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四小姐能痛快的给出一个答案。那么在下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在下就再说一遍。”
“说吧。”幕凉说完之后,扭头看了拓博堃一眼,彼此眼神交织,说不出的信任轻松之情。
暗处的声音再次低低的响起,“敢问四小姐,如果四小姐和辽王的母亲同时掉入水里……”
“那肯定是王的娘亲水花压的漂亮!幕凉不才,虽然会游泳,但水性不好,若是与王之娘亲同时落入水里,肯定不如王之娘亲水花压的漂亮!”
幕凉话音落下,拓大王嘴角眼角一起狂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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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 重见天日
“耶律兮然很羡慕王有纳兰四小姐这般红颜知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王……请!”
暗处的人终是自报家门,话音落下,幕凉和拓博堃四周顿时亮如白昼,原本是小小夜明珠照出来的微弱亮光,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幕凉的眼睛一时间难以适应。
拓博堃更是在第一时间抬手挡在了幕凉眼前,不让这突如其来的光亮伤到幕凉的眼睛。
“王!请!”暗处一抹浅绯色身影走出,绯色身影颀长挺拔,若是普通的男子穿了一身浅绯色的长衫,只怕会显得不伦不类,或者是多了几分阴气,独独是他穿上,说不出的清朗润泽,君子如玉,却不是白小楼那般清淡如烟的飘渺气质,而是一块由内而外散发润泽绯色光芒的美玉。
哪怕是在这简陋的地道当中,他这一身华贵绯色却是不显丝毫阴郁狼狈。
只是,比之拓博堃的冷酷刚毅,幕凉眼中自然只有她家小窝瓜。拓博堃将幕凉拥入怀里,对于耶律兮然此刻出现似乎并不觉得奇怪。
“早就知道是你!外面天翻地覆了,只有你还能置身事外!不是吗?”拓博堃的声音冷淡随意,耶律兮然点头一笑,眸光都来不及看向幕凉一眼,就被拓博堃挡住了。
对于自己这个皇叔的性子,耶律兮然也是了解的。自然也不会傻到去触碰他的逆鳞。
耶律兮然做了个请的手势,对于拓博堃的冷淡却是不以为意。
“皇叔,有人想见你。”耶律兮然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拓博堃和幕凉会来到这里,对于他们二人的到来也是有备而来。
拓博堃脚步一顿,将幕凉更近的搂在怀里。
“除了你,这里还有谁?”拓博堃墨瞳眯了眯,下一刻,却见耶律兮然摊开手心,手心当中一块椭圆形的玉佩闪着翡翠独有的清幽明净之光。可这块玉佩对于拓博堃来说,却是瞬间点亮了他的眸子。
“这玉佩?”幕凉看向玉佩的眼神多了几分疑惑,这玉佩上面刻的图案很像拓博堃曾经给她的天狼石玉扳指,这玉佩跟拓博堃又有什么关系?
“凉儿,跟我走拓博堃的声音突然一沉,竟是不等耶律兮然,直接拉着幕凉走出通道。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地下通道,曲径通幽之后,前方豁然开朗。幕凉终是相信,陶渊明描述的世外桃源,并非只是人理想当中的世界,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是不可能的。
奇迹……无处不在。
耶律兮然很快就追上他们,与他们并排走着。而拓博堃脸上的表情却是说不出的凝重,甚至还有一分紧张和严肃。
幕凉这会就是安静的陪在他身边,不管一会发生什么,她都会陪在他身边。
而耶律兮然的声音是不是跟现代那个人一模一样,甚至是他容颜如何,幕凉都不曾看上一眼。只知道耶律兮然是一抹浅绯色的身影,再其他的,她无心关注。
而拓博堃却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到这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深处,四周都是盛放桃花,桃枝交错,花瓣纷飞,怪不得耶律兮然在这里会选择穿一身浅绯色的长衫,这样的装扮融入这桃园当中无疑是最好的伪装。
而这桃园深处,显然不只是一个耶律兮然。能让拓博堃紧张的人……还有谁?前方不远处的清雅小屋,坐落在桃树环绕绯色掩映当中。说不出的清幽雅致,别具一格。
拓博堃脚步停下来,墨瞳不由得眯起来,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从步入地道开始,他的一些举动就带着点奇怪和反常。虽然是很微妙的变化,但是幕凉距离他如此近,自然是不会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她很庆幸,自己这会子能够陪在他身边。
耶律兮然这时候来到拓博堃身旁,视线从前方的小屋上移开,然后又看了拓博堃一眼,最后定格在幕凉身上,似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王,老王妃等你多年了。她有很多话想单独跟你说。至于四小姐这边……我也有话单独跟她说。”
