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自强刚刚带人修好了桌椅板凳,还动用了自己的私房钱换了不能用的桌子板凳,这会子正心疼呢,冷不丁被袁芳芳暗算,耶律自强肚子里憋着的火就要发作。
袁芳芳理亏,眼见幕凉进来了,便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扭着腰肢就朝幕凉走来,“四小姐回来了!来来来,快坐啊,这椅子可是新的呢!专门留给您的!”袁芳芳这打招呼的方式也跟青楼老鸨有的一拼。
幕凉冷着脸坐下来,冷不丁,一抹宝蓝『色』身影到了跟前,幕凉抬头一看,就见耶律崧一脸花痴的看着她,不等说话,一咧嘴,上下唇之间一个黑洞格外刺眼,那是缺了一颗门牙的缘故。
“幕凉美人,你今晚就住在这个院子了是不是?后院的房子还空着一间,我去帮你打扫一下好不好?”耶律崧属于一说话就笑的类型,可往常他笑笑也就罢了,如今这一笑就咧嘴,一咧嘴就缺一颗门牙的模样实在搞笑。
幕凉难得的仔细的看了耶律崧一眼,其实,这厮不笑的时候还是挺养眼的,虽然不如拓博堃有派头有气势,不如耶律宗骁沉稳内敛高贵优雅,也不如纳兰天作那厮腹黑儒雅,却独有一股天真无邪单纯幼稚的气质。
至少,他是无害的。这是幕凉最看重的一点!
看着耶律崧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眼底尽是痴『迷』讨好,年轻的面庞上不见丝毫算计利用,有的只是单纯的喜欢和表达。幕凉不觉冲他一笑,悠悠道,“牙还疼吗?”
短短四个字,因为是她问出来的,耶律崧顿时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急忙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最后又是慌『乱』的摇摇头,一脸无措,满眼惊喜。
就是袁芳芳和耶律自强也诧异于幕凉对于耶律崧的态度。难道耶律崧这个愣头青还有咸鱼翻身的一天?
思及此,袁芳芳和耶律自强对于耶律崧的态度都是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既然牙不疼了,那明晚陪我出去一趟应该没问题吧!”幕凉笑着站起来,明明是与耶律崧平时,可耶律崧此刻的感觉却是他在仰视幕凉。这般近距离的凝望,一时令耶律崧三魂丢了两魂半。
------
135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耶律崧一脸花痴的盯着幕凉,半晌才想起问幕凉,
“陪你出去?去哪儿啊?”
“桃源楼,顺便帮你镶上那颗牙。”
幕凉的话让袁芳芳和耶律自强同时一愣,都是目瞪口呆的看向笑的花痴的耶律崧,然后再看看一脸平静的幕凉。都觉得不可思议。
纳兰幕凉这『性』子会看上耶律崧,打死他们也不信!
幕凉说完就转身走了,耶律崧站在那里,攥着被幕凉打掉的那颗牙,嘿嘿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整个人就好像魔怔了一般。袁芳芳和耶律自强同时叹口气,摇摇头,转身走出院子各忙各的。
袁芳芳忙着出去买新的胭脂水粉,而耶律自强则忙着去其他班走动走动,如今十一班因为幕凉的出现,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欺凌侮辱的十一班了,而是无人敢惹,无人敢非议!耶律自强想着趁热打铁笼络人心,也好为将来自己出去铺一条好路。
只有心思单纯的耶律崧满脑子都是幕凉幕凉幕凉……做什么事都恍恍惚惚,一门心思就是明晚的约会。
……
第二天傍晚,老李驾着马车等在十一班后院。
这皇家书院的学生,虽说不能擅自外出,但每隔五天的傍晚是可以出去一趟的。不过这个规矩用在幕凉身上,形同虚设。这皇家书院困住的不是她,如今困住的似乎是拓博堃和耶律宗骁。
现在不是她想不想出去,而是她想不想留下来的问题!
她若不想离开这里,谁又能强迫得了她呢!她也发过誓言,将来出去的话,一定要拓博堃八抬大轿亲自来十一班求她!
上了马车之后,幕凉捧着一本书静静看着,耶律崧在一旁抓起一本书,随意的翻看了几页,便百无聊赖的扔在一边,又打开茜纱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今儿正好是集市,每月的这一天晚上都会集市,往常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闺秀,这会子都会乔装打扮一番出来透透气,逛一逛。或者是看看有没有合眼的公子少爷,留意之后暗暗记下,将来也好打听一二。
北辽的女子不比正统中原的靖轩王朝,民风要开放许多。女子不一定非要等到花灯会才能出门,平日里的集市也可以出门逛逛,只不过不能太过招摇。
耶律崧脸上的伤涂了『药』之后,好的七七八八,倒是看不出什么,如今甫一打开茜纱窗,一丝微风拂面,英俊少年郎的纯净气质和属于皇室贵族的桀骜不羁,一瞬俘获了车外无数少女的目光。
耶律崧扫了一眼那些庸脂俗粉,眉眼冷淡。越是如此,越加令那些见惯了自诩风流潇洒的公子哥的千金闺秀们动容,纷纷往前探着身子,想要更近距离的看清耶律崧的容貌。
只是,耶律崧这会子偏偏咧嘴冲身后的幕凉说了一句话,“幕凉,你冷不冷,冷的话我关上窗户好不好?”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缺了一颗门牙的双唇之间格外醒目,冷风灌进牙缝刺激了神经,一瞬疼的耶律崧呲牙咧嘴。前一刻还是俊逸清秀的少年郎,如今却是……呲牙咧嘴的怪物!
