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芳芳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这声音明明是身前这纳兰四小姐传来的,可她却没有回头,依旧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这声音也只有她袁芳芳一个人能听到!
她刚才那话什么意思??难道说倒在地上的人,还有李喜儿等人的失常都是因为她头上的……金、步、摇?
袁芳芳身子不觉一颤,看看四周没人看她,都是在看地上滚作一团的五个女人,袁芳芳立刻摘下自己的金步摇,低头一看,金步摇的流苏,最下面一行明显少了一圈,她快速数了数,正好六片金片片没有了!
六片??
袁芳芳视线在扭打纳兰云馨的四个女人身上飞快的转了一圈,然后是地上还在抽搐吐白沫的两个男人身上看了一眼,正好六个人!!
袁芳芳顿时觉得浑身冰冷,一股子无名寒气从后背蹭的一下窜了上来!!这金步摇金光闪闪的流苏竟然成了杀人的暗器?这纳兰幕凉的手段令她再次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袁芳芳响起幕凉的话,快速将金步摇藏在袖子里,想想不安全,狠心将流苏扯下,趁人不备塞在了鞋子里面,佯装整理头发,抬头风『骚』一笑,甚是自然地将金步摇『插』回到头上。
虽然眼神带着一丝紧张,但那脸上的风『骚』表情却做的自然从容。幕凉勾唇笑了笑,这袁芳芳倒不失冷静聪明,表面上大大咧咧疯疯癫癫,其实也是大智若愚的『性』子。这个人……日后可用!
袁芳芳这边刚刚解决了金步摇,就见耶律自强从门口那边急匆匆的跑进来,当即挨了袁芳芳和耶律崧同时的白眼珠。
耶律自强尴尬的笑笑,却是一脸讨好地看向幕凉,小声道,“纳兰四小姐,赵贵妃和皇后来了,已经到了书院门口了,马上就要进第一班了,你看我们这是……”
耶律自强话音未落,袁芳芳和耶律崧脸『色』同时变了变。一个是因为听到了赵贵妃的名字,另一个是因为听到了皇后的名字。
幕凉眸『色』闪烁一下,微微昂起下巴看向地上还在撕打着几个人,起身踢开身后的凳子,冷声吩咐袁芳芳等三人。
“你们三个,从地上找点血抹在脸上,衣服全都撕碎了,头发也全都打散了!快点!”
幕凉话音落下,率先揪过距离自己最近的耶律崧,拇指和食指快速扯下他束发的白玉发簪,长发垂下,『乱』糟糟的遮住了半张脸。耶律崧的脸本就花的可以了,如此一来,就说他是外面的叫花子也没人怀疑。幕凉更是直接的扯开了耶律崧的衣服,耶律崧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的看着幕凉……却又有一种幸福的陶醉感……
幕凉看到他那一脸花痴,不觉抬手一拳挥在他的嘴唇上,本来是想制造点嘴唇肿了的效果,谁知耶律崧这时候正好裂开嘴笑了,这一笑不要紧,幕凉这一拳用力的中心点正好是在耶律崧的门牙上,只听到砰地一声闷响,耶律崧嗷地一声之后,一块白白的,疑似门牙的物体从耶律崧嘴巴里飞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幕凉脚下!
幕凉一愣,手背关节上隐隐作痛!
袁芳芳和耶律自强见了都是脸『色』煞白,纷纷捂着自己的嘴巴吓得说不出话来。难道他们也要打掉门牙……
幕凉看到二人一动不动,脸『色』不觉一暗,抬脚踩在了耶律崧的门牙上,一脸郁闷的开口说道,“这是失误!不用效仿!”
呼!
袁芳芳和耶律自强顿时长舒一口气,急忙打散了头发撕开了衣服,从地上昏『迷』不醒的先生脸上抹了鲜血擦在脸上脖子上,与还在厮打中的李喜儿等人可谓是遥相呼应。
最惨的当属耶律崧,因为犯花痴丢掉了一颗门牙,现在捂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巴站在那里,一脸哀怨的看着幕凉。
幕凉这时候懒懒的弯腰捡起地上耶律崧带来的桌子腿和一块残破的桌面,一个胳膊夹着一块,安静的站在屋子中央,待看到;两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进了这个院子,幕凉瞳仁幽幽垂下,迅速遮掩了眼底的清冷桀骜,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楚楚可怜的娇弱气息,那一眼垂眸的娇弱芳华,让耶律崧一时间忘却了门牙被幕凉打落的剧痛,瞠目结舌的看着如此变化的幕凉,震惊的不知所措。
门口两队人马恰在此刻走入院中。赵贵妃和皇后同时走了过来,满眼华贵,光彩『逼』人!
