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凉说着挥挥手,示意老李起身。
老李点点头,站起来之后,想了想,说道,“小姐,其实您有些误会辽王了,王为了能解除您双手的封印,单独照顾了您八个时辰不曾……”
“打住!不用你给那混蛋说好话!你要是想说,以后就去他身边做护卫吧。我这里留不下你了!”幕凉的声音冷冷的,眸子里更是寒气森然。如今在她面前最好谁都不要提起拓博堃,更加不要在她面前说拓博堃的半句好话!
“小姐赎罪,老奴不敢。老奴越轨了!”老李见幕凉变脸了,急忙改口,见自家小姐那一脸寒霜的无情模样,再想想半个月前辽王因为她昏『迷』而流『露』出来的担忧紧张痛苦,乃至是惭愧自责,老李一时之间,真的不知该如何告诉幕凉了。
只得叹口气,站在那里听候吩咐。
“让你查的事情如何?有眉目吗?”幕凉冷着脸转移了话题,瞳仁静静的看向窗外。只那眼底却是难掩一丝烦躁郁闷。不知怎的,这半个月的时间,越是不想去想拓博堃三个字,却偏偏随时都会想起来。
幕凉不觉眯起眸子看向窗外,就是这春日晨光美景如今看在她眼里都是分外烦躁阴郁。
老李不敢再提拓博堃的事情,更不敢在幕凉面前说拓博堃的半句好话,急忙将自己打探的消息据实告诉幕凉。
“回四小姐,老奴在将军府多年,虽说是个赶车的车夫,但是这些年来,跟将军府的老管家,门房等人关系也都不错。因此将军府的事情,老奴早些年也打探出不少。将军府主母的钥匙如无意外,一共有两套。其中一套就是小姐几日前给老奴看的那套,另一套……想必是皇后私吞了。”
老李说完,幕凉瞳仁仍是静静的看着窗外,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嘲笑,淡淡道,“继续说。”
李点头,不敢怠慢。
“皇后此次明里是为了小姐讨回嫡出长女这个名声,其实却是狠狠地在将军府各方夫人那里狠狠地捞了一笔。三夫人为了保全纳兰云馨,光是成箱的珠宝首饰就送了不下十箱给皇后,至于四夫人,因为受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连累,也是快将自己的老底儿都搭给皇后了,而五夫人这些年来都是不问将军府任何事情,为了避免皇后没事就上门『骚』扰,也是出了银子打发了事。
唯独大夫人那边,因为前阵子纳兰风唳和纳兰风啸的事情,终日里精神恍惚,积郁成疾,已经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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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自作孽,不可活
“哦?病倒了?”幕凉眯起的瞳仁闪过一丝更加浓郁的嘲讽光芒,不觉笑着开口,“继续说。还有呢?”
之前烦躁的心情似乎恢复不少,看来她离开将军府这段日子,对于将军府众人来说,也的确是一个不怎么太平的煎熬日子。
昔日欺她凌她辱她之人,稍后,她会回去,亲自一一讨回来!
莫要说她狠心,谁叫他们昔日所作所为禽兽不如!如今她占了纳兰幕凉的身子,就要为那可怜女子讨回公道!让那些禽兽不如蛇蝎心肠的女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老李前一刻还觉得幕凉周身的气息有些烦躁,而今却是感觉到了冰冷刺骨的寒气,昔日四小姐所受痛苦折磨,老李如何不知?老李的声音也不觉更加低沉了一分,“回四小姐,将军府的钥匙一直都在三夫人手里,三夫人如今只等着将军回来告状,自然是不敢欺瞒皇后,两套钥匙都给了皇后,其中一套是管理账房的钥匙,另一套则是将军府别院的钥匙。这些年来,将军都不在府里头,这将军府的账房不过是空进空出,府里的下人护卫都由皇上那边每年拨银子养着,至于将军在京都的其他店铺的生意,一百一十七家铺子,五十家盈利,六十七家亏损,多年以来,每每年底盘账都是盈亏均衡,不赚不赔。”
老李说完,幕凉眼底精芒悠悠划过,像是暗夜天际的流星之光,一瞬闪耀之后,令人无法捕捉。
“那三夫人四夫人还有大夫人从所谓娘家带来的铺子,是不是都稳赚不赔呢?”幕凉语带嘲讽,问的老李一愣。
“这……不曾查过。”老李实话实说。
“不用查了。她们这本明细账做了这么多年,要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查出来的。如今还多了一个贪财的皇后,哼!这些女人还真想抱团一块死啊!”
幕凉说着缓缓起身,宽大的袖子冷冷的扫过酸枝木的书桌,带起萧瑟一片。老李看了一眼幕凉高深莫测的眼神,不觉疑『惑』开口,“四小姐的意思,老奴如何也想不明白。”
老李不明白,既然四小姐怀疑三位夫人在将军府的账目上动手脚,为何不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查下去呢?说不定可以挖出更深的内幕,既然将将军府彻底的改朝换代!
