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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搏.17

作者:皇邪儿 当前章节:149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幕凉话音落下,四夫人嗷的一声就要扑上来,却被飞凤用身体挡住了。

大夫人和三夫人都是一脸埋怨的神『色』看向四夫人。

四夫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这会子只能是心虚的解释道,“哪……哪里是我力气大!不过是我当时戴了戒指而已!是戒指刮到了她脸上!”

“你怎么不说你故意把戒指反戴!!就是想毁了飞凤的脸!飞凤!听好了,今天她要敢动你一下,你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有我在!如果身为将军府的嫡出长女,我的丫鬟若是没犯错,我连自己身边的丫鬟都护不住的话,那么这嫡出长女的头衔我还不如跪着还给皇后娘娘!”

幕凉说着啪的一下重重的拍在湘妃椅的扶手上,那绝『色』小脸此刻静静的流淌出来的清冷之『色』,一时间令现场众人无不被她内心的强大所影响到。

一些跟在三夫人四夫人身边的丫鬟,此刻都是暗暗感叹。她们家的主子这辈子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三夫人四夫人对她们打骂侮辱都是家常便饭,她们从不曾妄想自家的主子会为自己出头说狠话!

此刻,飞凤不觉将头昂了起来,为自己有这样的主子而骄傲。

四夫人一贯是冲在最前头,说话最口无遮拦的一个,以前欺负幕凉欺负惯了,这会子岂能败在这么多人面前,四夫人一跺脚,指着幕凉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小贱蹄子!你口口声声的说风啸和风唳欺负你,你怎么不说你『淫』,『荡』到勾引自己的哥哥!我看到好多次你对风啸和风唳投怀送抱,他们不理你,一直都是你往上贴!”

四夫人的话换来幕凉冰冷的嘲讽。

“是吗?四夫人当时看到没管过吗?也没告诉过大夫人吗?那四夫人知不知道,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最喜欢看的书可是纳兰云馨给她们找的春宫图!要不要我派人去她们二人房里搜一搜,或者直接让宗人府把她们俩带到这里,也好顺便让四夫人知道,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是被谁害的要留在宗人府的大牢!

同是第一班的学生,为何纳兰云馨无罪释放,偏偏四夫人的两个女儿一个都回不来!我看四夫人还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吧!没关系,一会见了你那两个女儿不就全都知道了!!”

“不行!不能放她们出来!”

幕凉话音刚落,三夫人离开激动的喊出声来。脸上心虚的表情难以掩饰。

四夫人狐疑的看了三夫人一眼,三夫人立刻移开视线,心虚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冰清和玉洁她们俩现在留在宗人府那可是皇后的意思,哪能说放出来就放出来。四妹可不要听纳兰幕凉信口胡诌,她这是在挑拨离间呢!跟她那个娘一样的德行!”

三夫人急忙转移了话题,生怕被四夫人怀疑,可四夫人再笨,再蠢,三夫人刚才那过激的反应,也足以引起三夫人的疑『惑』之心了。

幕凉这会子却不急于解决三夫人和四夫人,只要把大夫人彻底的打垮了!这两个女人根本不是问题!

“诸位乡亲父老,今日之事,诸位怀疑的不过是我是不是冤枉了大夫人!这有没有冤枉,还有一笔账可以从这出入记录上看个究竟!下面有本子!大家有识字的请拿起一本,随便说出一个日期,我就能告诉你那天我遭受过什么,谁在家,谁不在家。究竟我有没有撒谎,诸位不就一目了然了!!”

幕凉话音落下,大夫人冷声拒绝,“不行!这是我们将军府的记录,岂能随便给外人看!你纳兰幕凉就算是嫡出长女也没这个权利!”

大夫人的语气除了心虚,还有一丝阴狠的杀气。

幕凉但笑不语!这能不能看已经不是大夫人说了算的!今天她在这里,一切规矩就要由她来修改!

只是,不等幕凉出声,已经有人先她一步!

“若是四妹不能做主,父亲大人又远在边关,那我这个长兄,当朝的一品丞相来给她做主,谁敢说一个不字?!”

温润之音一出,最后的尾音却明显带着咄咄『逼』人的凌厉气场,纳兰天作甫一现身,一如朝堂之上那个不给对方留一丝余地的九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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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血泪旧账

纳兰天作甫一出现,众人自然地让开中间的道路给他。对于这个少年天才,腹黑丞相,百姓对于他的传闻津津乐道,不似谈起拓博堃时候的小心翼翼谨慎紧张,也不似谈起耶律宗骁时候的遥不可及字字斟酌。

纳兰天作在普通百姓眼中,除了是声名鹊起的四大公子,也是他们认为最容易接近的人。因为纳兰天作脸上不会常年挂着拓博堃那般冷酷如霜的严肃表情,也不会是耶律宗骁那遥不可及的皇室贵气。