“不可以!”耶律兮然的话自然是遭到了拓博堃的反对。
耶律兮然应该庆幸,拓博堃只是出声拒绝他,而没有一脚把他踹出去!他的凉儿只能是他的!纵然他不想让幕凉感觉到他太过于大男子主义,太过于霸道,但是心中的在意和专属性,还是时时刻刻都会暴露出来,无法隐藏。
幕凉这时候挑眉看了拓博堃一眼,只觉得这男人这会子的模样如此可爱……不由得抬手轻轻拍下他肩膀,轻声说道,“老王妃……不就是你娘亲?小窝瓜,我在这里等你……一定等着你你快进去,不能让老人家等你太久的。”
幕凉的话让拓博堃眸子再次一沉,如果屋子里的人真的是他娘亲,那么这么多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脑子很混乱,此时此刻若不是幕凉在身边的话,如他,或许真的无法沉着的面对。
原来,她既是打破他平静心湖的唯一在意的人儿,也是可以让他瞬间平静下来的支柱。
她的这双眸子,不管是清冷傲然,还是此刻这般温柔若水,平静轻然,都是治愈他心灵任何阴暗或是伤痕的唯一良药。
“凉儿……等我。”语毕,他重重的握着幕凉的手,松开之前,眸子冷冷的看了耶律兮然一眼,性感的薄唇轻轻开启,却是吐出冰冷的声音,“给你三句话的时间!有话就快说!多一句的话,我稍后出来后果自负!”拓博堃这红果果的威胁让耶律兮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哪里是一个皇叔对侄子说的话啊。
幕凉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神色恢复平静如常。
而拓博堃一步步走向小木屋的背影却是透着说不出的沉重萧寒。
待拓博堃进入小木屋之后,幕凉转身走到一旁亭子下面,坐下来之后,安然看着桃源风光。耶律兮然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许久才缓缓抬脚走进小亭子下面。
下一刻,他长袖一舞,亭子上方一只叽叽喳喳啼叫的鸟儿竟是听话的落在他的手心中间,鸟儿通体翠色,若是静止不动,驻目欣赏,仿若一块天然去雕琢的美玉一般,浑然天成,翠色生辉。
前一刻,告别了漫长的黑暗阴霾,转瞬停住,豁然开朗。人生亦如此,有时候,停下才是最好的前进方式。
耶律兮然冲着鸟儿温柔一笑,浅绯色身影与鸟儿的翠色交相辉映,桃源盛色,惹人迷醉。只不过,幕凉此刻却是保持完全的清醒。拓博堃人还未出来,不管一会耶律兮然说什么,她的心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哪怕他就是现代的那个人,亦不会再让她产生任何情感……
不论或悲、或怒、或恨、或殇!而今千帆过尽,历经沧桑,幕凉心中早已铭刻上了拓博堃三个字!这三个字以温暖炙热席卷而来,冲散一切阴霾怨仇,让她心中再无任何阴暗之地。
耶律兮然诧异于幕凉此刻的冷静淡然。纵然也听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传奇故事,但耳听始终为虚,不亲眼所见,如何能想象的出来纳兰幕凉这四个字如今是这片大陆惊艳风华的绝佳象征。
耶律兮然冲着手心翠鸟轻轻摇头,清朗发声,“绝世佳人在此,我却只能与你这小家伙说话。怪只怪我那霸道皇叔,只给我三句话的时间。看来,我所有想说的话都只能与你说了。”耶律兮然一边说着,一边轻柔的触摸鸟儿头顶的容貌,冰润修长的手指带着淡淡迷离桃花香气,一瞬竟仿佛是带着催眠的神奇魔力,让那鸟儿在他掌心沉沉睡去。
“曾经我也与这翠鸟一般,毫无心机城府,头顶着天之骄子的光芒,自以为是、自傲自满。如此下场自然是自欺欺人。我从未将大哥和三弟放在眼里,大哥愚笨无能,三弟虽然聪明,但是作为皇后生的长子,他注定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他做得好是应该的,做错了便是不可饶恕。而我,则是巧妙地避开了这所有一切不利因素,成为父皇最看重的皇子。
我从来不觉得有人会威胁到我的地位和宠爱,但渐渐地我才明白,这所有一切光芒都来自于我的母妃。父皇宠爱母妃,但是母妃无法生养,我其实……其实与北辽皇族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一个不知爹娘是谁的贱民罢了……父皇为了母妃自然也将全部的宠爱都落在我的身上。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个秘密最终被皇后和耶律宗骁知道。那天夜里三弟灌醉了我,还将我送到母妃的床上,父皇发现后要杀了我,母妃为了救我,被父皇误伤致死。母妃临终前嘱托父皇放我生路……但是却来不及说出是谁陷害于我……
呵……而今我已经习惯了流浪放逐的日子,可惜三弟并不准备放过我,皇后更是如此。他们知道我即将赶回北辽,所以在半路设了杀手,机缘巧合之下我来到这里,见到了老王妃。就是辽王的母亲。剩下的事情等皇叔出来之后,让他说吧。”
耶律兮然似乎是说了一个很漫长很复杂的故事。曾经的天之骄子,而今名不正言不顺的落魄皇子,可他此刻这番坦然面对的心境,幕凉却是欣赏的。
“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听你说这些话吗?”幕凉听完耶律兮然的叙述,忽然也有了说一下自己故事的心情,只不过,她的故事只能留给拓博堃一个人说。
耶律兮然扭头看向幕凉,若有所思的开口道,“可以吗?”
