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了……”
“够了!耶、律、文、硕!闭嘴!”赫杰猛地出声打断文硕,脸色铁青难看,隐隐还有一丝难言的担忧和紧张。
而屋子外面的叶进等人在等到文硕的话后,具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天呢!谁会知道,小小的文硕公主,竟然有这等本事?千里入音?怪不得早年就听到一个传说,说北辽皇族的人才是这片大陆将来真正的统领王者!就连启星之光的主人也只在北辽京都降临!如今看来,传说也有一定的依据!
可不管传说如何,眼前这一关,族长该如何过?
屋内,赫杰瞳仁嗜血如虹,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迸射,如果这一刻掐在他手里的是文硕的脖颈的话,那文硕的脖颈早就不知道被他掐断多少次了。可赫杰偏偏就是下不了手!明明是被文硕毫不留情的揭穿,赫杰却是只有恼怒愧疚紧张动容,独独没有对于文硕的杀心……
文硕此刻不看赫杰脸上的表情,说不定这个男人又是装的呢?看了只会增添没必要的想法!文硕偏过头去,继续说道,“你还说……你的目的就是让我爱上你……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在你面前失去一切……赫杰,结束吧……够了,没必要如此下去的……你恨我,讨厌我,想杀了我,你现在就动手吧……不要再继续玩下去了……太累了……我很累很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逃婚吗?你从来不问,那我告诉你!”文硕抱着必死的心想要对赫杰坦白一切。可是赫杰此刻,竟又是犯了那自欺欺人的毛病……不想听,不想知道……
在十八部落联盟里面一贯是冷厉风行之赫杰,这一刻,竟是如此溃败在文硕面前。
打不得骂不得杀不得……
“我让你闭嘴!你听到没有?!闭嘴!”赫杰的声音越凶,音调越高,证明他内心的不安越重。
文硕这会子是被酒精冲上了大脑,根本没力气和意识理会赫杰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明明脚下都站不稳了,却还是强撑着踩着一地的狼藉走到赫杰身前,一手抓着他胳膊,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她本不想这么做的,可实在是站不稳了,身子摇晃的厉害,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有了重影,不知道是屋子在动,还是赫杰在动。
“喂!赫杰!我跟你说!你能不能不要动?!你站稳了身子听我说!我……”
“耶、律、文、硕!你若是再敢多言一句,我现在就掐死你!!”赫杰冷声威胁文硕,可实际上却是急忙抬手扶着站立不稳的文硕,文硕醉的东倒西歪,他明明是清醒的,却是跟着她前后左右走不稳的晃着,好不容易晃到了软榻边,赫杰本想安抚文硕先躺下的,这会子他哪里还有怒气还有杀气,说要掐死她那不过是气话,他现在眸子通红如血,完全是被文硕揭穿了之后,难以言说的紧张感罢了。
415 绝杀,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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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style="padding:012px;">文硕和赫杰这边,面临着第一次的摊牌。
而幕凉和拓博堃,却是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当中。
拓博堃在幕凉房里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方才起床,而白小楼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也是一夜不曾出现,临近中午了也不派人前来提醒幕凉早起。一切的一切,看似是陇在一层薄雾当中,看不真切,但每个人心中却都有一杆属于自己的天平,衡量的一清二楚。
幕凉对镜梳妆,冷不丁,身后一袭暖风悠然而动,她坐在那里不动声色,任由他的手臂从后穿过,在她身前环绕起来。
温热有力的感觉环绕全身。
“凉儿……”
“我以为你要睡到明天这个时辰。”幕凉清淡开口,旋即拿起梳子,回头看了拓博堃一眼。
“坐下来,我给你梳头。”幕凉挣开拓博堃那过分热烈的双手,白了他一眼,旋即将他恩坐在椅子上。
拓博堃一怔,眉头皱了一下,哑声道,“我一贯都是靠自己的。就是束发这种事情也不习惯别人帮我。况且,这种事情都是下人做的,凉儿,我舍不得你来做……”
拓博堃的话一时让幕凉有些哭笑不得。跨越了千年赢得的一场爱情,终究还是有着空间上的差距……不过这种差距此时带来的感觉却是说不出的甜蜜融洽。
幕凉附身在拓博堃耳边小声说着,“你当然不舍得,你若是舍得,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凉儿……”拓博堃抬眼深深凝望幕凉。四目交织,彼此眼底尽是道不尽的万般柔情蜜意。
“坐好了。以后有些属于你的事情,只能我来做。别乱动!脑袋摆正了看前方!”幕凉这语气倒是有点像军训的时候训练新兵的教官。
虽说拓大王盼望这一天盼望了许久,但真正等来这一天,拓大王却紧张的不知所措。