普通百姓对于高贵和冷酷一样,前者是嫉妒多过仰慕,后者是敬畏多过亲近。

唯独纳兰天作不同,他的出现在百姓心中是一道明亮的风景线。

北辽历史上最为年轻的丞相,靠的不是任何裙带关系,而是他的天资聪颖,腹黑果断。这份才情,这般翩翩佳公子的无双气场,才是百姓们最容易亲近和认可的。

在这时候,人们自然会忽视他名号中的危险成分……比如说……腹黑公子!只当他是一个值得信赖平和随意的年轻丞相,却往往忽视了他『性』格里的腹黑阴险、咄咄『逼』人。他该是九尾狐的化身。

耶律宗骁的潋滟风华,姬如凤的风流倜傥,傅沉逸的恐怖鬼颜,都足以让人们记住他们『性』格当中最显著的特点,唯独纳兰天作,人们看到的只是他俊逸温暖的气场,谁也不会觉得这腹黑阴险,竟是能胜过任何风流潋滟恐怖冷酷!

所以说,最伤人的,往往便是人们最容易忽视的。

纳兰天作就带着他的一肚子坏水,迈着步子从容的走到幕凉跟前。笑意阑珊,表情温和,看的一众百姓议论纷纷。而大夫人则是气的白了脸,身子颤抖了一下险些摔倒。

三夫人快步走回大夫人身边,盯着她的脸,小声埋怨着她,“大夫人!这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丞相过来做什么?搅局的吗?这不是摆明了给我们几个人下面子吗?”

四夫人这会也狐疑的来到大夫人身边,却不是责问大夫人,而是将矛头对准了三夫人,“三夫人,你刚才拦着纳兰幕凉是什么意思?你很害怕我看到冰清和玉洁吗?我还纳闷呢,我这个做娘的到现在都看不到在宗人府的女儿,若是纳兰幕凉有这个本事把她们带出来,我正好问清楚在皇家书院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啊!你刚才为何那么大的反应!你把话说清楚!”

四夫人不依不饶的态度让三夫人心虚不已,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句什么,大夫人见此低声冷喝一声,“好了你们!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先解决了纳兰幕凉再说你们的事情!现在谁也不准再多嘴!再出了任何『乱』子,我一概不管!你们有本事都给我自己兜着!”

大夫人现在颇有点焦头烂额的感觉。以前觉得这三夫人和四夫人蠢钝如猪,方便她利用和掌控,如今看来,这出了事,根本指望不上她们任何。

幕凉这边冷眼看着大夫人那边三个女人神『色』诡异的小声议论着,纳兰天作已经到了跟前,看着她勾唇一笑,气质洒脱俊逸,在她面前的他,似乎是洗去了朝堂之上所有的尔虞我诈腹黑阴险,此刻给予她的只是一股子拂面而过的温暖春风而已。

可不管他是春风还是微风,幕凉统统不需要。

幕凉坐在湘妃椅上,神『色』淡然,只那眉眼深处的枭野寒气不减分毫。

纳兰天作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竟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本出入记录,将记录就近给了一年轻书生,甫一开口,舌灿生莲,清朗润泽。

“昔日四妹在将军府遭受欺辱之事,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曾察觉,也有责任,如今四妹要进门,却是遇到重重阻碍,我这个做哥哥不能再坐视不理!今日之事,我来主持公道,不以丞相身份,只以一个哥哥的身份,站在家人的角度为四妹做些事情!诸位街坊百姓若有任何怨言,也请都记在天作身上!四妹要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支持到底!”

纳兰天作说完,挥挥手让身后的青儿也搬来一把椅子,挨着幕凉坐下来。

太师椅搬过来,纳兰天作在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阴狠凝视的目光中,潇洒的一掀衣袍,从容坐下。俊逸尊荣的气质,竟是让现场鸦雀无声,都是静静的看着他,仿佛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具有神奇的魔力,能让人浮躁的心情得以缓解。

可幕凉根本不需要这些!

她的心一直都是冷的!足够冷静,足够冷漠。

这时候,那年轻书生将信将疑的翻开手中记录,朗声开口,“敢问四小姐,去年八月十五……”

“去年八月十五,本来家父说是要从边关回来,到时候就可以一家团聚了。”不等那书生说完,幕凉已经淡淡打断他的话,说到一家团聚四个字的时候,只有纳兰天作看到了她眼底流淌出来的一丝冰冷嘲讽。

纳兰天作的心,不知怎的,这一刻,狠狠地揪扯了一下。

“谁知,边关异动,家父不能及时赶回来。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便将全部怨气发泄到了幕凉身上。尽管幕凉千方百计的躲避,还是被大夫人手下的大丫鬟用皮鞭将后背打的皮开肉绽!被三夫人用烧火的棍子烫伤了脚踝!而我身后的飞凤则是被四夫人用开水烫伤了手背!这些,诸位若是不信,可以听我慢慢道来!

