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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15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

拓博堃离开苦行老人那里,径直回到了书院。才刚刚走到幕凉的院子门口,就见院子外面人头攒动,喧哗之音不绝于耳。拓博堃瞳仁一暗,心下莫名闪过不安的预感,随即快步走进院子,脚下的步子在此刻难掩一丝急切的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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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大王动怒

拓博堃甫一走进幕凉的房间,就看到耶律崧坐在幕凉床前,垂下瞳仁专注地盯着幕凉看,仿佛他如此看着,幕凉就能马上醒来一般。

门口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被打晕打伤的护卫。

因为飞豹和血鹰去暴院领罚至今未归,银狐还在有家『药』庐养伤,拓博堃离开之际,特别安排了护卫留守院子,这院子里面还布了阵,就算是四大公子聚集,三个时辰之内也无法破阵。

这耶律崧是如何办到的?

拓博堃大步走到幕凉床前,见床上的人儿还安然的躺在那里,拓博堃不觉松了口气,手掌一瞬积聚犀利掌风,一瞬扫向耶律崧背后。

耶律崧本是专注的盯着昏『迷』的幕凉看着,冷不丁身后有凌厉杀气到来,耶律崧不敢怠慢,身形一闪,却还是慢了半拍,左边肩膀被拓博堃掌风扫过,一道殷红的血雾从肩头飞『射』而出。

“你有本事破了本王的八卦阵,现在还装什么?难道还没本事躲过这一掌吗?”

拓博堃冷冷发声,并不急着问耶律崧如何进来的。他能在三个时辰之内破了八卦阵,必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既然能破阵,现在却躲不过他这一掌吗?

只是耶律崧刚才挨了他掌风这一下,并不像是故意装的躲不过去一般。

究竟是耶律崧太会伪装了,这么多年都是在演戏!还是他只是对破阵有着过人之处?

拓博堃现在无心想这个,只等着十二个时辰一过,就为幕凉运功疗伤。

耶律崧捂着受伤的肩膀,鲜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他面『色』有一丝惊慌一丝执拗,忍痛开口,“皇叔。我……皇叔为何不让任何人靠近幕凉这里?我想她了,作为同窗,难道来看看幕凉也不行吗?”耶律崧在书院一贯都是小霸王的『性』子,不过见了拓博堃还是比较规矩和谨慎的。

“你也知道本王是你的皇叔!本王的事情,容得你多问吗?”拓博堃声音冷冰冰的,本来他一回来看到外面围了那么多学生,这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这么多的护卫,这就一肚子的火气。

发怒只是迟早的事情。

耶律崧咬着唇,小声抗议道,“这怎么成了皇叔的事情?明明就是幕凉的事情啊!皇叔何时能代替幕凉发言了?”耶律崧语毕,就见拓博堃一双墨瞳危险的眯起,看向耶律崧的眼神如刀似箭,恨不得这一刻就将他千刀万剐了。

“我不管你是如何进来的,现在本王只有一句话给你!立刻滚出去!”

拓博堃扬手将耶律崧提起来,就跟拎一只小鸡一样,耶律崧虽说也是堂堂男儿身,但终究是十五岁的少年郎,这计谋能力跟拓博堃相比,无疑是一个天,一个地。

耶律崧被拓博堃不费吹灰之力就扔在了院子里面。耶律崧从地上爬起来,不依不饶的喊着,“我才不滚!我为什么要滚!皇叔都没解释清楚,好端端的,幕凉怎么会昏『迷』不醒?刚才我一直叫她,她都不回答我,这里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如今皇叔拦着所有人不能见幕凉,皇叔这不是摆明了打击报复吗?”

耶律崧的声音很大,院子外面的学生自然也都听到了。

耶律崧今天发疯一样的到处找幕凉,将书院找了好几遍,只有这一处院子被拓博堃的人围起来进不去。耶律崧不顾那些侍卫阻拦,愣是杀了进来,一进屋就看到幕凉躺在床上,而耶律崧这一顿闹腾,自然也吸引了书院其他学生来看热闹。

拓博堃看向院子里急得跳脚的耶律崧,瞳仁寒气凛然,这一刻,周身裹满了枭野肃杀的气息。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利剑斩杀对方,那么拓博堃的眼神早已将千刀万剐了。

“苍月!把他扔出去!若是再有人胆敢接近这院子百米之内!杀无赦!”

