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姐,纳兰幕凉身边有很多高手保护,除了辽王的手下飞豹之外,还有纳兰天作的人也在暗中保护她。可谓密不透风,无从下手。”
“什么?阿堃竟然让飞豹保护纳兰幕凉??他……”席阑珊眸子里恨意叠加,扬手一掌重重的趴在轮椅的扶手上面,轰然一声,轮椅扶手哗啦一声碎裂成了两半。
暗处的黑影窜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跪在席阑珊身前,扶着她无从依靠的手臂,“小姐,您这是何苦呢?已经等了十年,不如就……”
“你给我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干涉本小姐的事情!你的任务就是给本小姐盯紧了纳兰幕凉!其他的永远都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席阑珊的声音带着丝丝尖锐刺耳,只有拓博堃的事情能让她如此失态。
跪在地上的暗影不发一言,垂下的眸子闪过一丝嫉妒的光芒。都是因为拓博堃,小姐眼里才会没有他的!整整十年了,小姐对拓博堃的感情没有一丝减少,反倒是愈加的浓烈!
席阑珊昂起高傲的头,不屑的看着跪在身前的男人,冷傲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本小姐在这里奉劝你一句!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不想安分守己的留在本小姐身边做一条忠心的狗,你的下场就是滚蛋!”
席阑珊骨子里也是一个骄傲敏感的人。十年来,无论她如何努力都得不到拓博堃的心,而对于一门心思『迷』恋她的手下,她习惯将在拓博堃身上遭受的一切痛苦,十倍百倍的还给面前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也默默承受了十年!
男人低垂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跪在那里一言不发,只那身子,愈加的僵冷。
席阑珊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面前打死都不会顶撞她一句的男人,不觉勾唇阴阴一笑,俯身向前,抬手勾起男人的下巴,迫使男人不得已迎上她此刻有些扭曲变形的面容。
男人痛心的看着席阑珊那张满是仇恨和不甘的面容,隐在暗处的容颜看不真切,只那五官,透着沧桑历练。
席阑珊在男人复杂期待的眼神中,神情之中满是讽刺和不屑。
“你最好出去撒『尿』照照自己这德行,别以为本小姐如今坐在轮椅上了,就是你能配的上的!告诉你,无论本小姐变成什么样子,就你这德行,也永远比不上拓博堃身上的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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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席阑珊在男人痛苦挣扎的眼神中,猛然放开自己的手,甩手将男人狠狠地推倒在地上。仰起头大笑出声。只是那笑声却带着无尽凄凉和不甘。
男人坐在地上,表情一瞬变得麻木而涣散。
他只知道,是拓博堃让席阑珊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在拓博堃面前,席阑珊还是以前那个温柔若水的女子,可是每次拓博堃离开后,他带给席阑珊的痛苦,都会让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疯狂的坐着与之前的她完全不同的举动。
男人恨透了拓博堃,若不是拓博堃出现,他跟席阑珊,早就成了一对!
……
拓博堃回到自己在皇家书院的院子,取出自己从将军府带回来的丹书玉牌,小小的一块玉牌,却是承载了无数传说和秘密。
只是,才刚刚打开装着玉牌的盒子,一道强光猛然刺了出来,剧烈的光芒直冲他胸口而来,尽管拓博堃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躲开,但是那强光却仿佛长了眼睛,紧追不舍。
下一刻,凝聚着巨大力量的银『色』强光一瞬击中他胸口的位置,拓博堃掌风扫出一道凌厉的气息,瞬间与那强光碰撞在一起。刹那间,若电光火石一般的光芒照亮了整间屋子。
若是在现代,这强光比激光的亮度还要亮出无数倍!
拓博堃微眯着眸子,只觉得掌心有一种剧痛的灼烧感觉,而那强光虽然暂时被他掌风压下,却突然拐了一个弯,似乎是要绕到他背后攻击他!
拓博堃瞳仁迸『射』一道凌厉的杀气,紧跟着转身,两手同时凝聚而起两道更加强势的掌风!
凌厉掌风与那耀目的白光轰然一声碰撞在一起,火花四『射』,强光更加耀眼灼热!
拓博堃渐渐有些支撑不住,这强光似乎是遇强更强,在他凌厉掌风的双重夹击下,这强光的力量没有一丝减弱,反倒是更加强势的冲他胸口而来!若他再不停手,在强光随时都会烧穿他的手掌!
“喝!”