就在那天晚上赏月之后,深更半夜的,大夫人竟是给府里的两个大夫放了一天假,这两个大夫平日里管理的就是『药』庐的烫伤『药』和金疮『药』。而那天晚上更有我身边的贴身丫鬟宝儿想要出去为我和飞凤买『药』被门房阻止的记录。最后是宝儿仗着身体瘦弱从狗洞爬出去找到一家『药』庐给我好飞凤买回了『药』。宝儿第二天一早还被睡醒的三夫人发现毒打了一顿!你可以翻过下一张看看第二天的记录,是不是有宝儿擅自离开将军府次日一早才回来,触犯了规矩被三夫人施行家法的记录!”

幕凉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缓缓扭头看向身侧的纳兰天作,那字字句句,这一刻,仿佛都是说给他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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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收拾贱人

幕凉话音刚刚落下,那年轻的书生立刻翻过第二页,不觉有些激动的喊起来,“的确!四小姐说的没错!这上面的记录跟四小姐说的一模一样。”那年轻的书生说完,现场众人自此发出不小的抽气声。

大夫人面如死灰,狠狠地盯着纳兰天作看着。

地上的十几本账本很快就被识字的人捡起来翻看着。

“敢问四小姐,两年前的事情还记得吗?”另一个年轻书生晃了晃手中的记录,高声喊着问着幕凉。

幕凉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幕凉别的不行,唯独这记『性』最好。尽管问吧。”

她的语气淡淡的,但只有坐在她身边的纳兰天作能感觉到她周身涌动的寒冽气息,是怎样的冰冻刻骨。

“四小姐,两年的八月初二,那一天……”

“如果我没记错,那天是三夫人的生辰。三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一早就到了我的院子,告诉我晚上的时候必须要给三夫人表演一个节目助助兴,这节目她们都给我定好了,就是让我跟飞凤、宝儿主仆三人,在晚上人最多的时候,在大厅学狗叫,而且还要绕着大厅爬上三圈!”

“啊!竟有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这不是拿人的尊严开玩笑吗?无耻至极啊!”

幕凉此话一出,现场再次炸开了锅。三夫人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就见幕凉轻轻拉过身侧的飞凤,将飞凤的手背给众人看。

“我幕凉虽然是没娘的苦孩子,但是这尊严是决不能丢的。我不同意,自然就招致一顿毒打,这次用的是三夫人护院练功的狼牙棒。我还记得那时正是夏天,我跟飞凤还有宝儿本来穿的就单薄破旧,那护院的狼牙棒一下下的打下来,飞凤为了护住我的头,这手背都快被狼牙棒砸成马蜂窝了,还有我的手……也难逃一劫!”

幕凉说到这里,将自己的手背轻轻地盖在飞凤手背上。

主仆二人的手背上具是细细密密的伤口,可仔细一看,那伤口明显都是同一个兵器伤害造成的。留下一个个圆点形状的疤痕。那些疤痕虽然好了,但当时造成的伤害却足够人唏嘘感叹。

飞凤的身子禁不住抖了一下。至今想起那天的遭遇,飞凤还是心有余悸。

“诸位乡亲父老,那天三夫人看着护院打完了我和小姐之后,大夫人还从旁边走过,却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四夫人还在昏『迷』的小姐身上狠狠地踩了一脚。如果不是车夫老李及时赶到,把我和小姐从血泊里面抬出来。只怕我跟小姐就是死了臭了在这将军府里面,也不会有人管我我和小姐。

我的手这还算是好的了,小姐的另一个丫鬟宝儿一只手的手筋断了三分之二,就是接上了也不能干重活。而这些不过是这么多年来一小部分的毒打而已!”

因为有了幕凉撑腰,飞凤终于可以大声说出这些年的委屈和不公。

幕凉在众人震惊愤怒的眼神中,从容的拍拍飞凤的手,继续道,“当天夜里,应该有着护院出去修理狼牙棒的记录。他应该是去了隔壁街的打铁铺子,第二天一早我还在昏『迷』当中,就听到隔壁院子的三夫人责备那护院,为何只打断了三十二根铁条,应该全都打断了才解恨!呵……”

幕凉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声,那苍冷笑声,一时间,令她对面站着的三夫人不觉狠狠地瑟缩了一下肩膀,总觉得自己今天是彻底的栽在这将军府门外了。

幕凉的笑声纳兰天作听的最为真切,这一刻,他心底像是被重重的锤子狠狠地砸在心尖上,整颗心都四分五裂的感觉。

纳兰天作不觉扭头看向幕凉,但见她瞳仁闪烁幽冥寒澈的神采,唇角却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纳兰天作无法想象,那狼牙棒一下下的落在她手背上身上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种痛意?

她这瘦弱的身子如何能坚持下来?