“啊!”
“太可怕了!不会是没牙鬼吧!”
“快走快走!!别看了!大晚上的出来吓死人了!”
本来是围在马车边的怀春少女,如今个个都用丝帕捂着脸,跑起来就跟有狗在身后追着一般。
幕凉见此情景,低头浅笑,挥挥手让耶律崧关上茜纱窗。
没牙鬼?这些女人还真能想象!不过是看到了跟想象不太一样的内里,就如此大的反应!殊不知,这世上能有多少人多少事,能做到表里如一的!如此大惊小怪,若是将来成亲了,岂不是要天天喊破了喉咙?
幕凉冷冷一笑,旋即低下头,仍是一言不发的安静看书,那认真专注的模样,令一贯好动坐不住的耶律崧竟也是不敢打扰,索『性』两手托腮,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其实算起来,耶律崧今年还不满十六呢,比幕凉附身的这具身体还小了两岁,别说幕凉心中无情,就是想动情,也不会找比自己小的!
马车一路颠簸着到了桃源楼。马车停下,幕凉合上书,冷冷的甩给耶律崧一句,“你再看的话,我就挖了你的眼睛挂在这马车顶棚上,让你每天十二个时辰不眨眼的看个够!”
嘶!
耶律崧猛地回神,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子寒气涌遍全身,他立刻眨眨干涩的眼睛,撇撇嘴,乖乖地跟在幕凉身后,上了桃源楼二楼。
“幕凉,你这是要来见谁?”
耶律崧好奇的问着幕凉。虽然他『性』子单纯无邪,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幕凉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带他出来吃饭,一定是有原因的。
幕凉不说话,抬脚踢开了二楼雅间的门,动作利索干脆,没有一丝粗鲁无礼,倒是透着一股子飒然灵动的风采,藕荷『色』长裙的裙摆微微摆动,脚下步子轻然而动,腰间缀着的珍珠链子随着走动一步一莹然,说不出的曼妙生姿。
那绝美五官,陇了三分清冷七分淡然,不施粉黛却能绽放夺目光彩,如墨长发松松的挽起一个发髻,不过是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便别出了万般风情,娇艳动人却不落俗套,一时令房里的人有一瞬『迷』了眼撩了心的感觉。
纳兰天作仍是一身威严肃穆的蓝金『色』朝服,顶戴花翎,宝玉官靴,一品高位,年轻丞相,腹黑……天下无双!
关于他的传说太多。不亚于年轻称王的拓博堃,更不亚于为人津津乐道的天之骄子耶律宗骁。但他的故事大多都与朝堂有关。纳兰天作这个人,似乎与将军府完全绝缘,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是挂了一个将军府长子的名声,却连将军府的大门一年都不进去几次。
门一开,耶律崧看到里面的纳兰天作脸『色』微微一变,再看向幕凉,瞳仁不觉暗了暗。
眼底分明有一丝自卑闪过。
------
136 看不透她的心
幕凉与纳兰天作四目交织,她的安然若水,他的静谧如冰。却不知,暗处一双眸子盯着她时,已经是嫉妒如海。
耶律崧看了纳兰天作一眼,心底有怪异的感觉翻涌。纳兰天作不过比耶律崧年长六岁,却是一个天一个地,云与泥的区别。
纳兰天作是少年天才,五岁开始就展『露』惊采绝艳,而耶律崧却是皇族的一朵奇葩,奇葩只是说的好听而已,说的直白一点,耶律崧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丢尽皇室颜面,令北辽皇家蒙羞!
若不是辽皇顾念耶律崧的母亲当年是为了救辽皇一命才香消玉殒的,就耶律崧这般作为,早就被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了。
耶律崧在纳兰天作面前会有浓浓的自卑感,尤其当纳兰天作看向他的眼神涌动一丝轻视,以及一分不悦的时候,似乎是觉得他耶律崧不配站在纳兰幕凉身边,耶律崧心底更加不是滋味。
勉强随着幕凉走近房间,紧挨着幕凉坐下,却是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莽撞大胆的小霸王耶律崧,在如此完美到不似凡人的纳兰天作面前,莫名的……会有种无的放矢的感觉。
纳兰天作那一身威严华贵的朝服,单是坐在那里便是气势如虹,威严深沉,令人想要侧目却有种自卑的感觉。
耶律崧垂下眸子,一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了。
雅间的窗户开着,对面酒楼二楼,一双含恨的眸子定定的看向这里,目光始终锁定幕凉身上不曾移动分毫。
耶律宗骁静静的站在那里良久,身躯笔直,不曾动过一分。
她果真是来了!来见纳兰天作!而且还带着耶律崧!还跟那个废物同城一辆马车!
