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拦住幕凉,幕凉看也不看反手就给他一掌,拓博堃躲避的时候,准确的握住了幕凉暴『露』的那只手臂,幕凉另外一只手抬手去还击,拓大王此刻那霸道倔强的『性』子也上来了,抬手毫不客气的撕下了幕凉衣服上的另外一只袖子。
本来这个举动的原因是想让幕凉乖乖地披上披风,最起码,她也会跑回房间,到时候他跟着她进屋,有些话在屋里说,总比在这里说出来要好!
可拓大王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手下力道一时没有掌握好,只听到刺啦一声布料撕碎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幕凉衣服上被撕下来的不光是袖子,还有胸前的衣襟。
“拓博堃!你个混蛋!”
幕凉抬脚去踢拓博堃小腹,瞳仁喷着火,一贯是冷清清的小脸,这会子,竟是染上了一丝异样的红晕。
“全都转过头去!!”拓博堃第一反应就是呵斥正在推墙的飞豹等人,下一刻,他抬手想要护住幕凉胸前暴『露』的肌肤,却是……不偏不倚的『摸』到了幕凉身前!
他宽大干燥的手掌一瞬间接触到了如丝绸一般顺滑的触感,这触感之下,是令他身躯为之痴『迷』沸腾的柔软紧致。
拓博堃定睛一看,自己掌心扣住的竟然是幕凉的胸……
那丝绸的触感来自于幕凉穿着的水蓝『色』肚兜,至于那紧致柔软的感觉,不用说,拓博堃也知道是什么。
幕凉在这一刻,有种将拓博堃碎尸万段的感觉!
偏偏拓博堃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般感觉,那手掌如何能舍得离开,竟还是不知死活的收拢了一下手掌,想要更加贴合的感受这令他身躯为之沸腾燃烧的感觉。
“拿开你的脏手!!”幕凉喊了一声,身子向后退,如今的场景,便是她衣衫不整,锁骨肌肤暴『露』无遗,藕荷『色』抹胸被撕下来一半,另外一半也是摇摇欲坠的挂在胸前,里面穿着的水蓝『色』肚兜,在胸前的位置上是一朵悠然绽放的银『色』山茶花,山茶花盛放在一片银『色』的水波纹图案之上,花开艳艳,水波潋滟。映出的是怎样一副活『色』生香的美景呢!
可幕凉后退之后才发现,该死的拓博堃,这双手好像是吸盘一样吸在了她的胸口,她后退,他的身体连同手掌也跟着一起前进!触手的敏感之下,幕凉的身体竟是可耻的有了颤抖的感觉!
“凉儿,我……我不是故意的。”拓博堃从未见过幕凉红着小脸无措愤怒的模样。可他就是舍不得拿开手,『摸』她一下实在是不容易,『摸』了第一下,这第二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所以拓博堃这会子,很无耻的将内功凝聚在掌心,吸附上了幕凉的肌肤,这才有了幕凉如何也甩不开他这只手的感觉。
“你先拿开你的手!!”幕凉现在不想跟拓博堃这厮讨论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她知道是他动了手脚,说不定是使用了内功!在这古代,如她这般硬功夫吃亏就容易吃亏在这里!
为今之计就是让拓博堃先拿开他的爪子!
拓博堃轻皱下眉头,眼底精芒潋滟,想了想,淡淡道,“凉儿,我也是身不由已!前些日子受的伤还没好利索,如今这内功并不受我本身控制!时不时就会出些岔子,并非我不松手,而是无能为力!不如……”
拓博堃说到这里,瞳仁闪了闪,眼底的精芒看的幕凉牙根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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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凉儿,你惩罚我吧
“不如你现在亲本王一下,说不定能让本王躁郁的心得以缓解,也好松开这只手啊!”
拓博堃一脸真诚淡然的表情,下一刻却是清晰的听到了幕凉磨牙的声音。可拓大王此刻想的却是,若是她这可爱的小贝齿能够咬在他的身上,反复厮磨,倒也是一件美事。哪怕被咬的伤痕累累,他也心甘情愿。
院子里其他四个人都是听到了拓博堃这一无耻的要求。
飞豹和血鹰实在是不理解,他们家主子怎就堕落到了这般地步,往昔的高高在上目空一切都去了哪里?这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竟然连这种招数都用上了!难道主子忘了,三天前纳兰四小姐才狠狠地甩给他一巴掌吗?
难道主子被打上瘾了,这故意来讨打的?
“亲、你、一、下?!”幕凉咬着牙开口,这句话说得好像不是亲一下,而是要狠狠地咬上一口的感觉。
拓博堃感觉到后背有嗖嗖的凉意挟裹着而来,面上却仍是维持着淡定之『色』,从容不迫的开口说道,“是的。亲一下说不定本王就松开手了!幕凉不试试吗?要不然总是这么僵持着,你身上也没有衣服穿着,着凉了本王还要心疼,况且,本王……”
“唔!”