幕凉看了老李一眼,顺便拿过桌子上的那串钥匙扔给老李,老李抬手利索的接住。
“这钥匙先放在你那里,反正一时半会的也用不上。”
“小姐,这为何?”幕凉的话让老李一头雾水,小姐用计让皇后出面给她挣回了嫡出长女的位子,难道不是为了将军府当家主母的位子吗?
见老李脸上疑『惑』愈加浓郁,幕凉不觉拍拍手,冷笑着开口,“这将军府的账房钥匙,还真是带着一股子铜臭味道。尤其是放在三夫人那里这么多年,还真是什么恶心人的味道都有。老李,我不让你继续调查下去几位夫人娘家的店铺,是因为就如今目前的形势来看,不查,反倒是可以让我们高枕无忧的出路。你觉得皇后只给了我一串钥匙,是为何原因?”
幕凉看似云淡风轻的语气深处,却是蕴含了难以言说的高深暗示。
老李一愣,沉声道,“老奴愚昧,只能看出皇后贪财。”
幕凉幽幽一笑,淡淡道,“皇后的确贪财。但她在后宫这么多年,做事岂会给人留下如此大的把柄?你且设想一下,如今我拿了一套钥匙,如果我去找皇后要第二套,皇后要不承认,说三夫人没有给她,但那样无疑是让三夫人和我都怀疑她。但若是她说给了我,若是不动声『色』的卖给三夫人和其他几位夫人一个人情。
府里头其他夫人和我那些哥哥妹妹们,本来就对我恨之入骨。这种时候,如何会帮我?肯定都会说是我故意藏起了那钥匙,还想冤枉皇后和她们。如此,我便里外不是人了,不是吗?如今那钥匙在皇后手里,她的如意算盘打的是不错,将军府别院听说堆了不少的奇珍异宝,这些年,几位夫人虽然眼红,但将军每年回来都会亲自轻点一遍,她们谁也不敢动那里的东西。皇后早就对别院的奇珍异宝虎视眈眈,如今自认为先拿了钥匙,稍后将军府有任何变动,皇后必定会第一个收到消息将那里的宝贝据为己有。
说到底,这皇后不过是『妇』人之仁。以为拿到了钥匙就能万无一失了。”
幕凉说到这里冷嘲一笑,眼底闪着如海深寒的琉璃冷光,一瞬光芒发散,连这晨光初曦都会失了光芒,被她这冷冽之光所包围。
老李提起头怔怔的看着幕凉,嘴巴张了张,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后便是对于幕凉分析的佩服和震惊。
“那……那些店铺又是?”老李忍不住问着幕凉。
幕凉轻轻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笔,蘸了白玉杯子里面的茶水,在裂开的桌面上写了六个字,“自作孽,不可活!”
“这么多年,将军不在府里,三夫人保持将军府财政大权,若想做尽中饱私囊之事,必定要打发堵住了四夫人和大夫人的嘴巴才行。五夫人欣欣郡主那边最不缺的就是奇珍异宝,自然是不用打点的。据我所知,将军府名下一百一十七间铺子,三十间是先皇当年御赐的丝绸铺子,都是在北辽各地的繁华路段,这些丝绸铺子因着是先皇所赐,所以三夫人也不敢多动手脚,盈利也是自然。
至于其他的,另外有五十间米铺,米价素来波动不大,只要不是战『乱』时候,米铺盈利多少也是做不了太大的手脚,但是若三夫人想动手脚也不是不可能的,只需在糙米和精米的进出货上面稍微调换那么几笔,就算是米行的掌柜的,不一笔笔的对下来,根本查不出问题所在!
三十间丝绸铺子足可以盈利,五十间米铺被三夫人动了手脚之后勉强糊口没有问题,至于这油水最大漏洞最多的当属剩下的三十七间茶叶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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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幕凉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老李顿时如醍醐灌顶,不觉低下头,愧疚开口,“四小姐谋略过人。老李明白了,这茶叶最是容易在成分和分量上掺假。就拿京都最有名的雨前龙井来说,一斤上等的雨前龙井搀和在十斤普通龙井茶当中,这卖到京都以外的地方,就可以当一级龙井的价钱来卖。上等雨前龙井是一百两银子一斤。一级龙井是五十两银子。普通龙井不过三五两银子。这用上等龙井和十斤普通龙井搀在一块,总价不过一百三十两,若是当一级龙井来卖,可就是五百两的天价了。”
老李这粗粗的算了一笔账,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幕凉点点头,表情却是出奇的平静。
“这还真是冰山一角。我还听说,三夫人会让茶叶铺子里面她自己的伙计在晚上的时候,将打湿的布巾铺在敞开口的茶叶罐子上面,这一夜的时间,一斤茶叶可就变成一斤一两了。如此一笔账算下来,你现在该知道,为何这茶叶铺子年年亏损,可三夫人四夫人却跑的比谁都勤快了吧!所以说这三十七间茶叶铺子从未亏损过,损的只是表面的账,三夫人和四夫人借此机会可是赚了个盆满钵盈,顺带全都转移到了自己娘家的铺子里面。你说,你若要查起来,这三夫人四夫人还有大夫人三方娘家一块发力阻扰,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你能查完吗?