随着拓博堃一声冷喝,收起的掌风险险的擦过那强光的中心,若是掌心与强光的中心碰撞在一起的话,那将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这强光萃取自日月精华最强盛的白光,通透明净,却又具备最强大的自我防御能力和攻击能力。拓博堃的内功虽然深不可测,可这白光却是天地之间汇聚了万物生灵的一种光芒,它暂时还不能分辨拓博堃会不会对它造成威胁!所以,本能的会对拓博堃做出全力进攻的架势。
因为拓博堃及时收了掌风,强光的核心因为突然失去了巨大的敌人,一瞬爆发出柔暖明亮的光芒,这光芒透过雕花窗棂,透过房门的缝隙以强势的耀目光晕冲击出去,一瞬间,将整个皇家书院笼罩在白昼之中。
远远看去,皇家书院仿佛是笼罩在一片霞光万丈之中!犹如冉冉升起的一座瑰丽奢华的城堡,城堡上空的白光渐渐幻化成七彩琉璃光一般的清冷光晕,一圈圈的停留在书院上空!
偌大的北辽,却只有这一个地方有如此光芒万丈的景象。
刹那间,黑夜被七彩琉璃光一瞬点亮。不管是寻常百姓还是京都显贵,就是深宫之中的辽皇和皇后也是震惊的看着皇家书院上空这一簇来历不明的强光!一时间,整个北辽陷入一个巨大的猜测当中。
……
北辽最高的山峰飞度山顶,一鹤发童颜的老者端坐紫金莲,微微阖上眸子默念心法,平静了多年的面容因为一道亮如白昼的光芒打破,老者猛然睁开眸子,精明眼底,难掩震惊。
短暂的激动之后,是令人难以捉『摸』的淡然无奈。
“徒儿,收拾东西。咱们要下山了。”老者声音沧桑浑厚,下一刻豁然起身,看似历经岁月沧桑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充满了巨大的力量,神采奕奕,气质不俗。
睡眼惺忪的小徒儿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茫的看着自家师傅。
“师傅,真的要下山吗?这么说能掌控启星的人已经出现了?可师傅不是说还要等五十年吗?”小徒儿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连串的发问让老者脸上显出一丝不悦。
“废话这么多做什么?再不下山可就耽误了时辰了。”
老者说完,脚尖轻点,身姿若山中偶尔掠过的飞鸟,迅疾轻巧,根本看不出是上了年纪的模样,绝顶轻功,即使在整个北辽也是数一数二。
小徒儿还没回过神来,自家师傅已经飞出去八丈远了。
“师傅!等等我!等等我!”小徒儿吓得不轻,站在原地着急的跺脚喊着。自家师傅多年不曾动用轻功,难道说这次真的不会再出错了?能掌控启星的人真的出现了?
只是,这唯一的人选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正是邪?师傅可都还没说呢!
……
就在这时,北辽皇宫辽皇正与皇后一夜温存,冷不丁,寝宫内的琉璃宫灯一盏接着一盏的爆裂破碎,像是事先约定好了的一般,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眨眼间,上百盏做工精良的琉璃宫灯就化作一地碎片,侍奉在宫内外的宫女尖叫声不绝于耳,太监扯着嗓子尖细的喊着,“保护皇上!保护皇上!有刺客!有刺客啊!”
侍卫蜂拥而至,却发现辽皇和皇后安然无恙的坐在塌边。
“朕没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慌成了什么样子?成何体统!”辽皇冷声开口,气息威严,表情凝重。
吓得一众侍卫太监宫女具是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前一刻还『乱』作一团的寝宫,这会子,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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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皇……皇上,刚……刚才?”辽皇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小李子脸『色』煞白的开口。虽说在辽皇身边见识足够,可刚才那番场景,着实吓人。
就是辽皇,别看现在稳如泰山的坐着,刚才那一刻,也是胆战心惊。
辽皇眉眼之间尽是威严冷冽,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却是保养得极好,不见沧桑之『色』,却有着帝王之家的威严霸气。一旁的皇后垂眸坐在那里,五官精致,身姿小巧,乍一看低眉顺目,与辽皇此刻的威严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那垂下的眸子却是精芒迸『射』,不逊于辽皇眼底的睿智冷光。
辽皇微眯着寒瞳,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自己贴身的护卫和大太监。就是皇后,也被他差使侍卫送回了寝宫。
“臣妾告退!”皇后走之前,神『色』怯怯,始终低垂着眉眼,表面看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可那离去的步子却沉稳异常。
辽皇盯着皇后的背影,心中冷笑一声。旋即回过神来看向身侧站立的贴身暗卫锦飒。
“白光从何而来?”辽皇沉声开口,气息浑厚难掩凝重。
锦飒急忙开口,“回皇上,来自皇家书院。”
“什么?皇家书院??”辽皇的震惊全都写在了脸上。
如今,极昼之光突显天际,其后又幻化成七彩琉璃之光笼罩夜空,那就说明,能掌控启星的人已经出现!但为何偏偏是在皇家书院呢?这掌控启星之人不该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吗?最次也是仪表不凡身家显赫之人!