“是,王。”

苍月不敢怠慢,抬手就要将耶律崧扔出去。

一时之间,院子外面响起不小的抽气声。

耶律崧如何能就此放心离开,当即死死地抱着苍月的腰身,像是一个树袋熊一般,死也不松开。苍月不过比耶律崧大了三四岁,何时被一个男人如此暧昧的抱着,还是抱得如此紧。

苍月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耶律崧却趁机大喊大叫。

“皇叔!你别以为在这书院你就可以只手遮天!告诉你吧!我已经给幕凉服用了我母后留下来给我的七彩飞龙丹!幕凉马上就会醒来!不管你对她做过什么,只要幕凉一醒来,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耶律崧话音刚落,拓博堃整个人顿时如石雕一般定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底喷薄而出如血如火的火焰,一瞬间,震惊和骇然充斥眼底,令人生畏胆寒。

“你给她吃了什么?!七彩飞龙丹?!你……找死!!”

拓博堃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院子里,扬起手臂将耶律崧拽到了跟前,神情肃杀,眼底那愤怒的火焰,好像随时都准备将耶律崧吞入腹中,连渣子都不剩下。

耶律崧此刻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瞪着拓博堃,昂着头,一副要给幕凉深渊做主的模样。

“对!就是七彩飞龙丹!是小爷的娘亲临终前留下的,一共只有两颗,小爷心疼幕凉,所以给了她一颗。任何人服用了七彩飞龙丹,就是死人也会在一个时辰之内醒过来!拓博堃,我尊称你一声皇叔没错!但是你所作所为实在是卑鄙下流至极!为了报复幕凉揭穿你和席阑珊的阴谋,你是无所不用其极!告诉你,别人怕你,但是我耶律崧不怕!”

耶律崧才刚刚说完,砰的一拳飞了过来,狠狠的落在他左边面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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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幕凉醒来,高潮

拓博堃一拳挥在耶律崧面颊上,耶律崧这才疼的嗷嗷叫着松开了苍月,苍月赶紧退到一边,却看到拓博堃如疯了一般,拳头生风,狠狠地,一下下的落在耶律崧面颊上。

拓博堃打了一下似乎并不准备收手,拳头仍是狠狠地招呼着耶律崧的面颊。势大力沉的拳头很快就打飞了耶律崧嘴里所有的牙齿,连带他刚刚镶上的那颗牙也再次飞了出去。

“啊!救命啊!”

“拓博堃!你大爷的!你想杀人灭口!小爷今天跟你拼了!”耶律崧前几下完全被打懵了,等反应过来了,不觉破口大骂。外面的学生听到动静,大体明白这院子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但是碍于拓博堃的威严,却是都不敢进来。

他们当中胆子大的也就敢跑去席阑珊那边闹一闹,这真要当面跟拓博堃硬碰硬,确实没有一个敢的。

只有耶律崧这婚事小魔王为爱痴狂了,才会如此的不管不顾!

“闭嘴!!凉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将你大卸八块!”拓博堃说着又是狠狠的一拳落在耶律崧面颊上。

耶律崧还想还嘴,可一张口吐出的都是血沫子。

“呸!呸!拓博堃!你算老几!你怎么配决定幕凉的生活!你不过是个院士!你还能掌握她的生死不成吗??!”

“本王说能就能!除了我,在没有人可以掌控她的一切!!”掷地有声的话语,坚定冰封的神情,一瞬令情绪激动的耶律崧猛然一震,竟是忘了疼痛,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

下一刻,清朗透骨的女声猛然响起,却是冰冷傲然的语气。

“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何况你北辽大王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你还不能代替老天!”

“幕凉……你……唔……松(醒律崧急忙看向屋子里面,他本来想说醒了的,结果这满嘴的牙齿也没剩下几个了,漏风严重,所以说出来的话也就发音不准了。

拓博堃前一刻还是怒气冲天的对耶律崧挥拳相向,这一刻却是震惊的转过身看着坐在床上冷冷望着他的幕凉。

拓博堃心底,如一万根冰锥狠狠刺入又搅拌的感觉一样,疼痛刻骨而狰狞!

耶律崧为何要在此刻赶来?而他,又为何要在苦行老人那里耽误那么长的时间!若是他能早一会回来,是不是就能阻止耶律崧给她服下七彩飞龙丹了?

拓博堃此刻眼底沉着的痛苦哀思,又有谁能看到?

耶律崧这会见幕凉醒了,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抬脚就要朝屋内走去。却是在路过拓博堃身边的时候,被拓博堃一把死死的逮住。

下一刻,拓博堃将耶律崧提到了跟前,瞳仁『逼』近他面颊,气息寒冽冰封,给耶律崧的感觉,像是一瞬间就从春天到了数九寒冬,周身都是冰碴子一层层的往下掉着。

拓博堃将耶律崧提到跟前,瞳仁凝着他,一字一顿的开口,“你闯了大祸你知道吗??”