只怕等你查完了,他们也都转移的差不多了。所以,静观其变是最好的策略。我们只要掌握好茶叶铺子的账目是如何流出去的,想要让这些银子再重新流回来,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幕凉的话对于老李来说,绝对是给他上了深刻的一课。总是他潜伏将军府多年,之前也是跟在幕凉娘亲身边见过大世面的人,可在幕凉如此洞悉万事密不透风的分析之下,老李这心底,震惊和钦佩叠加在一起,最后竟是化作难以言说的复杂感慨,这心里酸酸的,怎么夫人就没能等到小姐成人就撒手而去了呢?
“小姐,老奴受教了。对于小姐实在是钦佩不已。老奴……”
“好了,别说那么多好听的话了。我最不爱听赞美的话。说说宫里头的动静听听。”幕凉摆摆手,转身走出院子,晨光普照,她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薄衣素雅,清姿飒然,静静的站在院子当中,青丝如墨柔柔散开,只挽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发髻,斜『插』了两根水蓝『色』发簪,发簪下面是她最喜欢的水蓝『色』流苏坠子,是杀人于无形的绝佳暗器。
她转身之际,裙摆无风而动,背影清冷,身姿玲珑。犹如冰川中走出来的一团曼妙火莲花。一般是冰封透骨,冷冽澄澈,一面是倾城绝『色』,优雅妩媚。
一时之间,真的无法让人说出任何词汇来形容她周身散发出来的万丈光芒。
当欧阳冲从屋檐上跳下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幕凉这微微转身留下的刹那芳华。一眼凝视,却生生世世无法忘怀。
她的背影清冷孤傲,可转过身来的她,更像是一个无底深渊如海谜团,你会情不自禁的被她的魅力和秘密吸附进去,却如何也猜不透她心底究竟藏了何般秘密。
“四小姐想知道朝廷的秘密,我来告诉你,如何?”
欧阳冲一身烟青『色』锦袍长衫走进院子,青衣华服,灼耀五官,每走一步端的都是风华尊荣,洒脱桀骜。他比幕凉上一次见他的时候,似乎是多了一分沉稳内敛的气质。只是那面具后的那双世间罕见的琥珀『色』瞳仁,仍是散发出丝丝邪妄傲然的光芒,这过分明亮的傲然背后,却是一丝不容任何人察觉的清澈萌动。
欧阳冲身后是易容之后的青儿。青儿看着脚步似乎有些急切的走向幕凉的欧阳冲,不觉轻轻摇头。
她一直以为当表哥是欧阳冲的时候,他骨子里自然流『露』出来的桀骜邪妄,才是代表了真正的他。而朝堂之上那个咄咄『逼』人的少年天才是表哥伪装出来『迷』『惑』世人的傀儡而已。可随着表哥与纳兰幕凉之间的接触越深,青儿忽然发觉,在欧阳冲背后,似乎还隐藏了另一个他,有着一颗澄澈之心却高深莫测的他。
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青儿一时也无法分辨!
欧阳冲走到幕凉身前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老李立刻面带警惕的看着他。这欧阳冲来历不明,之前还是无忧宫的左护法,可下一刻就变成了波斯皇子,传闻这波斯皇子不是轻易走不出波斯皇宫密院的吗?只有等到在任的皇帝驾崩了,这新皇子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怎么这欧阳冲却是破了波斯皇族的规矩呢?
老李对于欧阳冲上一次使出的十二星罗阵至今还心有余悸。
幕凉这会子看到欧阳冲,按理说这心情不会好到哪里去,可是不知为何,想到这欧阳冲竟然是什么狗屁皇子,还要提亲娶她,幕凉这心情就说不出的好笑,可能经过了十五天的修养,她对着北辽的人世看的更加透彻,对于有些事情,反倒是学会了笑着面对。
幕凉冲欧阳冲凉凉一笑,语带嘲讽的开口说道,“你要说的是北辽朝堂的事情,还是你那波斯古国的皇朝野史呢?先把话说清楚,免得我对号入座!”
幕凉说完,挥手让老李下去。
欧阳冲也摆摆手让青儿下去。
他眸子定定的看着幕凉,没想到幕凉这会子看到他竟然会冲着他笑,她这一笑,可真真『乱』了他的分寸,明明是带着冷嘲不屑的一笑,却偏偏被他深深的吸入了脑海,如此享受此刻与她单独相处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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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尊为皇后
“那要看四小姐想知道这北辽朝堂之上谁的事情了?若是关于辽王的,那在下也是知道的甚少,只知道辽王已经闭门不出半个月了,不知是死了,还是死了?”