“凉儿!!”
“闭嘴!”
就在拓博堃还没说完的时候,幕凉身子突然向前一步,红唇嘟起,却是很不情愿的落在他还张着的薄唇上。一瞬,唇瓣之间亲密无间的贴合,她唇瓣的味道他不是没有尝过,可似乎一直都是他主动,今天,终于轮到她主动送上香吻。
柔软的唇,带着一丝淡淡的『潮』湿气息,唇瓣柔软而香糯,落在他唇上的第一刻,便如同燎原的火焰,那温暖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让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沸腾燃烧的状态下。
她的唇柔软到了一碰即化的地步,拓博堃担心下一刻幕凉的唇瓣就会毫不留情的离开,所以当他反应过来,这落在唇上的温暖来自于她的双唇,他毫不犹豫的黑心肠了一次,自此用内功吸住了她的唇瓣,令她唇瓣与他的不留一丝缝隙的亲密接触。
那芳香甘甜甫一碰撞,他的舌尖便有些迫不及待的伸出来,带着丝丝暧昧缠绵的气息,细细的刷过她整齐可爱的贝齿,他如何也不明白,这小女人,为何这唾『液』都是甜的,都是美的,品尝起来,胜过这天下一切琼浆玉『液』。简直是一滴在口,便可以回味上一生了。
幕凉的唇瓣被拓博堃咬住,她不觉闭上了眼睛,瞳仁眯起,身子有些绵软无力的靠在他身前。
拓博堃心中一喜,揽过幕凉的腰身,毫不客气的将她抱在怀里,一手揽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脖颈,低下头,深深的吻着她蜜一样甘甜的唇瓣。他的薄唇『性』感魅『惑』,这一刻却是甘愿臣服于幕凉这毫无技巧的唇瓣之下,心甘情愿的为她做出任何挑、逗,勾,引。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寂静无声。推墙的四个人都是面冲墙站着,背对着亲吻的热火朝天的一对男女。
年纪大一点的老李表现最为淡定,低下头闭上眼睛,将装死的状态进行到底。
飞凤则是红着脸捂着耳朵,恨不得现在地上有道缝她就可以钻进去了。
飞豹和血鹰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同时脸一红,低下头看着脚尖,不知怎的,身体竟然也可耻的跟着热了……这以前跟在辽王身边,素来只有冷冰冰的感觉,辽王给人的感觉一贯是冷酷无情,寒气冲天的。他们也是一年四季都是寒澈冰冻的感觉。
可是自从主子认识了四小姐,主子的情绪要不是阴晴不定,令人胆战心惊的,要不就是今天这般……主子抱得美人在怀,却是苦了他们在这里面冲墙的深呼吸。
拓博堃用力的『揉』着幕凉的身子,恨不得将她『揉』在身体里面。而幕凉始终闭着眼睛,仿佛是在静静感受他的亲吻。拓博堃不知不觉也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吻着她。
只有闭上眼睛,才能深深的感受这一刻。
属于他们的时光。
哪怕此时,天地万物都毁灭了,也不及将她抱在怀里深情一吻来的重要!
哪怕此刻,地动山摇风云变幻,也无法动摇他将她揽在怀里一生一世的信念!
拓博堃的吻越来越深情,他是付出了一生的情感在这一刻,这一吻注定是要天昏地暗的。
可是,渐渐地……拓博堃突然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那就是……幕凉始终紧闭着双唇,牙关也紧紧咬着,瞳仁闭上,眉头皱着,身子软软的仿佛是没有任何力量一般的靠在他怀里。
期初,他当幕凉是害羞,所以才是如此紧张的模样,可是当他意识到不对劲突然松开手臂的时候,下一刻,她的身体竟然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绵软无力的朝一边倒下。
“凉儿!”
拓博堃心惊大喊一声,急忙俯下身接住了幕凉下滑的身体。
可是不管他如何呼喊,幕凉始终是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窝在他怀里,眉头轻轻蹙起,似乎是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凉儿!你怎么了?!”
“凉儿!你别吓我!你说句话!你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着我!”
“凉儿!我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已经把手拿开了!你快醒醒!凉儿!!”