语毕,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将耶律崧给扔出了院子。

就见耶律崧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狰狞的弧度,下一刻,重重的跌在院子外面树干上,压断了满树的树干,惊了一树的飞鸟,最后才狠狠地落在地上。

一众学生目睹整个过程,等耶律崧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才有胆子较大的学生走上前张罗着将耶律崧抬走,送进宫去。

“苍月,关门!”

拓博堃冷冷下令,苍月急忙关了大门,顺便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护卫也全都抬了出去,苍月最后关上了大门,只留下幕凉和拓博堃在院子里面。

拓博堃站在院子里久久不动,不知从哪儿开始解释给幕凉听。

他之所以动怒,便是因为这七彩飞龙丹不过是传说中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其实说白了,这七彩飞龙丹里面有很多对人体有重大副作用的禁『药』,与现代的兴奋剂差不多,会对人的神经造成无法补救的伤害。

本来再过几个时辰,他就可以给幕凉运功解除封印了。如今这一折腾,不知道他那三成功力还有没有用了?

院子里,顿时安静的吓人。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幕凉眯起眼睛看了拓博堃一眼,最后垂下眸子,神『色』从容的看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下一刻,幕凉毫不犹豫的将那玉扳指褪下来放在了软榻边的桌子上。

拓博堃刚刚想好要和告诉她七彩飞龙丹的伤害的话,因为幕凉的这个动作,顿时全都哽在了喉咙里面。

他看着桌子上的天狼祖母绿玉扳指,再看看幕凉,宁愿自己前一刻看到的是幻觉。

可那玉扳指跟了他多年,他如何能看错?

“你什么意思?”拓博堃向前一步走进屋内,指着那玉扳指,冷冷的问着幕凉。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离开这里!”幕凉平静开口,从她在浑浑噩噩中醒来那一刻她就下定了这决心,她要离开这里寻一方安静让自己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静静的思考!她来到这异时空,究竟是为了躲避前世的痛苦,还是真的已经放下一切,只想安然随意的做一只米虫!

此刻,在她眼底的平静淡然,像是一汪不会激起任何涟漪波动的碧湖,看似清澈静谧,但这湖水究竟有多深,不亲自走到湖心又如何能知道?

无论拓博堃如何努力,就是看不懂她的心!

而他此刻想要亲自走到湖心看个究竟,她却突然说想要一个安静。若说,她以前的自我封闭还只是隐在暗处,不曾明白的说破,那么此时此刻,幕凉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在她没有想清楚自己的心之前,她还是会毫不留情的将自己整颗心整个人封闭起来。

不接受任何人的走进和探寻!

拓博堃一大步走到床前,俯下身,深深凝望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咬牙切齿。

“你想离开这里?离开之后去哪儿?波斯是不是?”话音落下,他身子沉沉的坐在床边,与幕凉之间,此刻是鼻对鼻,眸对眸,他的妒火高燃,一触即发,她的清清淡淡,风过无痕。

幕凉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拓博堃心底的纠结却更加浓重,他不觉再次『逼』近一分,与幕凉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指,幕凉此时并没有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如何紧紧地抓住了身下被单,将那被单蹂躏的惨不忍睹,而他的手背,更是泛出阵阵森寒的苍白。

“你见过那波斯国的皇子了没有?你知不知道,他来提亲不过是派了使者前来!他根本就不曾『露』面,这算什么?你能看出他的任何一丝诚意,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真心!你这个女人又知不知道,波斯国的女人个个都是能歌善舞妖娆媚『惑』,你这浑身没有几两肉的身板怎么跟那些女人比较?

就你这样的,去了波斯,到时候连端茶倒水都没有人要你!你知不知道!!”

拓博堃第一次说出如此口不择言的话来。他这颗心,过去也算是封闭高悬了二十多年,可如今一旦敞开,却是被伤到了这般地步!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拓博堃,动心之前的他,哪怕是冷酷霸道,不近人情,过的还是以前那一日三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日子!绝对好过现在这般自取其辱!自欺欺人!自找麻烦!

可是,这可能吗?

他的心是肉做的,不动则已,一动,便再也无法收回!

幕凉看着拓博堃眼底闪过的浓浓黯然,不觉迅速的移开视线,下一刻却是被拓博堃强行掰过面颊,不许她看向别处。

“拓博堃!你给我放手!我没什么话要对你说!”幕凉冷冷开口,却忘了二人之间这距离很近很近,她一开口,唇瓣就会碰到他的唇瓣上面,而且她呼出的气息也会落在他的脸上,呼吸吐纳之间,彼此的气息早已经是如缠绕的丝线一般,融在一起难分彼此!