欧阳冲说完,『性』感薄唇浅浅勾起,看向幕凉的眼神有丝丝明亮澄澈的光芒。
听了欧阳冲的话,幕凉不觉抽抽眼角,怎么谁都喜欢在她面前提到拓博堃三个字呢?这朗朗乾坤,北辽王朝,是不是离了拓博堃三个字,就真的不能转动了?
正在这时,刚刚离开院子的老李又急匆匆的折了回来。
“四小姐,将军府的轿子已经到了书院外面,皇上下旨,今儿是您回去的日子!您看……”
老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试探的看着幕凉。如今这四小姐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老李才刚刚被幕凉在店铺经营上面给他上了一课,现在对于幕凉的心思,更是不敢轻言判断。
幕凉不觉在院子里从容的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一口这春日晨光当中最清新的空气,不觉拍拍手,一脸洒脱淡然的神情。
“那就回去吧。圣旨都下了,我这弱女子还能抗旨不成?这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我比谁都清楚。”
幕凉说着,独自转身朝院子外面走去,一袭藕荷『色』长裙,裙摆无风摆动,身姿单薄纤细,这瘦弱的感觉仿佛是一阵风过来就能将她吹走,可就是这具瘦弱身躯当中,蕴藏的巨大力量让欧阳冲觉得,她像是世上最难发掘的珍惜宝藏,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精妙计算着。
即便如此,还是会不小心就被她狠狠地算计了。
可不管前路如何,这宝藏却让欧阳冲着『迷』,定是要将她的秘密系数挖掘出来方才满足。
幕凉走的从容,老李紧随其后。
刚刚过来连脚跟还没站稳的欧阳冲不觉看着她背影的方向,抬手无奈的『摸』『摸』鼻子,唇角一抹浅笑『性』感魅『惑』。
青儿从暗处走出来,在他身后小声道,“表哥,四小姐怎么不问你提亲的事情呢?如今这件事情可是在北辽炸开锅了,将军府几位夫人故意散播对于四小姐和你不利的传言,表哥,你都不出面管管吗?你看四小姐今儿的意思,好像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啊。”
青儿满脸疑『惑』,如何也想不通,纳兰幕凉在面对表哥的时候,如何能做到这般冷静淡然,只字不提提亲的事情!对于表哥的身份更是不感兴趣。
欧阳冲向前走了三步,站在刚才幕凉站着的地方,桃树下,绯『色』花瓣『迷』离飞过,『乱』花『迷』眼,桃『色』微醺。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刚才在这里站了一会,欧阳冲竟是觉得这树下冷飕飕的,像是有一股子寒气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
欧阳冲不觉笑了笑,身子依靠在树干上,淡淡开口,“青儿,是不是我的诚意不够,只派了使者提亲,却没有亲自登上北辽大殿,所以让她觉得我诚意不够,不过只是为了启星之光才来凑这个热闹的呢?”欧阳冲说到这里,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青儿撇撇嘴,“那还要什么诚意啊?提亲的册子上不是写了吗,迎娶四小姐可是按照波斯国正统皇室正妃之位的规格来迎娶的。如今表哥只是皇子,这正妃之位不就是最高的吗?难道……”
青儿说到这里不觉一顿,表情一愣,下一刻看向欧阳冲的眼神无疑是想说,欧阳冲是不是……疯了……
“没错!立刻修书一封回去给四大长老,明白的告诉他们,我要用波斯国迎娶皇后的规格来迎娶她纳兰幕凉!”
欧阳冲话音落下,青儿忍不住低呼一声,“表哥!你这样做置你的母后,当朝皇后的位子与何处?况且波斯圣君还在位呢,你如此做,不是给了波斯其他世家以口舌的机会,说你要谋朝篡位!”
青儿脸『色』大变,无论如何也不敢写这封书信。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啊,普天之下,哪个皇子敢在自己老子还在位的时候就要将自己的皇后娶进门!这传出去……波斯国两个皇后,岂不是『乱』套了?
欧阳冲却是神秘一笑,眉眼五官突然之间全是清清淡淡的云风之『色』。尽管内里暗『潮』涌动,泥浆翻滚,但是在他五官之上,群是看不出任何风云变幻之『色』。
“让他们说去吧,我自有安排。”
“表哥,这纳兰四小姐值得你为她造出如此大的声势吗?”青儿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多年来,表哥说出的话在波斯那就等同于圣旨了,可等同归等同,表哥一天没有正式登基,就绝对不能立什么皇后!
欧阳冲却是淡然一笑,眉眼却尽是深沉黑『色』。
“你我现在要担心的不是值得不值得,而是纳兰幕凉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你以为皇后的位子她就看上了?你等着看吧,这小女人不把聘书扔在我脸上,就算是给足了我面子了。”欧阳冲的话再次让青儿目瞪口呆,如今在青儿眼中,欧阳冲根本就是中了幕凉的毒了,魔怔了一般,无可救『药』。
“表哥,现在去哪儿?”青儿见欧阳冲抬脚似乎是要离开,急忙跟在他身后,一时半会的也无法改变他的主意,只能尽快发书信回去给国师,相信国师的话,表哥应该会听。
“现在回去换装。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将军府那帮子豺狼!”
