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起慕容歌儿的下巴,看到慕容歌儿眉宇间的不服气后,逐渐用重力道。
直到温热的液体滴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微怔,不太自然地放手,“哼!脆弱。”
脆弱?!
脆弱你妹啊!
这么大手劲,都快疼死人了不知道?!
他是男人还是野人啊!慕容歌儿瞪大了眼睛,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没有人规定不能在心中呐喊。
于是乎慕容歌儿在心里把姬君念问候了一百八十遍。
看着她明明服软,却仍不服气的样子,他大掌随意一点。
“咳咳……”慕容歌儿咳了几声,缓过劲来,就要开骂。
姬君念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悠哉的喝了一口道:“说话之前,先想想后果。”
什么是吃软怕硬欺善怕恶的主?!
请看慕容歌儿。
她就是。
经他这么一提醒,慕容歌儿一肚子气,硬生生给收了回去。
“小女子我能屈能伸,不过还是要告诉你,第一,我并不脆弱,刚刚我那不是哭了,是疼得流眼泪,这是人类的本能,一种对痛楚带来自然反应之一,你不是大夫吗?你应该能明白我说什么。”
看着面前的女人掐着小腰,口口声声的强调她不脆弱,姬君念只是觉得好笑,过了半响才道:“你脆不脆弱,与我何关。”
这人听话不听重点,慕容歌儿选择忽略,继续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
“第二,你有老婆了,那么请你时刻谨记,你是一个有老婆的人,不能做陈世美!不能沾花惹草,勾三搭四,不三不四,见异思迁,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
☆、我的小祖宗
姬君念面色一沉,“还有么?”
“有!当然有!”只要他愿意听,多少都有!
“我告诉你,做陈世美可是要被千万女性同胞唾弃兼鄙视的……啊,不对!这里历史跟我知道的有些不一样。那个,你知道谁是陈世美么?”
她问道,顿了下。
“不知道?没关系,我知道,我告诉你!提起这个陈世美啊,就不的不说他老婆秦香莲,还有开封那个额头长月亮胎记的包青天啊……喂,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回来!你别走啊!”
墨笔一直站在门外,看着自己主子一脸阴沉,从里面出来,不敢多问。
姬君念更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主子,那个……晚膳准备好了,公主的晚膳是端过来,还是……”主子好像很生气,墨笔小心翼翼地询问。
姬君念突然回头,漆黑如夜的星目盯着墨笔看,旋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得墨笔赶紧刹住后面的话。
小心肝一上一下地跳动着,这个,到底是怎么安排吗?端过去还是请人出来一起用膳,还是……
主子笑了,应该是请出来吧?
正当墨笔揣测他意思的时候,姬君念突然沉声道:“饿着!”大步一跨,头也不回地走人。
剩下墨笔呆如木鸡,心里无数次重复,果然是主子心,海底针啊……
……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了,慕容歌儿没有觉得身体再发热了,可是这也不代表她会有多舒服。
因为,此刻的她——很饿啊!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慕容歌儿无奈地自言自语:“乖啊,我的小祖宗,你就再忍耐下吧,说不定一会就有人来给送饭了啊。”
再怨恨地扫了这寝室。
不是说药王谷吗?药王还有他的弟子都不用吃东西的啊?平时都上山采药,顺便抓两把药草就吃饱的吗?
哎,外面黑漆漆的,她不敢跑出去,可在这喊破喉咙叫了一整天,都没人理,她犹豫不决,最后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等下去。
人有两个时候是最清醒的,一时临死之前,二是饿到了极致,半个时辰后,慕容歌儿终于自个儿明白了,那个可恶的面具男根本就是想饿着她!