拓博堃身子一凛,对她的感觉唯独没法欺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悸动和想要索取的火热感觉。

他不觉向前一分,想要碰触她的唇瓣,缺不了,幕凉脑袋迅速后撤,脸上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仿佛他这个人比洪水猛兽还要令人生厌一般。

拓博堃强行压下心头的愤怒,冷冷道,“好!你现在着急躲避了?那之前是谁在温泉池子对本王投怀送抱主动送上门了的?你既然行了,那有些话本王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老李已经把你晕倒的事情告知本王了!你不是想跟本王**一刻吗?好,本王现在就成全你!”

拓博堃说着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他这话完全是负气的成分,就算真的要她,也绝对会等到她开口答应。就算他现在马上就要被她气死了,他也不会强要她,伤害到她一分的。

可幕凉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服下了烈火蔷薇。眼见拓博堃开始脱衣服了,幕凉身子向里面蹭了蹭,抬手挡在身前,冷冷的拒绝他,“你不也说了,那是之前!现在我可以明明白白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我只要一个足够安静能让我静下心来思考的地方!不需要你这个人!”

幕凉的拒绝让拓博堃眼底寒气更浓。

“在本王的地盘,岂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你放心!本王还舍不得你这么早死!更加不会放你去波斯做那狗屁皇子的舞娘皇妃!!”

“拓博堃!你敢?!”

眼见拓博堃俯身就要扑过来,幕凉瞳仁冷冰冰的,暗处还涌动着丝丝浓郁的血『色』寒芒。

幕凉总觉得拓博堃这厮今天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他眼底涌动的分明是猛兽一般的浓烈**,还有那不肯罢休的执拗狠戾。

见幕凉眼神有一丝『迷』离,拓博堃不觉握紧了拳头,如果可以,他真想大声喊出来,他已经被她『逼』到了何种地步!

“纳兰幕凉!从本王在将军府正式见你第一次开始,你何曾有过一瞬的安生?何曾让本王心底好受过一次了?以前,我处处让着你,顺着你,甚至你进这皇家书院以来,这里所有的规矩对你来说,不过是形容虚设,我素来都给你最大的自由!可是你呢!你却一次次狠狠的践踏本王的心,本王的尊严!是不是非要『逼』着我对你下黑手出狠招!你才能从了本王!!

你看着我!!”

他像是一头受伤蛰伏之后,突然跳起来要撕咬扑倒猎物的猛兽,墨瞳深处涌动猛兽一般的狠戾凶光。只是那眼底,始终不曾退去丝丝失望和嫉妒。他今天何止是口不择言了,简直是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本王和我之间用的都混『乱』了,他现在有种感觉,仿佛就算是给他十张嘴,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觉。

他瞳仁定定的看着幕凉,沉沉开口,“我是北辽大王,若是我要女人,哪个不是飞奔过来跪在我面前,你可知,这一年就有多少文武百官恨不得将未出阁的闺女送到我的府上!但我何曾多看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一眼了?这些年我一个都不要!如今我只要你一个纳兰幕凉!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拓博堃说完,下一刻,一直坐在床边的修长身躯冷不丁的发力,迅速的将幕凉扑倒在软榻上。

幕凉才刚刚醒来,那七彩飞龙丹对身体伤害很大,能让人苏醒的效果也不过只是暂时的。耶律崧可谓不惜任何代价的做了一件错事。

如今幕凉只觉得四肢发软,在听拓博堃说后面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大脑就已经有些昏昏然了,这会子还不等她做出反抗,人已经被拓博堃死死地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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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无怨无悔

“拓博堃!你这个变态!混蛋!给我滚出去!”

幕凉手脚并用想要将他从床上掀下去,奈何她这会是四肢酸软无力不听使唤,大脑也昏昏沉沉,甚至看眼前的拓博堃都有些模糊,意识一会清醒一会模糊。

“你尽情的叫吧!反正你今天是逃不出本王的手心!你想献身给我,好!我成全你!”

“等我醒了第一时间杀了你这个混蛋!”

“随时恭候!就怕你到时候尝过了味道就会舍不得下手了!”

无论幕凉说什么,拓博堃都有话接上。

他今天也是真的被气疯了,明知道什么话会刺激到她,他偏说。眼看在他身下挣扎的幕凉气息越来越微弱,连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都没有了,拓博堃原本是绷紧的身体一瞬间垮了下来。

他翻过身子坐在一边,脸上带着冲天的怒气,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一般,『露』出上半身健硕的胸膛,而幕凉再次昏了过去,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样子,如此场景,倒真像是他对她做了什么一般。

殊不知,刚才这一出,他是连幕凉的手指头都没碰到。

他扭头看着躺在那里的幕凉,只一瞬,有种呼吸都在瞬间凝滞的感觉。

幕凉躺在那里,脑后本是松松挽起的发髻早就披散开来,青丝如墨,细滑乌黑,此刻正凌『乱』的披散开来,铺在黑丝绒的被单上,一时之间,竟是分不出哪是她的青丝,哪是这如丝绒一般的被单。一种惊艳『迷』离之美,瞬间夺了拓博堃的眼神。