拓博堃的喊声惊动了面壁的四个人,他们转身的时候,拓博堃已经扯过一旁被幕凉扔在地上的披风,给幕凉盖在了身上。
飞豹和血鹰刚想上前查看,却是被拓博堃此刻脸上的表情给吓到了。
“凉儿!你是不是旧病复发了??难道是因为三天前我对你所做的一切,让你……凉儿……”拓博堃自顾自的说着,下一刻竟是拿起幕凉的手,狠狠地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上。
“凉儿,你睁开眼睛惩罚我吧!不要这样吓我!!”拓博堃说着,不顾胸口传来的剧痛,拿起幕凉的手又是一掌,狠狠地拍在自己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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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为她传功
“凉儿!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拓博堃脸『色』完全变了,抱起幕凉就冲进了房间。
幕凉的身体冰冰的,绵软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再也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冷漠疏离的人儿。
拓博堃没想到,自己不过开了一个玩笑,怎么幕凉就晕倒了呢?飞豹等人也跟着跑了进来,走在最后面的老李见此情景,迟疑了片刻,低声道,“王,四小姐像是体内的封印发作,不知这个东西能否帮助四小姐。”
老李说着双手捧上一闪着七彩琉璃光的蔷薇花。
拓博堃转头看着老李,瞳仁充血发寒,手臂仍是紧紧地抱着幕凉,尽管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给他,但拓博堃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付出,只为得到她的哪怕一丝回应。
“这是什么?”拓博堃眼神冷冷的看着老李。
老李看了眼飞豹,由拓博堃的贴身护卫来讲,拓博堃才会信服。
飞豹接过那株七彩蔷薇花,沉声开口,“王,这是刚才从墙里挖出来的蔷薇花。人称烈火蔷薇。先皇建造这皇家书院最初,就有传言,说这皇家书院曾经种植了一株可医治百病的烈火蔷薇,但是因为烈火蔷薇生『性』火爆,看管之时稍有不慎,就会凭借顽强的生命力钻入墙壁缝隙,继而不知去向。
这一株烈火蔷薇想必就是当初不知去向的那一株。当时先皇得知烈火蔷薇不知去向,便说,此乃天意,缘分未到而已。若是缘分到了,有缘人出现了,这株烈火蔷薇才会献身。王请过目!”
飞豹说完将烈火蔷薇递给拓博堃。
拓博堃的脸『色』仍是没有任何缓和。此刻对于他来说,幕凉昏『迷』不醒的话,一切都是空谈。
小小一株烈火蔷薇静静的躺在他手心。他也听说过这烈火蔷薇的传说,但是那是很多年前的故事,拓博堃从未想过,这烈火蔷薇还存在于这皇家书院。
而且它出现的时候,恰恰是幕凉需要救治的时候。是巧合?还是人为?
“王,实话跟您说!四小姐体内有封印,一双手被封印控制,越想用力,越加不听使唤。四小姐现在必须尽快解开封印,否则,拖延的时间越长,这对身体的影响也越加厉害。王……如今有了烈火蔷薇,再加上王的三成功力,相信……可以,可以救四小姐这双手!”
老李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飞凤也急忙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求拓博堃能救幕凉一命。
“三成功力??”拓博堃不觉眯起眼睛,瞳仁深处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
他的功力也才恢复了七成,再给幕凉三成,剩余的四成可能无法应对欧阳冲的刺杀!但此刻是幕凉出事,莫说三成,就是全部的都给她,又如何?
但是这烈火蔷薇真的有用吗?
觉察到拓博堃眼底坚定的神采,飞豹和血鹰同时一愣,继而齐刷刷的跪在地上,紧张开口,“王,您此次出关,苦行老人再三叮嘱,您一个月内不能妄动内力,否则……后患无穷!”
“王!四小姐是要救,但是您决不能再用内力了!只怕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啊!”
飞豹和血鹰的话无疑是在老李和飞凤心头,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老李和飞凤并不知道拓博堃内功只恢复了七成,如今……就算拓博堃不救幕凉,他们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二人不觉同时低下头,咬着唇,脸上难掩哀戚之『色』。
拓博堃怀里,幕凉瞳仁紧闭,眉头轻蹙,呼吸清浅到几乎要停止了一般。她在他面前一贯是冷漠强大的样子,何曾有过这般让他明明抱在怀里,却会有一种她随时都会消失不见的感觉。
拓博堃深深凝望她绝『色』精致的五官,这一刻,就算是看不进她的心底,又能如何?他想要她,便不在乎何时才能得到她的人和她的心!
拓博堃将烈火蔷薇紧紧地握在掌心,瞳仁定定的看向跪在那里的老李。
“告诉本王,这烈火蔷薇该如何用!”
拓博堃甫一开口,老李和飞凤眼底含着泪,满是惊喜和感激的光芒。
“回王,这烈火蔷薇需……”
“王!不可以!”
“王!三思啊!您的内功并未全部恢复,此刻妄动,只怕会损及七经八脉,伤及五脏啊!”
飞豹和血鹰同时打断老李的话,昂起头激动的看向拓博堃。他们敬重拓博堃,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子置『性』命于不顾啊,这根本是拿『性』命在开玩笑啊。
飞豹跪着向前一步,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担忧的看向拓博堃。
“王!您对四小姐之心,属下都知道。可您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啊!您是北辽大王,是整个北辽拓家军的领袖!您不能出一点差错的!王!求您收回成命啊!”
飞豹话音刚落,就被拓博堃一脚踹飞!他的命令向来不容任何人质疑改变,尤其是在幕凉的事情上。他拓博堃更是一言九鼎!