“来人!传那护院出来!”纳兰天作冷冷发声,这一刻,他的声音既不是作为欧阳冲的邪妄桀骜,也不是作为年轻丞相的咄咄『逼』人,而是带着一股子罕见的阴霾戾气,从身体里面一瞬冲撞出来,在他周身形成一股罕见的阴郁狰狞之气。

青儿刚才也被幕凉的话语震惊到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圈不知何时红了,她急忙眨眨眼睛,带着人去传唤那护院。

那捧着书的年轻人则是频频点头。

“正如四小姐所说。确实有护院当晚出门带了狼牙棒。可是这是不是去修理……”

“我是这附近的铁匠铺的掌管。两年前确实有将军府的护院来修理狼牙棒。”这时候,人群中一黝黑肌肤身材健硕的中年汉子站出来说话。

中年汉子一脸憨厚诚恳,不觉将那日的事情娓娓道来,“那天晚上我都要关门了,就见穿着将军府护院衣服的一个年轻人过来,那人浑身酒气,手上提着的狼牙棒子沾满子鲜血,上面还刮了些衣服的碎片。狼牙棒的铁条少了三十几根,是我给补上的。我当时问他是怎么回事,他没说,走之前的时候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句,不学狗叫就要被当做狗一样的打……活该……

我当时听得一愣,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做了这么多年铁匠,还是第一次看到狼牙棒毁损的如此严重的。”

中年汉子话音落下,青儿已经带了一脸紧张耸拉着脑袋的护院出来。那铁匠铺的掌柜的看了一眼护院,不停地点头,“对对对!就是他。因为他下巴这儿有一颗痣,所以我印象深刻。”铁匠铺的掌柜的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道白『色』光芒一闪而过,擦着他鼻尖扫过,下一刻,那护院还不等开口说话,就被一只白玉杯子狠狠地砸在鼻梁骨上。

“啊!痛死我了!!救命啊!三夫人!救命啊!”护院捂着砸断的鼻梁骨躺在地上嗷嗷的叫着。

地上一只白玉杯子碎成无数片,还有一些碎片径直扎在护院的脸上。

众人都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定睛一看方才发现,丞相纳兰天作手中的杯子不见了……

青儿也不觉震惊的看向纳兰天作。表哥竟是出手了?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重手,不怕朝堂上的那帮老家伙借此大做文章!!表哥一贯是滴水不漏的作风,今儿这是……疯了吧……

对于青儿眼中的担忧,纳兰天作视而不见,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地点着,却是毫无节奏。

青儿想问,却始终开不了口。

她想问问纳兰天作,他的心……是不是真的『乱』了?

而幕凉此刻却毫不领情。垂下的眸子轻轻遮了眼底的冷嘲,轻声出口,“多管闲事!”

这话只有纳兰天作能够听到。

“四妹的事情日后我是管定了,不管的话我会夜不成寐的。”纳兰天作也低声说着只有他跟幕凉能听到的话。

“你别太高估自己的作用了!你在朝堂可以呼风唤雨,但是到了我这儿,你狗屁不是!”

“四妹这话说的,就算是放狗屁至少还有味道,还有响声。怎能说什么都不是呢?”

纳兰天作优雅一笑,趁着幕凉不注意,竟是拿起她放在湘妃椅扶手上的白玉杯子,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喝完之后,还不忘勾唇一笑,品着清茶滋味。

“嗯,不错,除了有茶香,竟然还有女儿香……”

“纳兰天作!你到此为止!可以滚了!”

“四妹让我滚,我自然回滚。只是这里这么多人,我如何能圆润的滚出去?只怕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再滚到四妹面前,岂不是惹了四妹不开心!”

“那你就死一边去!”

“要死也是死在四妹身边,旁的任何地方我都看不上!”

“你、”幕凉第一次被纳兰天作气的说不上话来,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人群,将他踹进护城河算完了。

纳兰天作若是将他的腹黑运用到唇枪舌战当中来,应该是天下无敌了吧!

幕凉与纳兰天作这边暗斗不断,那边地上打滚的护院已经被抬了下去。三夫人脸『色』煞白,大夫人则是恨恨的瞪着纳兰天作看,自己养出来的好儿子,从小到大就不跟自己一条心,这也就罢了,如今倒是帮着尉迟紫蔚那小贱人的女儿来对付她了!大夫人如何能甘心?昔日在将军府就被尉迟紫蔚抢尽了风头和宠爱,而今自己的三个儿子,大儿子被她放的毒蛇咬成了残废,不能人道,卧床不起,二儿子被当做**爆了一夜,如今更是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唯一有出息的大儿子,竟然是对纳兰幕凉这小贱人和颜悦『色』的,如果说人的眼神可以化作利剑,大夫人现在已经将幕凉千刀万剐了。

现场再次有人不停的问着,幕凉到了最后都懒得回答了,飞凤和老李记得的,就让他们回答。本来还能控制住的百姓,越到最后越是愤怒难以压制,有几个年轻人已经摩拳擦掌的要揍三夫人和四夫人了。那些册子也被某些有心人收起来。而幕凉并没有让老李把册子全都拿出来这不过是三分之一罢了,先把她们玩个半死,如果一下子把她们整死那就太无趣了。

她们昔日欠了纳兰幕凉和飞凤宝儿的,这一次就还清的话,岂不是太便宜她们了?