欧阳冲话音落下,青儿不觉哀嚎一声。又他妈的要换装啊?她这张脸都快揭破皮了,这一会是欧阳冲身边的贴身侍女爱丽儿,一会又是纳兰天作的表妹青儿,每次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青儿都恨不得以后都不再戴这玩意了,可是……
青儿低头耸拉着脑袋跟在欧阳冲身后,华丽转身之后,前一刻还一脸邪妄傲然的欧阳冲,已经变成北辽朝堂天才丞相纳兰天作。
与此同时,幕凉乘坐的马车已经接近将军府大门。
车帘挑开,远远地就看到将军府外面密密麻麻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而在人群最里面的三夫人三夫人还有大夫人怎么看那脸上的表情都是带着冲天的恨意和恶毒之情,这架势绝不是欢迎她回来的,而是恨不得在将军府的门口就将她狠狠地踩在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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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幕凉反击
幕凉乘坐的马车到了将军府门口,原本是喧嚣热闹的将军府大门外,顿时,鸦雀无声。
人人伸长了脖子朝马车这边看来,都想知道这最近在北辽闹的沸沸扬扬的将军府四小姐究竟有何能耐,能同时跟北辽大王和当朝三殿下扯上关系,同时……还引得波斯国的皇子也慕名而来。
马车缓缓停下,飞凤掀开车帘走下马车,丹凤眼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似乎这来的人有不少是几位夫人娘家的亲戚,还有很多看热闹的百姓。飞凤不觉皱着眉头小声道,“小姐,来者不善,要不要将马车直接开进去?”
马车内,幕凉从容整理着衣袖,勾唇冷笑。来者不善?说的是她吧!什么时候轮到那几个大呼小叫的女人了?
“不用,就停在这里。”
幕凉的声音清朗淡然,若泓滢泉水潺潺划过的感觉,一瞬令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马车这边。除了将军府门口几个对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夫人外,其他看热闹的都是好奇的看向马车这边,就等着幕凉走下马车了。
蓝布的车帘再次挑开,幕凉推开飞凤的手,动作利索的跳下马车,下一刻,翩然回眸,风华无限。
“这四小姐果真是个美人胚子!啧啧!要不是以前总不『露』面,这哪里还有什么天下美人左有白『露』右有胭脂之说。这白家的白『露』,十八部落的胭脂扣,都比不上这四小姐啊!”
“是啊,我很小的时候见过这四小姐的娘亲,她比她娘亲还要美上三分!这才是天下第一美人呢!”
“是天下第一『荡』,『妇』吧!她那个娘当年就非要抢在将军府大夫人之前进门,可谓是厚颜无知**下流,到了她这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跟北辽大王和波斯皇子搞的不清不楚的,给三殿下戴了这么大的绿帽子,三殿下还不停地为她遮遮掩掩,她却愈加的肆无忌惮了!呸!根本就是一个下贱胚子!”
本来是连成一片的赞叹声,偏偏有人要口吐污言秽语,惹人侧目。
幕凉眸子冷冷的看向说话的『妇』人,眼神淡淡的扫过身后的老李,老李立刻上前在她身侧低声道,“小姐,这人是三夫人娘家的婆子,现在还在三夫人娘家帮忙呢。”
老李说完,幕凉点点头,随着众人视线注视,从容的走向那婆子。
门口,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一字排开,身后还跟着刚刚被皇后放出来要在将军府闭门思过一年的纳兰云馨。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因为要给纳兰云馨顶罪,至今还被关在宗人府里头。而四夫人至今也没见到自己的两个女儿,自然也就不知道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是被纳兰云馨连累的,还当这一切都是幕凉造成的。
如今,四夫人恨不得将幕凉扒皮拆骨,那看向幕凉的眼神满是恨意和嫉妒。
三夫人这会子对幕凉也是恨得牙痒痒,这将军府的钥匙她拿在手里揣在怀里十年了,谁敢说出半个不字!就是大夫人得了她这么多恩惠,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纳兰幕凉如今竟是夺了她的主母钥匙!
三夫人今儿岂会让她安生的踏进这个大门?
至于大夫人,这一个月来都是恍恍惚惚,茶饭不思。自己生了三个儿子,纳兰天作虽然贵为当朝丞相,却明显不跟她一条心,剩下的纳兰风唳和纳兰风啸对她是言听计从,虽然不如纳兰天作有出息,但却是大夫人老了的依靠。谁知,现在纳兰风唳和纳兰风啸一个身受重伤躺在家里半死不活,下半辈子就要躺在床上度过了,另一个被人当做**强上了一夜的事情,整个京都都知道了,谁家的女儿还肯嫁进来?
大夫人气急攻心险些背过气去,如今听闻幕凉回来了,大夫人挟裹着一身怒火,如果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她早就出手将幕凉碎尸万段了!