若说之前拓博堃还能算上是他强大的竞争对手,那么如今这耶律崧算什么?不过是个只知道惹是生非的纨绔王爷而已!无所作为,鲁莽无知。最会的就是流连青楼花丛当中!
耶律崧如何能配与她乘坐同一辆马车!这个小女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她还要别扭到何时何地才肯罢休?一定要令他颜面扫地才会住手吗?
他昨儿派人送去了双倍的聘礼到将军府上,她那边却是风平浪静不见任何动静。将军府里面已经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了,纳兰云馨被皇后扣了,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被打的面目全非,唯独她稳如泰山,任由将军府『乱』成了一锅粥,任由他上百箱的聘礼摆在将军府的门口,她就是不回去看上一眼!
难道他耶律宗骁在她眼里,真的还不如耶律崧这个废物吗?
思及此,耶律宗骁隐在宽大衣袖下的大手不由握紧了拳头,额头上一根青筋迸『射』出来,瞳仁像是陇了一层『迷』雾,纵然有天之骄子的高贵光华笼罩,内里却始终是阴沉无边、深不可测。
而此刻,这沉稳却再一次被幕凉打破。
耶律宗骁那令天下少女为之痴狂的绝世容颜,在此刻,因为额头迸『射』的青筋,让容颜有一丝狰狞,一丝扭曲。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又像是遭受了莫大的背叛!
恨意!嫉妒!愤怒!折磨!统统袭来,一瞬间填满他心底,疯狂地赶走他昔日的冷静沉稳,让他的内心无端的疯狂起来,像是魔怔了,又像是……中了纳兰幕凉的毒!
他一直认为她是在演戏!为了报复他当初让她从后门进入府邸。她是不是还气他曾经皇家猎场上,他对她的不闻不问,当她晕倒后,他冷漠地转身而去,她只是生气!并不是真的心底一点都没有他的存在!
站在窗前的身影不觉多了一分期待,一分不甘。
身后,明月悄然出现,抱拳跪在地上,沉声开口,“殿下,皇上回宫了,急宣您回宫面圣!”明月说完,耶律宗骁半天没动,身影笔直,仍是站在窗前,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明月愣住了,又说了一遍,“殿下,皇上回宫了,急宣您……”
“退下!本殿下稍后自会回宫!”耶律宗骁冷冷的打断明月,眸子始终专注的盯着对面。
明月脸『色』一白,抬头看向对面桃源楼,二楼雅间的窗户打开了一半,一张清丽绝『色』的小脸正冲着这边,绝美容颜,令人一瞬目眩『迷』离!这……这不是纳兰幕凉吗?
明月一惊,盯着对面的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主子今儿推了跟玉拂郡主的约会,如今又对皇上的召见充耳不闻,难道就是为了纳兰幕凉?主子……主子这是疯了是不是?
且不说玉拂郡主与主子关系如何,单就皇上的召见,主子之前可从来不会违背的,今天这是……
不行!他不能继续看着主子被纳兰幕凉『迷』『惑』和玩弄下去!
“殿下!纳兰幕凉此人前后不一,变化诡异。实乃妖孽蛊『惑』殿下之心!殿下万不可……”
“明月!你想跟锦绣一般下场吗?”豁然侧身,耶律宗骁完美的侧脸此刻陇在淡淡月光下,明月这会子才看清自家主子竟是如此愤怒嫉妒的神情!
难道主子是嫉妒纳兰幕凉跟耶律崧在一起?
这不是更好吗?一个是败坏皇家声誉的落魄皇子,另一个是名声不好的世家小姐!明月始终觉得,纳兰幕凉根本不值的自家殿下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改变!
“主子!就算今日明月注定是跟锦绣一般下场,有些话明月也不得不说,纳兰幕凉不配殿下!她根本就是在玩弄殿下的心!”