“天下绝『色』,远远不及一个纳兰幕凉。”清幽的一声叹息从对面屋顶上传来,谁都没有发现,有一抹烟青『色』清隽身影坐在那里看了良久的戏。
终是忍不住发出这一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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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群殴
屋顶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恢复欧阳冲身份的纳兰天作。
纳兰天作坐在那里有些时候了,幕凉是如何个杀气腾腾的冲进第一班,打了先生,教训了纳兰云馨,以及利用李喜儿等人贪生怕死的心来制造混『乱』,这种种,屋顶上的纳兰天作都看在眼里。
瞳仁深处划过丝丝异样的涟漪,隐在翠竹『色』面具后的容颜,扬起一抹说不出的惊艳神采。
他倒是异常期待,他这个名义上的四妹,稍后会如何应对皇后和赵贵妃。
皇后和赵贵妃同时走进院子,皇后身材娇小玲珑,一身火红『色』宫装,彰显高贵身份,挑着金丝的衣摆划过绚丽耀目的弧度,一身华贵,端的本该是盛世太平,母仪天下。只是皇后此次前来,第一目的明显是为了跟赵贵妃比美的,一番精心装扮,更是将皇上这些年赏赐给她的奇珍异宝都戴在了身上。
头上挽着百鸟朝凤的发髻,斜『插』了十二根羊脂白玉的发簪。每一根发簪下面都缀着上百颗打磨的如小米粒一般大小的粉『色』珍珠,远远看着,贵气『逼』人,如一只骄傲的孔雀,缓缓走来。
在她身边的赵贵妃,并没有因为是贵妃身份,就走在皇后的后面,反倒是跟皇后并驾齐驱。足可见这位赵贵妃在宫中是多了受宠,丝毫不将皇后放在眼里。
赵贵妃也是经过一番细心装扮的,容貌比皇后多了三分精致,气质比皇后多了一分艳丽妖娆,一身深紫『色』抹胸长裙,『露』出大半**,白嫩细腻,若凝脂一般细滑的感觉。红『色』的抹胸衬托的肌肤更加白嫩,那一道沟痕隐隐若现,惹人浮想联翩。赵贵妃的打扮虽说不如皇后贵气『逼』人,却自有一股子妖娆魅『惑』的气质,走路的时候,腰肢似有似无的摆动,摆出三分风情,七分**。
在深宫里头见惯了大家闺秀端庄秀丽的嫔妃的辽皇,想必是想换换口味,寻找下新鲜刺激的感觉,所以才会宠幸赵贵妃如此长的时间。
皇后与赵贵妃在房门口狭路相逢。
门口就这么大点地方,一个人正合适,两个人想并肩走进来,难免衣服裙摆会互相蹭到。
皇后冷睨了身边的赵贵妃一眼,刚想先一步抬脚进门,谁知,赵贵妃仗着她身高腿长的优势,腰肢一扭,竟是将身材娇小的皇后挤在了身后,皇后眼睁睁的看着赵贵妃先自己一步进入房间,皇后脸『色』一冷,咬着牙将火气全都撒在地上还滚做一团的五个女人身上。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们都拉开!这来了书院还不安生,一个个跟泼『妇』一样!成何体统!果真是什么人家出什么样的女儿!!”
皇后是看到地上有纳兰云馨才会说这些话的,纳兰云馨是赵贵妃的外甥女,皇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赵贵妃的机会。
赵贵妃这会子视线正集中在幕凉身上,甫一看到幕凉的第一眼,赵贵妃便有种被雷劈了的轰然感觉。
这天下女人绝『色』无数,但真正能担得起倾国倾城之貌的,她赵贵妃自认,除了死去的尉迟紫蔚,还没人能超过她。
眼前这少女……一脸清冷傲然之『色』,一双寒瞳欺霜赛雪,花瓣做的红唇,玉雕而成的鼻梁,远山画作的眉『毛』,十二月寒霜凝结的双瞳,这世间,竟是会有如此绝『色』夺目之美?
赵贵妃盯着幕凉的眼神不觉发狠起来。
自认天下艳『色』无双的女人,如何能接受一个气质胜过她,并且比她年轻的少女存活于世呢?
“大胆!见到本贵妃如何不下跪??兰花,给她点教训!!”赵贵妃眸子狠狠眯起,转身看向身后的宫女兰花。眼底一抹狠光猛然迸『射』而出,余光扫向幕凉那欺霜赛雪的容颜。
兰花授意,急忙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是与赵贵妃一般的嫉妒恶毒。赵贵妃给她的眼『色』分明是让她上去一巴掌毁了幕凉的脸。
兰花悄悄的在背后戴上了戒指。
幕凉冷眼看着兰花背在身后的动作,戒指反戴,似乎成了这个朝代这些女主子们最惯用的招数。
兰花见幕凉站在原地不动,虽说不敢直视幕凉的双瞳,但那一巴掌扬起来,却是结结实实的落下去!
