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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13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而幕凉的安生日子,也只持续了这三天。

三天后,她不出门,却有人急匆匆的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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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幕凉计中计

不过三天时间不见,皇后昔日那小心谨慎,甚至是对人诸多怀疑的神情,此刻完全是换了一个样子。

容光焕发不说,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朝着赵贵妃的花枝招展的打扮去了,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皇后的变化,还真是应了这句话。

“幕凉丫头啊,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听说你躲在屋里三天没出来了!唉!你看把我着急的,这几日都没睡好,光想着你的事情了。”

皇后人未进门,声音已经透了进来。

一股浓郁的脂粉味道传了进来,幕凉懒懒的起身,眼底精芒敛下,从容迎上皇后笑颜如花的面容。

“丫头啊,你瞧瞧你,这闷在屋里三天了,这人都瘦了啊。要说我这几日也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唉,这好不容易忙完了将军府的事情,看到你了,才安心呢。”

皇后说着,亲热的拉着幕凉的手坐下来。这一副红光满面的模样,还真是让幕凉看不出,她到底哪里像是茶不思饭不想,着急上火睡不着觉的模样。

这明显就是几天前的事情狠狠地挫了赵贵妃的锐利,现在得意洋洋了呢。

“娘娘来了,幕凉有失远迎。娘娘不要怪罪。”幕凉表情淡淡的,既不张扬,也不暴『露』聪明,清清淡淡的,不说话的时候,眸子一旦垂下,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无害的花瓶美人而已。只是一旦扬起那双寒瞳,这美人瞬间就是淬了毒的玫瑰,毒不死你,至少也刺你个满头包。

皇后欢喜的看着幕凉,拍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你是本宫的外甥女,咱们可是一家人呢。以前是本宫不知道那可怜姐姐的想法,这如今知道了,心中唏嘘难过不说,终日终日的以泪洗面,想起那姐姐,心这里就痛啊……”

皇后心底自然是有一分姐妹亲情的,但绝对没她这会形容的那么夸张。否则这些年她都干嘛去了!任由那些女人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纳兰幕凉!她死了不成!

幕凉低头浅笑,眉眼弯起,五官精致夺目,气质清雅绝代。哪怕是在屋里,这倾城之貌也遮挡不住,这周身的光芒大有将这房间照亮,继而胜过这窗外如火的骄阳。

皇后看着幕凉,有一瞬的出神。

幕凉的容貌比皇后的姐姐尉迟紫蔚还要美上三分,并且多了光彩耀目的神采。同是女人,皇后心中如何能不嫉妒呢?身在后宫,每日做的就是个争风吃醋尔虞我诈,这要是看到哪个妃子头上戴了好看的发簪,哪个小主身上穿了独一无二的裙子,这对于皇后来说,都会让她嫉妒上一整天,非要整到那看不顺眼的女人才行!

可是面对眼前的幕凉,皇后除了嫉妒,既然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比较,或者说可以从中找到瑕疵的方式。

就算她是女人,对着这绝『色』佳人,也是只有心中泛着酸水,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觉察到皇后表情怪异的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幕凉忍下心中不快,淡淡道,“娘娘来看我,有事吗?”

“厄……哎呀,你看我这脑子,现在还真是老了,在后宫呆久了,人也不如外面的年轻人活泛了,这么一会功夫就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了。”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虚伪的笑着。转过身后,从随行的太监手里取过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左边的一串钥匙。

皇后目光在右边那一串钥匙上停留了片刻,旋即对那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小心翼翼的盖上盒子,退到了一边。

皇后此番怪异的举动,幕凉都看在眼里,却是不动声『色』的坐着。倒要看看皇后是玩了一出什么拙劣的戏码。

“幕凉丫头,你看……这是什么?”皇后举着钥匙在幕凉面前晃了晃,一副为她开心的架势。幕凉摇摇头,淡淡道,“这不就是一串钥匙吗?干什么用的?”幕凉的确是不知道这钥匙干什么用的,可皇后既然来了,还献宝似的拿出来,那么这钥匙八成就是将军府主母才能掌管的账房钥匙了。

可另外一串又是什么?

皇后一听幕凉这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还不忘自作聪明的对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不愧是皇后的狗腿子,低下头,悄无声的退了下去,连同那另一串钥匙也带走了。

幕凉看了,不动声『色』。皇后这会子难掩激动之情,将钥匙放在幕凉手中,用丝帕掩着嘴,笑的放松得意,“幕凉丫头啊,你看好了,这可是将军府的账房钥匙呢!为了这串钥匙,我这三天可是磨破了嘴皮子呢,这才好不容易的给你从三夫人手里要出来!期初她还不给呢,我这……”

皇后这打开了话匣子,就说了不下一个时辰。把她如何要到这钥匙,如何警告三夫人等人以后不准欺负幕凉等等等等,全都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目的就是为了让幕凉对她感激不尽。

幕凉接过钥匙,似乎已经明了那另外一串钥匙代表了什么。面上却不急着点破,嘴上说着道谢的话,心里却跟明镜一般。

“幕凉丫头,往后你就是将军府的主人了,这以后谁敢动你一下,你就来找本宫。本宫替你做主!往后你也不要动不动的就把自己关在屋内,这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何必要自己委屈自己呢!听本宫的话,现在就跟本宫出去走走!看谁敢说你一句闲话!”