“你说的是他只允许你跟我说三句话是吗?”幕凉的语气更加轻松随意,耶律兮然点点头,彼此相视一眼,他越发明白为何她能让晃鼠标如此动心。在听完他讲述北辽的那个惊天秘密之后,她竟然还能保持这般淡然平静,如何能不让人惊艳。
“皇叔可不轻意威胁人。”耶律兮然有些无奈的笑笑。
幕凉却不以为意,淡淡道,“反正要承担后果自负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现在要告诉我吗?”耶律兮然笑着看向她,抱着手臂外头望着她。这样的奇女子……为何不早些让他遇到呢?
“已经三句话了不是吗?我们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吧。怎么说你都是我的侄儿。我不能太欺负你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耶律兮然这会子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幕凉看向小木屋的方向,小木屋的门缓缓打开,一抹玄金色身影从里面走出来,幕凉挑了下眉梢,淡淡的撇下一句话,“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
“婶婶……你如此的话太不厚道了,话怎么说一半呢?”耶律兮然显然还无法适应幕凉这忽冷忽热的性子。追在幕凉身后说着。
小木屋内再次走出来两个人,二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幕凉这边,一高一矮两抹身影,女子端庄秀丽,一身粗布衣裳却丝毫不显寒酸,反倒是平添出几分轻然仙姿的气质,至于那男子……似乎是右腿出了问题,只是在那端庄的中年女子的搀扶下,走起来的话,看的并不是很明显。
二人看向幕凉的眼神先是一怔,旋即,相视一眼,似乎是一瞬间放下了心上的大石头一般。
拓博堃更是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幕凉身边,拉起幕凉就朝那对中年男女走去。
“凉儿,见过我母妃……还有……”在介绍那面容清奇的中年男子的时候,拓博堃的语气猛地一顿,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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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博堃带着幕凉走进简朴典雅的小木屋,四个人面对面坐着。因为刚才看到他有一瞬失魂落魄的表情,幕凉心中如何能不担心。
尉迟紫蔚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男子,男子眉眼缓缓敛了,可周身与生俱来的沉稳内敛的气息,即便不说话,却是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娘亲。”幕凉看了一眼拓博堃笑成一朵花的脸,并不觉得别扭,反倒是分外的贴心舒服。不曾见过的属于他的另一面,如何不让幕凉动容欣慰。
本以为娘亲两个字说出来会有些别扭,可是随着他如此叫,莫名的,她那颗一贯凉凉的心,也会有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因为尉迟紫蔚看向她的眼神,不曾带着任何审视挑剔,就是一个母亲在看待自己的女儿的那种眼神。
尉迟紫蔚急忙答应了一声,转而看向拓博堃,淡淡道,“小窝瓜,娘亲很喜欢幕凉这孩子。你让我们娘俩单独聊聊吧,你……你跟你父亲……说会话吧。”
当父亲二字从尉迟紫蔚口中说出来,幕凉之前的猜测已然成型。
无名跟眼前的男子是兄弟,当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无名会成为拓博堃的父亲,而尉迟紫蔚却是跟真正的拓云蒸到了这里。想必,这个秘密,稍后尉迟紫蔚会告诉她。
拓博堃深深地看了幕凉一眼,自然明白自己娘亲不会为难幕凉,可他现在是的的确确的不习惯跟幕凉分开,哪怕是短暂的分别也会让他一颗心空落落的感觉。
幕凉冲他笑笑,这笑容给了他无尽宽慰和温暖。拓博堃之前并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生父亲,可凉儿都能坦然平和的叫一声娘亲,他是这个男人的亲生儿子,还有什么别扭的呢?
