欧阳冲,现在……”暗卫还未说完,就被耶律崧一脚踹飞了出去。
“混蛋!没用的东西!要你们作何!!”耶律崧低吼一声,本是十多天没怎么合眼,正是精神高度疲惫濒临崩溃的边缘,冷不丁被这个消息一刺激,顿时所有的睡意烟消云散。
其他的暗卫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声,整个太子殿都笼罩在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氛当中。
耶律崧扯过披风重重的裹在身上,明显瘦削了一圈的五官,乍一看,竟是神似辽皇!终究是辽皇的儿子,纵然以前如何的不看好,不受宠,可如今蜕变之后的耶律崧,无疑是比耶律宗骁还要神似辽皇。
耶律崧面色铁青,大殿的门还开着,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吹走他全部的疲惫和睡意。此刻的他,瞪着猩红的眸子,眸子里布满红红的血丝。远远看着,透着萧寒阴郁的气息。
正在这时,小太监尖细着嗓子喊出来的一声“太后驾到!平心王到!”
让原本是死气沉沉的太子殿,此刻却是多了几分紧迫压抑的气息。
太后和耶律宗骁都是匆匆到来,太后来的着急,连披风都没带,发髻被北风吹乱,几缕乱发吹拂在耳边,斑白发丝仿佛染了雪一般,不过十几天的时间,太后仿佛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而耶律宗骁也是一身便服,衣袖和领口有着些许褶皱,显然是和衣躺下,连睡觉都是随时做好了起身的准备。
三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太后。三哥。”耶律崧沉声跟二人打招呼,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凝重。
“太后和三哥都听说了吗?”耶律崧并不奇怪太后和耶律宗骁的消息如此灵通。毕竟在这北辽皇宫,羽林卫遍布,耳目散步皇宫院墙每一处。而五万羽林卫又都是听命耶律宗骁一人,剩下的禁军更是听命于辽皇,听命于辽皇那就是听命于太后!
所以,耶律崧在得到大部分消息的时候,是要慢于这二人的。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如她此刻的想法,这样反倒更好,省了他派人通知他们俩的功夫和麻烦了。
太后脸色有些苍白,在宫内的搀扶下勉强坐下,却是如坐针毡的感觉。耶律宗骁也是才刚刚从城门那里赶过来,脸色铁青阴冷,完全不是昔日北辽京都那个丰神俊朗万千少女为之痴迷梦幻的三殿下了。
日光荏苒,越美的,一旦经受蹉跎,越加让人难以接受。
耶律宗骁蓄了胡须,本是光洁白皙的下巴,此刻更添三分沧桑,高贵优雅之气质淡去,却是了沧桑历练之气息。
“老九,这……这没了欧阳冲,可就……”太后说到这里,大口的喘着气,脸色更是透着骇人的苍白。一旁的宫女荷花急忙上前给太后轻拍着后背,太后本就是一大把年纪,刚才从慈宁宫赶过来一路上都没停下休息片刻,这会子难免会有些支撑不住。
耶律崧和耶律宗骁同时上前一左一右的扶着太后,太后缓过来一口气后,睁开眼睛看着二人,竟是说不出别的话来,只觉得所有想说的话都是狠狠地卡在喉咙里,这般无语凝咽的感觉,许久不曾有了……
上一次……还是目睹辽皇失去最爱之人的痛苦表情时,太后告诉他,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后,自己才有的这般感觉。
而今,自己唯一的儿子被害成那副样子,北辽又到了岌岌可危的时候,太后绝对没有想到,此番回到皇宫,会是这番局面!她在后宫帮着辽皇斗了这么多年,早就应该懂得一个道理,一日生在帝王家,便无从选择!为了皇室声誉,为了北辽江山社稷,从放下心中所爱那一刻开始,便要为这个国家付出一切……一直到最后……最后……
耶律崧和耶律宗骁都是担心的看着太后。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太后虽然不能带兵打仗,但是有太后和八贤王坐镇朝野,就能稳住一班臣子的心。而太后对耶律崧和耶律宗骁自小都是疼爱有加,虽然耶律崧调皮捣蛋桀骜不羁,但太后骨子里却是不曾过分的偏向任何一个。当初太后还住在宫里的时候,每个月都会亲自过问二人的功课学业,饮食起居。
所以在耶律崧和耶律宗骁心中,太后的地位其实是重过辽皇的。
“太后不必担心。本来这欧阳冲留在北辽,波斯圣皇那边就没有任何顾忌,我都怀疑这欧阳冲是不是波斯圣皇亲生儿子,怎么会如此的不管不顾!”
耶律崧自然知道太后要说什么。
之前两国开战,波斯圣皇明知道欧阳冲在他们手里,却是执意开战,听说为了这件事情,波斯国四大长老已经动怒,并且下了雪脉山,连同波斯其他皇族要波斯圣皇退让皇位!因为波斯古国相传百年,从未有过不顾子嗣安危冒然开战的圣皇!
波斯圣皇此番不但失了四大长老的支持,还失了民心。波斯古国长治久安,民心安稳。最是不想面对战争,而波斯圣皇此番出征,更是损兵折将,民怨载道。如此一来,波斯圣皇可谓是内忧外患!
而耶律崧这边也不得不承认,被之前那场胜利有些麻痹了神经,绝对没想到波斯圣皇会在这时候劫走了欧阳冲,看样子还是波斯圣皇亲自潜入北辽带走的欧阳冲!
太后缓过来之后,紧紧抓着二人的手,沙哑着嗓音说道,“就算波斯圣皇不顾念任何骨肉亲情,但紧接着即将到来的一场战争是在所难免啊……你们……可要小心了!”
说完这番话,太后已经是湿了眼角。
耶律崧和耶律宗骁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中第一次有了眼神的交流。
耶律宗骁反手握住太后的手,轻声安慰她,“太后,您担心什么孙儿都明白。孙儿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给您看,耶律家的子孙一定会用尽全力捍卫北辽江山!”
耶律宗骁郑重其事的看着太后。太后眼角的湿润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