可是,皇家书院里面除了拓博堃,都是些不思进取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有谁能担得起如此重任?
辽皇皱紧眉头,挥挥手让锦飒退下。
转而对身边的小李子说道,“安排一下,明日出宫去飞度山。这事保密,不准对任何人透皇说完,起身朝窗边走去。
七彩琉璃光已经渐渐淡去,可刚才那七彩琉璃光笼罩的地方的确是在皇家书院!辽皇可以肯定这掌控启星之人绝对不会是皇家的人,难道说,真的是在皇家书院不成?
“小李子,最近书院有什么新的学生没有?”辽皇突然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的开口。
小李子躬身回道,“回皇上,最近新去学院的只有将军府的四小姐纳兰幕凉和她的两个丫鬟。再其他人最早都是三个月进去的。”
“哦?纳兰幕凉?”元皇在提到幕凉四个字的时候,表情有些怪异。
“皇上,明日还去飞度山吗?”小李子暗暗揣测,辽皇说不定想先去书院看看。毕竟,刚才那光芒明显是从皇家书院发出来的。
然,辽皇却是背对着他冷声开口,“小李子,朕何时准许你猜测朕的心意了?不要自作聪明,反倒害了自己!知道吗?”
冰冷的警告,不带任何温度,若是常人听到了,只怕早就吓得跪在地上屁滚『尿』流了,小李子这会虽说不至于腿脚发软,却也是觉得有一阵阵的寒气从后背层叠上涌,吓得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直到辽皇挥手,他才挪动僵硬的身体小心翼翼的走出寝宫。出了寝宫,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小李子狠狠地打了个寒战,顿时更加深刻的体会出那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偌大的寝宫内,辽皇背影虽然威严高贵,却难掩他的孤独凄冷。
**薄唇轻轻开启,细细琢磨着一个名字。
“纳……兰……幕凉?”
属于帝王的威仪之中,多了一丝探寻。睿智深邃的墨瞳微微眯起,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关于这四个字的所有印象。
……
同一时刻,耶律宗骁宫外的府邸这一夜,所有关心启星主人为何方神圣的人注定都会失眠。
耶律宗骁一身玄金『色』天蚕丝的**长裤静立窗前,哪怕是如此随意慵懒的装扮,却是难掩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优雅。眉目如画,气质清隽,修长身躯安然伫立窗前,久久注视着皇家书院的方向。
“明月,如何?”他轻然开口,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完美的隐藏起来。即使是在暗夜之中,耶律宗骁也不容许自己的情绪**出来!既然伪装,便要伪装到底。任何时候都不能给对手以机会,看出他的破绽。
明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沉声开口,“三殿下,拓博堃一直在书院,白光最初就是从他房间里面透出来的。纳兰四小姐那边四周都是拓博堃的人,还有纳兰天作的暗卫盯着,一时难以进去一探究竟。宫里和飞度山,暂时都没有动静。”
明月说完,后退一步。
耶律宗骁盯着窗外茭白月『色』,瞳仁深处却是阴云密布。
“父皇和飞度山上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没想到,启星盒……父皇当真是给了拓博堃。”耶律宗骁的话让明月微微一怔,不觉轻声开口说道,“怎么会?属下见宫里头和飞度山都是一切如常啊?”
“如常的话父皇岂会支走了母后?如常的话,拓博堃岂会还留在书院而不去飞度山?拓博堃自是知道苦行老人已经下山了,所以才稳如泰山的等在皇家书院。明月,本殿下是不是该换一个脑子活泛点的侍卫了?”