下一刻,就听到一声凄惨的嚎叫声响彻整个院子!赵贵妃还在得意之中,却见兰花捂着脸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滚。一边面颊上鲜血淋淋,皮肉绽了出来,眼角下的一块皮肤上挂着半截金『色』的戒指,另外半截则不知去向。
看到伺候自己多年的亲近宫女如今变成这副模样躺在地上打滚哀嚎,赵贵妃脸『色』大变,缠着手指指着地上的兰花,语不成句。
“这……这怎么……怎么回事??这……来人,把……把她抬走……抬走!别让本宫看到她……”
赵贵妃被眼前血淋淋的场景吓坏了,哆嗦着手指让人抬走兰花,兰花这模样简直是侮辱了她的眼睛。
现场的人,除了屋顶上一边喝酒,一边看戏的纳兰天作,谁都没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兰花的巴掌怎么就甩在了自己脸上。
纳兰天作手中酒杯不觉顿了一下……
刚才那一下,那小女人出手之际的狠绝快,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若不是心足够硬,足够黑,如何能做到出手若闪电之势!简直是不给对手任何翻身的余地!!
那半截戒指早就被幕凉抬手的时候,一张拍进了兰花腮帮子里面,如果赵贵妃只是看到外面挂在皮肤上那半截子就觉得可怕了,那她一旦看到兰花腮帮子里塞着的另外半截子,估计会直接吓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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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温柔专注
纳兰天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仰头之际,一抹笑容若最美的菱花悠然绽放于唇角,属于欧阳冲的锐利眼神,此刻,似乎是被酒精『迷』醉了三分,变得温柔专注。
贵为四大公子中的腹黑公子,纳兰天作年少便立足朝堂,见惯了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尔虞我诈,于他的心,自认是不会轻易被触动,轻易认输。而今,却是不得不佩服纳兰幕凉的手段。
纳兰天作对于接下来的一切,愈来愈感兴趣了。
兰花别人抬下去后,赵贵妃才回过神来去看地上好不容易被拉开的纳兰云馨等人。纳兰云馨脸上全是指甲抓出来的抓痕,脖子上手背也全是,这还是面上能看到的伤,衣服下面都被抓挠成什么样子了,可想而知。
一直默不作声的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眼见赵贵妃来了,终是等来了能给她们撑腰的忍了,当即跪在地上,眼含热泪的看向赵贵妃。
“贵妃娘娘,您要给五姐姐伸冤做主啊!这一切都是纳兰幕凉做的!是她带人来第一班捣『乱』,五姐姐想要阻止,纳兰幕凉就对五姐姐下了毒手!还打晕了先生!”
“贵妃娘娘,她就是纳兰幕凉!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不愧是双胞胎,连找死都是一块站出来!
幕凉这会子一脸平静淡然的表情,心底却是冷冽如霜,既然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自己跳出来找死,那就休怪她之后不客气了!
皇后从进门开始一直都关注如何跟赵贵妃比个高低,根本没注意到站在那里的幕凉,这会子抬头一看,也是一愣。这才明白贵妃脸上那嫉妒的神情从何而来了。
皇后看向幕凉的神情并不好看。甚至还有丝丝复杂的埋怨。
赵贵妃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转而吩咐人将纳兰云馨扶起来。
“云馨!云馨!天呢!快点去找御医!快给云馨这孩子看看!!”赵贵妃很疼纳兰云馨,一是因为亲戚关系,另一个原因,赵贵妃自己没有孩子,拿云馨就当自己的孩子看待。如今见云馨一张还算精致的小脸都花了,赵贵妃凤眸一瞪,冷冷道,“来人!顺便把纳兰幕凉这个小贱人抓起来关进宗人府!反了她了还!”
赵贵妃话音落下,立刻就有四个侍卫上前就要拉走幕凉,皇后一咬牙,出口阻拦,“等一下!赵贵妃是跟本宫一块过来的,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没搞清楚呢,急着抓人作何?”皇后说完,看向幕凉的眼神更加复杂。
幕凉却仍是无辜人一般的站在那里,左手夹着一截椅子腿,右手夹着一块破桌板。只那欺霜赛雪的神情,比之刚才更添一分冷冽寒彻。
赵贵妃最近受宠,越来越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高傲的开口,“还需要什么前因后果!这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就是证人!云馨受伤的脸就是证据!皇后不会是想袒护你自家的外甥女吧!虽说这个外甥女一贯都是给你尉迟家丢脸的,但说什么也是你妹妹生的,皇后这会子是要卖人情了?”
赵贵妃一贯是牙尖嘴利,皇后并不是她的对手。
而赵贵妃不经意间,似乎是说出了一个普通人并不知道的深宫秘密。也是皇后这么多年都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那就是幕凉的娘亲尉迟紫蔚正是皇后尉迟紫霞的亲妹妹!只不过这么多年,因为幕凉娘亲死得早,皇后又可以隐瞒着这层关系,在宫里头,人人都怕皇后,就算有知道的,也不敢当面说出来。赵贵妃是第一个!
皇后嘴唇不由得哆嗦了几下,凤眸本是凌厉的扫向幕凉,下一刻,却被幕凉那看似云淡风轻的眸光给震慑住了,幕凉唇角含笑,眉眼却含着冰霜,这般感觉,这般气质,与她那个温柔到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妹妹简直是天差地别!