三个女人的眼神,此刻都能吃人一般。
眼看幕凉理也不理她们,径直走向那说话恶毒的婆子,三夫人不觉站出来在幕凉身后不冷不热的说道,“哟!四小姐回来了?”三夫人说着上前一步,摆开了架势就要针对幕凉。
幕凉头也不回,冷冷道,“你不知道我今天要回来吗?不知道的还等在这里?岂不是自相矛盾?”
幕凉冷冷的丢下一句话,纤纤玉手抬起,径直指着那多嘴的婆子。
“老李,记下她的容貌,稍后写一纸状子递到皇后娘娘那里,把她的话原原本本的写下来。让皇后娘娘发落这恶『妇』。”
幕凉说完,优雅转身,独留那刚才还骂的唾沫横飞的婆子面『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
对于这种没什么见识就只会泼『妇』骂街的婆子,幕凉一句话就足以让她吓个半死。根本不用她动手!
眼看那婆子瘫坐在地上,两眼投来求救的目光,三夫人鼻子里狠狠地哼了一声,心想着没用的老东西,听着皇后就吓成这样。
“哟,四小姐这还没进门就发威呢!发威给谁看?给我们吗?”三夫人说着,挑眉看向身后的大夫人和四夫人。
大夫人是将军府里面最深藏不『露』的一个,不到最后关头不会出面。而四夫人平时最为咋咋呼呼,这会子她张张嘴刚要顺着三夫人的话说下去,却听到幕凉的声音如地狱席卷而来的幽冥之音一般,明明是清朗润泽的,但是在那声音背后,却仿佛是有一根无形的绳索在紧紧勒着四夫人的咽喉,让她将到了嘴边的话狠狠地咽了回去。
“三夫人说我发威,那么三夫人如今这质问又是冲着谁来的?冲着我吗?难不成我这个将军府的四小姐听到有人骂我,我还不能反驳了?三夫人也算是幕凉的家人,如今却是帮着外人在为难自己家的人吗?还是说,这多嘴的恶『妇』根本就是三夫人认识的,所以三夫人才诸多为难幕凉呢?”
幕凉话音落下,有看热闹的百姓小声议论着,“这多嘴的婆子不是赵家的使唤婆子吗?”
“赵家?那不就是三夫人的娘家人了!”
“这还真是自家人啊!这不就是三夫人教出来的吗?啧啧!刚才那话说的还真是恶毒!”
因为赵家在京都的名声并不怎么好,所以围观的百姓当中,自然也有人打抱不平,不过这打抱不平的大都是那日在桃源楼目睹幕凉如何拒绝耶律宗骁的文人墨客。今儿幕凉正式回到将军府,这风声是三夫人一早就放出去的,本想在众人面前好好地教训一下幕凉,如今,却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上了。
文人墨客平日里对于这些事情最是不忿,认为这些礼仪规矩束缚了他们太多的自由和发展的余地,所以当他们看到幕凉竟是第一个敢当面拒绝耶律宗骁时,仿佛就是看到了自己的化身!恨不得将自己看到的不平之事一吐为快!
自然,今天他们也不会作壁上观了。
三夫人身子一震,看着那婆子不觉咬牙冷哼,“本夫人每天要打理这将军府上上下下上百口人的吃喝拉撒,还要打理将军府一百一十七间铺子的生意,哪里认得这什么赵家的婆子?本夫人一年也回不去赵家几趟,根本不认识她!”
三夫人说完就朝身后的家丁使了个眼『色』,要他们将那婆子拖下去。
幕凉见此,勾唇一笑,万千风华之中隐蔽的森然寒气,一瞬让三夫人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今天……纳兰幕凉是不准备放过她们了!!
难道她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她门几个不成?
三夫人看向幕凉的眼神不觉更加恶毒发狠。
幕凉笑的淡然随意,清清淡淡的,不添任何激动的情绪在其中,一派云淡风轻的安然之『色』,看的围观之人都是一瞬间痴痴地望着,移不开视线。谁说这美人一定要锦衣华服,朱钗环佩,胭脂水粉。如幕凉这般清雅绝伦,出尘脱俗的,才是最能打动人心,最是能在人心底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怎么三夫人到了将军府门口这记『性』就如此差了?三夫人忘了吗?上个月你可就回了四趟娘家……还有再上个月,你七天之内可就回去了五趟。你说的一年回不去几趟娘家,难道三夫人口中说的一年只不过是七天时间而已吗?三夫人这从小没人教养,连一年是多少天都不知道吗?”
“你!!你敢监视我?!”三夫人勃然大怒,手指抬起就要戳向幕凉脑袋。
幕凉冷冷一笑,身子侧开,三夫人铺了一个空,险些栽倒。
幕凉却是转身从容的吩咐老李,“去拿门房的出入记录。就说本小姐要看。这出入记录最初可是三夫人为了防止下人出门采购时间太长,不让他们偷懒所以才设定的。三夫人当初为了所谓的公平,连她自己出入都要留下记录的呢,这门房可是三夫人的人,绝对不会加害三夫人的!去拿去吧!”