“你闭嘴!她现在根本就不屑于玩弄本殿下的心!她对我……究竟怎样,我都看不透了……”
耶律宗骁用了我,而是本殿下……
此刻,用自己的心,的确是看不透纳兰幕凉对他的心思。
------
137 醋意暗涌
幕凉和纳兰天作面对面坐着,耶律崧觉得自己很多余,可是看到幕凉对纳兰天作态度冷淡随意,耶律崧骨子里小霸王的习『性』不免爆发,只有幕凉认可的才是对的!他耶律崧有什么好自卑的。
“幕凉,你想吃什么?我带了银子出来。”耶律崧说完,献宝似的掏出自己的钱袋子扔在桌子上,一咧嘴,又是忘了自己嘴里缺一颗门牙。纳兰天作抬头看到耶律崧门牙那里大大的缝隙,眉头皱了皱,嘴唇微微抽搐了一下,看不出来是想笑,还是嘲讽。
倒是站在他身后的青儿更直接一些,勾唇笑了笑。
耶律崧丝毫不察,幕凉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还是留着这些银子稍后去镶牙吧。”
律崧不悦的撇撇嘴,收起银子。
纳兰天作亲自给幕凉倒了一杯热茶,雨前龙井,喝的就是一个清亮透彻,入口甘怡,回味清幽。
幕凉却是一口不喝,将杯子推给耶律崧,“你喝吧。等着一会镶牙之后,三天之内不能喝热的东西,只能吃点温的流质。”
面对幕凉如此关心的态度,耶律崧先是一怔,继而挑衅的瞪了对面的纳兰天作一眼,低下头美美的喝起来。
纳兰天作脸上表情不变,从容不迫的又给幕凉倒了一杯,气息安然,神情平静。不愧是朝堂上的腹黑九尾狐。
“四妹,我点了这里的招牌菜,也不知是不是合你的口味。”纳兰天作话音落下,雅间的门轻轻推开,一众打扮的清雅秀丽的少女鱼贯而入,手中拖着精美的托盘,里面具是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一共十二道菜,每一道菜摆上桌,都敢称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不亚于满汉全席的奢华大气。
一时间,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幕凉吃的很快,却不见半分粗鲁难看,反倒是透着让人欣赏的干脆洒脱。一旁耶律崧看的目瞪口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大家闺秀这般用膳,头不抬眼不睁的,根本不管别人怎么看,只管自己填饱肚子。可偏偏又吃的这么好看!
谁说只有那些小口抿着,袖子挡着的吃相才美,看看幕凉美人,这风卷残云的吃相同样令人着『迷』满桌子的菜就幕凉一个人动筷子,耶律崧托着腮美美的看着她,纳兰天作品着香茗,眼神却愈发的暗沉。
对面街道二楼的酒楼内,明月已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可耶律宗骁还是沉着脸,静静的看着对面的纳兰幕凉。
“殿下,时辰真的不能再耽误了!明月不是看不起纳兰四小姐,而是……您真的不能为了多看纳兰四小姐一眼就置皇上的圣旨于不顾啊!况且,皇上可一直是将玉拂郡主当做您的……”
“明月!你太多话了!”
耶律宗骁沉声开口,下一刻,手中折扇刷的一声打开,扇中银针一瞬飞出,狠狠地锁住了明月咽喉!
“厄!”明月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双眼睁大,剧痛袭遍全身。
“殿下……明月……明月就算死也要规劝殿下,纳兰……四小姐根本不适合殿下……她是毒『药』……是杀人不见血的……暗器!是妖女!!”
“滚!”
砰地一声,明月的身子被耶律宗骁一脚踢开,身躯划出一道夸张的弧度,最后撞在对面的墙壁上,无力的滑落在地上。那根本是扎在他皮肤表面的银针,这会子深深的刺入他咽喉!
明月此生,将不能再开口说一句话!
耶律宗骁的狠,便在于,若他要废掉一个人的话,绝不会在事先表『露』出一分,越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下起手来越加不留情面!
明月跟了他八年,可若是他想动手的话,八年与八天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明月趴在地上,已经不能说话,痛苦的咯着血,眸子却是通红一片!他不甘心!绝不甘心!如三殿下这般尊贵无双的身份,纳兰幕凉根本配不上!只有玉拂郡主才配站在三殿下身边啊!
耶律宗骁知道明月心中还是不服,视线却始终不从对面的幕凉身上移开,出口的话语却是冲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明月说的,只那声音,透出的是冰冷无情的威胁!
“她本来就是本殿下的人。本殿下要她,天经地义。只怕……现在的她,不是本殿下能要的起的,可要不起又如何?为了她,本殿下就算不娶别的女人也可以,就算跟她共享这北辽江山都行!可她的心……我猜不透……
但即使我猜不透,也轮不到你来提醒本殿下,还有一个玉拂的存在!从今往后,你明月就是一个例子!若有人再敢在本殿下面前将纳兰幕凉和玉拂相比较,其下场只会比明月还要凄惨!”
耶律宗骁说完,隐在门外的十二条黑影齐刷刷的闪身出来,跪地叩见耶律宗骁。
趴在地上的明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这神出鬼没的十二条身影。一身的墨绿『色』夜行衣,腰间别着特质的锦盒,盒子里装着的是传说中只有魅影无痕的杀手才会拥有的兵器盒!这十二个的武功明显都在明月之上,他们何时来的,明月无所察觉,可这十二个人竟然都听命于三殿下?