耶律宗骁说完,明月惭愧的低下头。他真的没想到这其中如此细微的关联。
耶律宗骁却是一脸笑意,眸『色』深深的看向窗外皎月,那皎白月光,清冷淡然,像极了纳兰幕凉的眼睛,只不过,那双眸子却比这月光更深的扎入他心底,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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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次日一早,幕凉才刚刚起来,关于昨夜七彩琉璃光的传闻就在学院沸沸扬扬的传开了。都说启星主人就在书院里面,是书院的学生。
一时间,本是北辽人人唾弃的皇家书院的学生,一时间都成了香饽饽,一个个的走起路来都是昂首挺胸趾高气昂的。
幕凉醒来之后,简单问了问飞凤昨晚的事情,传言说,这启星主人才是北辽真正的主人。是掌控北辽未来三百年运势的智者。一旦启星主人降世,就是辽皇都要三叩九拜奉为上宾,不得怠慢。
如此荣耀和尊崇的待遇,自然是引得众人趋之若鹜。
今天也是幕凉开始正式上课的日子。穿戴一新的她,带着飞凤和宝儿一路走向书院大厅,路上所见,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什么歪瓜裂枣都有。
这一路上就没看到几个正常点的。据说这皇家书院里面的学生都是被各大世家放弃了的公子千金,男的一个个不是呆头呆脑的,就是一副小痞子的模样,看到幕凉挤眉弄眼的,被幕凉冷冷一眼瞪回去,胆子小的都要『尿』裤子了。
而女子的打扮都跟她那极品同班袁芳芳差不多,年纪轻点的就打扮的跟青楼花魁一般,满身的香粉味道,脸上的胭脂水粉随着走路是扑簌扑簌的落下,年纪大的就是一副老鸨打扮,什么红的绿的都往身上堆,远远看着,就像一棵挂满了礼物的圣诞树。
飞凤和宝儿自然没有幕凉适应能力强,看着来来往往的古怪学生,早已是目瞪口呆。
前面就是今日上课的院子,听说今天是耶律宗骁亲自上课,几乎所有学生都来了。一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耶律宗骁的风采。
耶律宗骁在北辽万千少女心目中代表的就是如意郎君四个字。哪怕身在皇家书院,也难以阻挡这里的少女对他的仰慕之情。据说,还有世家千金为了能多接触耶律宗骁而故意犯错进来。就是为了能成为他的学生。
在被人眼中如获至宝的耶律宗骁,在幕凉眼中注定是弃之如敝屣,看都不屑看上一眼。
幕凉带着飞凤和宝儿刚刚踏进前厅大门,本是喧闹熙攘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在她到来之前,她的名字是跟耶律宗骁的名字一样,被这里的学生提到最多的。
人人都听说她纳兰幕凉也来了这家书院,还知道她当面拒绝了耶律宗骁要立她为正妃,并且还在耶律宗骁面前打伤了玉瑶郡主,还将众人心中如谪仙一般不可侵犯的三殿下当做离开这里的交易,与冷面无情的拓博堃打赌!
这里的学生都想亲眼目睹,这纳兰幕凉究竟是不是有三头六臂,否则怎么可能有胆子跟辽王打赌!而且赌注还是三殿下!
幕凉一身简单的藕荷『色』长裙出现在众人面前,若淡淡烟雨『色』的长裙飘逸优雅,衬托着她玲珑身段婀娜多姿,腰间一条同『色』系的珍珠腰链,随着她走动自然地散发出莹然光芒,乍一看,她整个人好像是从江南的烟雨朦胧之中走来的那般。
清幽淡雅,气质不俗,却又有一股子说不出的神秘高贵隐在其中,一瞬间,抓住了众人眼球,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幕凉冷眼扫过大厅一众歪瓜裂枣,目光定格在朝她打招呼的三个极品身上。
耶律自强还是一身沾满油污的长袍坐在那里,冲她挥着手,那衣服依旧是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是什么,远远地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酸臭味道,不过,这味道显然是比上次见他的时候轻多了。
而小花痴耶律崧则是『揉』着惺忪睡眼,前一刻还是一副,谁敢打扰老子睡觉谁就是找死的顽劣表情,下一刻在睁开眼睛,还来不及擦去眼角的眼屎时,看到幕凉走进来,耶律崧整个人一个激灵瞬间恢复清醒,痴痴地盯着幕凉,口水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青楼花魁一般打扮的袁芳芳一边扶着发髻上摇摇欲坠的金步摇,一边抿嘴冲幕凉笑着,一只手还不忘提着抹胸的丝带。
幕凉眸『色』一寒,冷冷的扫过三个极品。前一刻还笑容满面的三人,顿时,只觉得幕凉这一眼,好像一下子把他们扔进了一个万年不化的冰窖一般。周身寒澈,通体冰冷。
幕凉眼神所到之处,具是带起阵阵萧索寒澈。
众人都以为,这北辽眼神最冷最阴的人除了北辽大王拓博堃之外,再无其他人。可是今天这一出,却是让众人见识到了幕凉的功力。
明明是倾国倾城的一张绝美容颜,却偏偏有一双让人不敢『逼』视的寒冽瞳仁。
墨『色』深深,幽冥寒澈。那瞳仁仿佛带着巨大的吸附能力,若是有不服气的想要迎上这双寒瞳,下一刻就会被她毫不留情的吸附进去,继而,撕扯成千万碎片!
耶律自强和袁芳芳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除了有尴尬,还是难以言说的震惊。
这纳兰幕凉的确是个人物啊!单单是那一眼寒冽的芳华凝结,便让一屋子的人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巴!