越是在平日里强势勇猛的人,在感情面前,越是单纯无邪的像个孩子。
幕凉拿着木梳,仔细的为他束发。虽说是第一次做,但是来到这里以后,幕凉都是自己梳头,所以对于古人这长长的头发,幕凉早已习惯。
拓博堃的头发乌黑如墨,比之她的柔顺细腻,就多了几分坚硬厚重。青丝握在手心,掌心的温热传递出来,拓博堃从铜镜当中打量幕凉。认识她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瞧见她这般仔细认真的模样。
眸子里燃着光彩夺目的星辉,此时此刻就是拿天下的月亮和太阳来换,拓大王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的。
幕凉的巧手很快就为拓博堃束好了长发,干净利索。不知是不是昨晚在幕凉这边睡的分外踏实,拓博堃今儿一早精神状态明显跟昨晚是天差地别。只是腹部的伤口时不时的还渗透出些许血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好了。”幕凉放下梳子,后退了一小步,看着他轻柔开口。
“拓博堃,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很大的秘密要告诉你,但这秘密牵扯起来的话,除了匪夷所思之外,或许连我自己都解释不太清楚这里面的一些细节。我知道你一定会相信我,这就足够了。你如果现在想听,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幕凉的话让拓博堃微微一怔,旋即起身轻轻将她拥在怀里。
他的怀抱给她的感觉一贯都是强势霸道的,这一次却是温柔的能化出水来的感觉。
墨瞳如夜,静静凝着她。
“好,凉儿,你现在告诉我!”既然是她的秘密,他自然是越快知道越好,在这方面,拓博堃比任何人都要光明磊落。
幕凉还以为这厮会说你随时想说都可以,谁知道他倒是来了这么一出。
凉点点头,下一刻,正当她要开口之际,冷不丁窗外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跟着便是浓烟密布,仿佛一瞬间的功夫,就吞噬了整个驿站。
“凉儿!跟我走!”拓博堃见此,一把拉起幕凉的手,本来是想从窗户离开,可二人走到窗边才发现,窗口也被浓烟堵住了,这浓烟并非普通燃烧起来的烟,而是一种毒烟。
这毒烟拓博堃再熟悉不过,正是来自于无名谷。
“我住进来之前观察这附近的地势,这个窗口正对的是一条小溪,我们跳出去若是能潜入水里,便不会吸入太多的毒烟,到时候运功便可以将毒烟逼出来。”幕凉低声提醒着拓博堃。
这毒烟来的着实蹊跷,前一刻还好端端的,而且以幕凉和拓博堃的内力来说,能早一步发现毒烟散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们却是在最后一刻才有所察觉。
这其中只有两个原因。一是驿站里面白小楼的人出了问题,再就是下毒的人武功胜过她和拓博堃。
如今看来,是这两个原因都占据了!
拓博堃听了幕凉的话,轻轻摇头,“凉儿,你不了解他。那个人一贯是赶尽杀绝的!今天这一出,便是他不想遵守与我的约定,想要加害于我!早些年,他与北辽先皇打赌输了,就诈死以逃出生天,虽说他是我的父亲,但这个人真的无药可救了!他必定会在小溪里面下毒,让我们无路可走!”
拓博堃语气沉重严肃,既然决定跟幕凉同甘共苦,于他,这时候就不会有任何隐瞒。
幕凉垂眸分析拓博堃的话,所谓百密一疏,但是眼前的情况来看,以拓博堃对无名的了解,那个人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杀,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如果这次的暗杀存在纰漏的话,如拓博堃的沉稳个性,此刻也早就找到了破解的法子。
“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幕凉挑了下眉梢,看向拓博堃的眼神是令他动容的信任和认真。
“凉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负你。亦不会自作主张的让你伤心。这一次时间紧迫,你先按照我说的去做,稍后我再跟你详细解释!”
“好!”
几乎是拓博堃话音刚刚落下,幕凉便已经点头答应。
拓博堃眸子里闪着悸动而欣慰的光芒,下一刻,他俯身在幕凉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当毒烟已经在屋内开始蔓延的时候,幕凉一脚踹开了房门,身子正好跌入门口等待的那个人。
一抹黑衣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口,看到跌跌撞撞冲出来的幕凉之后,不觉冷笑着摇头,“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拓博堃,我一直都跟你说这个道理,你就是不信不信……现在信了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阴郁鬼魅的感觉,像是许久不曾沐浴阳光的感觉,周身都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发霉的气息。
屋内,背对着门口端坐的玄金色身影猛地转过身来,门口本是满脸得意自信表情的中年男人,瞬间变了脸色!