难道魅影无痕的杀手一直都是三殿下在养着的?
想到这里,明月眼底涌动一抹苍凉之『色』!原来……原来如此!他果真不过就是一个奴才,根本看不透主子的心思!
耶律宗骁挥挥手,那十二个杀手如来时一般迅速消失,屋内,连一丝异样的气息都没留下!
耶律宗骁再次转身看向对面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对面房间内,只剩下一个傻傻坐着的耶律崧和一脸淡然表情的青儿。刚刚还坐在那;里的幕凉和纳兰天作竟然不知去向!!
------
138 叫一声天作哥哥
“来人!速速去找纳兰幕凉踪迹!只可暗中查找,不得暴『露』!”
耶律宗骁突然开口,将刚刚离开的魅影无痕十二杀手重新召集回来。在他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慌『乱』。是担心纳兰幕凉就此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吗?还是觉得,他与纳兰幕凉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远到……已经没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了!
耶律宗骁敛了眼底的慌『乱』,再次看向窗外,瞳仁深处却是泥浆翻涌,令人胆寒。
趴在地上的明月不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贯是深不可测稳重内敛的三殿下,这一次是真的要栽在这一个情字上面吗?
先是置皇上的圣旨与不顾,现在竟然连魅影无痕的杀手都出动了,三殿下可知这么做的后果,无疑是将全部家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啊!明月无力地垂下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昏死过去。
屋内,只留下耶律宗骁萧索孤冷的背影。
……
京郊树林,幕凉和纳兰天作一人一壶美酒,各自坐在一颗树干上,各自喝着壶中美酒。
“没想到四妹反应如此之快,耶律宗骁不过转身的功夫你就找机会开溜了,现在耶律宗骁该是派人满京都的找你吧……”纳兰天作说完悠然一笑,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用精密的仪器测量过的弧度,一如他这个人,滴水不漏,腹黑无底。
幕凉仰起头喝了一口酒,大半壶的美酒滑入喉咙,这酒虽说不错,但比起欧阳冲那天拿来的那一壶还是差远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幕凉冷不丁的开口,纳兰天作幽幽一笑,浅声道,“愿闻其详!”
“我要退婚!”
“然后呢?”纳兰天作神『色』不变,似乎一切都在他预料当中。
虽说幕凉喜欢聪明人,可如纳兰天作这般腹黑成精,浑身上下不见任何瑕疵漏洞的聪明人,幕凉骨子里是排斥的。
“我要光明正大的退婚!一不能让人认为我是因为有拓博堃撑腰才会退婚,二不能由我自己出面!所以,我想了想,一个丞相加上一个皇后去请命退婚,这分量够不够呢?”
幕凉说完,瞳仁微微眯起,一丝清冷流光悠然乍泻。纳兰天作喝了一口酒,红唇在琼浆玉『液』的滋润下更显鲜红夺目。
“可是如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我与四妹打赌八卦阵的事情,还未分出胜负,我为何要帮四妹这个忙?”纳兰天作语气懒懒的,却透着为官之人的精明。
幕凉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眼睛懒懒的掀起来,冷声道,“那日的八卦阵我迟早会破,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如今我不过是提前履行我的权利罢了。”幕凉这话说得,让纳兰天作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明明还没破阵,她却认定了将来一定会破阵,还要提前履行她的权利?
这种话,也就只有她纳兰幕凉说得出口!并且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如何?同意就同意!不同意的话,你我之间,以后也就没有必要有任何其他的交际了,你是你,我是我,阳关独木,各走各道!”幕凉将手中酒壶在纳兰天作眼前晃了晃,一副慵懒随意的模样。
纳兰天作微微挑眉,轻声道,“你在威胁我?如果这次不答应你,以后就跟我断绝任何一切关系?”
纳兰天作瞳仁暗了暗,说不出是疑『惑』还是复杂的一种心情。
若是在往常,有人当他的面说出这般话来,只怕他的心思现在早就绕了十八个弯儿了,绝不会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
可是这一刻,面对随意坐在那里,大口喝酒,慵懒无畏的小女人,纳兰天作却有种脑袋打结的感觉。
天下绝『色』美人他见过不少,但绝『色』者众,能与他绝配的却不曾出现!在看到她的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找到了另一半的感觉!
纳兰天作眼神有一瞬的出神,幕凉瞪了他一眼,冷蔑的移开视线。
“你纳兰幕凉还不到二十岁就当上丞相了,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还如此长的时间!难道这么多年来,你都是浪得虚名?”幕凉的嘲讽清晰入耳,纳兰天作缓缓回过神来,眸子定定的看着幕凉。
刚才那一刻他的确是出神了,因为……想到了她。
“好,我答应你。可这提前让你履行权利,我也太吃亏了。你总不能让我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吧!是不是,四妹?”纳兰天作眼底精芒闪过,恢复他腹黑阴险的本『性』。
幕凉心中暗暗骂着九尾狐,面上冷静安然。
“我的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你有胆子说出来之前先考虑清楚了后果!”