飞豹身子被踹出去十几丈,直接重重的摔在了院子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飞豹趴在地上好长时间动也不动。
老李和飞凤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是该替他们家小姐高兴,有北辽大王如此不顾一切的相救,还是感叹,因为小姐这恐怕又要掀起一番争斗了!
血鹰见飞豹被踢飞了,明知开口劝阻的后果是什么,血鹰还是忍不住开口阻止拓博堃。
“王!您的存在才是十万拓家军的存在!才是辽王府三千暗卫的存在!王,血鹰愿意传功于四小姐!还望王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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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你当本王是什么
“就凭你也想给她传功??滚!!”
拓博堃再次抬脚,将血鹰直接踢出了院子,比刚才的飞豹还要远上十几丈。尽管他动怒到下此狠手,可抱着幕凉的怀抱却是纹丝不动。他不想让她感受到任何波动。
哪怕她现在昏『迷』了,他也不想让她感受到任何不快。
“王!老奴代四小姐感激王为四小姐所做一切!四小姐自幼丧母,生活清苦,自此,在将军府不曾过过一天幸福的日子。每日里,打骂羞辱是家常便饭。几位夫人和几位小姐少爷的欺凌报复更是信手拈来。不曾将她看作是将军的长女,甚至是将军府的任何一个下人,过的日子也都比四小姐好上百倍。
老奴和飞凤还有宝儿三人,是二夫人早年留下来照顾四小姐的,却是不方面在明处『露』面,这十几年来,老奴等人多次目睹四小姐被人欺凌打骂,却只能在暗处加以帮助,只因夫人不许老奴现身。夫人当年之所以满意四小姐与三殿下的婚事,只因四小姐身上的封印,必须是皇室血脉,或者是武功高强者才能解开!
所以……”
老李说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
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这一刻却是哭得像个孩子。
如果不是二夫人临终前再三叮嘱他,只要四小姐还有一口气,就不让他出面,这些年来,他看着四小姐被人欺负,如何还能躲在暗处呢?
纳兰将军自从二夫人去世之后,这十多年来,只回过将军府三次!如何能知道四小姐在府中遭受的一切!而且纳兰将军自从二夫人去世之后,也是『性』情大变,少言寡语,沉默恍惚。很多时候,回到将军府的他都是一个人呆在书房,一呆就是几天的时间。
跟别提去其他几位夫人房里了。通常纳兰将军在将军府再次『露』面的时候,也是他该离开将军府回到边关的时候了。为此,几位夫人没少有怨言,却是不敢当面造次,等纳兰将军一走,几位夫人和小姐少爷,便将这些火气全都撒到纳兰幕凉身上!所以,在曾经的纳兰幕凉心中,其实最怕的便是纳兰明辉刚刚离开将军府的那段日子。
那简直是地狱一般的生活!生不如死!
拓博堃坐在软榻上,静静的抱着幕凉。瞳仁红红的,周身的血『液』都因为这血『色』仿佛燃烧了起来。
以前,他不是没听说过幕凉在将军府的遭遇。有家『药』庐的掌柜也说过不少,那一天,他还掀翻了大理石的桌子,后来,飞豹也调查了不少资料回来。他当时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三天没有出来,因为他深知,得知她曾经遭受的一切苦难的他,一旦走出房间,说不定会控制不住的血洗了将军府。
他心疼她到了极致,所以当她设计利用席阑珊黑了他的名声,他没有一丝生气和不满,给了她从未有过的纵容和放任。
他甚至告诉自己,她纳兰幕凉想在这北辽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都随她,只要她不爱上其他男人,她想怎样都可以!他都会宠着惯着护着,任何人也休想说出半个不字!
拓博堃深呼吸一口,沉声道,“她身上的封印,若是与武功高强的男子圆房便会解开,是不是?”
“是的李不敢隐瞒,说完之后,对飞凤使了个眼『色』,让飞凤先退下。
飞凤急忙退了下去,走之前,担忧的看了昏『迷』的幕凉一眼,却摄于拓博堃此刻冰冷刺骨的煞气,而不敢再看第二眼,急忙退了出去,小心的关上了房门。
“所以那天……在温泉池子,她才会做出勾引……勾引本王的举动。是因为在这之前,她的手出了问题,所以她失手打翻了茶壶,她觉察到不对劲便去找你,你告诉她实情,并且说现在最合适的人选便是本王,只有对本王献身,方才能顺利解开她双手的封印,是这么回事吗?”
拓博堃的声音越到最后越加低沉阴冷,老李听的后背阵阵发寒,拓博堃已经将事情全都串联了起来,前后滴水不漏,老李哪还敢隐瞒,只得频频点头,颤声道,“王赎罪!老奴该死!老奴罪该万死!一切都是老奴的错!与四小姐无关!若王要惩罚的话,就请王拿老奴下手!切莫为难四小姐!为今之计,四小姐『性』命堪忧,还请王高抬贵手,救四小姐一命!”