三夫人被围观的百姓推搡了好几下,头上的金步摇摇摇欲坠,三夫人突然尖叫一声,“谁『摸』我的屁股?!啊!”

紧跟着下一刻,三夫人杀猪一般的叫着,转身如没头苍蝇一般的往将军府冲去,将自己的贴身丫鬟留在那里,成为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而大夫人也趁机流进了将军府。

幕凉不让老李去追大夫人,这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会子就是给大夫人三夫人一万个胆子,她们也绝不敢轻易的踏出将军府一步。

四夫人跑的最慢,被围观的人堵在中间,身上的衣服也被拉车的不成样子,头上的朱钗散了一地。

四夫人越过人群,看到幕凉站在那里神情冰冷,瞳仁噙着凉凉的笑意看向她这边。四夫人不觉发狠的喊叫出声。

“纳兰幕凉!你个小贱蹄子!跟三殿下的婚约还未解除,先是勾引了拓博堃,现在还勾引上了波斯皇子,你根本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你等着吧!你会有报应的!”

四夫人又气又恨,便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只是才刚刚说了几句话,就被飞凤上去一巴掌扇在脸上!

“闭嘴!不准你侮辱我家小姐!小姐与三殿下之间,是三殿下先侮辱的小姐!不许小姐的轿子从正门进去!更是任由府中小妾为难小姐!三殿下自己也都承认错误了!当时桃源楼很多人都听到了!你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什么!至于辽王的事情,如今北辽谁不知道席阑珊才是辽王的意中人!小姐不过是被利用了而已!这个也早就澄清了!

至于你说的波斯皇子的事情!我家小姐既然是跟三殿下说清楚一切,那波斯皇子要迎娶小姐是他的事情!这北辽谁不知道波斯皇子从未出过波斯,他连小姐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他的选择难道不是别有目的吗?我家小姐又如何能阻止?!”

飞凤一口气说完,站在那里狠狠地看着被打懵了的四夫人。跟在幕凉身边日子久了,飞凤也懂得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

一旁的幕凉瞳仁闪了闪,对一旁的老李使了个眼『色』。老李点点头,转身离开。

纳兰天作昂起下巴对青儿使了个眼『色』,青儿虽然不情愿,却还是乖乖地跟上了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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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讨她欢心

还不等青儿抬脚离开,幕凉冷冷的声音已经传入纳兰天作耳中。

“让你的人留在原地!如果出了任何意外,别怪我出手无情!”

语毕,幕凉抬手之间,发簪上的水蓝『色』流苏坠子被她快速扯下一个,发丝不见丝毫摆动,流苏坠子却是一瞬擦着青儿耳边的发丝一瞬飞过。

下一刻,青儿只觉得耳际一凉,耳朵上的翡翠耳坠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青儿一惊,不觉抬手『摸』着空空的耳垂。

一抹幽兰光芒擦过她的面颊,那柔软无形的流苏坠子竟是将她的翡翠耳坠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青儿大骇,转头震惊的看向纳兰天作,眼底有着浓浓的疑问……似乎是在问纳兰天作,刚才的暗器是幕凉打出来的吗?纳兰天作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幕凉冷冷转身走进将军府。

纳兰天作从青儿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低低的说了一句,“现在知道她的厉害了吗?你觉得给她皇后之位她就一定能看上眼吗?”

纳兰天作的声音只有他和青儿能听到。青儿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急忙摇摇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有人用柔韧无形的流苏杀人!这比当初席阑珊的轻纱漫步更加杀人于无形当中!

她似乎看出了表哥的心思。

因为只有如此强大出众的纳兰幕凉才配站在表哥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睥睨天下!

可表哥身后背负的秘密何其深重,这纳兰幕凉的『性』子又是冷的时候如万年寒潭,烈的时候是炙热火焰,表哥与她,同样的深不可测,在他们背后都是浩瀚深海,无底黑洞!

两强碰撞,表哥要的却是纳兰幕凉的心……只怕,纳兰幕凉却是会将表哥伤的体无完肤!

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还是兄妹!

青儿觉得,自己之前的伦理观因为纳兰天作此刻决绝的心,而彻底的颠覆了!

……

事隔一个月,幕凉再次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只不过,一个月前,她穿越而来,刚刚醒来,对于这里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那天入目的是满眼红『色』,大红喜轿,大红嫁衣,红的刺目,红的嘲讽。

如今她再次回来,来的仍是她穿越那天所待的大厅。

甫一踏入大厅,一个月前的一幕幕便『潮』水般涌来,浑身被车轮碾过一般的疼痛,周遭众人冷嘲热讽的丑恶嘴脸,丫鬟飞凤宝儿痛哭流涕的模样,还有那个站在人群最后却同样出众桀骜的拓博堃……还有匆匆赶来态度不明的耶律宗骁!