幕凉挥挥手,老李立刻闪身进了大门。
幕凉再次转过身来,三夫人已经是脸『色』大变!
可幕凉并不准备就此放过她!今天这一出,注定才是刚刚开始!
“在那记录拿来之前,三夫人是不是应该好好地回忆一下,那本子上面,我纳兰幕凉从五岁之后,一共离开过几次将军府啊?三夫人若是忘了,我来替你回答!自从你在我五岁立了这所谓的出入记录开始!就不许我擅自离开将军府一步!每年只有到了狩猎开始的第一天,你才会让我出去透透气,算是给其他人一个交代掩人耳目罢了!平日里,你的女儿可以随意进出,你的下人也可以任意出入,唯独我不行!唯独我的丫鬟不行!
因为你怕我破衣烂衫的走出去,怕别人看到我一身伤痕累累,怕别人知道我在将军府里头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但是你越怕,事实总有揭穿的一天!你自己设定的出入记录,稍后就会将你的所作所为大白于天下!”
幕凉的话,掷地有声,字字珠玑。
每一句话都让三夫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身子也是摇晃不稳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在她身后,大夫人和四夫人都是震惊的瞪着幕凉。
往常在将军府里面连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出来的纳兰幕凉,为何会有如此惊天逆转??这眼神,这气势,简直就是脱胎换骨的换了一个人了!
随着老李将十几本出入记录扔在地上,三夫人面如土灰,却还在最后的挣扎。
“这是将军府的东西,你搬出来是什么意思??”三夫人气急败坏的喊着,脸『色』却早已变得乌黑。
幕凉冷冷一笑,“现在我是将军府的嫡出长女,我说可以搬出来就是可以!!”
语毕,幕凉脚尖踮起一本记录就要打开,大夫人见此,知道一旦这出入记录打开了被外面的人看到,将军府的收了这么多年的大秘密就真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等一下!不准打开!”大夫人终于沉不住气了,上前两步站在幕凉身前。
大夫人一开口,看热闹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怪怪的,似乎没有怀疑三夫人那般怀疑大夫人。毕竟这些年,大夫人一直给人和善温柔的印象,附近几条街的百姓也都知道,将军府的大夫人乐善好施为人心善,帮了这附近的百姓不少的忙,因此,众人对于大夫人还是敬畏多过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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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清算旧账
幕凉将出入记录从容打开,却是根本不管大夫人说了什么。大夫人不觉捂着胸口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看向幕凉。
“幕凉丫头,你这是作何?难道连我的话不听了吗?若说三夫人四夫人她们平日里对你管教严格,你对她门有恨,那是你年轻不懂事,这谁家的女儿不是要严加管教,要对得起将来的婆家不是吗?可是我自小看着你长大,何曾对你说过一句重话?何曾对你有过任何不公?你倒是说来听听!怎如今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大夫人一番话,字字句句都在往自己脸上贴金。三夫人和四夫人听了,虽然心里头不服气,可面上却不好表『露』出来,毕竟,她们俩现在跟大夫人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拴着呢。
幕凉听了大夫人的话,环顾四周,周围很多人都是抱着小心翼翼的态度,显然都不好意思得罪这作为公平公正的大夫人。
幕凉视线懒懒的落在大夫人身上,听说这大夫人不过是京都一普通盐商的女儿,却能顺利成为将军府的大夫人,若仅仅是盐商侄女又如何能办到?只怕这大夫人背后另有高手吧!
联想到三夫人在一百多家铺子当中游刃有余的处理账目,若说这三夫人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做到如此细致,这背后之人……十之**是从不『露』面的大夫人!
大夫人一身素淡的天青『色』腊梅花叠翠长裙,裙摆和袖口都绣着小朵的盛放腊梅花,不高的个子站在幕凉身前,显得有些不起眼,五官倒是清秀工整,想必这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一位小家碧玉。只是若仔细看这女人的眼底,涌动的暗沉之光,与表面的平和是天壤之别。
见幕凉不说话,大夫人不觉暗暗挑了下眉『毛』,正要从幕凉手中抽走账本,却见幕凉唇角勾起一抹薄笑,眉梢却挂着冷冷的寒气,一瞬让大夫人身子不觉一震。
“好一个何曾对我说过一句重话!何曾对我有过任何不公!我纳兰幕凉只知道,当纳兰风唳欺负我,将我的衣服全都剪碎了扔进荷花池子的时候,大夫人见了,只是将纳兰风唳手中的剪刀收回去,叮嘱他玩归玩,不要伤了他宝贵的手指头!他是金枝玉叶,而我却是卑贱泥土!我还记得,纳兰风啸在我沐浴的水里放上水蛇,当时我吓得高烧不退,大夫人知道了,不是找大夫为我抓『药』看病,而是责备纳兰风啸不该亲自捉蛇,就算想玩蛇也该让下人去捉!