屋内,此刻,静的就算是掉一根绣花针在地上都能听到。
而这屋里现在唯一响起的声音就是幕凉的脚步声。
幕凉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本来还聚成一堆一堆的在说着她闲话的众人,都是乖乖闭了嘴巴。在她身边坐着的几个人,只觉得有寒气源源不断的从幕凉身上散发出来,冻结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如坐针毡。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正欲神不知鬼不觉的坐到别的地方,下一刻,幕凉头也不回的丢出一句话,却是让那几个人吓得双腿发软。
“你们有能力爬过去我纳兰幕凉佩服你们!但是若没那个能力,就给本小姐乖乖的坐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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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冰冷的声音刺骨寒澈,甫一响起,便如同十二月的冰棱,刷的划过众人面颊,让人有种被冰刀子一下下割过面颊的刺痛感觉。
幕凉身后本欲蠢蠢欲动的几个人立刻乖乖地坐在原地,具是脸『色』煞白。
飞凤好宝儿本来是小心翼翼的站在幕凉身后,如今见如此情形,不知不觉的就昂起了头,大有翻身做主的架势。她们家小姐自从那天迎亲的时候出了意外,再次醒来,就令人刮目相看!
如此冷静沉着的小姐,不枉她们一心一意的侍奉了十多年,终是等到自家小姐扬眉吐气的一天到来了!
偌大的前厅,此时也显得有些狭小,书院差不多有上百名学生,今天几乎全都到齐了,塞满了大厅。
幕凉眸子微微抬起,一抹清冷流光乍暖还凉,令人不敢『逼』视。
本是对她有所怀疑的众人,在亲眼目睹她的临危不『乱』,还有这般胜过男儿的睥睨霸气的时候,都是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纷纷在心底拨着自己的小算盘,寻思自己以前有没有欺负过纳兰幕凉?如果有的话,可真是要小心了!
耶律崧看到幕凉距离自己如此远,本想凑过去坐在幕凉身边,却被耶律自强一把拽住。
“耶律自强你干什么??别拦着小爷!小爷开心了就叫你一声大哥,不开心你算个屁!!”耶律崧年方十五,脾气暴躁,单纯易怒。
耶律自强脸『色』一黑,还不等开口,一旁的袁芳芳就看不下去了,压低了声音教训着耶律崧,“耶律崧!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要是现在敢走过去,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房间!我看你真是『色』『迷』心窍不怕死了!”袁芳芳说完,还用她的长指甲在耶律崧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耶律崧嗷的惨叫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听到耶律崧鼓噪的惨叫声,幕凉眉头一皱,一抹寒冽棱光,如飞刀一般嗖的一下朝耶律崧的方向『射』来。耶律自强和袁芳芳都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眼神齐刷刷的瞪向耶律崧。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一声清朗的通禀声,“三殿下到!”
这声音幕凉并不陌生,来自耶律宗骁身边的暗卫明月。
幕凉做了个手势,示意飞凤和宝儿先下去,今天不管耶律宗骁说什么,注定都是自取其辱!他一天不同意和离,就等着一步步惨死在她手心里吧!!
想到这里,幕凉眼底寒意更加浓郁无情,当耶律宗骁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拥有这般表情的幕凉。
耶律宗骁瞳仁不由得暗了暗,抬脚进入大厅,不理一众世家千金对他投来的期盼目光,脚步径直朝幕凉走去。
随着他脚步停在幕凉身前,大厅内顿时响起不小的抽气声。
耶律宗骁一身白衣,衬托的身姿更加挺拔修长,白『色』长袍,纤尘不染,透出一股子洒脱温和的气质。五官精致却不阴柔,眉目之间,噙着继续若水的深沉内敛。『性』感薄唇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添一分『迷』离的气息。
拥有这般出尘气质的耶律宗骁,与一脸寒霜五官绝美的幕凉面对面注视着,他站着,她坐着。却给人一种两个人是在平视对方的感觉。
在她身上,找不出一丝属于这个朝代的女子该有的怯懦卑微,有的只是冷漠淡然,以及骨子里那让人看不透的清冷傲然。
虽然耶律宗骁现在是俯视她,但却找不到一丝俯视的感觉。她就坐在他的面前,稳如泰山,气息如常。在其他少女或激动或紧张的注视中,她如一朵艳丽盛放的曼陀罗花,神秘幽然,花开艳『色』,却找不出适合的形容词来形容这曼陀罗的绚丽多姿。
耶律宗骁微微眯着眼睛,在众人翘首企盼的眼神中,清朗开口,“本殿下单独有事与你商议,到后厅一坐,如何?”他最后用的是明显是商议的语气,这让所有的学生都感觉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众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三殿下,又是这皇家书院的副院士,若是想找一个学生单独谈话,岂用得着说出这般商议的语气,更何况还是对着昔日他根本不屑一顾的纳兰幕凉!若不是亲眼目睹,谁会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而幕凉却在此时,不紧不慢的用右手食指敲了下桌面,淡淡开口,“我还没吃早饭呢!等我吃过早饭,才有力气听三殿下说话!”