皇后匆匆移开视线,她埋怨自己那个妹妹,所以这些年来,根本是管都不管幕凉死活。
幕凉将皇后脸上的不屑和埋怨尽数收入眼底,皇后到现在还为当年纳兰幕凉的母亲不肯入宫帮助皇后,让皇后一个人面对当时荣宠六宫的德妃和贤妃姐妹。
这皇后,哪里有半分姐妹亲情,有的不过是自私狭隘!横行霸道而已!
皇后脸上的表情维持一贯的镇静高贵,她在宫里待的日子比赵贵妃久,一些心思谋算也比赵贵妃多。
“赵贵妃说的哪里话,若说袒护自家亲戚,难道云馨不是赵贵妃的外甥女,这谁不知道,赵贵妃自己生不出来皇子,所以拿这纳兰云馨可是当儿子养呢!”
“你……”赵贵妃脸『色』大变,这后宫里头,谁没有个不能被人碰触的伤疤呢!皇后的软肋是那个不听话的妹妹,这赵贵妃自然就是无子了!
皇后脸上不觉闪过一抹得意,轻移莲步,走到幕凉跟前,却是不屑地扫了她一眼,转身坐在先生刚才坐的椅子上,端着一分高贵,一分威严。
“本宫手里握着六宫的凤印,如今这皇家书院出了『乱』子,皇上和辽王都去避暑山庄办事了,这皇家书院也算是宫里头的事情,今天就由本宫坐镇,贵妃妹妹就在一旁旁听行了!”
皇后说完,赵贵妃银牙一咬,冷哼了一声坐在皇后身边,刚刚坐下,率先发难。
“来人!先把纳兰幕凉绑了!既然皇后不让带去宗人府,那绑了总可以吧,万一这小**一会发起疯来伤了皇后娘娘,到时候皇后娘娘不想大义灭亲都不行了!”
赵贵妃说完,恶毒一笑,看向幕凉的眼神漫过满满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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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颠倒黑白
125
“且慢!”
幕凉冷声开口,将手中夹着的椅子腿破桌面哗啦一下全都扔到了地上,抬起头,平静的注视赵贵妃。
看似安然清冷的气质,让准备动手的四个侍卫同时一愣,脚下的步子生生的钉在原地。
赵贵妃见四个侍卫站在那里不动弹,当即不悦的吼道,“她是主子还是本宫是?你们要造反是不是?”赵贵妃一副要吃了那四个侍卫的模样。
皇后在一旁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幕凉丫头,本宫今天在这里,你且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本宫在,不会冤枉你的!在这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也不会有人敢动你一下!”
皇后这话明显是说给赵贵妃听的。今日难得皇上和辽王都不在宫里,二人又同时来到皇家书院,都是听说书院降下了启星之光,都想过来打探一番,谁知正好碰上了第一班这档子事情。皇后和赵贵妃都想趁此机会在对方心头上狠狠地『插』上一刀。
幕凉看着假惺惺的皇后,自然明白,不利用这个老巫婆是白不利用,当即一脸委屈的指着地上的凳子腿,破桌面说道,“回皇后娘娘,其实事情很简单,不过是五妹妹今早去十一班做客,走的时候撞坏了那里的桌子椅子,幕凉便想过来找点下脚料,看能不能修修,谁知一进来就看到教书先生口吐白沫晕倒在地上,应该是被李喜儿这些顽劣学生气到了,然后五妹妹就跟李喜儿打了起来,说是要给先生讨一个公道,幕凉不过是站在中间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谁知……五妹妹是不是误会了?”
幕凉说完,坐在对面屋顶上的纳兰天作差点从上面摔下来!
好一招颠倒黑白!以退为进!
面对纳兰云馨的指责,这小女人竟然是以退为进,丝毫不说纳兰云馨对她如何,反倒是将矛盾全都砸在了别人身上。
他纳兰天作自认腹黑天下第一,如今……是不是要甘拜下风了?
幕凉话音落下,纳兰云馨一抹脸上的血,激动的就要跳起来,一张口却是吐出来两颗门牙,纳兰云馨一见白花花的牙齿,当即吓晕了过去。
赵贵妃见此,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冷着一张脸看向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你们俩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咬牙切齿的说道,“贵妃娘娘,您千万别听纳兰幕凉胡说八道!这个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明明就是她上门找事欺负了云馨姐姐!先生也是被她打晕的!”
“是啊贵妃娘娘,她还要打我们呢!幸亏云馨姐姐护着,不然我们俩也会被她欺负了!!”
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说完,恶狠狠地看着幕凉。
幕凉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这就是将军府出产的女人,前一刻还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这会子倒是学会颠倒黑白了!不过,幕凉这一刻似乎忘了,她也刚刚颠倒黑白了一下!
皇后赶在赵贵妃开口之前,看似是和颜悦『色』的看向幕凉,“幕凉丫头,纳兰云馨真的去十一班捣『乱』吗?”
幕凉一脸无辜,眨眨眸子,表情干净明媚。
“幕凉何时说过五妹妹是去捣『乱』的?五妹妹是走的时候不小心碰坏了椅子桌子,幕凉这次来是来找点下脚料,看看能不能修修这些东西,修好了还要再用呢!”