她的五官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放下一切戒备冷漠。绝美倾城之姿,惹人目不转睛留恋难忘。

灵动五官,此刻淡淡的陇在晨曦光芒之下,那粉嫩柔软的唇瓣微微嘟起来,似乎还想声讨他刚才的粗鲁作风。

拓博堃看着她,不觉抬手在她唇瓣上细细摩挲着,及其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唇瓣,像是对待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品,每一下触『摸』,仿佛都渗透到了自己的骨髓里面。

他静静的凝视她,天际即将大亮,他不会错过为她解除封印的唯一机会,哪怕付出无法预估的代价,他也不会放弃。

他这颗心,一贯都是冷硬无情的像是一块石头,只是此刻这顽石一旦动了心,便是磐石一般无所转移了……

“我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让你始终不肯信我,接受我!还是说……”拓博堃自言自语的说着,瞳仁始终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幕凉看。说到一半突然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继续道,“还是说,你心底的那个人,无论如何都剔除不了?”

“不过……”话锋一转,他脸上前一刻的无奈**,在此时化作冷冷的戾『色』,骨子里的狠戾冷酷在此刻猛烈爆发,他将自己的手从幕凉面颊上拿开,不觉冷冷说道,“不过,就算他是大罗神仙,本王也定会将他从你的心里完全剔除!不留任何痕迹!本王说到做到!所以说,纳兰幕凉,当你醒来之后,唯一的出路就是乖乖地留在本王身边!除了这一条道,你走任何一条路,都会被本王封堵的死死地!本王绝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拓博堃说完,起身负手而立。修长挺拔的身子静静的站在窗前,等候天亮。

……

五个时辰后眼睁睁的瞅着这又都是傍晚了,拓博堃还没有出来的意思,等在外面的苍月和刚刚伤好的银狐都是一脸焦急的神情。

“苍月,主子从五个时辰前就开始给纳兰四小姐疗伤,按照往常来说,若是三成功力的话,主子最多三个时辰就会结束。可是这都五个时辰了,主子该不会是……”

银狐一脸担忧的看向苍月。他是担心拓博堃在运功的时候走火入魔。

苍月摇摇头,沉声开口,“主子不会有事的。主子让我们等在这里,不准我们进去打扰。我们做属下的还是耐心等候吧。说不定主子已经结束了,只是挂念四小姐身体,要等她醒来才肯出来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苍月心底也跟银狐一样担心着拓博堃。

二人在外面着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又是等了一个时辰,银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索『性』一跺脚,转身朝有家『药』庐走去。

“苍月,你在这里看着,我去请苦行老人!”

没有拓博堃的吩咐,银狐也不敢进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让苦行老人来看看!苦行老人跟拓博堃之间的关系是亦师亦友,由他出面进去,相信定会万无一失。

苍月看着银狐背影沉声开口,“你早去早回!”

不等他话音落下,银狐的身影早已是消失不见。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身白衣道袍的苦行老人已经领着两个贴身小童到了院子外面,银狐指了指拓博堃和幕凉的房间,苦行老人并不急着进去,而是让银狐关上院子,他则是静静的坐下来,在院子里盘腿打坐。

苍月和银狐都是不敢打扰分毫,虽然心急火燎,但还是默默的等在一旁,苦行老人的贴身小童也是见惯了大世面的,此时也都规规矩矩的坐在苦行老人身后,盘腿打坐。

直到夜幕降临,又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完全黑了,拓博堃的房间仍是没有一丝动静。银狐凝眉看向自始至终盘腿打坐的苦行老人,轻声问道,“大师。已经八个时辰了。再继续下去,主子的功力岂不是都要……”

银狐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只怕再耽误下去一分,拓博堃全身的功力说不定都就过给幕凉了。

苦行老人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却是抬头看天,神『色』凝滞。

半晌才幽幽开口,“这是辽王命中的劫,为命中之人趟次劫难,辽王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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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对本王的功夫不满意?

房内,幕凉悠悠醒来,瞳仁深处,『迷』蒙之『色』浅浅涌动,入目的便是背对着她正在穿衣服的拓博堃,那修长身材,挺拔健硕,此刻正看似慵懒的披上长衫,回头见她醒来,唇角不觉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淡淡开口,“你醒了?本王的任务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你身上的封印已经解了,至于如何解的,想必你比本王还清楚吧。”

拓博堃说完,勾唇一笑,那笑容透着难以言说的暧昧和慵懒,还有一丝丝浓浓的餍足和回味。

幕凉这会子意识虽然还有一些模糊,但拓博堃给她的暗示再清楚不过了,这厮竟然真的……

幕凉闭了闭眼睛,以为这样就看不到拓博堃那刺眼的笑容了,殊不知,闭上眼睛之后,眼前闪过的一遍遍都是他那满足和回味的表情。幕凉闭着眼睛不说话,拓博堃见此,脸上的笑容一瞬凝结,取而代之的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疲惫和苍凉之『色』。

这八个时辰,他不眠不休,不曾耽误一刻,将自己全身上下七成的功力过给她,这才彻底解了她身上的封印。

既然她误会他是强要了她才解了她的封印,那他索『性』现在也不说,等着看她如何面对!