这一身女装跌跌撞撞冲出来的人竟然是拓博堃假扮的,是拓博堃换成了幕凉的衣服,而背对着门口端坐的是穿着拓博堃衣服的幕凉,幕凉故意在拓博堃的衣服里面塞了好几件厚的衣服,又是坐在椅子上面,加上开门的时候情况很混乱,以无名以往对拓博堃的了解,绝对想不到,拓博堃为了幕凉,可以换上女装!
无名发愣的功夫,拓博堃已经扼住了他咽喉。
拓博堃此时是一身女装,头上随意插着幕凉的发簪,因为这毒烟的缘故,反倒是将他身上以往惯有的龙涎香味道系数冲散,加之拓博堃冲出来的时候故意弯曲了膝盖,如此遮挡在裙子下面,无名短时间内自然也无从发现。
可以说,这一次还是如迷雾一般笼罩的毒烟帮了幕凉和拓博堃。
无名被拓博堃扼住了喉咙,幕凉迅速起身朝拓博堃走来。
“交出解药!”幕凉手中匕首已经抵在了无名的咽喉。
无名身后一种黑衣杀手具是面面相觑,不敢上前半步。
“逆子!!”无名完全没料到拓博堃会来这一手,恨得是咬牙切齿。
“闭嘴!”幕凉手中匕首猛地往前刺了一分,险险的划破无名脖颈的肌肤,流淌出一抹血色的痕迹。
她可不是拓博堃,绝对不会跟无名讲客气!
无名瞪大了眼睛,眸子猩红,一身黑衣裹着过分清瘦单薄的身子,看起来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只那五官,依稀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威震一方的所谓风云人物。
只可惜,在他眼中幕凉看到的只有所谓的不甘和**!再无其他!
这样一个男人,怪不得能干出诈死的事情!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越是输不起的人,心中戾气阴霾越重。
这五名五官眉眼的确是与拓博堃有几分相似,但是为人处事却是天差地别。
“拓博堃!你找的好女人!现在竟是同你一起要杀我??你可知我是谁?!”无名此刻面上还端着几分平静,其实早已是恨得咬牙切齿。本来他就没料到拓博堃能从华清池活着走出来!
他计算的时辰是,拓博堃今日是没有功力的时候,谁知竟然……
拓博堃看着无名眼底复杂的神采,这一刻,又有谁能比得上他此刻眼底的复杂和难受呢?
“你没想到我会故意让银狐和苍月陪我演戏,让你以为那天晚上我被你伤了,便是没有恢复内力的一天,我熬了两个白天,才让你相信我今天将是功力全失的一天!你现在很失望是不是?只是你怎么想,与我无关!”
拓博堃的声音说不出的冰冷无情。
如果可以,谁愿意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这般决绝无情?血缘之情摆在那里,血浓于水的道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无名偏偏是要逼的身边所有的人都放弃他!与他为敌!
“交出解药!”拓博堃这一声比之幕凉更加冰冷决绝!
无名咬牙瞪着他,下一刻看向身后黑衣杀手的首领,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把解药给他们俩!”
正如拓博堃了解他一样,无名也比任何人都了解拓博堃!不过那仅限于以前的拓博堃,而今的拓博堃无名根本看不懂,正因为看不懂,无名心底的恐惧和不安才会更加深重。
黑衣杀手的首领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幕凉,幕凉并不接,冷声开口,“摘掉你的面具!”她要先试验一下这解药是否管用。
无名这个人连诈死的事情都做了好几回了,他的信用早就透支了!
黑衣杀手的首领见无名不说话,于是乖乖的摘下脸上的面具,吸足了空气中的毒雾,然后将解药倒了一点在手心,快速送入口中。
幕凉和拓博堃这边已经吸了太多的毒烟,二人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时候,银狐和苍月已经从楼下的混战当中杀了出来,看到拓博堃和幕凉一左一右的扼住了无名,二人眼睛一亮,急忙奔到跟前。
“王,是白小楼手下第三暗卫出了问题!为了上位被无名收买,暗害白小楼身边高山和仰止,现在高山和仰止生死不明,白小楼还在下面与叛逆交手。”
银狐简短的说出事情的经过。正如幕凉和拓博堃猜测的那样。
无名收买了白小楼的人,在驿站制造了这么一出!
只是,无名没料到的是,他一直以为拓博堃今日将是功力丧失的一天,谁知,拓博堃在之前却玩了一出苦肉计,让无名的如意算盘落空!否则,以无名这小心翼翼的性格,恐怕今天是不会做出这般毫无退路的决定来的。
416 凉儿,我想要
拓博堃将解药先给幕凉,就在这时,驿站一楼突然传出震天巨响
轰然一身,整个驿站二楼顿时摇摇欲坠,如同地震一般。
“凉儿!”幕凉最后时刻听到的就是拓博堃的这一声。万物都在遭受巨大的毁灭。顷刻间,之前还是一片平静的地方,这会子却是在瞬间夷为平地。巨大的爆炸声让方圆几里地都能听到。
当一切归于平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王!你在哪里??!”