幕凉话音刚落,刚刚醒来的纳兰云馨张开血盆大口口齿不清的喊着,“纳兰幕凉!你大白天的说瞎话!额……你就是气额故意带人去砸了十一班,打伤了耶律崧,你来替耶律崧那个小**讨回公道的!!”
“云馨!够了!”纳兰云馨话还没说完,就被赵贵妃冷冷打断!
“姨妈,你为什么不让额说了……她……这个小**分明就是给耶律崧那个小**出头来的……啊!姨妈,痛啊!”
纳兰云馨的胳膊被赵贵妃狠狠地拧了一下,当即嗷嗷叫出声来。
“姨妈,你拧我干嘛??你要打的是纳兰幕凉这个小**!!”
“闭嘴!现在真相大白!你纳兰云馨还要放肆到何时??”皇后一拍桌子豁然起身,一屋子其他学生都是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赵贵妃脸『色』变了好几变,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纳兰云馨。
纳兰云馨吃痛的抬起头来,这才看清楚,屋里站着的竟然有皇后!之前,纳兰云馨被李喜儿几个人快要打晕了,晕晕乎乎的被人搀扶起来,只看到能给她出头的赵贵妃,根本没看到皇后娘娘,纳兰云馨说话自然是无所顾忌了。
皇后这会子脸上的表情带着三分得意七分解恨。看似心疼的走到幕凉跟前想要扶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幕凉心底冷笑一声,不着痕迹的松开皇后的手,后退一步站在那里。
皇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还有一丝对于幕凉不识抬举的恨意。
“这明明就是纳兰云馨跑到十一班捣『乱』,幕凉这孩子『性』情一贯是老实善良,小时候,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在将军府里也一贯是忍气吞声,说话声音都不敢大一点。本宫看见过好多次,也着实心疼这没娘的孩子。如今怎么被人欺负成这样子了……哎,本宫这心里……太不是滋味了!”
皇后忍住心底对幕凉的不快,假惺惺的用帕子擦着眼角。
幕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静若止水。只那心底,却翻涌无边冷冷的嘲讽。
这皇后的确是在将军府见过以前的纳兰幕凉好几眼,但她哪一次不是狠狠地瞪上一眼转头就走?有出头替纳兰幕凉说过一句话吗?没有!从来没有过!
皇后在宫里是八面玲珑的人,虽然暗地里跟赵贵妃斗得你死我活的,但是面上,皇后从来不会得罪赵贵妃这一边的人。所以,这么多年,皇后明知道纳兰幕凉在将军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却从不出面管一管。完全当这个外甥女是死了一样!
如今她跟赵贵妃的争斗已经摆在了台面上,这才想到利用这个可怜的外甥女了!
殊不知,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早已不是以前的纳兰幕凉了!绝不吃她那一套!不但不吃,还要把昔日她的冷漠和忽视,十倍百倍的还给她!!
对面屋顶上,皇后说话的时候,纳兰天作眼底漫过满满的不屑和蔑视。如果皇后能心疼纳兰幕凉一分,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她接进宫了,还用得着让她在将军府遭罪!
思及此,纳兰天作瞳仁不由得暗了暗,这便是纳兰幕凉对他也不待见的原因吗?将军府的人,除了她身边的车夫老李,丫鬟飞凤和宝儿,其他人,她都不屑一顾,是吗?
可他……几乎是常年都住在外面,一年到头也不回将军府一次,这小女人把他也化作那一类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眼见皇后已经给云馨定了罪,赵贵妃又气又恨,转身看向第一班其他人,“先生呢?让先生出来说说是怎么回事?”赵贵妃的声音都有些变音了。
不一会有侍卫抬着口吐鲜血的先生上来了,“贵妃娘娘,先生的牙齿都因撞击硬物掉了,手筋脚筋也断了,舌头也咬破了,现在是不能说话不能写字!”
侍卫话音落下,赵贵妃一脸震惊。
幕凉却是从容的捡起地上的椅子腿破桌面,转身塞给身后的袁芳芳和耶律崧,小声道,“既然第一班这里没有工具修理这些,我们还是带回去凑合用吧。实在不行,席地而坐也要努力上学,争取早点出去的,不是吗?”幕凉一脸悲戚难过的表情,看的纳兰天作笑也不是,感叹也不是,那笑容在嘴角扯了起来,下一刻又无奈的收回,怎么看都像是嘴角在抽筋一样。
他纳兰天作自认阅人无数,可纳兰幕凉这一刻七窍玲珑心,他是真的阅不够,阅不透。
赵贵妃看着跪在地上吓得快要晕过去的李喜儿等人,再看看其他第一班其他人,顿时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第一班其他人都精的跟猴子一样,现在都在那看戏呢,谁也不会管这个闲事。都是各大家族或是皇族沾亲带故的纨绔子弟,谁家里头没有这种嫡出庶出明争暗斗的戏码,早就见怪不怪了,当然,如幕凉这般前一刻狠绝肃杀,下一刻温柔若水的风格,他们还是头一次见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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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打得过瘾
第一班其他人对于幕凉,这心里是三分敬佩,七分惧怕。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下了好几个人,他们都不想成为下一个,所以都老老实实地扮演暂时『性』失忆!