皇后话音落下,幕凉淡淡一笑,那笑容却是带着一丝轻蔑的嘲讽。

看来她这三天躲在这里找清净还真是找对了!外面的人一定会说,她都被拓博堃和耶律宗骁『逼』得不敢出门了,想必那些文人墨客的,这会又该在桃源楼大声斥责耶律宗骁仗势欺人,『逼』得她一个弱女子自我封闭,不敢出门了吧!

很好!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在原本的基础上,让那谣言再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今,她的确是时候出门透透气了!

只是,这皇后没走,却有一个幕凉不想看到的人,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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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逼出你的心

幕凉看着走进来的纳兰天作,神情未变,皇后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纳兰天作,脸上的笑容不觉得又加深了一分。

“纳兰丞相怎么有空来书院了?这去年的时候皇上还让你兼着书院的副院士,你多次推诿,这才落在了老三身上,如今这里是有什么吸引丞相的,让纳兰丞相这些日子总是跑过来凑热闹呢!”

皇后跟纳兰天作并不熟稔,一方面也是因为在朝堂上,纳兰天作跟耶律宗骁的意见很多时候都是相背的。虽说二人不曾有过真正的争吵,但不和的传闻却是早早就有。

皇后对于纳兰天作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纳兰天作拱手抱拳,垂眸淡淡开口,“臣的确是来凑热闹的。”

语毕,微微一笑,从容走到幕凉身边,静静看着她。倒显得一旁的皇后很多余似的。

皇后被纳兰天作揶揄了一句,本想发作,但想起自己刚刚占了大便宜,这会子也着急回宫去看看这一次的成果。

“幕凉丫头,本宫先回去了。你这丫头啊,可要瞪起眼睛来,也要长点心眼才行,别什么人的话都相信,如有人欺负了你,告诉本宫。知道吗?”

语毕,皇后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拍拍幕凉的手,斜睨了纳兰天作一眼,转身走了。

纳兰天作坐下后,盯着幕凉手中的那串钥匙,若有所思的开口,“钥匙……只有一串?”

他这话明显带着暗示的成分。

幕凉将钥匙随意的扔在桌子上,悠闲地品着香茗,一副没听到纳兰天作话的模样。

“皇后这次表面给你争取了一个主母的位子,可是这背地后却没少从将军府捞好处。三夫人四夫人为了保全自己,可是将大半身家都给了皇后,而五夫人为了少些麻烦,也是给了皇后不菲的好处。所以皇后才能在短短三天时间内就顺利的给了四妹主母的钥匙。这其中利害关系,四妹知道却不说,不会是为了秋后算账吧!”

纳兰天作聪明而不自作聪明。凡事都点到为止,此刻笑意盈盈的看着幕凉,幕凉则是看着他淡淡一笑,绝美笑容,轻然绽放,在晨光初曦之下,少了一分寒冽冰封,多了一丝悠然清淡。可即便是这清浅淡然的一笑,却是胜过这耀目骄阳,令纳兰天作心弦为之一颤,不觉想起青儿的话。

她是他的妹妹!可他在面对她的时候,却始终不肯相信这一层兄妹关系!他自认不是冲动鲁莽的『性』子,更不是自欺欺人的人。可在与她接近的时候,这心底,始终是不肯面对二人之间的兄妹关系!

幕凉见纳兰天作盯着自己瞧的竟是出了神,不觉将手中白玉杯子砰的一下放在桌子上,声音有点响,纳兰天作瞳仁闪了闪,回过神来看着她。

“四妹怎么不说话?就算你不肯将自己的心事说出来,至少……也该让我感觉到,四妹在人前是有心的,而不是给我一种绝情无心的感觉。”

纳兰天作说完,幕凉手中白玉杯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桌上那串钥匙也哗啦跳了起来,在桌面上划过一抹金『色』的光芒,锐利、狰狞。

“绝情无心也是我的事情!过去十几年也从来没有人关心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是不是冷了,饿了,痛了!怎么现如今不但关心我的人多了,连我的心都要挖出来看一看吗?我还以为从十几岁就在朝堂之上目睹一种尔虞我诈波谲云诡的丞相大人,会比其他人都能沉得住气,却没料到,丞相大人竟也要问一问我的心?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三殿下拖拖拉拉诸多阻扰就是不肯退婚,这北辽大王就终日里说些莫名其妙的情话,转身之后就做些无耻浪『荡』的举止,如今连丞相大人也要『逼』出我的真心!呵呵……”

幕凉苍冷一笑,眼底划过一丝狰狞的血『色』。看似无波,却寸寸利刃绝杀。

“这朝堂之上,对我纳兰幕凉感兴趣的人还有吗?有的话,叫他们一起组团来吧,省的今天打发了这个,明日那个又来问东问西,再后天又跑出一个不死心的到我面前自取其辱。不如一起,一次给个痛快!”