他的身体此刻也到了支撑的极限,若不是为了等她醒来,他何至于提着这一口气挨到现在。

“怎么不说话?对本王的功夫不满意?还是你现在恨不得跳起来杀了本王?”拓博堃忍住胸口蹿升上来的血气,唇角扬起邪肆的笑容,佯装满不在乎的看向幕凉。

幕凉仍是闭着眼睛不说话,拓博堃瞳仁不由得暗了暗,继续说道,“不过就算你现在想出手,只怕也没那个力气,你至少要休息十五天的时间,才能在本王面前大呼小叫!”

拓博堃说完,好不容易才穿上披风,浑身上下都是虚脱了一般,使不上一丝力气。他为了这个冷情无心的小女人,真是连命都拼上了,可她始终不肯给他哪怕是一丝机会,就算他现在都把话说到这程度了,她竟然还是闭着眼睛什么也不说!

胸口的血气蔓延的厉害,连同骨子里的痛一起冲了出来,他强忍着才没有咳出声,只是迅速的将唇角的鲜血擦去。

“好!太好了!纳兰幕凉!真有你的!你用沉默来回答我是不是?那好,你继续沉默下去,反正你纳兰幕凉已经成了我拓博堃的女人这件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拓博堃冷冷开口,心口再次尝到鲜血翻涌的滋味。

他只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相信,他不经过她的同意会强要了她?如果她信了,那他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在她心目中,他真的是她口中说的混蛋和变态!

这个小女人……这会就不能开口说一句话吗?一定要用这种可怕的沉默来回应他吗?

只要她开口哪怕说一个字,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她,这一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在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他绝不会碰她一下!她还是清白的,消失的不过是他的七成功力而已!

可拓博堃坐在床边好长时间,床上的人儿还是一言不发闭着眼睛,不曾给过他任何回应。

拓博堃俯身看着她,这一刻才发现,醒来一会的幕凉,竟然……再次睡过去了。

她鼻息之间发出均匀的呼吸,仿佛拓博堃之前说的做的,对她并没有造成任何打击!

而幕凉这会是真的累了,累的没有任何力气给予拓博堃所谓一丝的回应,她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所有的压力所有的不满,都等到醒来再说!

拓博堃如何能料到,他在这边自言自语,自导自演,内心做出如此多的复杂矛盾的斗争,而她却是睡的香甜。

现在真正应该好好睡上一觉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拓博堃瞳仁闪了闪,眼底尽是无底的暗沉和失望。

他再次抓不住她的心,任由她的心再一次无情的将他拒之门外!或许她醒来之后利用她的手段将这里的一切闹的天翻地覆,但是就这一刻而已,她的沉睡,让拓博堃觉得他自己像是再次被她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一败涂地!

再一次,在她面前,输得一无所有。

他冷着脸站起身,刚刚走出房间,身子便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

“主子!”

“主子!”

银狐和苍月急忙过去扶他,震惊的看着虚弱到没有一丝力气的拓博堃。

拓博堃的脸『色』此刻只能用苍白如纸来形容了,就是那唇瓣,都是跟苍白的面颊一个眼『色』,毫无血『色』。

“大师,主子这是……”

银狐皱着眉头看向苦行老人。

“七成功力。”苦行老人淡淡开口,却只说了四个字。可就是这短短的四个字,足以令银狐和苍月大惊失『色』!

“大师,主子他……”苍月也急了,这七成功力对于主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主子不会不知道!如今竟是为了纳兰四小姐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主子这是何苦啊!纳兰四小姐的心也许根本不在主子身上!