幕凉的声音很冷,可是脸上的表情更冷。
纳兰天作摇摇头,俊逸无双的容颜在此刻多了一分无奈,却让他本身的气质更添一分儒雅飘逸。
“我肯定是斟酌再三才会说的。四妹的忙我一定会帮,不过……日后见了我,可否不要直呼名字,我这里有几个选择,四妹选一个吧……”
纳兰天作说完,幕凉眼神不觉一变。
她最讨厌别人给她选择题!这个纳兰天作跟那个欧阳冲一样讨厌!令她生厌。恨不得一脚将他从树上踹下去!一了百了!
这会子暂且忍一忍他,等她顺利退婚了,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他纳兰天作!
觉察到幕凉神情的变化,纳兰天作温和一笑,淡淡道,“四妹看你是喜欢叫我一声大哥?天作哥?哥哥呢?还是叫我一声天作呢?”
说完,纳兰天作呵呵一笑,却见对面树干上的幕凉身子高高跃起,脚尖一点,朝他胸口踢来。
------
139 松开你的腿
纳兰天作淡定一笑,眼底却是好看的七彩流光。
若不是幕凉在他心中地位特殊,又岂会让他呈现出这般眼神。
眼看幕凉那一脚就要到眼前了,纳兰幕凉侧身闪过,面上不见半分紧张,甫一开口,声音清朗如玉,“刚才在心里还想着现在要忍着不跟我翻脸,怎么这一会就动手动脚了?看来让你叫一声哥哥真的比登天还难!”纳兰天作悠悠笑着,起身避开幕凉凌厉的攻势。
二人身体在树梢顶端缠斗。
几招下来,纳兰天作发现幕凉竟然只用脚不用手,不觉有些奇怪,于是瞅准机会想要袭击她的双手,甫一接触到她纤细柔软的手腕,纳兰天作不觉一怔,紧紧抓着幕凉的手腕不松开。
“放开!信不信我一脚踢死你!”幕凉双手被钳制,想要抬脚踢纳兰天作,他却用两个膝盖夹住她的一条腿,幕凉顺势抬起另一条腿,整个身子已经悬空,被纳兰天作夹住的那只脚不能动弹,另一只脚飞起就朝他小腹踢去!
“你的手怎么回事?脉搏也不对劲?”纳兰天作一边躲着幕凉凌厉的攻势,一边诧异的望向她。
幕凉瞳仁一瞬如火如血,冷冷的瞪着纳兰天作,狠狠开口,“你还问我?这不多亏你那娘亲所赐!将军府的大夫人!她如今倒是得了一个不争宠不出面的好人缘!这么多年却哭了我那老实巴交的娘亲,被她算计欺凌了不说,外面的人还都说你娘的好!那个恶毒的老巫婆对我做出的事情!别说你纳兰天作一点都不知道!”
幕凉话锋一转,竟是提到了将军服的大夫人,也就是纳兰天作还有纳兰风啸和纳兰风唳的娘亲。
纳兰天作眼神怪异的波动了一下,倏忽松开幕凉的手,可夹着她一只脚的膝盖却不松开,幕凉一脚悬空,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冷声开口,“松开你的腿!!”
“我要是现在松开了,你会不会立刻用另外一条腿踢我一脚呢?又或者,你会趁机一脚别断我脚下的树干,到时候趁着我身体下坠的时候在我胸口踩上几脚,这都是有可能的!”
纳兰天作呵呵笑着,不得不说,他说的这两点正是幕凉下面准备做的。
“你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幕凉眼神一冷,发丝一甩,松松挽起的发髻瞬间散开,青丝如瀑,一瞬垂下,别在发髻上的白玉簪子一瞬飞出,直直的朝纳兰天作眼睛刺来。
小小一根白玉发簪,在此刻淡去了原本的瓷白光芒,犹如一柄锋利无比的利剑,一瞬就能刺入纳兰天作眼底,将他狠狠地定在身后的树干上。
纳兰天作瞳仁闪过一丝震惊,面颊偏过躲过一劫,只是耳边的一缕发丝却被白玉簪子削断,无声落在地上。
纳兰天作再次转过身看向幕凉的时候,眼底的震惊再添一分。
她是如何想到用发簪杀人的?这个所谓四妹的本事真是令他吃惊!普天之下,似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具备如此本事的女子!
纳兰天作此刻并不将幕凉看作是他的妹妹,而是一个可以吸引他眼神为之停留琢磨的宝石。并且是世间罕见,独一无二。
那削断的发丝距离脖颈不过半寸的距离,如果她动作再快一点,这簪子是不是就抹了他的脖子了?