幕凉说完,懒懒起身,眼底却是闪过丝丝嘲讽的光芒。

晨光初曦笼罩的院子里,静静的伫立着一抹淡淡紫金『色』身影。淡紫『色』长袍裹着修长清瘦的身躯,领口袖口全都绣着小朵的金『色』幽兰花,花『色』艳艳,却掩于神秘的紫『色』当中。花开荼蘼,却自有一股低调内敛的气质在晨光之下幽幽而动。

耶律宗骁不知何时来的这里,也许幕凉刚才那一番冷嘲热讽的话他都听到了。

此时的他,长身玉立,静静站在院子当中。似乎这一日也没有上早朝,穿的极为随便,就是普通的便服,却又是他一贯喜欢的紫『色』,浅浅的紫『色』搭配上象征皇家贵族的金『色』,一如他这个人给人一贯的感觉,天之骄子,万千绝宠,却又进退有序,宠辱不惊。

但他却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这般内敛深沉的背后,便是一颗狂野狠毒的心。

幕凉透过褐『色』的窗棂缝隙看出去,耶律宗骁看向她的目光,那平静只隐在表面,内里的泥浆翻涌、血『色』弥漫,似乎是在酝酿一场随时都会到来的狂风骤雨。

纳兰天作也看到了院子里的耶律宗骁,他站起身来,一没有告辞的意思,二没有将刚才的问题就此打住的意思。

纳兰天作来到幕凉身侧,凝着她孤冷寒瞳,轻启红唇,沉沉道,“过去的你,若有恨,有痛,有不满,有愤怒,但至少,那时的你是有心的。不像现在,明明没了心,却还偏偏要做出如此冷酷无情的模样。你不过是在伪装自己的脆弱,不允许有人看到你软弱的一面。你以为无心就能解决眼前一切了吗?有的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杀人不需要挖心的。而是一步步的『逼』出你的心……”

纳兰天作说完,话有所指的看向院子里,俊逸潇洒的耶律宗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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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你找死

耶律宗骁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可所有要说的话语,此刻都化作刀剑冰锥,透过眼神,穿透晨光,一瞬刺向幕凉和纳兰天作这边。

他眼底裹着滔天恨意、冲天的妒意,一瞬如海啸扑来,紫衣袍角无风摆动,耳边的青丝狰狞扫过,凛然的寒气顿时充斥这不大不小的院子。

幕凉不耐烦的摔了手里的白玉杯子,清脆的炸响声,引得守在院子外面的老李和飞凤身子同时一凛,这几天功夫,这都碎了多少白玉杯子了,看来以后应该给他们家小姐准备竹筒杯才行!摔不坏!

“纳兰天作!你自以为是的聪明过头了吧!这世上,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绝对近不了我的身三步之内,挖心掏肺的人也得看看他的手段在使出来之前,还能不能活着站在我的面前!至于我到底是想隐藏弱点,还是真的无心无情,与你何关?你现在立刻滚出去!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我一不允许你走进我的生活!二更加不会允许你在我的生活里面指手画脚走来走去!你要不滚蛋,要不闭嘴当一个哑巴!”

幕凉说完,转身就朝院子里走去。纳兰天作看着她背影的眼神闪了闪,抬脚追上她,竟是抓住了她的胳膊。

“放手!”幕凉大力甩开他的手,可她手腕绵软无力的事实,还是被纳兰天作察觉到。

他皱了下眉头,瞳仁眯起,看了眼耶律宗骁,不觉朗声一笑,淡淡道,“四妹说我自以为是的聪明过头了,那便是吧,但是四妹可否听我再说几句话呢?”

纳兰天作如此态度,让站在那里看向这边的耶律宗骁神情愈发的阴沉,他不觉上前一步,不是走近幕凉,而是带着咄咄的气势,『逼』近幕凉。

幕凉这三天躲起来就为了图个清静,顺便让外面的传言再来的猛烈一点。可谁知,今天刚准备出去透透气,她不想见到的人就一个两个全都滚来了。一个装深沉,一个就跌跌不休的非要试出她的心!

幕凉站在二人中间,瞳仁冷的刺骨,神情在这一刻犹如地狱修罗杀神附体!

正如纳兰天作所说,她也有弱点!也有自己需要保护的秘密和伤痛!但即便如此,这也是她的事情!容不得任何人强行想要打开她的心!一旦有人如此做了,那么她的反抗,也将是空前绝后的!