这会子最是得意的自然是皇后了,皇后终是逮到了机会令赵贵妃难看,当下自然是要做绝了。
“来人!把这纳兰云馨拖到院子里,重责五十大板!进了这皇家书院还不思进取,竟然还敢捣『乱』!还有,当朝九殿下是你可以辱骂的?敢说九殿下是小**?果真是没有教养!这等侮辱皇亲国戚的罪名可是要诛九族的!你辱骂九殿下,可是在打皇上的脸面!你纳兰云馨好大的胆子!!”
皇后一番话说完,纳兰云馨吓得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她眼神求助的看向赵贵妃,赵贵妃这会子能有什么办法?话是纳兰云馨自己说出来的,耶律崧也在这里守着,皇后就是打死了她,赵贵妃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纳兰云馨见此,急忙指着跪在那里的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哭着对众人说道,“我是被冤枉的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我是被冤枉的!去十一班捣『乱』完全都是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的主意!云馨也是被『逼』无奈啊,如果不去,她们……她们就会处处为难云馨,呜呜……云馨是冤枉的啊……”
纳兰云馨说着朝赵贵妃使了个眼『色』,赵贵妃对她虽然是恨铁不成钢,但终究是自己的外甥女,现在一定要护着。
赵贵妃扬起手,一巴掌甩在距离自己最近的纳兰冰清脸上,狠狠开口,“好你个小贱人!竟然敢威胁本宫的外甥女!本宫就觉得,云馨从小心地善良端庄得体,是绝对做不出这等过分的事情来,却原来是你们俩从中挑唆为难云馨!来人!掌嘴!每人五十!!”
赵贵妃话音落下,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还不等开口自辩,拿着竹板子的嬷嬷已经麻利的走到二人面前,浑圆的膀子甩起来,一下下,啪啪的甩在二人嘴巴上。
竹板子上面还有细细密密的竹刺,故意把竹板上的刺挑起来,这一板子下去,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嘴唇上已经扎了无数细细密密的小刺儿,莫说是五十板子,就是这一板子下去也够受的。
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赵贵妃总算是扳回一点颜面,皇后在一旁看了冷冷开口,“贵妃妹妹下手够快的,本宫还没来问一句话呢,这就打上了!虽说这二人的娘亲跟贵妃不和,可也是将军府的四夫人,贵妃妹妹还真不怕别人说闲话!”
“皇后娘娘都不怕,妹妹我怕什么?!”赵贵妃不甘示弱,两个女人都是一副丑陋恶毒的嘴脸。
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挨了五十板子,很快就被打晕了过去,脸上是面目全非,牙齿全部脱落,嘴唇都被打得翻翘起来,血肉模糊。
纳兰云馨在一旁看的战战兢兢的,不由得将愤怒的目光投向幕凉。
幕凉这会子却是『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那笑意带着三分薄凉七分寒澈,看的纳兰云馨周身一寒,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觉!眼前这个人怎么会是自己欺负惯了的纳兰幕凉呢?分明就是换了另一个人!!
如此笑容,恰好被对面屋顶上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喝着的纳兰天作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有一瞬凝滞,手中白玉杯子中的琼浆玉『液』倒影出他眼底异样的光芒,他看着站在那里笑容清浅却寒气满溢的小女人,不知怎的,心底某处,怦然而动。
就连脸上的表情也不知不觉的显现一丝罕见的温柔。
皇后这会子不忘扮演对幕凉关心有加的态度,不觉叹口气,一脸难过的看着幕凉,假惺惺的开口说道,“幕凉丫头,今天差点就委屈你了,多亏本宫来了,要不然……哎……”
“娘娘说的哪里话,这次多亏了皇后娘娘给幕凉做主,要不然,幕凉……还是幕凉娘亲说得对,当初应该听皇后娘娘的话才对,现在后悔了也没用了,娘亲都死了!”
幕凉话音刚落,皇后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你……你说什么?你……娘亲后悔了?这……这怎么可能?”皇后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幕凉。她那个妹妹出了名的倔脾气,她会后悔,可能吗?
“是啊,娘娘有所不知,娘亲死的时候幕凉虽小,但娘亲有句话是反复念叨的,那就是,千不该万不该不听皇后娘娘的话!”
幕凉这句话,彻底的触动了皇后的心。也让她这么多年来对于尉迟紫薇的埋怨稍稍缓和了一些。看着眼前这粉雕玉琢一般的纳兰幕凉,皇后眼珠子一转,既然自己斗不过赵贵妃,何不找个帮手一起?
皇后的心思幕凉如何不知道?只不过,皇后也不过是她此刻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暂且让这老巫婆打一会没用的空算盘!