“四妹的意思是,你这双手之所以不能跟常人一样,是因为我的娘亲?”
“你觉得呢?在将军府内,最是恶毒的女人除了大夫人兰氏还有谁?”
“她是我的娘亲。而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就算你不认,这骨血亲情也摆脱不了!”纳兰天作终是明白幕凉为何如此痛恨将军府的人。这些年,他一年到头也回不去将军府几次,跟母亲的关系也很生疏,对于将军府的事情虽说了如指掌,但却从不过问。
这个四妹这些年过的是怎样一种日子,纳兰天作心中有数。
但是没想到的是,母亲竟是对她下此毒手?
幕凉听到纳兰天作说道骨血亲情四个字的时候,顿时觉得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听的一个笑话!不觉仰头看着满天星光,明亮的眸子因着星光注入了别样的光芒,却是比星辉明亮透彻。
可这分明亮却带着令人生寒的疏离凉薄。
“骨肉亲情?呵?纳兰天作,你说……在这之前,将军府的人,是不是都因为我是他们的亲人而感觉到羞耻呢?是不是都巴不得没有我这个所谓将军府四小姐的存在?都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去!省的侮辱了她们的身份!难道不是吗?”
幕凉话一出口,纳兰天作眼神更加暗淡无光。心里头咯噔一下,多年未曾被搅动的心,在此刻,波动的厉害。
“幕凉,前尘过往,如云烟散去,你现在若想要,马上就能做将军府的主母,难道还不够吗?”纳兰天作知道她手上有五十家铺子的地契。以她的能力,想让这五十家铺子起死回生易如反掌。
幕凉拍拍手,冷笑着看向纳兰天作,“将军府的主母?你觉得我连三王妃的位子都看不上,会看上一个将军府的主母位子吗?你今天废话实在是很多!我们之间,只存在一场交易,至于我这双手,随时有空,随时都会回去找你那狠毒的娘亲算账!如今,就让她多过几天好日子!”
幕凉说完,扭头就要走。
纳兰天作在背后叫住她,声音淡淡的,“你就如此确定,我一定会帮你?”
幕凉听了他的话,脚下步子不停,凉凉出声,“帮我就是帮你自己,若我嫁给拓博堃或是耶律宗骁任何一人,对于你,对于整个将军府,注定都是灭顶之灾!这笔账你若不会算,还当什么一品丞相!”
------
140 我就是喜欢她呢
幕凉走后,纳兰天作看向暗处,青儿闪身出来,眼神迟疑了一下,继而抬脚走到他身后,轻声道,“表哥,你对她是不是……太好了?”青儿本来想说太**的,可想了想,又觉得**一词实在是欠妥当,才换了另一种问法。
纳兰天作回过神来,弯腰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白玉簪子,将那白玉簪子交给青儿,道,“回去找无忧宫的人给重新粘起来,不能看到一丝断裂的痕迹。”
儿接过来,小心放在怀里。眼神却满是不解和疑『惑』。
“表哥,你对她真的是太好了。”这会不是疑问句,完全是肯定的语气。她从小就跟在纳兰天作身边当小跟班,一直拿他当亲哥哥看待,可也不见纳兰天作对她像是纳兰幕凉这般在意,甚至是**。
而纳兰天作此刻的表情已然恢复冷静沉稳,是属于朝堂之上的纳兰天作,儒雅内敛,包含着大智慧的从容不迫。
暗夜威风,吹起他紫金『色』衣袍的一角,在夜『色』之中,划出一道峥嵘的弧度。
一声叹息后,纳兰天作背转过身,负手而立,那背影竟是透着青儿看不透的惆怅。
“青儿,去将过去十年,无忧宫的探子探得的关于纳兰幕凉的消息全都整理出来交给我过目。尽快,今晚就做好了交给我。”
“…儿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表哥,这玉簪子粘好了,你还要再还给她不成?”青儿觉得,这玉簪子都这样了,而且纳兰幕凉对他的态度明显就是不待见,若是粘好了,也不太可能还给她吧。既然不能还了,还粘好作何?无忧宫什么宝贝没有?这白玉簪子不过是普通货『色』,哪里比得上上好的羊脂白玉呢?
纳兰天作垂下眸子轻声道,“粘好了,我留着不行吗?”
“啊?留着这破烂?表哥,你又不是不识货,这不过是普通的白玉簪子,集市上一抓一大把呢!”青儿脸上满是吃惊和不解。
纳兰天作眸子微微眯起,看向青儿的眼神闪过一丝凌厉的戾气。
“破烂?呵呵……曾几何时,她纳兰幕凉不也是耶律宗骁眼中**小妾都不如的奴婢吗?可如今,耶律宗骁连玉拂郡主似乎都不想要了,独独就要她……你还敢说她的东西是破烂?我看你是要讨打!”
纳兰天作的话听着像是开玩笑,可那语气却真真正正的寒澈冰冻,尤其是那眼神,透出的竟然是让青儿陌生的袒护!