本是骄阳似火的清晨,在这一刻,因为幕凉周身释放出来的寒冽杀气,一时间,令天地为之凝滞、肃然。

“纳兰天作!别让我再说一遍滚!”幕凉咬牙,一字一顿。转而看向身侧的耶律宗骁,幕凉的声音更冷三分,“还有你!耶律宗骁,你也滚!有多远滚多远!三天前若是我在桃源楼说的话你都忘了!那就回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地反省一下!想清楚了!别动不动的就出现在我面前!惹我晦气!”

幕凉说完,负手而立,清姿寒彻冰封,绝不会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有任何改变,那绝情之心,只会封闭更甚。

若他们真的想打开她的心,靠的不是腹黑聪明、强势霸道,而是需要做一件真真正正能让她动容的事情!她的心,封闭了太久,也因为背叛伤到彻骨,若想再次心有所动,首先,他们的心,又是否完全的放开了呢?

耶律宗骁脸『色』难看,眼底燃着嫉妒的火焰。他嘴巴张了张,却是忍着没说话。他敌不过她牙尖嘴利,索『性』等她发泄完了,他再娓娓道来。

而纳兰天作却想一鼓作气,就此打开她的心结!哪怕这随后到来的是难以预料的狂风暴雨,于他,在此刻,竟也变成了急功近利的『性』子。

“四妹!”

“我不是你四妹!你要不叫我全名!要不叫我一声四小姐!”幕凉冷冷打断纳兰天作的话,骨子里的傲气不减分毫。

“四妹如此说,不还是对我有怨恨吗?你的心结挡在那里,封闭自我,阻挡了所有人走近你心底的可能!也许你之前受到的伤害远不是我能从以前的调查中看到的那些,甚至还有更多,更深的伤害。但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没有心。无心,又如何能活?傻丫头,你的心蒙了尘,还不许别人擦去,偏偏要装的自己的心是空的,如此……不累吗?”

纳兰天作的话让耶律宗骁身子为之一振。

纳兰天作这些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想做那个走近纳兰幕凉心底的人不成?

“累?这天下活的最累脸皮最厚的朝堂政客,竟然问我累不累?我就是累死与你何关?我的心凭什么要你来擦?别人尊你是当朝丞相,你在我眼里又算个屁?别太高估自己!”

幕凉冷冷开口,眼底噙着一触即发的怒气。

这个纳兰天作不愧是二十二岁就能『逼』死自己师傅坐上丞相之位的混蛋!这『逼』人的手段还真是有够毒辣!步步为营,精心算计,一字一句,都恨不得锥心刺骨!

但是想让她妥协!休想!

“四妹生气了,只是因为我的话戳中了你心底不为人知的一面!也许还有更多的阴暗面,是我想象不到的,四妹如此激动,是不是之前曾被情伤过,背叛过,所以才会如此?”

“纳兰天作!你找死!”幕凉咬牙打断他的话,一双眸子瞬间充斥无边血『色』。

而耶律宗骁却因为纳兰天作的话,心底起了异样的涟漪。

若说她曾经被情背叛过,那么这情……还是因为他吗?

“幕凉,这能敞开你心扉的人,世上……还是只有我耶律宗骁!”

“呸!你若死了,我的心就敞开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幕凉这会子也顾不上形象了,都快被这两个混蛋气疯了!

一个是咄咄『逼』人,一个是语出惊人!死赖着不走不说,非要『逼』出她所谓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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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皇子提亲,暗通曲款

幕凉转身看向耶律宗骁,他从进来到现在,也就说了刚才那一句话,却是让幕凉恨不得杀了他的一句话。

“好!既然你们非要在此纠缠!你们不走是吧?我走!”

幕凉抬脚就朝院子外面走去。

纳兰天作在她背后,再次丢出狠话。

“四妹是不肯面对现实,才会将我的苦口婆心之话当做纠缠!可是这世上,男女之间,不外乎纠缠占有的关系!四妹不想与我纠缠,又想跟谁?显然三殿下不是你的入幕之宾!那么还有谁?”

纳兰天作话音落下,耶律宗骁沉沉发声,“今儿父皇让我来送消息,就在昨晚,无忧宫左护法欧阳冲以波斯国皇子的身份来北辽提亲。这要的就是你纳兰幕凉!本殿下想问你,你何时跟欧阳冲暗通曲款?有了男女之情!!”

耶律宗骁话音落下,纳兰天作瞳仁不觉闪了闪,一丝狡黠精芒一闪而过。

这一直咄咄『逼』着到现在,终是让耶律宗骁开口说出欧阳冲提亲这件事情了!而提亲之事,也是纳兰天作昨日派人送进宫的消息。如今经耶律宗骁之口说出来,纳兰天作心底何止是痛快二字!