“幕凉丫头,本宫……本宫真该好好和你说说话了……要不然,不知道你要受多少的委屈……”皇后娘娘越说越难过,拿起丝帕擦着眼角,幕凉眼底冷笑叠加,眼见皇后上当,不觉垂下眸子,继续扮演无辜单纯的形象。
“娘娘有所不知,幕凉受点委屈也就罢了,可幕凉怎么说也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啊,可是在将军府,幕凉这个嫡出的女儿,怎么就没个嫡出的身份呢!皇后娘娘不知道吗?这往常将军府若有个家宴什么的,三夫人对外人介绍的时候都说将军府的嫡出小姐是纳兰云馨!好像根本没有幕凉这个人存在似的。
这忽视幕凉,不就是忽视皇后娘娘吗?三夫人这用意可真是令人『迷』『惑』啊?难不成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还是说,有的人在宫里头坐不上正位,就想把自己的亲戚扶上正位过过瘾呢?这目的着实让人费解啊!”
幕凉这话说得,巧妙的把皇后和赵贵妃在后宫的争斗牵连了进来,可谓是滴水不漏,恰到好处!
赵贵妃眼睛一瞪,狠狠道,“纳兰幕凉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指桑骂槐本宫呢?”
“幕凉说自己家里的家事,何时牵扯上贵妃娘娘了?难道贵妃娘娘自己也认为,你跟将军府的家事有关?若是如此的话,贵妃的心究竟是在宫里的皇上这儿,还是在将军府里头呢?莫不是贵妃在将军府里有什么牵挂的?幕凉以前可是见过贵妃往将军府送了不少值钱的东西,还都是些男人用的东西,贵妃的心思……究竟是……”
“纳兰幕凉!你找死!!”赵贵妃被幕凉说中了心事,凤眸一瞪,竟是不顾皇后在场,抓过一旁嬷嬷用完的竹板子就要朝幕凉这边打来,幕凉巧妙避开,看似是朝皇后身后闪了一下,却是以闪电之势从皇后头上的玉簪子上摘了几个小珍珠下来。
指尖一弹,细小如米粒的珍珠嗖的一下飞了出去,直中赵贵妃的手腕,赵贵妃吃痛闷哼一声,竹板子竟是不偏不倚的甩在了皇后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屋子里的人,除了幕凉,全都惊呆了!
“贵妃打了皇后娘娘啊!”
“啊!皇后娘年嘴角流血了!好多血啊!”
随着皇后这边响起一声声尖细的喊叫声,皇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抬手一『摸』自己的脸,一手的鲜血。
赵贵妃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抓着板子的手止不住的发抖,她刚才做了什么?打了皇后?这……这怎么可能?她这板子明明是朝纳兰幕凉打过去的!!
赵贵妃也懵了,皇后这会子也不顾什么威信和地位了,跳起来反手甩给赵贵妃一耳光,紧跟着又是一脚踹了过去,狠狠地将赵贵妃踹倒地上。
眼见两位娘娘都受伤了,现场的却没有一个人敢过去扶一把。都是心惊于眼前一幕!
幕凉趁着众人犹犹豫豫不敢上前的时候,指尖迅速弹出剩下的十几个小珍珠,在混沌的局面上添了一把柴火。只见围在赵贵妃和皇后身边的一众宫女太监身子同时一震,好像是腿麻了一般,齐刷刷的倒在地上,前面的人还不等爬起来,后面的人已经紧跟着倒下,一个叠着一个,倒霉的赵贵妃和皇后被压在最下面一层,喘口气都困难。
幕凉这会子佯装呼喊皇后的样子坐在地上,却是从地上捡了几粒不起眼的小石子,啪啪几下弹在几个小太监的脚踝上,小太监嗷的惨叫一声,跳起来之后狠狠地一跺脚,正中赵贵妃的头,皇后的屁股!
两个娘娘惨叫声不绝于耳。
幕凉坐在地上表情淡淡的,突然,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对面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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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幕凉抬头看向对面屋顶上的男子,一身烟青『色』长衫,眉眼之间透着桀骜清亮的神采,似乎是坐在那里许久了。
她冷冷的移开视线,今天只顾着教训纳兰云馨等人了,竟然忽视了屋顶上还坐着一个大活人!这欧阳冲什么时候来的?还没看够戏吗?
幕凉对欧阳冲也没什么好印象,一个曾经要她做出选择的男人,幕凉从心底就有浓烈的排斥感。
欧阳冲本以为这一眼凝视至少会从幕凉眼中看到哪怕是一丝的波动,可他从她脸上看到的只有冰冷的疏离、凉薄。如果有人告诉他,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他绝对相信。
难道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根本就没有心?
屋内,因为幕凉暗中出手,皇后和赵贵妃不知怎的竟然是打了起来,你一巴掌,我一拳头的,好不热闹。所有人都看傻眼了,谁也不敢上前拦一下,或是说句什么话。
来的时候是盛装打扮的皇后和赵贵妃,现在却是破衣烂衫,活像两个泼『妇』。
“纳兰紫霞!!你别以为你是皇后我就怕你了!你是不是忘了皇上现在最宠爱的是谁??你敢打我??”