况且,这个人等这一声父亲,等了许多年。
拓博堃和拓云蒸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屋内就剩下幕凉和尉迟紫蔚。
尉迟紫蔚将自己清早起来收集的露珠泡了热茶给幕凉,仔细的端详着她精致的笑脸,不觉轻叹口气,“唉。我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是有你这么个儿媳妇,也很好。只是我儿那脾气,以后少不了惹你烦心生气的时候,若有不开心,记得来找我这个娘亲,娘亲自然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呵……娘亲说的哪里话,不会的。我们俩很好,他脾气只是倔强了一些,但是这世上谁人没有两三个缺点在身上呢?我这脾气不见得比他好多少。可现在我们俩都很庆幸,我们俩有这倔强的脾气才能最终走到一块,要不然,说不定半路上早就被各奔东西了……”
幕凉的话说的很实在,难得她第一次跟头一次见面的人说这么多话。尉迟紫蔚这会子欣慰的笑着,在这里倒是听说了不少关于幕凉经验绝才的事迹,可真正亲眼看到了才发现,这孩子能力是一方面,其实最让人欣赏的便是这份安然平和的谈吐。
相信这不是一朝一夕能锻炼出来的。不管她的过去如何,而今她是自己的儿媳妇,尉迟紫蔚看到的是她身上的闪光点,心底也为有这样一个儿媳妇而骄傲。
“娘亲,刚才小窝瓜在这里的时候,你都不用露珠泡茶给他喝,现在反倒给我了,不怕他说您偏心吗?”幕凉捧着白玉杯子,俏皮的一句话说的尉迟紫蔚不觉笑出声来。
“他是堂堂男子汉。日后,这收集露珠的活计就交给他了。我也就不用起这么大早了。”
“我看我还是陪他一起收集吧。孝敬娘亲是应该的。”
幕凉如此说,尉迟紫蔚眸子一亮,当即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到一边,看向她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喜欢。
“幕凉丫头,我没想到小窝瓜会把我小时候给他取的这个名字都告诉你。那孩子对谁都藏着深不见底的心事,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对你是不同的。也是唯一不同的。”
尉迟紫蔚拉着幕凉到了窗前,透过虽然简朴却雕刻精致的雕花窗棂看出去,拓博堃正在给咳嗽的拓云蒸拍着后背,拓云蒸回身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瞬,湿了眼眶的感觉。
而尉迟紫蔚也不觉用袖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转身看向幕凉,淡淡道,“他们父子终于可以冲锋了。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十多年。”
文字来源:雅文言情小说吧
422 成亲
422成亲
幕凉在尉迟紫蔚的叙述中,大体知道了当年那场误会的由来。
尉迟紫蔚和拓云蒸都是个性极强的人,因为无名从中挑拨,而错过了彼此最美好的时光。后来,阴差阳错在这里遇到,彼此才消融了多年的误会。可拓博堃却是被无名使了手段留在身边。
这些年来,尉迟紫蔚和拓云蒸不是没想过要上去,可他们寻了这么多年的生路,直到耶律兮然被耶律宗骁的人打下悬崖,集合他们三人之力,也是无法离开。
可世间轮回终有定数。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未来能带她们离开的人竟然是他们的儿子和儿媳妇。
不得不令人感叹造化弄人。
对于与拓云蒸之间的误会,尉迟紫蔚并没有过多的提到。那是一段心酸的过往,人生匆匆数十年,他们却在年轻的时候因为误会分开了这么久,懊悔是一定的,至于其他感觉,则是个人心中各有感悟。
这世间没有一段完全相似的感情。哪怕是同样两个人,在第一次发生感情,时隔多年之后再次动情,前后的感觉也不会一模一样。
拓云蒸当年被无名陷害,身受重伤,这么多年,身体一直未曾恢复。而尉迟紫蔚再次见到拓云蒸之后,也一改往昔强势的性子,变得温柔体贴了许多。是曾经的分离让他们更加懂得珍惜眼前得到的一切。
就算以后都不能出去,他们也相信,拓博堃是他们的儿子,迟早都会看透无名为人。还这片大陆以宁静祥和。
夜里,四个人一同用膳。耶律兮然识趣的没有出现,拓博堃比一开始的时候放开了许多,拓云蒸话不多,可是跟幕凉聊天的时候似乎心情很好,二人渐渐地谈到了天文地理上面,幕凉以前很喜欢看这方面的书,所以跟拓云蒸就有很多共同语言。
拓大王在一边看着,说不出是欣慰还是什么感觉。他还以为幕凉这性子跟父母不会有太多交流,但是没想到,仅仅是几个时辰,父母对她,简直是好过自己这个儿子。
正当幕凉和拓云蒸谈到星宿的问题时,拓云蒸冷不丁的来了句,“幕凉,你和小窝瓜,你们二人的婚事准备何时进行?”