“王!四小姐!你们在哪儿??”
驿站废墟之上响起银狐和苍月声嘶力竭呼喊的声音,二人都是灰头土脸的,脸上身上都受了伤,如果不是说话的声音,根本看不出来是他们。
“少爷!少爷!!”
“少爷在这里!!快来人!少爷腿受伤了!”紧跟着响起的是白小楼贴身护卫焦急和欣喜并存的声音。
一条腿血肉模糊的白小楼强扯着身子从废墟当中站了起来,下一刻,他大力推开身边的暗卫,一身白衣早已染了血色,狰狞刺目。那如玉面容此刻满是折磨焦急的痛苦表情。
“幕凉……幕凉……”他喃喃低语着,可耳朵却有些听不清自己喊出来的声音。刚刚那一场爆炸,巨大的轰鸣声,震耳发聩。正在一楼的他不偏不倚的被压在了倒塌的房梁下面。他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硬是生生的从千斤重的房梁下面抽出自己的腿。
只为了能早点出来见一见幕凉。
可任由他如何呼喊,都是听不到幕凉的任何回应。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白小楼站在废墟之前,满目苍凉绝望!
“少爷!是拓博堃的暗卫!”白小楼手下暗卫指着刚刚从废墟里面爬出来的苍月和银狐。
下一刻,就见眼前人影一闪,血色和白色相融合的一抹身影从眼前飞快闪过,不懂其他人反应过来,白小楼已经一手一个,抓住了苍月和银狐的衣襟,将他们二人提到了跟前。
“她呢??我走之前她应该是跟拓博堃在一起的!她人呢!!”
“别告诉我你们没看到她!我知道她跟拓博堃在一起!我知道!!你们只需要告诉我,她有没有跑出来!有没有?!”
白小楼脸上合着血水,昔日俊逸如玉的容颜,此刻染了一层苍凉悲戚之色,看着让人唏嘘不已。
纵然苍月银狐此刻不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这样的白小楼,二人的心情也被影响的更加低落悲戚“王和四小姐都在里面!”
银狐说完,拉起受了伤的苍月,二人就加入到挖掘的队伍当中。拓博堃的幻影十三鹰还有白小楼这边的暗卫都到齐了,双方像是形成了默契一般,各不说话,都在进行紧张的挖掘。
两层楼的驿站瞬间倒塌,引爆的炸药就藏在驿站一楼老板娘的房间里面。老板一家三口被白小楼带人关了起来,这三口之家看似是无辜的,但现在这情况,白小楼暂时还不会放了他们。
高山和仰止性命垂危,白小楼这边,暗卫伤的伤死的死,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以下犯上的暗卫已经被当场处决了,白小楼亲自参与挖掘,只是此刻他的脸色,却再也寻不到昔日那温润如玉的半分气质了,如同受伤的困兽,肚子舔舐伤口,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而拓博堃这边,当时爆炸发生的一瞬间,大部分的护卫都在驿站外面。苍月和银狐只受了点皮外伤。如今都是红着眼睛指挥手下挖掘。
刚才那一刻,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王和四小姐从眼前消失,最后关头,是王和四小姐将他们二人推了出来,否则现在留在这废墟里面的就是他们两个了。苍月和银狐的心情,现在无法以任何语言来形容。
就在这时,天上下起蒙蒙细雨,很快,细雨连成片,不一会便是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水珠连成串,在地面汇聚成河,雨雾笼罩,一时之间,一米之内都看不清任何。
苍月和银狐禁不住跪在废墟前面,眸子嗜血通红,身子更是颤抖的厉害。
“王!您跟四小姐都要挺住!挺住!银狐的命是四小姐给的!银狐无以为报,一定要救王和四小姐安全出来!!”
“王!苍月是您的属下!苍月的性命也是王救的!王!您一定不会有事的!苍月救您和四小姐出来之后,再以死谢罪!!”