若不是那天发生的一切,或许她现在只是将这将军府内搅个天翻地覆,绝不会跟皇家书院扯上关系!

什么拓博堃,什么欧阳冲,什么耶律宗骁、纳兰天作!统统不会如苍蝇一般在她身边绕来绕去不肯离开!

不知为何,幕凉在想到拓博堃的时候,心底会有莫名的烦躁!拓博堃那边半个月没动静了,他是死了还是半死不活?总不该半点动静都没有!想到这里,幕凉不觉狠狠地甩一下衣袖,瞳仁深处闪过一丝烦躁的光芒,好端端的她想拓博堃做什么!

他是死是活管她什么事?她不是巴不得他横尸街头的吗?

幕凉如此动作吓了她身后的飞凤一跳,不明白自家小姐这又是跟谁生气呢?

幕凉寒着脸坐在大厅正中的椅子上,挥挥手让飞凤去泡茶。

纳兰天作随后进来,看到的就是一脸萧寒冷『色』,脸上稍有烦躁之情的幕凉正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坐在这里?不回你的房间休息一下?”纳兰天作坐在幕凉身边的偏坐上,在这个家里,即使他很少回来,一旦回来,坐的向来都是主座,可如今却是心甘情愿的坐在幕凉身侧,没有任何不满或者怨言。

目睹此景的青儿不觉暗暗摇头,表哥是真的魔怔了……中了纳兰幕凉的毒了,无『药』可救了。

幕凉回过神来,瞳仁冷冷的扫过他,语出寒凉。

“我的房间?你说的是那个地脚最为偏僻,夏天热死,冬天冻死的西晒小院子吗?那一院子的杂草应该有一个人高了吧,那卧室墙上的裂缝加起来没有一百条也有七八十条,那屋子常年见不到阳光,却是找不出一盏像样的琉璃灯,哦,不对,就是油灯都找不到。太阳下山就要抹黑上床的滋味,相信丞相大人是不曾体会过吧!

更不用说那床上薄薄的被子,到了冬天要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穿上所有的衣服还是觉得冷,院子里连口井都没有,更何况是膳房了,喝水吃饭都要去东边院子的膳房去提,去拿。对了,这规矩还是大夫人定的,说是东边膳房的厨子是将军府的老厨子,干了多年,最是知道我的口味!

他可不是知道吗?每次飞凤和宝儿拿回来的汤我喝了之后都会怀疑,这将军府的盐是不是从来不花钱?还有,那炒的菜里面,菜虫子竟然比蔬菜还多,好不容易以为宝儿拿回来的凉菜应该没问题了,谁知道黄瓜竟然真的是黄『色』的!飞凤问厨子,厨子竟然说,难道黄瓜还是绿的?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佩服大夫人的安排都不行!

这将军府说大不大,可说小是一点都不小。飞凤从东院拿过来的膳房,就算是一路小跑的回来,冬天的时候吃到嘴里,也跟凉的差不多了,难为厨子冬天每次给的菜都是温乎的,拿出来的是偶就没有多少热乎气了,更别提吃到嘴里了。夏天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但是更是难为厨子了,午膳是早上日出洞房的时候就做好了,特意放在院子里的大太阳下面晒着,等中午飞凤去了,蛆都在汤里面游泳游了好几个来回了!至于苍蝇就更不用说了,拖家带口的几十只的帮我喝那难喝的刷锅水做的汤。

啧啧!这些……丞相大人是知道呢?还是知道呢?”

幕凉说完,从容的拍拍手,看向纳兰天作的眼神却是出奇的平静。不是她记『性』实在是太好了,而是不回忆的清楚一点,一会怎么跟那三个恶毒的女人算账呢?

当然,也少不了纳兰云馨,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

幕凉说的这些,纳兰天作前些天在青儿整理的册子上都看到了,当时他就发了火,可如今听她亲口说出来,他这火气还是再次翻涌了上来。幕凉并没有看到,纳兰天作放在膝盖上的大手此刻早已是握紧了拳头,那手背上青筋迸『射』,泛出森寒的苍白。

纳兰天作闭了闭眼睛,淡淡道,“你都记得。所以也怨我之前不曾帮过你,认为我现在是假惺惺的出面来帮你,是我另有目的,是不是?”

纳兰天作睁开眼睛看向幕凉,明知根本看不透她的心,却还是执着的想透过她这双寒瞳,看进她心底,揭开那蒙尘的秘密。

幕凉对于纳兰天作的话,不屑的笑了笑,冷冷道,“我不怨你。值得的人才值得我怨,不值得人,我劳那什子心做什么?”

“那你让老李是进宫找皇后,你想将纳兰冰清和纳兰玉洁带回来!你想跟这里的人一并算账?”纳兰天作聪明的猜到了幕凉的心底。却在此刻才给她点破。

幕凉身子微微一凛,知道他腹黑阴险聪颖过人,最擅长的就是揣测人心,却是没料到,他能猜测的如此准确,滴水不漏。

幕凉不觉冷冷说道,“所以你派青儿跟踪老李,想要阻止吗?”