原本在慕容歌儿心里,男人嘛,就算是嘴巴毒了一点,但是还是有风度,知道怜香惜玉的,可是这个可恶的面具男竟然要饿着她。
“还是……因为我是公主,所以那边要盛宴款待?所以晚了点?”怨恨的同时,又有些犹豫。
抬头,看看头顶明亮的月亮,她饿傻了吧,居然给面具男找借口,再晚也不会晚到这种地步啊。
肚子咕咕叫嚣不停,黑有什么可怕的?饿的滋味叫人疯狂!慕容歌儿一咬牙一跺脚,决定还是自己去找吃的吧。
才没走多久,慕容歌儿就碰到了墨笔。
“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去?”墨笔问道。
慕容歌儿本想斥责他们不管饭,但是一想没准这人就是来请她吃饭的呢,“本公主有点饿了。”
“哦。”墨笔哦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她没眼花吧
两人面面相觑。
慕容歌儿偏着头,满脸期待,等着他带自己找吃的,他也学着慕容歌儿的模样偏着头,眨眨眼。
这白痴,居然这么不懂人情世故!慕容歌儿干咳了几声道:“你们药王谷的人都不吃饭吗?”
墨笔有些不解的看着慕容歌儿,“公主说的哪里话,我们药王谷虽然不及皇城富贵,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那好吧,本公主饿了。”慕容歌儿端出了公主的身份,但是却完全忘记了,那个姬君念对皇上似乎都是很不屑的。
“那公主自便就好。”墨笔恭敬的道。
慕容歌儿:“……”
“那你告诉我,要到哪里去吃啊。”敢情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可是根本白痴!慕容歌儿有些抓狂了。
墨笔笑了,都说两个人呆在一起久了,相貌会不自觉地倾向于对方生长,瞧,墨笔这笑容里面倒有三分像姬君念。
“启禀公主殿下,药王谷已经过了吃饭的时辰了,厨娘都也都安置了,公主要是没自备食物的话,只能等明天那顿了。”
如果说先前的都是猜测,那么,慕容歌儿现在是终于明白了,那个可恶的面具男果然是不管她饭的。
等等等!
等他妹啊等!
要是能等,她能担惊受怕地不顾黑夜,跑出去找吃的吗?
回到卧室后,慕容歌儿越想越气,人火气大了,屋子里的空气明显不够用了,砰砰砰的把窗户全部打开,不经意瞄了一眼窗户外。
咦?“果树?”
她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以为不管饭就能饿死我吗?我有的是办法,而且,吃水果可是很养颜的哦!”
于是黑暗中一个鬼祟的身影,半边身子探出窗外,左看右看,确定无人之后,越过了窗外。
娇小的身子攀上了果树,这些果子不知道叫什么名堂,她居然没见过,不过个个又大又红,一看就知道很好吃。
嘴上垂涎欲滴,但是聪明的她却没有马上去摘,而是在树上仔细地搜寻了起来。
在找到了n只不知名的虫子时,慕容歌儿确定,这个肥硕的果子是没有毒的!虫子都敢吃,她慕容歌儿吃了更没事!
看了看,摘下离她最近的一个果子,嘿嘿,不要怪我狠心哦,怪就怪你长得最大最红,不吃你都对不起你这体型了。
毫不客气地张嘴,红色的果子上出现一个口印。
饿到了极致,慕容歌儿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点头,“这果子味道还真不错。”待会多摘一些,回房慢慢吃。
她提醒自己,很快就吃完一个,随手将核往后一抛。。
抹了下嘴,伸手,正想再摘一个的时候,她手顿了顿。刚才还红彤彤的果子竟然变青色了?
“我没眼花吧?”慕容歌儿嘴巴张的比刚刚啃果子的时候还大,赶紧揉眼睛,没错!果子是青色的,有的甚至从红变成青色的过程中。
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身子攀着的那条树枝突然泛起了白光,一道无形的保护膜硬生生的将她屏蔽了出去。
☆、别这样瞪我
“哎呦!我的妈呀……”摔死她了。
……
另一边。
“主子,刚才的光……有人动了灵异果。”墨笔神色有些许的慌张。
姬君念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让人看不清面上的表情,但是从他体内散发出的气息,可以知道,他现在很不爽!