听了耶律宗骁的话,幕凉眸中寒意减了一分,疑『惑』却是一瞬间浓的化不开。

“欧阳冲?波斯皇子?”幕凉疑『惑』的看向耶律宗骁。

“对!”耶律宗骁负手而立,强行压下心底的嫉妒,声音沙哑低沉。

昨儿晚上辽皇找到他,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波斯国的使者才刚刚离开皇宫,如今,波斯国的使者就住在宫外的驿站里面,相信到了今晚的宫宴之上,这波斯国皇子提亲的消息就会街知巷闻。

谁能想到,这几年在北辽名声鹊起的无忧宫左护法,竟然会是波斯的神秘皇子!传言,不管波斯国的皇上有后宫佳丽三千,但真正能孕育出子嗣的女子一代只有一名!一旦后宫有女子怀孕,便视作天之娇女,册封为后。后位坚固,无人能取代之。

波斯皇子从出生之日起,便不能与自己的母亲相见,都是由波斯国四大长老精心**。直到波斯国的皇上驾崩,新一任国君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在这之前,波斯国皇子究竟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美是丑,除了**他的四大长老之外,再无人知晓。

而这波斯皇子在在任皇上驾崩之前,也是一部不能离开四大长老的院子!

往届波斯国皇后的人选都是在国内选出,可今年是启星之光下凡之年,所以这波斯国皇子似乎也有意加入启星之光的争夺中来。

可这争夺的开端却是要迎娶幕凉,这份心思,令人费解!

这背后的原因,也只有纳兰天作知道了!

幕凉对于欧阳冲最深的印象,不过是那日他率领无忧宫十二杀手刺杀拓博堃的时候,他打出的十二星罗阵,除此之外,便是他那双罕见的琥珀『色』瞳仁了。

他来提亲,找她作何?难道他们波斯国的女人都死绝了?

觉察到幕凉眼底寒气凛然,对于欧阳冲三个字并没有任何情愫,耶律宗骁脸上的表情愈加复杂。这欧阳冲半路上杀出来,竟也是一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耶律宗骁不觉沉下脸,沉沉开口,“如今,你我之间,婚约还在!三月期限,尚未满足!却是不止一人早就等不及的要夺了你去。这是对本殿下昔日冷漠你慢待你的报复吗?”

耶律宗骁这话,似乎是在他问他自己的。

幕凉不屑的瞥了耶律宗骁一眼,冷傲开口,“夺了我去?我纳兰幕凉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为了证明自己能力而挣来抢去的物品!什么婚约!你耶律宗骁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婚约早就是一纸空谈!皇上都已经默认了那婚约作废!就算你不承认,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还有那三月期限!耶律宗骁,你现在早就明白了,我当日使计让拓博堃说出三月期限,其实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寻找机会解除婚约!

如今,婚约的解除只差皇上一言,这三月期限也是可有可无!我在这里,便是我的自由!若我要离开,就算是拓博堃也拦不住我!至于你说的报复,在我听来,可笑至极!这怎么能算是报复吗?这是报应!你耶律宗骁应该得的!如果你不满成为北辽人的笑柄,那就跟欧阳冲或是拓博堃决斗!在我面前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用!从我设计之初要跟你解除婚约开始,我早就将你看做是一个陌路人了!

只有你自己,始终不肯面对现实!一定要将我和你之间还扯上莫名其妙的关系!”

幕凉语毕,耶律宗骁身躯猛然一颤,身子甚至后退了小半步!

而纳兰天作则是眯起眼睛,静静看着,心底却满足于一切都在朝着自己预料之中的方向发展!

借了他和幕凉争吵的矛盾,『逼』出耶律宗骁的话,又借了幕凉的绝情冷漠,深深的打击了耶律宗骁!这一招棋,他纳兰天作要的就是环环相扣,计中有计!

“纳兰幕凉!你……你……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到我对你的改变吗?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的心……真的为你所动了,你到底是不肯相信,还是没有看到?”

耶律宗骁有一瞬间,被幕凉的无情气的浑身发抖。那一身紫金『色』长袍,此刻在晨光初曦之下,不再是盛放蔚然的清幽兰花,而是被风霜所打的雨后之花,花蕾……还不等开放,便被无情的风雨摧毁,狠狠地弃之于泥土之上!

一贯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耶律宗骁,这一刻,第一次尝到了一颗心,被狠狠地踩在脚底连肮脏的淤泥都不如的感觉。

他握紧了双拳,却发觉浑身上下一丝力气都使不上,脸『色』铁青,瞳仁血红。唯独一颗心,还在焦灼的期待幕凉施舍给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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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你真变态

幕凉在耶律宗骁期待的眼神中,却是给了他更加无情致命的一击。

“耶律宗骁,你的所谓真心改变,我看都不屑一看,何来的知道与否?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退婚!哪怕你现在当着北辽所有人的面跪在我面前,我还是不会看上一眼!”