耶律宗骁面不改『色』,瞳仁深深,不假思索地开口说道,“好,没问题。”
旋即转身对身后的明月说道,“明月,给四小姐准备早饭。快去快回!”耶律宗骁说完,抬手一掀袍角就要坐在幕凉对面。
幕凉冷眼瞥了他一眼,抬手毫不客气的一指旁边犄角旮旯的一个空位,冷冷开口,“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对着不想见的人!三殿下去别的地方做吧!”
幕凉话音落下,现场再次响起不小的抽气声。
她……她竟然让三殿下等她吃完早饭??
天呢!这个纳兰幕凉是不是疯了??
而三殿下竟然答应她了?还让自己的贴身护卫明月去给她准备早饭??
而纳兰幕凉却不领情,还不许三殿下坐在她对面?这个女人也太……太不识抬举了吧!这一次,三殿下绝对不会再忍了!
“既然如此,那本殿下站着好了。”
耶律宗骁面容平静,在明月惊骇的目光中从容转身,负手而立,竟是站到了幕凉身后的窗下。
明月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大厅,主子究竟是中了什么邪?为何要对这个四小姐如此包容!!难道主子对她动心了??可是如此一来的话,那苦苦等了多年的玉拂郡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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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此刻,前厅正在上演的一幕,诡异,失常。
众人眼中高贵不可侵犯的三殿下耶律宗骁静静的站在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女子身后,而那女子……纳兰幕凉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稳稳地坐着,好像当身后的耶律宗骁是透明的一般。
不一会,明月带了八样点心小菜脚步匆匆的走进来。
还不等明月将饭菜摆上,幕凉凉凉的声音已经落在明月头顶,“准备的太慢了!”
明月身子一怔,垂下的眸子闪过一丝挣扎,一丝恼怒。
他是三殿下身边的第一贴身护卫,什么时候成了给她纳兰幕凉送饭的小厮了??明月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
而耶律宗骁若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深邃墨瞳,令人猜不透他何时会迁怒于幕凉。
“幕凉放心,下次不会了。”耶律宗骁再一次在众人面前对幕凉妥协。
他自认已经给足了她面子,以及她要的一切!
如果她还是因为成亲那日他让她的喜轿从后门进入而耿耿于怀的话,那么他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宠着她让着她,算是把所有的面子都为她找回来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谁知,幕凉却是冷哼着开口,“不会有下次了!吃完这顿早饭,我就与三殿下将你我之间早就该理顺的一切说清楚讲明白!三殿下所谓的下次,不过是痴人说梦话!”
幕凉在耶律宗骁神『色』凝滞之中冷嘲开口,下一刻,当着百十号人低头开吃!
偌大的大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一碗干贝白粥,一碟云片糕,一碟芙蓉春卷,四个虾饺,两个水晶包。
啧啧!众人不觉刚暗叹,纳兰四小姐……好胃口啊。
幕凉从昨夜就饿着,早上也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扁了,现在守着一桌子美味佳肴,自然要吃饱喝足了。晾他耶律宗骁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下毒!
再说了,不吃饱了一会怎么对付耶律宗骁!
幕凉吃完了,冷冷推开明月送来的手帕,拿起桌布的一角毫不客气的擦着手上的油渍,明月捧着耶律宗骁的手帕尴尬的退了下来,其他人这会子脸上的表情早已经不能用震惊或是不可思议来形容了。
幕凉所做的每一个举动都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可偏偏由她做出来,却是那般自然流畅!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字!只能是在心底佩服连连!
幕凉用手背抹了抹嘴上的油,然后用桌布的另一角擦干净了手背的油渍,整套动作干脆洒脱,利索自然,明明是粗俗不堪一个动作,可是由她做出来,却是冠上了高贵优雅的感觉。那莹白手背上擦下去的仿佛不是黄橙橙的油渍,而是一朵朵绯『色』耀目的玫瑰花瓣。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独独耶律宗骁的心,此刻,如同火烧,如同冰铸,眼底翻涌着血『色』泥浆,终是尝试到了愤怒的滋味!
这愤怒深处,隐隐还有一丝嫉妒跳跃翻涌而出。
“幕凉,你还想在众人面前驳回怎样的面子,你尽管说出来!本殿下若能做到,一定会尽力而为!我只要你点头而已!!”
耶律宗骁沉沉开口,话一出口,身后的明月掩饰不住的惊惧紧张。
“殿下,不可……”
“滚下去!!”耶律宗骁冷喝一声,右手掌风扫出凌厉的一掌,瞬间狠狠地落在明月脸上。明月身子剧烈的踉跄了一下,身形一颤,面颊侧向一边,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一边面颊已经是血肉模糊高高肿起,殷红的鲜血从唇角流出来,明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神『色』颓然。
“殿下,万万不可啊!殿下,您答应了玉……”
耶律宗骁没给明月说出玉拂二字的机会,耶律宗骁手臂抬起,一枚细如牛『毛』的银『色』绣花针一瞬从袖中飞出,狠狠地定在明月耳后的『穴』位。明月眸子睁大,下一刻,身子僵硬如冰块,轰然一声朝一边倒去。
“啊!”