老李一个劲的在地上额头,额头上鲜血直流。他对幕凉和幕凉娘亲的忠心,在此时,可见一斑。
拓博堃冷哼一声,一只手重重的拍在面前的矮几上,轰然一声巨响,那酸枝木的矮几一瞬从中间断裂成两半,中间的碎木屑飞了出来,落了老李一头一脸,粘在了他满是鲜血的额头和面颊上。老李忍着不敢动,身躯僵硬。
拓博堃眯起眼睛看着他,冷冷道,“你是不是还跟她说过,当今天下,能救她的人只有四大公子和本王,但是因为那四个人都距离较远,只有本王现在在她身边,若是选择本王,便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所以要她速战速决的来勾引本王,只是,一旦事成之后,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将本王一脚踢开,逍遥快活去了??”
拓博堃此话一出,老李浑身一颤,抬头震惊的看着拓博堃。
老李在将军府多年,也算是有见识的人,可在气势威严霸道的拓博堃面前,老李深深感受到了何为不怒而威!何为睥睨天下!拓博堃身上的气势便是如此!仅仅是蛛丝马迹的线索,他便能一步步精妙的推断出来,令人生畏,却也令人心惊胆战!
老李不敢造次,只得乖乖点头,实话实说,“王明察秋毫。老奴当时跟四小姐说的话……基本是差不多这个意思。”
“好一个基本差不多这个意思!你当本王是什么?!是你跟纳兰幕凉斟酌再三最顺手的一件物品吗??”拓博堃沉冷发声,瞳仁嗜血,神情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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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一个情字,一个爱人
那日幕凉在温泉池子勾引他的一幕,拓博堃也曾怀疑过是这个原因,但是因为一直没有得到确切的证实,拓博堃一直都将心底的怀疑压下。而今,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他不信!
他不觉低头深深凝望怀里昏『迷』不醒的人儿,明明是气的咬牙切齿,却还是做不出一丝伤害她的事情来!
“王……”老李此刻完全拿不准拓博堃的心思,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恨不得一口吃了他家小姐。
“你告诉本王,这烈火蔷薇如何用便可,其他的,不用你多言!否则,你的下场就跟飞豹他们一样!”拓博堃声音发寒,冷的刺骨。老李忍住后背层层上涌的冰冷寒意,低下头,沉声道,“回王。因为有了这烈火蔷薇,先是将这烈火蔷薇用酒为四小姐服下,待一天十二个时辰之后,王再将您的三成功力传给四小姐即可!
如此,便不用……您跟四小姐圆房了。”
老李几乎是壮起胆子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圆房二字都说的声音发颤。并非他贪生怕死,而是在拓博堃这般强势冷凝的气场之下,很少有人能做到临危不『乱』。
拓博堃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磁场,能将周遭一切强势的危险的,全都吸附在他的控制范围当中,他周身刻意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场,足以冻结天地万物!令人无处躲避!
拓博堃在听到圆房二字,眼底闪过一丝怪异的情愫,像是失望,又像是嫉妒。
“好,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但是你作为下人的,也记住本王的话!待她封印解开醒来之后,不准告诉她实情,只说本王已经按照之前你跟她说的方式帮助她解除封印,其他的,不准多说一句!记住了吗?”
拓博堃说完,老李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消化着拓博堃话里的意思。
“王的意思是让四小姐以为王还是跟她圆了房,所以才……”
“废话真多!知道了就滚出去!”
拓博堃冷冷打断老李,瞳仁在这一刻,血『色』和冰骇的气息凝结在一起,在眼底翻涌着赤『色』风暴,令人胆寒心颤。
“是。老奴明白!谢王相救之恩!”老李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和不安,起身离开房间,走之前,看向软榻上,被拓博堃抱在怀里昏『迷』不醒的幕凉,不知该唏嘘还是感叹,这世上究竟还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四小姐千般谋算万般躲避,竟还是……着了辽王的道啊!
这辽王的心思……还真是狠呐。
……
老李离开之后,拓博堃不做耽误,立刻将烈火蔷薇融在酒里面,给幕凉服下。一个时辰后,幕凉的起『色』看上去好了不少,只是人还在昏『迷』当中。
飞豹和血鹰都受了伤,被拓博堃赶出了院子,另外调来了跟随他时间最长的苍月留在身边。
当夜,拓博堃亲自有家『药』庐见了苦行老人。
苦行老人鹤发童颜,精神矍铄。身材看似瘦小,却是在内里蕴含巨大的能量,周身上下,仙风道骨,素净长袍,深远气质。常年在飞度山上修炼打坐,令他全身上下都透出与这凡尘俗世不相符的清幽气质。
苦行老人盘腿打坐在屋子中央,见拓博堃来了,不觉微微颌首,身旁的贴身小童缓缓起身离开房间,走之前轻声轻脚的关上了房门,一切都在不言中,更是连半个眼神都没有。苦行老人与自己的贴身小童一直都是用心在交流。这一点,就是桀骜冷酷如拓博堃,也是佩服不已。
拓博堃进屋之后也不说话,面冲着苦行老人盘腿打坐,呼吸吐纳之间,浊气出,静谧之音环绕身体,洗去了一身浑浊之气,正如他一贯的作风,不管闲事不理凡俗,一面是神秘的北辽大王,桀骜冷酷,淡泊名利。另一面,却又可以是战场之上那血染眉梢都面不改『色』的战王杀神,拥有十万拓家军的北辽大王!