银狐和苍月几乎是同时起身,继而如疯了一般的徒手挖掘坍塌的驿站。可驿站本就是坍塌成了废墟一般,这会子又下了大雨,更是难上加难。就看到驿站前面,一个个黑衣身影如疯了一般,全都是嗜血通红的眸子,浑身上下都淋成了落汤鸡,却是无人有其他任何多余的反应。
拓博堃手下的幻影十三鹰,一共十三个人,这会子却像是一个人的动作一般,整齐划一,就连脸上凝结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而白小楼这表边,因为白小楼亲自上阵,气氛更是凝重到了让人连呼吸都清浅到了极致的感觉。
如果是高山和仰止此刻在白小楼身边的话,或许还能理解白小楼这般疯狂嗜血的表情所为何来。可其他暗卫只知道如今的纳兰幕凉之风华绝代,惊艳天下,却是不知道白小楼用情至深,早已是情之所钟至死不渝其他人眼中的白小楼是整个白家高贵优雅的象征,何曾见过他有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示人,那条右腿已经是血肉模糊了,可他根本不让任何人碰触救治,完全忘记了那条腿的伤痛一般,徒手搬抬着废墟上的房梁石块。
雨水顺着发丝流淌下来,将他脸上之前沾污的灰尘洗刷的干干净净。即便如此,他脸上再也恢复不到从前那般温润如玉清雅绝伦的气质了。那双眸子红的能滴出血来的感觉……
令人无端的感觉到可怕惊惧。
就在这时,一声轻狂的笑声从白小楼身后响起,不用回头,白小楼也知道来人是谁。
白家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太多!但白小靖无疑是最急切的一个。白小楼也曾经怀疑过,白小靖那种性格这些年来对他的刺杀是越来越大胆,除了急功近利之外,再就是在白小靖身后必定是有一股未知的暗势力在支持他。
白小楼之前怀疑过很多次白家的其他势力,甚至也怀疑过北辽这边的耶律宗骁,但到最后统统被他否决了!
如今,白小靖出现在这里,再明白不过了,支持白小靖的就是无名!
呵……白小楼心中不由得冷笑,无名还真是布下了很大的一盘棋!难道说波斯也被他渗透了吗?白小楼已经查到拓博堃和无名这些年来都有密切的来往。尽管白小楼是这片大陆第一个知道这秘密的人,但却晚了很多年,不得不说,拓博堃的保密工作的确做得滴水不漏。
白小靖此刻出现,自然是来破坏白小楼救人的。白小靖在暗中观察了许久才敢出来。无名也埋在里面,不知是死是活。本来白小靖还是忌惮无名的,可眼下等了大半天都不见无名从里面爬出来,白小靖心中自然是万分激动。
一旦无名死了,拓博堃和纳兰幕凉也死了,现在白小楼身边的高山和仰止也受了伤,这自然是除掉白小楼最好的时候了!
白小靖站在白小楼身后,身旁是给他撑伞的黑衣暗卫。白小靖最近一次刺杀白小楼,被幕凉破坏!而那次,也是改写白小楼感情依托的一次重要转折。
曾经,他也怀疑过自己的判断,总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对幕凉的好感太过于先入为主,才会怀疑车玲子的真实性。但最后还是他的直觉战胜了眼前所谓的证据,这是他至今最是欣慰的一点。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看错幕凉。
到现在为止,对她从没有过任何的怀疑。
白小楼转身看向突然出现的白小靖,这一刻,眸子里迸射而出的血色杀机,让白小靖不觉周身一颤,因为一直以来都有无名暗中支持,所以白小靖并不害怕白小楼,只是这么多次的刺杀下来,白小靖也见识到了白小楼的厉害。
如今无名死了,白小楼身边高山仰止也都受了伤,白小靖自认自己抓住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是眼前的白小楼完全是他陌生的!明明是一奶同胞,可白小靖却从眼前这个人身上找不到昔日熟悉的丝毫感觉。
纵然这么多年,白小靖也没真正的看透过白小楼,可看不透归看不透,白小靖却从未见过白小楼有这般杀神附体一般的感觉,让他身子禁不住的颤抖,说不出从哪儿来的一股子寒气涌遍全身。
白小靖是在暗处观察了许久,精确的算好了如今的白小楼已经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可是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人,比以前认识的白小楼,任何时候都要可怕!
“想杀我?”白小楼率先开口,声音冰冷如霜,瞳仁被血色覆盖,周身裹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霜,比之十二月的冰冷还要刺骨冰封。
在这般情形之下,白小靖的身子经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本来是给他撑着伞的暗卫反应慢了慢拍,白小靖大半个身子都淋在雨水里面,他正要责备暗卫竟然愚钝到不会给他撑伞,却见眼前白影……不……确切的说是血色和灰色相交的影子一闪而过,下一刻,脖颈上蓦然一凉……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当中发声,谁都没有料到,白小楼一上来竟然直接用了鹤啸三世的第三招!
但凡武功高手都知道,鹤啸三世每一招都必须循序渐进,若是轻易跳过前两招,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筋脉尽断,变成废人!
白小靖睁大了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到了眼前的白小楼,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再说一个字了!鲜血如注涌出,白小靖瞪大了眼睛看着白小楼。
“厄……”长大了嘴巴,却是吐不出任何字来。
白小楼对他已经足够的仁至义尽,没有让他痛苦,也没有夺去他的性命,只是废了他的武功,并且封住了他的穴道!从此以后,白家再无白小靖这个名字!