距离明月最近的几个世家小姐尖叫着纷纷跳起来避让。
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的第一次看到耶律宗骁如此动怒!人人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惊惧,不敢相信,在他们眼中一贯是温文尔雅内敛沉稳的三殿下,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难道就因为纳兰幕凉吗?
幕凉却是眸『色』如常一般的看向众人,继而,随意的扫过地上被点了『穴』道,却一脸绝望的明月,最后才将视线懒懒的移到耶律宗骁脸上。
此时此刻,她完全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冷漠,随意。不带任何情感的触动。任谁都能看出来,耶律宗骁此番迁怒明月是为了她纳兰幕凉,但幕凉偏偏就是无所谓的冷笑一声,对于耶律宗骁所做一切,没有一丝动摇。
幕凉起身随意的整理下身上藕荷『色』的长裙,动作自然洒脱,只那表情,冷漠依旧。
“看来三殿下是喜欢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说你想说的话了。三殿下若是不怕出丑,幕凉自然是无所谓了。”
幕凉的态度让耶律宗骁眼底翻涌的血『色』怒气更加浓郁,他眯着寒瞳,一步步走近幕凉,双手背在身后,指甲刺入掌心,疼痛加剧,却不及他此刻心底的挣扎矛盾一分。
她究竟想要什么??究竟还不甘心什么?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她怎么还不肯退让??
耶律宗骁到现在都不相信,幕凉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存在了!他一定要『逼』出她的真心!真名在她心目中,始终是有他的位置!不可动摇地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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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宗骁视线牢牢地锁定在幕凉脸上,无论他如何细微的观察,甚至是连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小的表情都不放过,可还是看不透她的内心!!她的一切都如铜墙铁壁一般,密不透风!
“既然吃饱了,那就跟我去后厅。有些话,始终是属于你我之间的**!不是吗?”
耶律宗骁说完,抬脚率先走在前面!也许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局面下,她的内心反而容易被他打开。
然,幕凉却在耶律宗骁背后冷冷的丢出一句话,“三殿下未免太过于自信了!你觉得是**的事情,对于幕凉而言,是没有任何不能被这里的人知道的!幕凉和三殿下之间不存在任何**或是秘密,一切早就开诚布公摆在了明处,只有三殿下一个人不肯面对这个现实而已。”
冷嘲无情的声音一字一句,狠狠地敲打在耶律宗骁背后,他脚步顿了一下,下一刻,却是头也不回的朝后厅走去。
如果他现在放弃的话,那将是前功尽弃!他已经为纳兰幕凉做了太多了,目的就是要令她回心转意,无论她如何为难他,他都不会放弃!
幕凉见耶律宗骁如此都不肯松手,不觉冷嘲一笑。这可是耶律宗骁自找的!很快,他就会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
……
耶律宗骁带幕凉去了他在书院单独的院落。
甫一进入院子,便有种与外面一切相隔绝的室外桃园的感觉。
作为北辽特殊的皇家书院,虽然这里的学生都是各大家族无从管教的纨绔子弟,但书院的建设却不输给其他书院。可是当幕凉走进耶律宗骁单独的院落里面,还是不得不感叹,耶律宗骁和拓博堃一样,同样的会享受。
这院子里,亭台楼阁,假山水榭,飞檐长廊,景『色』如画。
乍一看,透出的是奢华瑰丽,然,若是仔细琢磨,这院子里的每一处细节都觉得值得推敲和欣赏。
耶律宗骁很聪明,顶着天之骄子的光环,在世人面前的为人处世却是低调内敛,可从他的府院来看,却无不处处透着这个男人的野心和强势的作风。
二人在湖心亭坐下,四周景『色』清幽如画,从岸边连接湖心的长廊具是纯白『色』的汉白玉雕刻而成,三步一画,五步一镂,精致华丽,走在上面,会有一种走在天庭仙境的感觉。
这四周的环境也是一绝。
湖心亭四周轻纱环绕,威风拂过,若翩跹蝶儿,翩翩起舞,湖心四周有精心修葺的三个锦鲤池子,银『色』、红『色』、黑『色』,三种颜『色』的锦鲤在各自的池子里畅游,三『色』环绕,水波盈盈而动,锦鲤于水中有过,景『色』,美轮美奂。
幕凉没想到耶律宗骁会把她带到这里,想到这里如此美景,一会却注定让耶律宗骁颜面无光,幕凉就不觉替这良辰美景缩惋惜。
耶律宗骁亲自为幕凉斟茶,神情似乎已经恢复平静。
“幕凉,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心里的话,不妨直说。”耶律宗骁说着,缓缓坐在幕凉对面,墨『色』双瞳深深凝视她,那眼底是不该属于他的强烈占有欲。
幕凉看也不看他一眼,嗤笑一声,冷冷道,“我的心里话好像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三殿下了。可殿下就是不信。还要我说几遍才行?”幕凉一边说着,一边品了一口香茗。茶香怡人,她的心情没来由的更好。
耶律宗骁眼底有血『色』泥浆翻涌而来,隐在宽大袖子下的大手紧握成拳,他摇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信!!全、都、不、信!”