“你!你这个女人!心何在??!!”耶律宗骁的心,彻底崩塌。

他指着幕凉,有一瞬间,他都觉得现在这般可笑卑微的人不像是自己了!可还是忍不住做出这等举动!往昔,即使他低调沉稳,温和待人,却也是北辽众人心中高高在上的三殿下耶律宗骁!

可是现在,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他还是以前的耶律宗骁吗?他何时竟是需要求一个女人给他一个机会!!可他如今偏偏就这么做了!!

幕凉看着他,无所谓的冷笑着说道,“无心,何来心何在?”

冰冻骸骨的一句话,却是彻底的摧毁耶律宗骁心中期待。

之前一次次试探,也一次次被她无情拒绝,可说到底,他心中还是存着期望!而今,却是彻底的被扼杀!不留一丝余地!

耶律宗骁忍住身体的颤抖,转过身去,背影微颤,强忍着控制自己崩溃的情绪!一步步,走出这间令他感到压抑憋闷的院子!可外面的广袤天地纵然写上的都是耶律皇朝!却再也无法给他昔日那满足掌控的感觉了!

似乎一夕之间,天地变『色』,风云变幻!他所熟悉的一切,都因为一个叫纳兰幕凉的女子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他的骄傲和天之骄子的光环,在她眼里……哼!竟是不如地上踩着的卑贱泥土!

那个女人……她将他的心狠狠地踩在脚下,却还要用一颗空了的心漠视他!如今,就算她的心空了也没用!他不会放手!绝不会!!

哪怕她整个人都是空的,就算只是一副躯壳!他也要定了!

耶律宗骁走的时候,那萧索震惊的神情,似乎……超出了纳兰天作预料当中。

前一刻还是争吵激烈的院子,这会子,竟是静的出奇。

满园春『色』,鸟语花香。郁郁葱葱之间,婆娑树影倾泻而出一道道曼妙晨光,只是,这光芒陇在幕凉周身之时,却注定只能化作无尽幽冥黑暗。

她转头看向表情平淡的纳兰天作,同样是冷淡至极的表情,甚至是比他此刻脸上的清淡还要寡然三分。

同是心如海底针,深不可测的二人,在这一刻,纳兰天作却有一种被眼前小女子看透的感觉!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足够好,却还是……

“纳兰天作!你步步为营算计出来的一场好戏已经落幕了!你怎么还不滚?你九尾狐的尾巴刚才就『露』出来一大截,再不走的话,可就全『露』了!”

幕凉的话,顿时验证了纳兰天作刚才的猜想。

她竟是……看出了他刚才那一出的目的!

纳兰天作自认是整个北辽最会算计,最懂得如何『逼』人临退深渊的人!从正式踏入朝堂至今,八年时间,他年纪轻轻却审过北辽不少大案要案,经他手审过的大『奸』大恶之人数之不尽!却还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看透他的心思!

纳兰天作垂下的眸子眨了眨,下一刻,再次扬起的瞳仁,隐隐有一丝琥珀『色』琉璃光闪过,幕凉紧盯这双瞳仁,只觉得这光芒……似曾相识。

“你看透了今天这出,可将来的,却未必如你所愿,事事为你所洞悉。这北辽天下,前有靖轩王朝,后有波斯古国,左有雪原部落残部,右有十八游牧部落!北辽在中心,前进后退,进攻防守,都是一步一雷,寸步寸杀。而你,已经被卷入进来,未来风云变幻,你真的不需要有人在你身边,为你支起羽翼,保驾护航吗?”

纳兰天作说完,抬手想要碰触幕凉的手腕,却是被她冷着脸狠狠甩开。

“幕凉,你这双手并不是真的废了,以我的功力,可以帮你重新恢复!只是……”

“只是什么?”幕凉眯起眼睛,虽然是疑问,但那语气和眼神却是明显的不屑一顾。

纳兰天作皱了下眉头,精明眉眼,浩瀚气质,透出七彩琉璃光一般的『迷』离优雅的气质。这样的男子,生在盛世太平,却因为无人能敌的腹黑聪颖,注定是要掀起一番『乱』世争斗!有他在的朝堂,便是血雨腥风无停歇,有他在的江湖,注定是杀戮丛生无休止!他非妖孽,却是一切事端的主宰者,一面是白,一面是黑,他游刃有余的游走于黑与白之间。

并非亦正亦邪,而是过分的聪明赐予了他如此能力!

“只是……你要与我圆房!”

“变态!你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丝血缘关系了?”幕凉没想到纳兰天作还真的能说出这句话来!他一口一个四妹四妹的叫着,现在竟然还……

真是变态!恶心!

纳兰天作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令人捉『摸』不着。

“我不在乎!只要你能得到想要的!是不是兄妹,我不在乎!”