“带着他滚!!”白小楼收了手,冷冷的瞪着白小靖身后的暗卫。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敢质疑他的决定!
白小楼若是狠起来,只怕就是将整个雪原部落都毁了,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
白小靖瞪大了不甘的眼睛还在看着白小楼的方向,却已经被他的手下抬了回去。
雨越下越大,白小楼站在苍茫天际雨色弥漫当中,身子狠狠地踉跄了一下,哧地一声吐出一大口的鲜血来……天地都在旋转,万物都静止了一般,依稀感觉,连他的心跳都要停止了的感觉。
……
与此同时,废墟下无名眼睁睁的看着拓博堃带着幕凉从密道离开,而他的身子却卡在两根房梁当中不能动弹!无名恨得咬牙切齿。
“拓博堃!!你、逆子!!你如今若是走了!可就是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无名知道拓博堃为人虽然冷酷无情,但儿时却十分孝顺他的母亲,用亲情打动他,是唯一的机会。
“我与你娘亲怎么生出你这个逆子出来!你娘亲不在了,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死……”
无名越到最后说的话简直就是无耻!幕凉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并不说话,拓博堃拉着幕凉离开的身子猛地一顿,旋即将自己贴身的匕首扔给无名,随即带着幕凉快速离开。
这是他给无名唯一的让步了!
记忆中,在他小的时候,父亲并不是这样的!可惜,母亲死得早,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曾经,拓博堃还以为父亲因为母亲的死,受了打击才会如此,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无名没有任何的改变……反倒是越发的变本加厉。
无名看着近在咫尺的匕首,眼底闪现一丝凶残的寒光。很快,他就让拓博堃为这次妇人之仁付出惨重的代价!还有白小靖!
没想到他一直好吃好喝养着利用着白小靖,竟然会提前引燃了炸药的机关,想害死他,继而控制整个雪原部落!哼!做梦!他出去后第一个就杀了白小靖!
然后就是拓博堃和纳兰幕凉!他要在放干拓博堃最后一滴血之前告诉他……他无名根本不是拓博堃的亲生父亲!!
无名将匕首握在手中,开始砍着身侧碍事的一切障碍物……包括一个没有死去的他的暗卫,因为压到了他腿上的房梁,直接被他用匕首刺穿了胸膛,就在这鲜血汩汩的涌出来的情况下,无名面部表情保持不变,冷着脸残忍的从一堆尸体当中爬了出来。
拓博堃拉着幕凉一路从地道离开,恐怕无名这般能算计的人都不会料到,在这驿站下面竟然还有一处密道,密道通往哪里他们并不知道,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如今既然眼前有路,自然就有生机。
拓博堃拉着幕凉的手,一刻也不曾离开,二人走了两个时辰,算算外面现在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可他们在地道里面仍是看不到一丝光亮,地道里面空气稀薄,又不能点火折子,幸亏拓博堃的腰带上有一颗夜明珠,平日里这夜明珠镶嵌在腰带暗处,用来护体之用,如今倒是成了照明最好的工具。
又走了近两个时辰,拓博堃时不时停下来询问幕凉是否需要休息,刚才那一刻,万分凶险,关键时刻,他看到幕凉将银狐推了出去!银狐和苍月所站的位置十分靠近,所以拓博堃也毫不犹豫的将苍月推了出去。
因为他跟幕凉所站的位置若是论起生机来说,自然不必苍月和银狐,所以幕凉在关键时刻做任何决定拓博堃都会毫不犹豫的支持她,相信她!
前方依旧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拓博堃停下脚步转身将幕凉拥在怀里,幕凉本来正往前走的好好地,冷不丁的被他抱在怀里,就听到拓博堃充满磁性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凉儿,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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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傻瓜
阴暗的地道中,拓博堃的气息一瞬间变得炙热滚烫起来,连带着滚烫的气息炙热的落在幕凉脸上“拓博堃……你……你怎么了?”幕凉觉得拓博堃有些反常,不觉抬手轻触他的面颊,他的脸棱角分明,五官立体,幕凉还是第一次这般轻柔的触碰他的面颊。
“凉儿,没别的……我就想要……”拓博堃的声音哑哑的,听起来倒像是发热了。
“就想要还说没别的?你还想什么?”幕凉随意的一句话却是不经意的点到了拓博堃的软肋上,说不出的悸动感觉在他体内蔓延,如果说之前还只是身体和心灵的渴望,那么这会子,完全是心灵与身体最完美的结合。
“凉儿……我的感觉很奇怪……你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吗?”拓博堃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
整个人仿佛踩在了云彩上面,漫步云端的奇妙感觉……
他是清醒的,可身体的感觉却是奇妙的“小窝瓜……你是不是发热?还是身体的伤还没有好?你站好了别动!”幕凉一声小窝瓜,顿时叫的拓博堃的骨头都要酥了的感觉,可上一次她如此叫他,他还是说不出的郁闷感觉,怎么这一次……反倒是有一种**的感觉呢?