一念之间,风云变幻。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拓博堃缓缓睁开瞳仁,静静看着对面仍在冥思打坐的苦行老人。
须臾,房门打开,贴身小童送来热茶一壶,两只再普通不过的翠『色』绿竹杯子,茶壶也是普通的竹筒壶,竹筒当中,茶香淡淡的溢了出来,并非什么上等的好茶,不过是最便宜常见的竹叶青茶。
拓博堃将倒上热茶,其中一个轻轻放在苦行老人面前,另一个自己捧在手里,茶香萦绕鼻息之间,平淡之间,放能寻到最初的平静。
拓博堃看着杯中清茶,似乎明白了苦行老人要小童为他冲泡这廉价的竹叶青茶所为何因。是想告诉他,若他是来寻静心的良方,那只需将身边一切都换成是这世上最普通的即可。就如这喝茶,若想日日品龙井香茗,便要用上等的白玉杯子,华贵奢靡,却来不得半分平静若水。
只是,若他来寻的是别人都不可知的答案的话。那么……他似乎是来早了。
因为启星之光的主人,这一次,就是苦行老人也是探不得半分讯息。
拓博堃喝了杯中茶,也不看苦行老人是否睁开眼睛,遂独自起身想要离去。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深沉低敛之音,若空谷传音,千里而来。
拓博堃脚步站定,并不回头,静静听着。
“辽王,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启星之光。从你的气息当中,老夫感受不到任何争夺得到的感觉,辽王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中,不为名,不为利,为的不过是一个情字,一个爱人。辽王的心,自己不说,世人便看不透,老夫也不过因着辽王今日心绪烦躁,侥幸读懂了一分。王者之心,若分十分。无怪乎三分不满,七分天下!
而辽王的心,一直是十分云雾,天下众人皆是难以洞悉。今日,老夫寻了个空隙,难得看到这一分,却是惊讶不觉。辽王的心,似乎是拨开云雾,有所转移。”
苦行老人说的是腹语,每一言每一语,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空旷山谷传来,回音缭绕,浑厚内敛。
拓博堃脚步定在原地,背对着苦行老人,哑声开口,“可本王……拨开云雾之后看到的仍是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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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敢动她一下试试
苦行老人听了拓博堃的话,不觉呵呵一笑,淡淡道,
“辽王,这世间,唯独情爱是理不顺的。更何况,王倾心的还是纳兰四小姐。”
苦行老人话音落下,起身站立,顺便将地上那杯温热的清茶端了起来,满满的品了一口清茶,茶香缭绕,虽然普通清淡,却别有一番甘香的味道。
拓博堃不觉笑着摇摇头,转过身坐在椅子上,苦行老人坐在他的对面,二人之间随意的谈话氛围,仿佛刚才那三个时辰的打坐冥想,根本不曾存在一般。
在这之前,苦行老人也曾想过,这启星之光会不会是拓博堃。因为他并非正统皇室传人。可事实证明,此次的启星之光是男儿身的可能『性』很小,启星之光诞生百年,这一次,说不定是给了世人一个莫大的震惊。
传言,得启星之光,便可召唤驾驭天下万物!更是能为百姓伸冤揭『露』民间疾苦,惩恶扬善,重振兴邦。
苦行老人在这有家『药』庐躲一个清净,如此等了三天,那启星之光似乎是跟所有的人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这三天时间不曾有过任何暗示。
“不过,王也不必担心太多。老夫五年前曾说过,能让王动心,便已经是不可能却偏要为之的事情了。王既然都能为情所动,难道还不相信,那让王动心的四小姐,也会为王所打动吗?这天下本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试问,王在五年前是否相信,自己会动情呢?如今不还是为情所困为情所改变,那四小姐的心,不过是蒙尘了而已。有心在,便有情动的可能。
只要王付出真心,切记做出任何伤害四小姐之事。那四小姐动心,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苦行老人说完不觉笑了笑,这世间男女之情,他看的太多,今日也不见多说了几句。
拓博堃坐在那里,心底不自觉的起了异样的涟漪。
“如此说,那她的心是曾经受过伤害?”拓博堃瞳仁不觉闪了闪,心底有莫名的血『色』一瞬划过。
苦行老人却是面『色』不变,摇着头,笑着说道,“过去的事情何必非要寻一个答案呢!老夫想问辽王,是她的过去重要,还是与辽王的将来重要呢?王是想在之后与她的相处中,有三分她的过去,七分你们的将来,还是要的是对于她的过去一笔带过,而你们的将来却是无限可能的好呢?辽王是聪明人,自然明白的。”