“你误会了,我是让青儿去帮老李的。就算皇后不答应,我还可以让青儿用我丞相的令牌将那二人提审出来。并非你想的阻止或者为难。”

纳兰天作做人从不解释的如此详细明白。只因为自己面前的人是幕凉,所以他不想她有任何误会在心中。

“然后呢?又如何?”幕凉笑的无情嘲讽,纳兰天作眼神暗了暗,却没有生气,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淡淡道,“不然后,不如何。”

将来某一天,她一定会知道他的心意,但不是现在!

更不是以他纳兰天作的身份!

当他以欧阳冲的身份站在她面前,才是他放手一搏的时候!

……

于此同时,沉寂了十五天的辽王府终于有了动静。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从辽王府后门离开,赶车的是拓博堃的贴身护卫苍月,车内坐着的正是大病初愈的拓博堃。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京郊神秘而瑰丽的云蒸楼门口。

还不等苍月下马,已经有机灵的小厮走上前接过苍月手中缰绳,云蒸楼门口,一抹如晚霞一般血红的身影脚步匆匆的走下来,将手中丝帕利索的掖在衣襟里面,丹凤眼快速的扫过苍月,然后便定格在马车的车帘那里。

“王,您来了。”女子开口,声音清脆响亮,就像是山谷中啼叫的鸟儿,声音天生就带着一股子嘹亮的感觉。

这女子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艳丽如火的红衣,衬托的面『色』红润富贵,五官生的大气妖艳,走路的姿势也是风情万种,年轻的时候定是妩媚妖娆的一个女子。

这女人便是云蒸楼的掌柜……琳琅夫人。

马车内没有任何动静,苍月恭敬的站在一边等拓博堃出来。

琳琅夫人这时候不觉扯起自己的袖子闻一闻,小心的说道,“王,奴家现在都不敢用任何香粉,担心王不喜欢。这云蒸楼里面又是打扫一新,就等着王大驾光临了。”

琳琅夫人是八面玲珑的『性』子,打理云蒸楼也有些年头了,对于拓博堃的喜好了如指掌。除了拓博堃的心她不敢越轨去猜测,其他的,可谓是无所不知。

马车的车帘终是动了动,琳琅夫人扬唇笑了笑,还不等说着欢迎的话,之间一袭玄金『色』身影从面前一瞬闪过,下一刻,车帘再次轻轻关上,拓博堃来去如风,不过眨眼的功夫,马车空了,拓博堃脚下的步子已经到了二楼雅间。

琳琅夫人身子猛地一凛,急忙回过神来,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看到苍月也已经上了二楼。琳琅夫人直觉的后背莫名发寒。倒不是她打理这云蒸楼出了任何问题害怕拓博堃过来。而是外面都传言拓博堃病重不治,凶多吉少。可她刚才明明就站在拓博堃身前,却只来得及看到他的一片衣角,他就已经施展轻功上楼了,如此功夫,当是比之前还要精进不少。

琳琅夫人前些日子听说飞豹和血鹰犯了错误被关在暴院,要下个月才能出来。拓博堃身边护卫,琳琅夫人只认得飞豹和血鹰,对于苍月知之甚少。听说飞豹和血鹰是因为纳兰幕凉的事情才受罚被关进暴院的,而这苍月是拓博堃身边四大护卫中功夫最了得的一个!也是最严肃的一个。

刚才琳琅夫人本想跟苍月打个招呼,可苍月根本不给她面子,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走了。

如今这外面的传言真真假假,都说辽王是为了席阑珊才利用的纳兰幕凉!可琳琅夫人却觉得,事实未必!

琳琅夫人带着满肚子疑问上了二楼雅间,一身玄金『色』长袍的拓博堃静静站在窗前,长身挺拔,负手而立。只那背影,明显比半个月前消瘦了整整一圈。

还不等琳琅夫人开口汇报这半个月来账目的问题,就听到拓博堃的声音低沉响起,“今天过来不是查账,而是想问问你……如何讨一个女人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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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本王心爱的女人

拓博堃话音刚落,琳琅夫人先是一愣,继而老道的笑了笑,朝屋内走了一步。

“王终是舍得去哄一哄扣儿姑娘了?这半个月的时间,听说扣儿姑娘那边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着实是可怜人呢。”

琳琅夫人口中提到的扣儿,并没有得到拓博堃任何共鸣,他仍是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立在那里,万般心事却都留在心底。

“本王说的主人不是扣儿。”拓博堃声音冷淡,长身玉立,却不见丝毫温度。

琳琅夫人不觉一怔,小心试探的问道,“难道王说的是席阑珊?可属下认为,对付席阑珊实在没必要讨什么欢心,那不过是一颗棋子,也该结束了,不是吗?王。”

琳琅夫人话音落下,就见拓博堃冷冷转身,完美冷峻的侧面,相比上次琳琅夫人见他的时候,瘦了整整一圈。五官更加立体冷酷,如同刀刻的一般,尽显男儿峥嵘本『色』。

“本王说的是一个将心蒙尘隐藏,对着外人故意扮作冷酷无情的那个女人……纳、兰、幕、凉!”