哧的一声,幕凉没忍住一口热茶喷了出来,全都吐在了拓博堃脸上。
拓大王一边擦着脸一边凉凉的说了句,“随时可以。”
哧的一声,幕凉刚刚喝进去的一口热茶再次喷了出来,这一会拓大王有了先见之明,虽说是躲开了,但脸上身上还是溅了不少。
尉迟紫蔚忍着笑,轻声道,“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在这里就把这桩喜事办了吧。这里虽然简单,但是这些年来累积下来,我与你父亲也做了不少东西,这里面还有很多小孩子的东西,因为想到将来有机会上去了,见到小窝瓜,说不定他早就成家了,也算是给未来孙子或是孙女的见面礼。”
尉迟紫蔚的话让幕凉小脸莫名染了绯红,而拓博堃眼底则是飞快闪过一抹期待的神采。
幕凉发现她这未来公公婆婆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明是把她绕进去了。而拓博堃则是喝着大茶看着热闹,似乎他更像是这出“逼婚”的幕后主使。
“幕凉,你的意思呢?”尉迟紫蔚再次满含笑意的看着她。
幕凉看了眼拓博堃,他仍是笑着不说任何话。幕凉眸子垂下,低声道,“一切听婆婆的。”好你个拓博堃,你不说话是吗?晚上有你好看的?
此刻幕凉低垂着眸子,拓博堃根本看不到她眼底闪着的寒光,估计拓大王这会子要是看到了,绝对不敢不开口。
尉迟紫蔚和拓云蒸相视一笑,而拓博堃握着杯子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成亲??凉儿答应了??这就算是答应了吧??!!他跟……凉儿,真的要成亲了?纵使拓博堃素日里沉稳冷静惯了,但是当这一事实摆在眼前,他的心,还是止不住的紧张,不知所措。像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简直都有点不敢看幕凉的眼睛了。
入夜,就在这简朴典雅的小木屋前面,红烛高燃,幕凉与拓博堃喝过交杯酒,一切都在朝着二人期望当中去发生,生根发芽……
“幕凉,委屈你了……在这里,这么简陋,你却不嫌弃,也没有十里鲜花,八抬大轿,百箱聘礼……”
尉迟紫蔚拉着幕凉的手,心底有着难以言说的愧疚。结婚是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大事,想当初她成亲那天,拓云蒸不知道折腾了多大的排场,可如今到了幕凉这里,却多少有些……过于简单了。
幕凉并不介意,冲尉迟紫蔚真诚一笑,“婆婆,所谓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再多的,到最后,也会变成一!又何必执着那些有的没的,在我来说,只要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他,有什么没有什么都无所谓!反之,给我再好的一切,那个人不是他,一切都是空谈!”
幕凉的话莫名击中一旁的拓博堃,他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是等到这一天!其实他是想等着上去之后再给幕凉举行一个盛大的成亲仪式。而在这里,此时此刻,他已经是他的了……这般感觉,刺入心窝一般,却不是痛,而是欣慰、喜悦、幸福!
尉迟紫蔚被幕凉的话所感动,她很庆幸,幕凉比她当年成熟冷静,也懂事了许多。不会因为一时冲动,或是旁人制造的误会而一走了之。这样的女子世间难得,怪不得她的儿子会如此珍视,这一生一世,非她不娶。
拓云蒸拍拍自己妻子的肩膀,示意自己妻子现在可以离开了。今晚是洞房花烛夜……而且还是他儿子第一次……
刚才单独跟拓博堃聊天的时候,拓博堃无意间说道他还没成亲,也没有任何女人,拓云蒸当时听了狠狠地抽了抽嘴角,真担心这些年自己儿子会憋坏了,所以之前才有些唐突的提到成亲。
423 成亲2
423成亲2
拓云蒸没想到幕凉会答应下来,如此,倒是让他和紫蔚松了一口气。毕竟,儿子成亲了,算是他们心中最大的安慰。
拓云蒸和尉迟紫蔚离开之后,这小木屋就成了幕凉和拓博堃的天下。
不等幕凉反应过来,拓博堃已经打横将幕凉抱起,转身朝木屋里面走去。
“先放我下来。”幕凉在他怀里抗议,刚才的帐还没跟他算清楚呢。他就这么着急?