“赵莹!你别含血喷人!是你先打本宫!!本宫只是正当防卫!何错之有!皇上宠你又如何?皇后的位子不还是本宫做的稳稳地!你做梦也坐不上皇后的位子!”
赵贵妃和皇后你来我往,把这些年的恩怨全都翻了出来。
幕凉看的热闹,一旁脚下李喜儿等人可怜巴巴的瞅着她,指指自己的喉咙,一脸哀求的看着幕凉。幕凉看了一眼身后的袁芳芳,压低了声音说道,“带她们四个下去,每人给灌上一壶皂角水,掺点胡椒粉辣椒面,让她们吐一吐就好了。”幕凉话音落下,袁芳芳不由的撇撇嘴,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落在纳兰四小姐手里头,还真是倒霉!
袁芳芳此时还只是畏惧于幕凉的手段,可是当她看到李喜儿等人吐出了一片金片片的时候,袁芳芳心底已经不单单是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也许她之前想的并没有错,纳兰幕凉远还未暴『露』出她全部的实力。
如今只是小试牛刀而已。
皇后和赵贵妃打累了,赵贵妃顶着鸡窝头,一『摸』脸,一手的鲜血,赵贵妃嗷嗷叫着,指着皇后破口大骂,“好你个纳兰紫霞!!你等着!本宫这就进宫找皇上评理去!”赵贵妃说完,带着一众丫鬟婆子呼啦啦的奔出房间,连跪在地上的纳兰云馨都顾不上。
“你去找吧!本宫还怕你不成!”皇后也在原地气的跳脚,幕凉见此,缓缓走到皇后身侧,轻声开口,“娘娘,你就不怕赵贵妃恶人先告状吗?毕竟她得到的宠爱如今比娘娘要多,到时候……皇上来个先入为主的话,娘娘岂不是吃大亏了?”幕凉的话登时让刚才打红了眼的皇后回过神来。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幕凉,猜不透幕凉到底要说什么。
“娘娘,这不管犯错的是纳兰云馨,还是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如今赵贵妃走了,犯错的人都在这里,娘娘不想个完善的处理办法吗?”
幕凉似笑非笑的开口,一语点醒了皇后。
皇后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纳兰云馨和纳兰冰清、纳兰玉洁,冷冷道,“来人!先把她们三个关起来!随本宫一起带宫里!”
皇后话音落下,纳兰云馨率先发作。
“为什么要抓我!啊!为什么要抓我!不都说了是这两个小贱人的错吗?我是无辜的啊!本小姐是无辜的啊!”
纳兰云馨喊了半天根本没用,皇后身边的侍卫已经上前要将她拖走。纳兰云馨扯着嗓子冲幕凉喊着,“纳兰幕凉!你这个小**!你这个小贱人!玩弄了三殿下的感情不算,竟然还**上了辽王!现在还想陷害本小姐!你跟你那个娘一样,都是**!你娘是不要脸的非要抢在大夫人之前进门!你就不知羞耻的爬上辽王的床!给三殿下戴了绿帽子!你!”
“啊!!谁打本小姐?!”纳兰云馨话未说完,一边面颊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可比之前李喜儿她们打的要重很多。
皇后一脸怒『色』的看向纳兰云馨,尾指戴着的假指甲都甩飞了,在纳兰云馨的左边面颊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血印子。
纳兰云馨震惊的看着给她一巴掌的皇后。往昔,纳兰云馨不是没在皇后面前打骂过幕凉,可那时皇后根本不管,笑一笑就走了,仿佛还觉得纳兰云馨打的轻了,如今纳兰云馨只是骂了幕凉几句,如何会料到,会挨上皇后如此重的一巴掌。
“纳兰云馨!你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告诉你,本宫今天就要跟幕凉正名分!幕凉才是将军府的长女!是你的姐姐!而今,你辱骂自己的姐姐,侮辱当朝九殿下,还在本宫面前撒野!这任何一项罪名都够你一辈子留在这里的!来人!拖走!”
皇后一甩手,凤眸睁的大大的,对于纳兰云馨的愤恨大部分都来自于赵贵妃。
纳兰云馨眼见大势已去,这屋里是没人能帮她了,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这会子都昏死在地上,就算她们醒来,只怕也会跳起来跟纳兰云馨拼命的。
纳兰云馨不由得放声大哭,“哇!呜呜!救命啊!救命啊!娘亲!爹爹!贵妃姨妈!快救救我啊!她们要杀我呢啊!”
“纳兰幕凉!小**!你这个阴险的小人!你以为这么容易就斗倒了本小姐吗?!告诉你!将军府里面,爹爹最疼我了,一旦爹爹回来了,我让他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我要把你的血放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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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嫉妒
幕凉看向被拖下去的纳兰云馨,眸『色』平静。只那眼底涌动的却是寒澈幽冥的杀气。她不会给纳兰云馨机会再出现在她面前的。
幕凉垂下眸子,悠悠道,“娘娘可否屏退左右,幕凉有话单独说。”幕凉说完,抬起头看似看了皇后一眼,视线却是犀利的落在对面的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