苦行老人似乎是看出苍月和银狐的心思,不觉闭了闭眼睛,淡淡开口,“老夫刚才说了,这是辽王的劫难。二位不必多想其他。每个人都有命中劫难,看你是为何而付出,值得或是不值得,就在一念之间。你们将辽王送回辽王府。这段日子老夫自会留在辽王府为辽王疗伤。”

苦行老人说完,率先离开院子。白『色』身影一闪而过,刹那不见。绝顶轻功,深藏不『露』。

银狐和苍月不敢耽误,一左一右的架起拓博堃上了院子外面的马车,几乎是身子刚刚挨到马车,拓博堃就缓缓睁开瞳仁,脸『色』仍是苍白如纸,不见丝毫缓和的迹象。

“传令下去,十万拓家军全军戒备!辽王府闭门谢客十五天!本王朝中一切事物交给大理寺卿宋齐南!还有……皇家书院从今日起闭门停课十五日!所有学生不得踏出书院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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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他的付出

拓博堃话音刚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经过这一日的折腾,他身上的玄金『色』锦袍已经凌『乱』的不成样子,还隐隐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药』味,领口和袖口似乎都被汗水浸湿,上面的青竹图案已经模糊不清。

苍月震惊的看着如此模样的拓博堃。不觉要感叹,如辽王这般尊贵高傲的『性』子,何时有过这般狼狈萧索的时候。

除了他们这一众护卫,主子一贯是独来独往的『性』子,绝对不会跟其他人单独呆在一个房间内超过哪怕一刻钟,可主子竟是跟纳兰四小姐呆在一间屋子里面超过了八个时辰。

这期间,拓博堃不曾换过衣服,不曾进过任何食物,就是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拓博堃对幕凉的付出,完全超出了苍月等一众护卫所能够接受的范围。但眼下看来,他们家主子对于纳兰四小姐的付出远还未到底线的地步。或者说,王对四小姐,并没有任何底线!

“本王的话都听清楚了没?”拓博堃用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苍月递过来的手帕。

苍月先是一愣,继而沉声说道,“苍月听清楚了!一定会按照王吩咐办事。”苍月收回手帕转身驾着马车离开书院。只是心底的震惊远未平息。

主子如今这『性』子,真是跟之前天壤之别了。以前主子一双手拿的最多的就是兵器,不喜碰触陌生人的东西,就是手背被陌生人的衣摆扫过一下,主子擦过手之后也会扔了手帕。可是刚才,主子竟然用手擦着唇角的血迹,并且没有任何别扭的神『色』。主子如此改变……应该都是因为纳兰四小姐吧!

苍月刚刚雪原部落回来,对于过去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并没有雪豹等人熟悉,却是惊觉,此刻在自己面前的王,除了这一身冷酷霸道的气场还在,其他的,绝对是天翻地覆!

昔日北辽众人眼中草包无能的将军府四小姐,是如何带给王如此大的改变呢?

苍月始终无法想象和相信。

马车内,拓博堃身子重重的靠在车壁上,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整个人好像全部被掏空了,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若是此刻还有唯一的一样精神支柱在支撑着他,那便是等他身体恢复之后,一定要好好地找纳兰幕凉清算这笔账!

缓缓闭上瞳仁,拓博堃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全身上下却没有一丝的放松,相反的,被她前一刻那冷漠薄凉的眼神刺激的,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痛的。

那个女人……无心冷情不说,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睡着了……真真是比跳起来骂他个狗血淋头还要来的打击沉重!

马车奔驰了半个时辰,快速拐进了辽王府的后门,苍月停好了马车回身掀开车帘,却见拓博堃身子歪倒在车壁上,眉头深锁,瞳仁紧闭,面『色』晦暗无光,唇瓣呈现丝丝青紫的感觉,放在膝盖上的手无力地垂着,昔日高大挺拔的身姿,在此刻,竟是微微向前弓着,身上的玄金『色』锦袍已然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同他此刻的气『色』一般,暗淡无光。

他的头轻轻地靠在茜纱窗上,任由窗户敞开了一条缝,冷风呼呼的灌进来,将他如墨青丝吹散吹『乱』,凌『乱』的贴在他汗湿的面颊上,昔日绝世冷峻的五官,经过那八个时辰不眠不休的付出,如今,一日之间,就好像消瘦了一大圈,面部轮廓更加立体分明,更显瘦削。

苍月皱眉看着这般拓博堃,不知他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但见他面颊上是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马车茜纱窗的窗户还开着一半,他的面颊就如此被冷风吹了一路,他却毫无知觉。

或者说,他想动动手关上窗户,却是虚脱的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主子!”苍月喊了一声,拓博堃一点反应都没有。

苍月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转身招呼银狐,“快!主子昏了!派人去前门迎一迎,看看苦行老人来了没有!让他给主子看看!”苍月说着跳上马车,将拓博堃背了下来,银狐也急匆匆的赶过来,扶着苍月背上的拓博堃脚步匆匆的进了东院的书房。

书房门口,苦行老人已等候多时。

银狐和苍月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苦行老人都是一惊,他们马车的速度已经不慢了,可是这苦行老人一把年纪,且是走着来的,竟是比他们还快,这苦行老人的功力究竟是有多深不可测?