幕凉这会子如何能体会拓大王憋了这么久的难处,以前是一步也走不进她心底,后来好不容易让她心中有了他的位置,却是面临一个又一个的难题,本来,以拓博堃的性子,绝对不会同意在这里跟幕凉成亲的。
只有这天下最盛大的婚礼才配得上她。可是眼下,他找到了父母,还有她在身边陪伴,他真的想要自私一下子,在这里与她成为夫妻。有父母的见证,有她的认可,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里是世外桃源,以后,也将永远是他们心中的桃源圣地。
“凉儿,等着上去了……我给你最盛大的婚礼……我还要给你……”
“嘘!”不等他说完,幕凉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她指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再认真的看着他,低声道,“别说了……我这里都明白……我都知道。拓博堃……以后我叫你夫君了,我是你娘子……你要记住,这是我们生生世世的承诺。”她的声音轻柔温暖,像是世上最好听的音乐一般,轻缓的渗透进拓博堃心底。
他眸子亮晶晶的,像是在眼底注入了月光明净的光华。她能懂他,便是他这一生的幸事。
“凉儿……”
再多话语都显苍白,唯有此刻四目交织,眼底流露出来的深情可以证明一切,渲染一切。
幕凉这会子似乎忘了,她还有帐要跟拓博堃算呢……
小木屋内,不时传出迤逦缱绻之音,音色缭绕,惹人浮想。
这一夜,拓大王和幕凉都是第一次,从最初的不得入门,再到天亮时的轻车熟路,二人之间培养出一股奇妙而悸动的情愫,男女欢爱,一旦开了头,便会有着难以言说的奇妙感觉在将来等着你亲自发掘、探索。
而幕凉直到中午的时候还在睡着,昨晚一夜用心的缠绵,让二人体力都彻底的透支了。拓博堃虽说比幕凉醒来要早,但是看到幕凉还在他怀里睡的香甜,他如何能舍得让她醒来,看到她脖子还有手臂上的斑斑吻痕,拓博堃只觉得身体某一处再次坚硬如铁。
忍不住俯下身轻轻亲吻着幕凉额头,他喜欢亲吻她的额头,这样给他的感觉她更像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妻子,而她则是喜欢亲吻他的眼睛,只有她的吻才能化解他眼底深邃冷硬。
“嗯……”
幕凉被他吻醒,在他怀里嘤咛出声,单薄纤细的小身子,昨晚被他摆出了各种姿势,二人之间,身体紧密的贴合,说不出的奇妙感觉萦绕在彼此身体整整一夜。
即便如今正午时分,他也觉得自己身体里面属于她的气息不曾褪去过。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分别痛苦……
“凉儿……”他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说不出的温柔呵护。此时此刻,二人身上不着寸缕,盖着薄薄的被子,被子下面的身体还纠缠在一起,彼此温暖,彼此深入。
“怎么这么晚了?”幕凉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到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不觉揉揉眼睛,本想从他怀里出来的,可身子才刚刚动了一点,就被他霸道的摁在怀里。
“凉儿,别动……我还在……”他的声音哑哑的,低低的,带着暧昧缠绵的气息。昨晚的一夜欢愉让他面容和声音都是满满的餍足之情。
只是,他这句我还在……明显说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本人的某个部位。
迷迷糊糊醒来的幕凉这才发现身体的异样,原来……他……那里,一直都在……而今已经重整山河,准备开始着第二天正午新一轮的进攻。
“拓博堃……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唔……”
幕凉后面的话被拓大王深深一吻逼到了喉咙里面。拓博堃嘴角挂着浅笑,身体却开始不安的动了起来。
他的凉儿味道实在是太好了,让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品尝不够,真想这样一辈子赖在床上,这男女欢爱,与他,只能是她纳兰幕凉!
这一番缠绵又是到了傍晚才结束,等幕凉腰酸背痛的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可以用晚膳了。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就跟被车轮碾过了一般的感觉,说不出的酸痛疲惫,穿衣服的时候都是拓博堃在帮她。
这厮不知道为何如此的精力旺盛,见她胳膊都要抬不起来,还不忘一边给她穿着衣服,一边占着便宜。说什么……她这身体看着瘦瘦弱弱的,可是却很有看头。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很有肉。
说的幕凉很想揍他。奈何,她的身子却是软软的窝在他怀里。
与他的精力旺盛生龙活虎相对比,幕凉直到吃了晚膳才有力气跟他算账。可身上还是酸痛的厉害。本来应该一大早的敬茶给尉迟紫蔚和拓云蒸,如今这早茶都快变成宵夜了,幕凉红着脸见了拓云蒸和尉迟紫蔚,二人反倒是笑意盈盈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他们都是过来人了,如何不懂这些事?