苦行老人说完,平静的垂下眸子,似乎又在冥想什么。
拓博堃脸上紧绷的神情不觉缓和下来,起身告辞。却是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他与苦行老人之间,相识五年,亦师亦友。更是苦行老人唯一肯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的唯一一人。
拓博堃离去的脚步,明显是比来的时候轻松了很多。
苦行老人看着他背影,不觉轻叹口气,矍铄双瞳平视前方,天际之间,隐隐有所变动。风云动,政权换,这北辽天下,若不是拓博堃的心不在争名夺利之上,只怕早就改朝换代了。而启星之光之所以推迟五年才会出现,也是因为拓博堃迟迟不动,启星之光的主人也就没有出现的必要。
可拓博堃不着急,不代表其他人不急啊。
……
拓博堃才刚刚走出有家『药』庐,迎面就见耶律宗骁走来。二人都没有坐马车,都是一身便装,只带着一个随身的护卫。
拓博堃一身玄金『色』长袍,身姿挺拔修长,气质冷酷桀骜。周身释放出霸道枭野的气息,动静之间,皆是令人胆寒心颤的王者霸气。
而耶律宗骁是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袍,袍角和袖口都是绣着暗『色』的紫『色』幽兰花,花开潋滟,水波轻『荡』,这素雅清幽的白『色』穿在他身上,透出的一股子清俊洒脱的潇洒气质。
他与拓博堃站在一起,一冷一热,一寒一暖。
一明一暗。
几乎是耶律宗骁走近拓博堃的同时,拓博堃身后的暗卫苍月也向前一步,在拓博堃能耳边低语道,“王,刚收到飞鸽传书,宫里的玉拂郡主失踪了。”
苍月说完,飞快的后退一步,等候吩咐。
拓博堃身姿微微一凛,下一刻,与耶律宗骁同时向前一步,二人之间不过一步的距离,却有枭野杀气在彼此之间涌动。
耶律宗骁看着拓博堃,淡淡一笑,端的是他一贯的优雅高贵。
“皇叔是否听说了玉拂失踪的消息?”耶律宗骁瞳仁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浓浓的寒气在眼底涌动。
拓博堃的神情同样寒澈冰冻,令人生畏。
“玉拂失踪,是你的事情!但倘若玉拂失踪会对凉儿造成不利!那才是本王应该管的事情!”拓博堃一声凉儿,就如同看不见的银针,狠狠地刺着耶律宗骁的心。
他勾唇一笑,却是寒极阴郁的弧度。
“玉拂失踪,非任何人所为。是她在宫里头听说了幕凉的事情。玉拂的『性』子,这么多年也未曾变过,而她的鬼影之手若是使出,只怕第一个伤害的人就是幕凉!皇叔还想要将幕凉留在书院吗?书院人多嘴杂,并不是安全之地!”
耶律宗骁几乎是已经把话挑明了。
玉拂的存在,是整个北辽皇宫很多人心知肚明的秘密。但却没人敢轻易说出去。
玉拂是辽皇亲自给耶律宗骁挑选的王妃人选。只因玉拂享有家传的鬼影之手,能将天下任何女子的双目挖去,其下手之时,若雷电之势,快准狠绝,毒辣血腥。
早些年,年少轻狂的玉拂俨然就是一个杀人小魔女,对于用双手剜去比自己漂亮的女子双瞳的事情,是乐此不疲,且有了上瘾的趋势。最近五年时间,因为辽皇的控制,玉拂是收敛了不少,不再轻易出手杀人。
也是因为玉拂一直相信,耶律宗骁喜欢的人是她。所以玉拂才能心甘情愿的留在北辽皇宫这五年。
可耶律宗骁的心,还是变了!
玉拂不声不响的失踪了,那么她随时都会对幕凉下手!
拓博堃眯了眯墨瞳,玉拂的名声他五年前就听闻了,而今,那个狠毒残忍的女人,敢动他的幕凉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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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他要的太多了
耶律宗骁看着拓博堃离去的背影,不觉松开手掌,掌心是玉拂离开之前留给他的书信,清楚明白的写明了,三天之内,要取纳兰幕凉双眸。
“她是疯了……”耶律宗骁阖上眸子冷冷开口。
玉拂想杀幕凉想疯了,但是玉拂根本就忘了,如今的耶律宗骁,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可以陪她站在桃树下笑的清朗干净的耶律宗骁了。那时的他,一双手干净温暖,不曾沾染过任何血腥阴谋。
玉拂爱上的是那时的耶律宗骁,却不知道,这五年时间,她的爱意无所转移,甚至是更加深沉。但耶律宗骁的心,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无可逆转的改变了。
“传令下去,所有护卫在皇家书院集齐,一旦发生玉拂郡主立刻抓捕!若玉拂有任何危害纳兰幕凉之行动!杀、无、赦!!”