“凉儿,我这不是站住了吗?而且还站的好好的……不信你试试……”拓博堃抓着幕凉的手就往自己脐下三寸的地方摁下去,他说的站起来指的是那里的小帐篷!
幕凉小脸蹭的一下红的能滴出血来,地道里面只有夜明珠的光芒若隐若现,却是恰好的映照出幕凉脸上的红晕。
而拓博堃脸上的光彩却是异于寻常。幕凉看向他的眼神不觉充满了担忧。他一贯是自制力很强大的性子,如今这般反常的表现,如何能让幕凉不担心?
可是还不等她抽回自己的手,掌心竟然触碰到了坚硬如铁的炙热源泉,一时间让幕凉的小脸红的更是如同煮熟的虾子。纵然在现代的时候也见过,但是亲手……还是第一次……
当然,喝醉了那次的事情她不记得了。可拓博堃这会子却是如鱼得水的感觉,恨不得一口屯了幕凉,当然不是真的吞下去,他疼她到了骨子里,如何舍得伤她半分……可是看到她现在这般羞红了小脸,那双眸子更加璀璨明净的模样,如拓博堃,整个人更是如同浸在了蜜罐当中……
“拓博堃!你到底哪里不对劲……”
“我就这里不对劲……”拓大王执着于脐下三寸坚硬如铁的那个地方“别胡闹……”
“凉儿,我真的想要……”
二人你来我往,本就是亲密无间的距离,此刻却是更加靠近。几乎是每一寸肌肤都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拓博堃力气很大,幕凉自认恢复了内力之后,这片大陆上还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但是在如今想要到了极致的拓博堃面前,她的力气竟然也全都化作了弱水一般。
下一刻,拓博堃的唇瓣紧密的贴合上幕凉的唇,唇齿相依,不留任何空隙,唇瓣与唇瓣之间,火热的纠缠着,舌尖挑起甜蜜的甘甜清泉,他的舌开始放肆的在她口中游移。
“唔!”幕凉此刻紧张他为何会有这般奇怪的反应,只可惜,拓博堃这会子似乎是没有幕凉这般清醒。
“凉儿……”
“别……”幕凉眸子一暗,下一刻却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潺潺泉水流淌而过的声音。
“拓博堃……有水流的声音……我们能出去了……”幕凉还保持着起码的清醒,可拓博堃却并不如此,面对幕凉难得的温柔拒绝,拓博堃哪里还有什么招架之力。
眼见夜明珠映照下的拓博堃的容颜涌动丝丝异于常态的耀目光彩,幕凉眼睛一闭,心一横,膝盖曲起,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大腿上。这一下踹的不轻,拓博堃竟然也没给出任何反应,竟是生生的挨了幕凉这一下。幕凉本以为拓博堃肯定会躲闪一下,他这般身手,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最起码的反应是会有的。
作为特工,幕凉最清楚这一点。一个武功高手下意识的反应。可他竟然都没躲,显然是知道幕凉会如此做,故意挨上这一下的。
“凉儿……”
“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躲开?”幕凉看到拓博堃如此痛苦的反应,不觉急忙扶着他的身子,二人身子靠在墙边,在他们身后就是传来潺潺流水声的地方。
“凉儿,我刚才闻到一股奇怪的香气,我闻了这香气之后体内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我发现只要我顺着这香气指引的感觉走的话,这香气就会全部都被我吸入身体,我是担心你吸入这未明的香气,所以才……只要你没事就好。我挨这一下……值了……呵……”
拓博堃到最后竟然还能笑出声来,这笑声听在幕凉耳中无疑是让她心酸心疼的感觉。
“你这个傻瓜……”她抬手轻捶着他的胸膛,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傻……怪不得刚才他那样……
“该死的!是谁弄了这奇怪的香气在这里!我抓到这个人一定宰了他!”幕凉咬牙开口,好像刚才踢拓博堃一脚的人不是她。
拓博堃不觉无奈的笑笑,胳膊抬起来正好搭在她的肩膀上,身子的重量大半的压在她身上,这般感觉,并不是单纯的依赖,而是属于他们俩之间的交心交情。
幕凉抬头看着拓博堃,不觉抬手将他额头的冷汗擦去,刚才那一脚他躲都没躲,大腿那里肯定是青紫一片,而他不说的原因竟然完全都是为了他……谁说这个男人是冷酷无情的,他的傻恐怕只有她才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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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 信任她
“凉儿,我们走拓博堃拉起幕凉的手朝着水流的声音走去。尽管前面只是一堵墙,但既然水流声能传出来,这石墙后面必定是另有乾坤。
“这堵石墙似乎是后来加上的,与这里其他石墙表面看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石墙的质地却比其他的要软一些,温度也要低一些。”幕凉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前面的墙壁上轻轻敲击着摸索着。
在黑暗中,她的眸子明净耀目,胜过最亮的黑曜石。在夜明珠柔柔光芒掩映下,分外迷离诱惑。
如果说刚才拓博堃是不想幕凉吸入可疑的香气才会故意那么做的话,但其实他的人和他的心,所有的动作都是发自内心的。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两位是聪明人,回头是岸的道理一定懂的。人到此便可以了,不要再继续前行。前路茫茫,不如回头吸取现在的时光。”