拓博堃在说道幕凉的名字时,一字一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恨幕凉恨的连她的名字都想嚼碎了咽下去呢。殊不知,但凡能让他如此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名字,那才是他心尖上的人。

拓博堃话音落,琳琅夫人身子明显一颤,脚下的步子仿佛是定在了原地,久久不动。

脑海中反复闪过的是胭脂扣在得知拓博堃为了讨纳兰幕凉的欢心而跑到这里问她问题,那可怜的女子会是怎样一副崩溃绝望的神情呢?

“王,您何时也将纳兰幕凉纳入眼中,难道她是接替席阑珊的另一颗棋子吗?”琳琅夫人唯有如此说,才能压下心头震惊。说不定辽王只是想放弃席阑珊这颗棋子,改由纳兰幕凉接替。

可拓博堃接下来的反应,却让琳琅夫人脸上的表情更加无措。

“你最好记住本王说的话!纳兰幕凉与扣儿不同,更不能与席阑珊比较!她是本王心爱的女人!本王要讨她欢心,与任何权衡利弊无关!”

拓博堃说着,突然抬头冷冷的瞪着琳琅夫人,瞳仁深谙幽冥,墨『色』寒瞳的深处翻涌着浓烈的黑『色』狂『潮』,像是下一刻就要将周遭一切都吸入眼底一般。

琳琅夫人曾经留在扣儿身边五年,对于扣儿比任何人都了解,此刻不免为扣儿不平。

“王,您的意思是……扣儿姑娘之前为您所做一切都白做了吗?”

“看来本王的意思你还是不明白!那这云蒸楼,你也不必继续打理了。本王另请高人!”

拓博堃扔下狠话,抬脚就要走。

琳琅夫人方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一直都当扣儿是辽王心目中完美尊贵的化身,无法替换的唯一!所以才敢斗胆说出质疑拓博堃的话来!如今见拓博堃动怒了,琳琅夫人自是明白后果的严重『性』,不觉急忙跪下来,脸『色』煞白的开口,“王恕罪!属下逾越了!属下明白王的意思。关于四小姐之事,属下也略有耳闻。可四小姐的心思不同于普通女子,王爷说了,四小姐心蒙尘,身抗拒。一个女子能如此封闭自己,冷情无心,说到底,不外乎曾经受过情伤。因为女人之初,清水造就,谁也不是天生就一副冷心肠。况且王都束手无策,那纳兰四小姐之前所受的伤害,想必非同寻常。

王,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王一天不能得知纳兰四小姐是为何所伤,那王继续接触下去,说不定只会造成四小姐更加强烈的反感。试想,纳兰四小姐本就排斥王的解除和试探,若是她自己不想将秘密说出来,那么王的主动只会换来她更加强烈的抗拒。只会让她更加迫不及待的关闭心门!”

琳琅夫人不敢耽误,跪在那里将自己对于女人的了解全都说出来。

说到底,云蒸楼才是她的栖身之处,扣儿和拓博堃之间的关系如何,轮不到她来多言。

如今自然是拓博堃问什么,她规规矩矩的回答什么了。

拓博堃脚步停下,墨瞳眯了眯,似乎是无声的叹了口气,沉沉发声,“这无法让她打开心门,那有什么法子能让她开心起来!不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对着本王。”

“这……”琳琅夫人迟疑了一下,说了一个大胆的提议。

“王,俗话说,物极必反。说的就是一个久久无法打开缺口的时候,不妨考虑一下反其道而行之的方法。医术上说是以毒攻毒!武功上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用在女子身上,刚中有强,强中有韧,韧中有柔,柔中……方有情!情在最后,只有前面所有的铺垫都够了,这情到浓时,方才显得前面的铺垫水到渠成!不会有任何突兀抗拒的感觉。

王应该能感觉出来,就算是您心中,在最开始对纳兰四小姐感兴趣的时候,心中也会有突兀的感觉,不明白怎就动了心,因为王在遇到四小姐的时候,四小姐已经不是水做的女子了,而是如冰如火,所以对待这般内心封闭自我保护意识空前强大的女子,王最后放能用到温柔和情爱。当刚强之手段无法打动四小姐,那柔韧之情,说不定就能点石成金,拨开云雾见月明!”

琳琅夫人说完,长舒一口气。

这点解男子心事的事情,她自然不是第一次做。但从未有像是今天这一次这般心惊胆战。在她心中,就是一草一木动情了,这拓博堃都不可能动情的。他对扣儿是一份别样的情感,无关乎情爱,这一点琳琅夫人也知道,但扣儿能打动拓博堃的心却是事实。

可如今,一个小小的纳兰幕凉,何止是打动拓博堃的心,甚至还是动摇了他心底所有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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