接连十几天,幕凉和拓博堃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她发现不只是自己喜欢这里,拓博堃也喜欢。这里远离一切纷纷扰扰,于他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反倒是渴望一份平静无波的相守相依。
只是,这里的风平浪静却无法维持太久……
424 我们的爱(结局)
半个月后,苍月和银狐找到了拓博堃,将上面的消息告诉了拓博堃和幕凉无名正式以波斯圣皇的身份出山,誓要剿灭这片大陆上所有国家。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北辽。无名如此做,也是逼拓博堃现身。确切的说,无名已经被拓博堃逼上了绝路。
在拓博堃这里,无名没有任何秘密。而无名不甘只控制一个波斯古国,十八部落联盟那边,赫杰亲自坐镇,无名若要对付,山高路远不说,赫杰手下不说是茹毛饮血之辈,却也差不多。而靖轩王朝则是无人敢动,至于雪原部落百家,因为白小楼已经回到白家,亲自接管白家一切事物,并且以家主身份执掌白家。
白小楼一改曾经的君子作风,先是废了自己两个弟弟手下的所有势力,再是关起来一批不服他的老家臣,如今整个雪原部落是风声鹤唳,而白小楼更是将整个部落半封闭了起来,不与外界有任何联系,俨然是第二个波斯古国。
面对白小楼固若金汤的防守,无名自然是找不到任何轻便之策,只能将目标对准了北辽。
无名率领的波斯大军再次兵临城下,这一次,北辽却是军心振奋,有过上次一战,北辽军队自然是不怕波斯大军。可城中驻守的耶律崧还有耶律总骁却是心知肚明,若无名孤注一掷的进攻,那么城门……七日内必破。
无名损失的不过是一半的波斯大军,可北辽却面临沦陷的局面!
纳兰明辉人在边关,根本不能丢了边关回来保城门,边关是北辽最后一道城墙,若是边关没了纳兰明辉坐镇,无名就更加肆无忌惮!如今无名夺的还只是北辽京都!
若是急调纳兰明辉回来的话,整个北辽都毁了。
耶律崧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一方面他还在稳定军心,另一方面却是一夜之间愁的白了一半的头发。
皇太后次日见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更是被刺激的昏迷不醒,紧跟着便是发起了高烧,迟迟不退。
这消息都是对外保密的,宫里头人心惶惶,宫外一众士兵还都抱着必胜的信心等待与波斯大军畅快淋漓的开战。
拓博堃曾经答应过北辽先皇,在北辽生死存亡之际要施以援手,这会子,他自然不会作壁上观。只是此番离开这里却非易事,这里看似是世外桃源之地,却是地势险要困难重重,若非如此,拓云蒸和尉迟紫蔚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如何能被困在下面十几年?
而当初无名故意将二人先后引来这里,就是勘查好了地形,知道一旦落入下面,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难以离开。
只是无名独独没有算到,幕凉和拓博堃会顺着密道走下来,只是那密道里面被先人设好了机关,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确切的说,根本没有生路。
机关是有进无出,悬崖上又没有任何植被可以攀爬,苍月和银狐此番下来也是抱着必死的心,因为他们已经找遍了方圆百里,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到下到悬崖,对于他们来说,下来可能意味着永远没有机会上去。
晚上几个人坐在一起商量,幕凉看着拓云蒸绘制的地图,不觉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父亲大人,你绘制的水流走向肯定无误?”幕凉如此问,自然不是质疑拓云蒸什么,而是有了自己的看法。
拓云蒸点点头,沉声道,“没有问题。我在这里十多年,连每一棵树木的纹理走向都是了如指掌。”
“娘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拓博堃知道幕凉如此问,必定有她独特的见解。
而苍月和银狐在听到自家大王喊出娘子的时候,都是狠狠地打了个寒战,等时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不是被吓得,而是在他们的认知内,绝对想不到能听到自家大王喊一声娘子!
王的身边一直是不需要女人的,不管是胭脂扣还是席阑珊,王都不会动情,也不会碰一下。
而对于四小姐,王的真情真心让他们一众做属下的,在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还多了数不清的唏嘘感叹。
而幕凉对于拓博堃这一声声娘子,显然早就适应了,冲他甜甜一笑,淡淡道,“还记得我们从密道出来的时候,是因为听到了水流声,然后是耶律兮然走出来,按照我们走的那段密道来看,在地图上找到的位置是这里……”
幕凉说着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个位置拓博堃和其他人纷纷看向地图,尉迟紫蔚仔细的看了眼幕凉手指点到的位置,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地方我曾经呆过接近一年的时间,不曾发现有什么水流声。因为要离开这里,我就必须清楚掌握这里每一个地方一年四季的变化,我呆了整整一年,真的没听到什么水流声……”
尉迟紫蔚肯定的告诉幕凉。
“婆婆。能告诉我你在这里的那一年是什么时候吗?”