“你真有够变态的!”幕凉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懒得跟这个变态继续说下去了!明明是兄妹,还说出了圆房的话!去死吧他!可幕凉才走了一步,就被纳兰天作从背后扯住袖子,她本能的甩手,下一刻,刺啦一声,幕凉一条手臂上的袖子竟是被纳兰天作扯了下来。

布料撕碎的声音分外刺耳,莹白藕臂一瞬暴『露』在微冷的空气当中。

还不等幕凉回身做出反击,一抹玄金『色』身影已经赶在她前面出手,凌厉的掌风直直的朝纳兰天作胸膛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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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求你出手

拓博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刻出手却是狠绝凌厉,一瞬间就是要了纳兰天作命一般的架势。

幕凉看到纳兰天作身前寒光一闪,有细如牛『毛』的银针暗器从纳兰天作身前『射』出,目标正是拓博堃的眼睛!

纳兰天作身后,青儿迅速放出手中其他银针,幕凉见此,身形一闪,正要退到一旁看戏!可腰身上冷不丁的出现一只大手,紧紧地将她桎梏在怀里。下一刻,她整个人竟是被拓博堃强行揽入怀里。

“放手!你要死别拉着我!” 眼看那银针近在咫尺,拓博堃掌风打出之后却是一动不动,只是紧紧地抱着幕凉,任由那银针快速『逼』近,近在咫尺。

“小姐!快闪开!”飞凤和老李也从院子外面冲进来,可时间哪允许,他们就算真的是飞过来的,也绝对来不及了。

“王!小心!”飞豹和血鹰也是寒着一张脸朝这边飞奔,可拓博堃这会却是不做任何躲闪,任由那银针朝他眼睛刺来!

“幕凉丫头!到我这儿!”与此同时,纳兰天作也快速伸手朝向幕凉,要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顿时,不大的院子同时充斥着三方人马热闹的声音,而拓博堃却是寒着一张脸,瞳仁如墨,浩瀚无边,神情桀骜,修长挺拔的身躯像是定在了原地,岿然不动。

他执拗的抱紧了幕凉,算计好了银针刺来的方向,绝对不会伤到她分毫!

“你给我放手!你要死就死远点!别溅我身上血!”

幕凉冷声喝道,抬起头冷冷的瞪着拓博堃。

四目交织,她的寒彻如冰,他的坚毅如山。在他眼底,涌动的是对三天前那件事情的歉意愧疚,同时还有此刻的坚定执着!

眼见那银针已经越过纳兰天作身前,下一刻就真真的要刺进拓博堃的眼睛了,飞豹和血鹰冲到了半路,但因为青儿放出银针的距离就在纳兰天作身后,而飞豹和血鹰却距离拓博堃三丈的距离,如今完全没有机会推开拓博堃和幕凉。

“四小姐!救王!”

“四小姐!求你出手!!”

飞豹和血鹰都知道,这会子唯一可以阻止主子如此自残的人只有幕凉。

幕凉瞳仁闪了闪,却仿佛没听到二人的求救。而拓博堃却是自始至终静静的看着她,等待她最后关头,究竟是出手相救,还是真的宁愿看到他死在面前也无动于衷。

青儿这一刻也吓傻了。

她发出这银针只是想给纳兰天作争取时间,好让纳兰天作及时后退,不要被拓博堃伤到。况且,以她的功夫怎么可能伤得了拓博堃?就是十个青儿绑在一块,也绝对不是拓博堃的对手!

可拓博堃如今这『自杀』式的状态,着实吓到了青儿。她有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也是不敢担上这谋害北辽大王的罪名啊。

“表哥!”青儿小脸煞白,颤着声音询问身前的纳兰天作,然,纳兰天作要等的却是幕凉究竟会不会出手……

一旦幕凉出手,那拓博堃在她心目中……必定是不同的!纳兰天作比任何时刻都要期待这个答案!

银针近在咫尺,飞速『逼』近拓博堃的瞳仁。若在往昔,拓博堃身边还有一个银狐,可以在此刻出现化解危机。银狐是拓博堃从山里救出来的孤儿,从小是由山中银狐养大,具备一身决定轻功,来去无踪,如幻影谜步一般。

可银狐如今还在有家『药』庐疗伤,尚未痊愈。拓博堃今儿这一出,很显然,所有的宝都是压在幕凉身上!

银针『逼』近拓博堃瞳仁,下一瞬……

幕凉螓首轻甩,发间绯『色』琉璃簪子一瞬甩出,青丝柔柔垂下,绯『色』发簪在晨光之下瞬间夺去所有暗器的锋芒,险险的擦过拓博堃鼻梁骨,嗖的飞过院子,重重的钉在靠近院墙的蔷薇花从当中。

下一刻,蔷薇花丛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墙壁斑驳悉索间裂开了一道缝隙,有一丝七彩流光从中隐隐闪现,而幕凉甩出的发簪上面却是『插』着三枚银针!

拓博堃眼底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神情,绝世冷傲的五官,在此刻竟然是一丝孩子气的得意,剑眉轻挑,墨瞳弯起,唇瓣勾起一抹完美优雅的弧度,绝世桀骜的五官,在日光之下,少了事不关己的冷漠孤傲,多了一丝自信温暖。

“主子!!”