我从五岁开始,大大小小的伤受过无数次,远的不说,就说这最近三年,去年腊八节,我被纳兰风啸用花灯烫伤了手背,当时大夫人也在场,你是一句重话都没说,因为你当时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小曲,再看着你儿子上演的虐妹好戏,你痛快还来不及,当然不会傻到出口说话!你所作所为绝对比三夫人四夫人恶毒无数倍!”
幕凉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
人人都是用惊惧的眼神看向大夫人,都是不太敢相信,众人眼前那和蔼可亲的大夫人,在将军府里面竟然会是蛇蝎毒『妇』?
可幕凉此刻一声清冷寡淡之『色』,字正腔圆,字字珠玑,这说出口的话显然不像是在开玩笑。
大夫人脸『色』只是稍稍变了变,这伪装的本领自然是比三夫人四夫人高超了不少。
“幕凉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你气我这么多年没帮你争取到嫡出长女的名号,你也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糟践我啊!这整个京都的人谁不知道我向来是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你这么说,可真是大逆不道!”大夫人气的捶胸顿足,表情恰到好处,自然是比三夫人四夫人少了夸张跋扈,多了深沉老练。
幕凉此刻更加确定,这三夫人背后的军事一直以来就是大夫人!
这时候,三夫人对人群中安『插』的其他眼线使了个眼『色』,立刻又有人跳出来针对幕凉。
“纳兰幕凉!你污蔑大夫人这个那个,你有证据吗?可别空口说白话!”
“可不是啊,这一张嘴胡说八道谁不会啊!大夫人的人品我们可都是新来的过的,咱们走出去问问,莫说着附近几条街的,就是整个京都的人,谁不说咱大夫人好呢!”
“对啊!纳兰幕凉今天可要把话说清楚了!不说明白不能让她轻易的进将军府的大门!这不是给将军府蒙羞吗!”
一时间,议论声纷纷响起。局势似乎要朝大夫人这边扭转。老李和飞凤都是担忧的看向幕凉,唯独幕凉丝毫不『乱』,冷笑着看向说话众人,啪的一声打开手中出入记录的册子。
大夫人眼底不觉闪过一丝庆幸,这出入记录可与她无关,是三夫人定的,纳兰幕凉在这上面绝对找不出她的晦气。
可下一刻,大夫人脸上的庆幸瞬间化作震惊,凝结在脸上。
“这本册子是今年一月份到三月份的,这三个月,我在将军府内一共遭受打骂二十七次!每次我挨打之后,大夫人都在家里不曾出去过!试问,我那院子里面哭喊声连天,痛彻心扉!一院之隔的大夫人竟是一次都听不到吗?是聋了还是大夫人这二十七天都偷偷地出去了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呢?
如果是大夫人出去没有留下记录,三夫人当初立下这规矩的时候可说明了,不管是谁,哪怕是将军府的大夫人,超过三次出去没做记录,一次可就是十板子!算下来,大夫人这岂不是要挨上二百多板子?这还只是一月份到三月份的!以前的要不要我也拿出来一一给众人过目!”
啪的一声,幕凉将手中册子重重的摔在大夫人身上。
大夫人脸上呈现一丝灰白,她根本没想到……幕凉竟然还……还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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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谁敢说一个不字?
“看来大夫人的记『性』真是太差了!反正今天有时间,所有的账,我一点点的跟大夫人回忆!”
幕凉说着挥手让飞凤搬来一把湘妃椅,就近坐在门口的树荫下。此刻已经是正午时分,骄阳如火,幕凉的眼神却胜过十二月的冰棱,一瞬狠狠迸『射』而出,刺着将军府外面每个人的心。
来到这里一个月了,是时候跟这些蛇蝎毒『妇』清算一下昔日旧账了!
“纳兰幕凉!你个小贱蹄子要不要脸!现在是你能坐的时候吗?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大夫人还没坐呢,你个小贱蹄子就敢坐下!!还真是什么娘亲生出什么闺女来!”
四夫人说着,跳着脚的就要冲到幕凉跟前,被飞凤机灵的拦下了。四夫人脸上的唾沫星子都喷到飞凤脸上去了,飞凤一脸厌恶,躲都躲不过去。
“哟!你这小丫鬟片子也敢拦着本夫人了!!你忘了以前是谁被我三巴掌把脸都给扇花了的!!”
四夫人以前没少欺负飞凤,这会见飞凤拦着自己,想起昔日自己出手打飞凤的模样,自然是没有将飞凤放在眼里。这从幕凉出现,四夫人就一直没找着机会跳出来,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却是把不该说的话也给说出来了。
飞凤咬着牙冷冷的瞪着她。四夫人本来还想挥手的,却听幕凉冷冽之音寒澈响起,“诸位乡亲父老可都听到了!刚才四夫人说了什么!对于我的丫鬟尚且如此,更何况我这个自小没娘的嫡出小姐了!三巴掌就能扇花了我丫鬟的脸!你们回去扇扇看看!这一巴掌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人的脸打的血肉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