“表哥,我是你表妹,她却是你的亲妹妹!有血缘关系的,可你在谈到她的时候,给我的感觉怎么像在谈论自己喜欢的女子呢?你们是兄妹啊!”
青儿壮起胆子开口,小心翼翼的看着纳兰天作。
纳兰天作脸上表情不变,只那眼神,更加深沉。
“如果我就是喜欢她呢!”纳兰天作的语气是让青儿震惊的坚定。
“万万不可!表哥,这是违背伦常……”
“世间伦常还比得上丑陋的人心吗?只要我们真心相爱,为何要在乎是不是兄妹!感情不知比权欲野心干净多少!只要她能接受,就算是兄妹,我也会不顾世人眼光与她在一起。青儿,我对她的感觉,无法告知你。但这感觉的确没办法替代成兄妹之情!所以,在我心中,绝不会承认她是我的妹妹!”
纳兰天作说完,闪身离开树林,离去的脚步却比来时多了一分深沉。
过去十年,他几乎每天都会接到探子送来的关于将军府的册子,期初,他对于里面描述的纳兰幕凉如何被其他夫人欺负,或是被自己的妹妹欺负,还会看上一眼,后来,每每册子翻到她那一页,他就没了兴趣,一翻而过,反正不过都是些泼冷水撕衣服扇耳光的老把戏而已。
这几年,他更是连将军府的册子都不看了,只要没有异常的举动,看与不看都是一个样。
仿佛,就算将军府没有纳兰幕凉这个人,也是再正常不过了。所以如今她会恨……连带着恨他这个一年到头不回去一趟的人。
他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留她在身边多一刻都是危险的。可他却默认这危险随时存在!
想起青儿刚才看他的眼神,纳兰天作的确也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竟然想要不顾兄妹之情的跟纳兰幕凉在一起……
可是遇上那个小女人,就算是魔怔了,也会发疯的一路走下去的。
……
深夜,万籁俱静。今晚的皇宫却无法太平。
辽皇接连三道密令宣三殿下耶律宗骁入宫,耶律宗骁却迟迟没有动静,皇后和八贤王都等候多时了,辽皇面上过不去,再去催的时候,却听闻,耶律宗骁身边第一护卫明月竟是被他打成了哑巴!而京都之内竟是同时出现了魅影无痕的十二大杀手。
辽皇神『色』微变,还在震惊之余,却听到内侍禀报,辽王拓博堃,丞相纳兰天作在殿外求见!
辽皇和八贤王相互看了一眼,一时到没了头绪,不明白拓博堃和纳兰天作为何事而来。
只是,却有一人赶在了拓博堃和纳兰天作前面冲进了大殿,一进来就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辽皇奔来。
这人正是在皇家书院吃了亏的赵贵妃!
赵贵妃哭到一半,一抬头冷不丁的看到八贤王和皇后也坐在那里,赵贵妃脸『色』一变,向前两步扑倒在辽皇脚下,呜咽出声,“皇上!您可不能听有些人『乱』嚼舌根啊!她那是恶人先告状!皇上你要听臣妾的话啊,臣妾才是冤枉的啊!”
赵贵妃呜呜哭喊着,抬起头却看到皇后一脸鄙视得意的眼神,而八贤王则是强压怒火,脸『色』冰封。唯有辽皇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也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究竟是向着谁的。
赵贵妃见辽皇不开口,本想再哭诉上几句,却突然觉得身后一股子寒气透骨而来,赵贵妃慌忙回头,就看到一身黑金长袍的拓博堃和一身紫金官服的纳兰天作同时步入大厅。
二人这脸『色』……具是骇人的无波沉冷。
------
141 都是为了她
拓博堃和纳兰天作一前一后的走进大殿,拓博堃面如寒霜,径直走到辽皇身边坐下,看也不看一眼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赵贵妃,仿佛她是透明的一般。
因着他此刻脸上挂满寒霜,墨瞳冰封寒彻,一时间令赵贵妃忘了哭泣,一个激灵愣在那里。这宫里头的女人哪个不怕这冷面神拓博堃呢?
纳兰天作走进大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之前缓和了很多,若不是赵贵妃之前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戾气,还以为自己见鬼了呢!纳兰天作此刻端的是儒雅沉稳的文官气质,只那眸子,却是深不可测,幽冥如漩。
“皇弟,丞相,这是一块来的吗?”辽皇眉头稍稍舒展,却是问了一句废话。
这整个北辽谁不知道,拓博堃一贯是独来独往的,何时跟朝中重臣有过交往。
拓博堃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抿了一口茶,沉声开口,“听说皇上回宫了,臣弟来看看皇上。”拓博堃说完,悠闲品茶,似乎这『乱』哄哄的现场他完全没看到一般。
辽皇眼角不觉抽了抽,大半夜的来看他?说出来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