飞豹和血鹰同时扑过来,腿都要吓软了,若不是最后关头幕凉出手,主子这是铁了心要赔上一双眼睛了。

“谢四小姐出手!”

飞豹和血鹰同时跪在地上,幕凉冷淡的瞥了他们一眼,不说话,他们也就不敢起来。

纳兰天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院子门口,青儿苍白着一张脸紧随其后。看向幕凉的眼神难掩复杂矛盾。她到底是该感谢纳兰幕凉呢,还是头疼于稍后将会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呢?

而纳兰天作却是脚步不停的离开院子,那背影裹着深沉气息,一时之间,让人难以捉『摸』他此刻心思。

“小姐!”

“小姐你没事吧!”

老李和飞凤回过神来,也都踉踉跄跄的跑过来,跪在幕凉面前大气不敢出一声。

“全都起来!在我这里不兴下跪这一套!”

幕凉冷声开口,见飞豹和血鹰站起来之后,幕凉冷着脸对他们说道,“你们不用感谢我!我不是救他!只是在这院子里发现了一样好东西而已!”语毕,她转身朝院墙的蔷薇花丛那里走去,纤细背影,单薄清瘦,却透着常人难以接近的薄凉冷漠。

拓博堃看着她一步步走到蔷薇花丛那里,不觉深呼吸一口,勾唇无奈的笑了笑,不知该说她死不承认呢,还是什么!反正,如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幕凉这会子已经走到蔷薇花丛边,从她发间甩出的绯『色』琉璃簪子结实的『插』在墙上,琉璃簪子上面还有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可就在簪子『插』入的墙壁缝隙之内,却隐隐的有一丝异样的七彩之光若隐若现的闪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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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拿开你的脏手!

墙壁中间怎会有七彩琉璃之光呢?

幕凉转身看了拓博堃一眼,拓博堃脸上的表情同样满是疑『惑』。

“飞凤,老李。把着堵墙推倒,看看里面究竟怎么回事!”幕凉后退一步冷声吩咐。仿佛身后站着的拓博堃根本不是这皇家书院的院士,只有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拓博堃『摸』了『摸』下巴,眼神示意飞豹和血鹰过去帮忙,既然是她感兴趣的,他当然要帮忙了。

下一刻,拓博堃飞速脱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幕凉身上,想要给她挡住暴『露』在外面的手臂。之前,他才刚刚走进院子,就看到纳兰天作撕下了她的袖子,虽然不是故意的,但那暴『露』在外面的莹白藕臂,还是看的拓博堃一瞬间怒火中烧。

自从认识幕凉之后,拓博堃发现,自己的脾气就没平和过。只会一次比一次更加暴躁。

他脱下来的披风,还带着他身上的男子气息,淡淡龙涎香的味道,清幽『迷』离,甫一接触到幕凉冰冷的肌肤,第一瞬间,便有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无数温暖的感觉。

幕凉想也不想的将滚着紫貂『毛』的温暖披风甩给了拓博堃。

“我用不着你辽王的东西!拿走!”幕凉不领情。

她不会忘了,三天前是谁强行禁锢自己的身体,又亲又抱,极尽下流无耻之能事。

崭新的紫貂绒披风被幕凉扔在地上,沾了尘土,拓博堃瞳仁一暗,在飞豹和血鹰震惊的眼神中,弯腰捡起了披风,重新陇在手臂上,看向幕凉的眼神不见丝毫怒意,有的竟然只是无奈和纵容。

飞豹和血鹰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谁不知道,大王的每一件衣服,在北辽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件紫貂的披风更是连当今圣上都没有。可是十八部落进贡的唯一珍品呢,整个北辽,独此意见。辽皇当时见了也喜欢的很,可最后还是给了拓博堃。

谁曾想,拓大王今儿第一次穿上,就被幕凉无情地扔地上了。这不算完,最要命的是,他们家主子竟然还弯腰亲自捡了起来!这当真是晴空霹雳,将他们都定在当场了。

“你还在生本王的气吗?那日的事情,本王已经再三给你赔礼道歉了,甚至……还被你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气吗?”拓博堃说着,垂下眸子,抬手弹了弹披风上面的灰尘,执拗的还要给幕凉披在身上。他就是见不得她的肌肤暴『露』在外面,让别的男人看了。虽然现在这院子里除了他的三个男人,两个是他的手下,打死也不敢抬头多看她一眼,另外一个老李年过半百。可拓博堃上来一阵那执拗劲儿,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眼看那紫『色』的温暖披风又披在了自己身上,幕凉这一早上的坏脾气,都在这会子爆发了。

她狠狠挥开拓博堃的手,重重的将那披风扔在地上,绯『色』绣履毫不留情的踩着披风走过,如此举动,一瞬刺痛了拓博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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