叫他如何相信,昔日对他爱慕有加,不顾自己身体孱弱每年都去皇家猎场见他的纳兰幕凉,如今会对他一丝感情都没有!
幕凉冷笑着开口,“三殿下信不信幕凉都是那些话。不管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还是说还有其他人在此,幕凉都是那些话,对于三殿下,幕凉早已没有任何感觉!”
“你对我所谓的没有任何感觉,是从那日大婚开始的事情,还是之前就没有!如果是之前就没有的话,那么往昔你在众人面前对我所表现出来的爱慕难道都是伪装的??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拓博堃吗?还是你那个将军父亲或是丞相大哥!”
耶律宗骁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可惜,幕凉却没那么好的耐心一次又一次的给他解释。
“之前如何?之后又如何?不管答案是什么,都不会改变我心里面没有你的现实!堂堂三殿下,原来不过是个不肯面对现实的懦夫罢了!三殿下你凭什么就这么自信?我纳兰幕凉就非你不嫁!!面对你要我从后门进入你的府邸,我就要如此处心积虑的算计报复引你注意?
你在别人眼中或许是令她们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但在我纳兰幕凉这里,看不上你就是看不上你!三殿下在我眼里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优点!当朝三殿下又如何?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下好男儿不计其数,我走出这个北辽,随便一抓一大把,供我挑供我选!我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三殿下管得着吗!”
幕凉话音落下,耶律宗骁身子一凛,明显是被幕凉的话刺激到了。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隔着桌子冷冷的『逼』视幕凉,那眼底,血『色』泥浆翻涌的厉害,似乎是准备化作愤怒的海浪,将幕凉整个人席卷进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谁?拓博堃吗?难道说一直以来,你喜欢的人就是拓博堃!!为了不让人怀疑你与他的暧昧关系,你就故意制造假象,让外人都以为你喜欢的是本殿下,而你们俩就可以暗度陈仓,是不是?”
“哈哈!幕凉真是佩服三殿下的幻想能力!怎么什么事情都喜欢联系上拓博堃三个字!三殿下怎么不说自己心里有鬼,凡事都会将拓博堃当做你的假想敌而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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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幕凉如此冷蔑的语气,仿若一把钝刀子,狠狠地『插』在耶律宗骁心头,无论他如何发力,都觉得自己的一招一式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任何作用。
相反的,纳兰幕凉随意的出招,都会在他身体上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幕凉又喝了一口香茗,冷冷道,“三殿下还有其他废话要说吗?没有的话幕凉要去上课了!”
“如果王妃的位子还不够的话,那未来皇后的位子……如何??”耶律宗骁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幕凉身子已经站了起来,听到耶律宗骁的话,扬手将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碰的一声瓷器碎片落地的声音清脆响起,伴随着这一道声音的是紧随而至的一抹黑金『色』身影。
修长身躯,挺拔傲然,步伐沉稳地踏入湖心亭,只是那眉眼之间却隐了一丝冰骇至极的寒气,与周围的湖光山『色』格格不入。仿佛是一瞬间冻结了这里所有的一切,令万物生灵都为他周身释放的气势所折服。
拓博堃来的很不是时候,幕凉明显是被耶律宗骁激怒了。看也不看走进来的拓博堃,紧跟着又摔了桌上的白玉茶壶,动作干脆利索,那眼神却幽冥透骨。
“耶律宗骁!你有完没完了!我纳兰幕凉若要喜欢一个人,看中的绝对不会是他的身份地位如何!你别搬出什么未来皇后的位子来恶心我!若是我想要的,我自己就能得到!犯不着从你这里算计到我手里!你耶律宗骁现在还有什么能许诺我的?如果我还不答应,你有胆子把这江山社稷也冠上我纳兰幕凉的名字吗?
你真当自己多么光彩照人无所不能?难道说你耶律宗骁丢出一个未来皇后的头衔我纳兰幕凉就要激动的跪下来高呼万岁?!”
幕凉的话连刚刚走过来的拓博堃都是不觉一愣。
微眯着眸子盯着她脸上那冷若寒霜的表情,有一丝诧异,一丝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