耶律宗骁话音落下,在他身后待命的兰英身子不由一颤,心底万般嫉妒不甘,却是不想重蹈明月的覆辙,只得含泪领命。
“是!殿下!”
兰英离去之后,顶替明月出现在耶律宗骁身边的是他一直在暗中培养的护卫子前。子前年纪虽然比明月轻,可却比明月更加沉稳历练。
耶律宗骁抬脚朝有家『药』庐院中走去,子前稳稳地跟在身后。
“子前,你会不会跟兰英姑姑一样,认为本殿下变心了,如今这对待玉拂的态度是十恶不啥呢?”耶律宗骁轻声问着子前,眼底却是血『色』一片,令人心下生寒。
有家『药』庐的掌柜的见耶律宗骁来了,并不阻拦。
这几日苦行老人已经叮嘱过掌柜的了,任何人来看他,尽管让他们进来,有来有去,有往有送。却不是人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来了,不是每个人都会满意而归,注定大部分人是浪费了时间,且得不偿失罢了。
掌柜的看到耶律宗骁拱手抱拳,一言不发,指了指后院的玄之院。
耶律宗骁脸上的表情不变,唇角勾起一抹冷凝的弧度,抬脚走进院子。
身后子前在他背后沉沉开口,“殿下,五年前您与玉拂郡主是何等情怀,属下不知。而今,属下只知道,殿下若不爱,便是放下了。放不下的,才是殿下情之所钟之人。”
子前年纪轻轻,可说的话每一句都能入了耶律宗骁的心。
耶律宗骁挥挥手,脸上的笑容却是明暗不定。
“好一个若不爱,便是放下了。子前,随本殿下进去看看那苦行老人吧。看看是他的人生道理高呢,还是你子前后生可畏!”
“是,殿下!”子前面『色』平静,始终不见任何波澜。
耶律宗骁亲自推开苦行老人的房门,桌上还放着两个杯子,苦行老人并不抬头,也不睁开眼睛,冲着门口的方向沉声开口,“三殿下,启星之光还不到发光发亮的时候,殿下来早了。可以早去早回了。”
苦行老人不着痕迹的拒绝了耶律宗骁。耶律宗骁却是反手关上了房门,坐在苦行老人对面,看似清俊温雅的双瞳淡淡的瞥了一眼拓博堃用过的竹筒杯子,耶律宗骁想了想,笑着开口,“若我想在这里喝上一杯,苦行老人会给我喝什么呢?”
耶律宗骁话音落下,苦行老人不觉将自己面前的杯子交给他,杯中还有半杯清茶,茶水,却已经凉了。
耶律宗骁接过来并不喝,而是静静看着。
“三殿下,辽王能喝的,自然你也能喝。但这件事情却难免要有一个先来后到。很不巧啊,辽王快了三殿下一步,所以,殿下若是不嫌弃,那么老夫这半杯就给殿下了。”
苦行老人说完,继续冥思打坐。
凡事点到为止,是他一贯的作风。
耶律宗骁端着杯子,扬手将半杯清茶泼在了地上,青『色』茶水迅速渗透进干燥的地面,很快,那浅浅的水渍也被空气蒸发,只留下一个清浅的印子。
苦行老人始终稳稳端坐,不动声『色』。
耶律宗骁放下杯子,不觉拍拍手,朗声开口,“苦行老人的意思在下明白了。”
苦行老人点点头,也开口说道,“三殿下的意思,老夫也懂了。”
语毕,苦行老人抬手示意门口小童送客,耶律宗骁起身抬脚走出院子,瞳仁深处,黑『色』风暴疯狂凝聚,只怕时候一到,这黑『色』风暴一旦爆发,将是暗无天日之时。
小童送走耶律宗骁之后,不觉奇怪的看着自家师傅,“师傅,究竟您跟三殿下都各自懂了什么?”
苦行老人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地上干涸的水渍,叹口气说道,“我劝三殿下不要与辽王争夺纳兰幕凉。因为辽王的心很简单,有了纳兰四小姐,这启星之光,于他而言,便不是那么重要了,可三殿下不同啊,他想要启星之光,更想要纳兰四小姐。他要的太多了,注定就如他泼掉的那半杯茶水,到头来不过是挥散在空气当中,什么都没有了!而如辽王这般,却是可以稳稳地喝完一杯热茶!
野心太大,未必能走的更远。细水长流,才是至高境界。”
苦行老人说完,不觉眯起眼睛看向远处跟在耶律宗骁身后的子前,不觉摇摇头,只望这是自己的幻觉罢了……这孩子的背影……真的很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