就在拓博堃要打开石墙的时候,一道低沉却清朗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只不过一瞬间,幕凉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整个人猛然怔住这声音跨越了千年而来,无论是语调还是感觉,几乎是一模一样。这般感觉就像是当初拓博堃那个替身给幕凉的感觉一样。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但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幕凉,不会再轻易相信,现代的那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是来寻找生路的!若在下执意阻拦,我定毫不客气!”拓博堃的性子一贯是冷硬无情,敌人越是强大,他周身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场越加骇人。而这暗处的人虽然没有露面,但此时此刻释放出来的气场却也是强势而危险的。听似清朗润泽的语气却是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带着再明白清楚不过的威胁了。
幕凉此刻在拓博堃怀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不论如何,她此生也都认定了这个男人。相信他,维护他。
“呵呵……好一个毫不客气。北辽大王到了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这番话来,是不是有些……”
“少说废话!今儿本王带着自家娘子就是要闯一闯这里,任何人若有半分阻拦!杀无赦!!”不等暗处之人话音落下,拓博堃冰冷的声音沉沉响起。
而幕凉则始终安静的站在他身边纵然她是强势冷漠的性子,但是在自己选定的男人面前,她完全信任他的能力,一切都交给他定夺。
暗处好半晌没有声音传出来,拓博堃紧紧握着幕凉的手就要上前,就在他们身前不远处再次传来低沉清朗的声音,只不过这次却多了一分试探的感觉。
“辽王请留步!若是王能回答上来一个问题,就可以顺利离开这里。”
“什么问题?”拓博堃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听不出任何妥协的感觉。握着幕凉的手再次收紧了一分,恨不得将她小手揉入自己掌心的感觉。
“问题很简单。辽王无需多加思考,只要按照自己的一个想到的答案回答即可。”暗处的声音越加的清晰,看样子是又朝他们走近了几步。在幕凉心中,曾以为,自己再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心底必定会生出无限恨意和嘲讽之情,可真的听到了,却发现,已经在她内心当中激不起任何波澜了,就像是听到再普通不过的声音罢了。
纵然一开始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会有一丝莫名的震惊感觉。但不论这声音背后的人是不是现代那个人,都不会再动摇幕凉的心了。
她已经做出了自己最坚定的决定!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所动摇的决定。
暗处的清朗之音再次接近了三分。
“这个问题便是……敢问辽王,若是您的母亲和纳兰四小姐同时掉进水里,辽王会先救谁?”暗处之人话音落下,幕凉顿时有种走过去找到这个人,狠狠地抽他一顿的冲动。
而拓博堃想必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问题,在夜明珠的幽然光芒之下,能隐隐看到他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正当拓博堃要开口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听到身旁的幕凉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小窝瓜,你娘亲会不会游泳?”她这么问自然有她的目的。
拓博堃转身看着她,但见她眸子隐着一丝俏皮的光芒,拓博堃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怜爱宠溺。
“我记得母亲自然是会游泳的,而且还是深谙水性之人。”拓博堃虽然不知道幕凉下面准备怎么说,但她问什么,他都顺着她。
幕凉哦了一声,点点头。旋即对暗处之人所在的方向清浅开口,“你再问一遍刚才的问题,我来代替辽王达人回答你这个脑残的问题!”幕凉的话让拓博堃不觉再次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脑残?什么意思?这小女人总是在他不经意的时候蹦出一两句奇怪的话来,让他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她究竟说的什么。
暗处之人有些迟疑,下一刻,沉声开口,“四小姐确定会给一个答案吗?”
“哼……自然!你问吧。”幕凉对于暗处之人的语气显然是分外不屑的。如她,又如何能料到,有朝一日竟是可以在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后,能保持如此云淡风轻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