苦行老人抬头看了一眼昏『迷』的拓博堃,一言不发,转身进了书房。

……

接下来的十五天,整个北辽并不太平。

因为还有一个月就是辽皇每三年一度的选秀盛典。按照王朝规矩,后宫选秀,邻邦之间都要互赠美人。三年前十八部落联盟的族长选妃,辽皇也送了四名绝『色』美女过去,十八部落联盟的族长也一一笑纳。

如今,恰逢启星之光即将降临,四周邻邦具是蠢蠢欲动,借此机会,要来争取这百年一遇的启星之光了。

就在拓博堃刚刚闭关的第一天,北辽邻邦十八部落联盟的族长已经派了一对仪仗队浩浩『荡』『荡』的从十八部落出发,最晚二十天即可到达北辽,而波斯国更是在三天前就有使者来到北辽,送上一纸和亲书后,便留在驿站,静观其变。

至于这几年代替雪原部落族长主持大局的白家家主,更是派出仪仗队出发前来。

辽皇多次宣召拓博堃进宫谋划良计,皆被拓博堃的护卫挡下,说是拓博堃偶感伤寒无法出门。就是辽皇派来的御医都被护卫拒之门外,辽皇在宫中大怒,宣召了一众朝臣觐见,似乎是要借众人之力『逼』拓博堃献身。

与此同时,幕凉在皇家书院休养了十五天之后,正式接到宫中圣旨,要她回一趟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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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误会辽王

皇家书院十一班

幕凉坐在窗前湘妃椅上,轻轻掀开藕荷『色』的衣袖,胳膊上一颗圆润可爱的守宫砂清晰可见。

她不觉放下袖子收回视线看向窗外,瞳仁身处的光芒却比之前来的更加的烦躁阴冷。

已经十五天过去了,她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手上的封印的确是解除了,可这守宫砂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拓博堃给她解了封印,那他用的是什么办法?这天下要解开封印的法子不是只有借助跟武功高强之人圆房之际得到他的三成内功才可以吗?怎么现在这守宫砂好端端的还在?

幕凉之前也用湿布擦过那守宫砂,根本擦不去,守宫砂不像是画上去的,那她现在究竟还不是处子之身了?

幕凉越想越烦躁,但不管如何烦躁,她都不想再看到拓博堃。

她如何能忘了,那天晚上醒来,她身上只剩下一个薄薄的水蓝『色』肚兜,身上盖着梨花白的薄被,拓博堃站在床边一脸餍足慵懒的笑意看着她,一边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一边穿着衣服,那模样令幕凉此刻想起来,都是恨得牙痒痒。

像是一个欺负了弱女子的混蛋变态,走之前还要得意的宣扬一番,简直就是变态!

幕凉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抬手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沉闷有力,险些将大理石的桌面拍成了两半。也吓了刚刚进屋的老李一跳。

老李抬头看向裂开一道缝隙的黑『色』大理石桌面,小心的站在门口,沉声开口,“四小姐。”

凉冷声应了,情绪还是带着一丝怒气。

“老奴见四小姐的手已经完全恢复了,如此,夫人在天之灵也可安心了。”老李每每提到幕凉的母亲,都是眼圈一红,唏嘘不已。刚刚看到幕凉这一掌下去就将大理石的桌面震裂开来,如今看来,将来死小姐的武功造诣,绝对不在夫人之下。

“老李,你是不是还有话没有告诉我?”幕凉收回手,视线看向老李头顶,冷不丁的一句话,让老李身子一凛,继而小声说道,“小姐蕙质兰心冰雪聪明。老奴不敢隐瞒小姐,但是答应了辽王不能告诉小姐疗伤的具体步骤,还请小姐体谅老奴当初救小姐心切,不得已而为之。”

老李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垂的低低的,满脸愧疚无奈。

幕凉才是他的主子,自然是幕凉最大。但是做人又岂能背信弃义呢!他肯答应辽王的要求,辽王才肯出手救幕凉的,老李现在是进退两难,真是恨不得有把刀给他,自裁算了。

幕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李,不觉冷冷一笑。这其中果真是有蹊跷!但是看老李这样子,一定是之前拓博堃用救治她『性』命一事来威胁老李了!

“哼!该死的拓博堃!他该被千刀万剐才是!”

幕凉冷哼一声,手掌再一次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这一掌比之前还要用力,势大力沉的一掌生生的将黑『色』大理石的桌面震裂成了两半!

幕凉双手封印一开,这爆发出来的威力令老李震惊不已。

“小姐赎罪,都是老奴的错!老奴罪该万死!!”老李难过的跪在那里,自责不已。

幕凉却是眯着眼睛冷冷开口,“关你什么事!是拓博堃太可恨!让你有苦说不出,吃了他如此大的一个哑巴亏!好了,你起来吧!我这年纪,担不起你这老人家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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