“是……五年前。”尉迟紫蔚略微一思索,很肯定的告诉幕凉。
幕凉看了眼拓博堃,又看看银狐,说道,“我记得银狐有万年历之称,让银狐掐算一下,五年是不是……”
“是闰月。”几乎是幕凉话一出口,银狐已经脱口而出。
幕凉微微一怔,旋即满意的点点头。而尉迟紫蔚则是恍然大悟。
“我少算了一个月!”尉迟紫蔚由衷的点点透。
“可是这一个月的闰月和水流声有什么关系?”拓云蒸这会子不太明白,他绘制的地图上面,不管是闰月还是平时,这下面的溪水都是一切照旧,不曾有过任何改变。
而拓博堃这会子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着幕凉,沉声开口,“我记得十年前在北辽境内发现了一条河流,只有每当闰月的时候才会……”
“所以只要找到这条河流,我们就知道这地下的具体位置,有水流的地方就有希望。”尉迟紫蔚激动的开口,眸子里闪着明亮的光芒。她被困在这里十多年了,最令她愧疚的便是拓云蒸也是因为他才会相信无名的话,被无名骗来这里,不论是拓博堃还是拓云蒸,她都愧对不已,她想要陪他们一起出去,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而幕凉提到的正是这条河。
之所以她会有印象,是因为十年前的纳兰幕凉就是第一个发现那条溪水的人,当时却是被将军府的其他人抢了先机,夺了这所谓的第一个发现之人的称号。这些对于那时的纳兰幕凉来说并不重要,可这份记忆却停留在了她脑海当中。
“我记得当初发现这条小溪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通往何处,可现在起码我们可以证明它流经此地,那么我们的方向就应该是正北的方向去寻找生机!”
幕凉肯定开口,因为那条小溪的发源地就在正北的北辽京都北城门外三里地的位置。当时,年仅六岁的纳兰幕凉不堪被三夫人虐打跑出了将军府,才得以发现那条小溪。
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定数。
“正北的方向?你们跟你来!”拓云蒸说着,一边拉起尉迟紫蔚,一边往正北的方向走去。在这里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方向了。
幕凉和拓博堃相视一眼,主动拉起他的手跟在拓云蒸身后。拓博堃将她小手反手握在他宽厚的手掌当中,彼此之间的信任,早已超越一切。
而苍月和银狐跟在二人身后,也有种互相牵手的冲动!这老王妃和老主子伉俪情深,王和四小姐情意绵绵,他们俩倒显得形单影只了。身为暗卫,以前觉得感情距离他们很远很远,而且作为隐形暗卫和杀手,他们从来不相信爱情。
可是如今看到自家大王都深陷其中了,他们只能说……他们又相信爱情了!
……
与此同时,可谓是山中一日,地上一年一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北辽皇宫,慈宁宫耶律崧守在皇太后身边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三天了,可皇太后的病始终不见好转,这是心病,还得心药医。可辽皇一日不醒,波斯大军兵临城下,随时都会对城门发动致命一击,太后坚持了太久,到如今真的有种灯枯油尽的感觉。
太后一直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说着胡话,耶律宗骁率军镇守城楼,也是三天不曾合眼。一夜之间,北辽发生如此巨变,耶律宗骁和耶律崧一仿佛一夜之间成熟起来。
二人之间并无太多的交流,却是各司其职。只是耶律宗骁的野心也渐渐地暴露了出来,只等着波斯大军的威胁接触之后就一并与耶律崧算清楚了。
眼下是北辽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耶律宗骁这点轻重还是能分清的!北辽在,他耶律宗骁想如何跟耶律崧或者其他人算账都可以!一旦北辽沦陷了,一切就都结束了“老九……宗骁……”昏迷中的太后迷迷糊糊的说着,耶律崧急忙握住了太后的手,却是感觉不到丝毫的力气。
耶律崧累极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除了守着太后还能做什么。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波斯大军进攻了……开始进攻了!!”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侍卫紧张的禀报声,耶律崧身子一颤,眸子垂下,眼底一抹暗色深沉悲怆。
他轻轻松开太后的手,起身整理下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衫,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北辽生死存亡,也许就在今日。
耶律崧离开之后,轮椅的声音轱辘轱辘的压过黑色大理石的地面,轮椅到了太后的床榻前,太后等待了多时的声音哑哑的响起。
“母后……儿臣来看你了……”沙哑低沉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苍凉深沉。
昏迷了许久的太后终是睁开眼睛,只一眼,便湿润了眼角,嘴唇剧烈的哆嗦着,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支撑起自己虚弱的身体,扬起手来,啪的一巴掌重重的甩在辽皇的脸上。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太后看到辽皇自己站起来坐在了床边。这证明他的伤早就好了,他却始终不肯出面,等着看几个儿子互相残杀,到最后时刻他才出面,纵使太后狠了大半辈子,此时此刻也不认同辽皇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