“走,去看看。”
来到了灵异果下,姬君念看到不远处的慕容歌儿双眸一寒。
“你怎么在这里?”姬君念厉声道。
慕容歌儿白了他一眼,“我摔下来了。”
“摔?你上了灵异树?”姬君念有些难以相信,但是紧接着,更多的则是愤怒。
“是啊。”慕容歌儿再笨也能看出,面前的男人好像要发飙。
姬君念看向灵异树,这样的强光很显然是自我保护,“你做了什么?”他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但是口吻间却透着一种彻骨的寒。
“我没做什么啊!就是……就是……摘了个果子吃而已。”看他的反应,有点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伸头也是一刀,慕容歌儿选择实话实说。
姬君念还未说话,墨笔却大叫道:“公、公主,你吃了灵异果?”
慕容歌儿有些纳闷,不就是个果子么,用得着像看非人类一样的看她。
“我很饿,饿得快不行了,想找吃的,我看见有果子,就摘了……别这样瞪着我!不就是一颗果子,大不了我赔你钱就是!再说,谁叫你们不管我饭吃!你们给我吃饭,我就不用爬树摘果子吃了!”
慕容歌儿对他们饿着她的发指行为,显然还是很不满意的。
姬君念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慕容歌儿,吃了个果子而已?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如果他没有猜错,她应该吃了果王,真是该死!
“墨笔,修书慕容藏,公主迷恋药王谷风光,欲多留几年。”
“是,属下这就去。”墨笔转身就要离开。
慕容歌儿也在迷茫中回过神来了,尖声大叫,“你、你说谁要在这里待几年。”
姬君念冷冷的看了一眼慕容歌儿,最后道:“你胆敢吃本王的果王,本王要拿你的血,温养灵异树。”
慕容歌儿一脸呆滞的看着姬君念,半响才道:“本姑娘也就是个肉食动物,它、它、它竟然是血食动物,呸,植物?”
姬君念冷冷的盯着慕容歌儿,“不要考验本王的耐性,也不要试图逃跑,不然本王不介意把你埋在树下,给灵异树做养料。”
慕容歌儿看着姬君念那副怒发冲冠的样子,“不就是吃了一个果子么,搞得像我吃了你老婆一样。”
姬君念冷哼了一声,目光中不无嘲讽的看着慕容歌儿。
不就是一个果子?
是啊,果王确实只是一个果子,不过——
“你很快也就能享受到这果子带给你的好处了!”
心里恨意汹涌,姬君念也不管慕容歌儿,拂袖径自离开了。
慕容歌儿看着远走的姬君念,再抬头看看这颗依旧冒着星星碎碎的白光的树。
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一棵自身会发光的树……虽然事情透着离奇以及诡异,不过,尚在她可承受的范围。
☆、懂得服软了?
这个世界无所不有,还是小心为上,别真的惹祸上身不知道。
如此想着,她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看着那灵异树,“树兄,我真的不是故意吃你的,请您高抬贵手,不,高抬贵果,赶紧再多结几个果实吧,不然那变、态没准真拿我给您当食物了呢。”
见那树没什么反应,慕容歌儿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跟你说,那变、态有心害您,我不好吃,我的血也不好喝,没准碰上那几天身子不利索,还是是臭的哦,所以,如果,你要吸血什么的,就去吸那变、态的血,好了,不打搅您吸取日月精华,我闪了啊。”
说完慕容歌儿还象征性的挥了挥。
慕容歌儿回到卧室里,心里却是越想姬君念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越不安。
“那树愿意喝血不会是什么妖树吧?”这样想的时候,慕容歌儿心里乱乱的。
……
夜已经深了,可是慕容歌儿却全无睡意。
在床、上辗转反则,最后无奈地坐了起来,根本就是全无睡意啊。
“一蛤蟆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五只蛤蟆……”慕容歌儿只觉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明明是疲惫至极,可是大脑却是越发的清醒。
而且她眼睛只要略微闭上,就会发现脑袋阵阵钻心的疼痛,像是很多虫子挤压在里面。
可是不闭眼睛,她眼皮子实在是撑不住了。很想睡觉啊,为什么睡不进去……
慕容歌儿急切的需要休息,可是清醒的大脑却和身体背道而驰。
在这样强烈的反差下,她觉得自己要被逼得崩溃了。
突然脑袋里灵光一现,慕容歌儿想起了姬君念临走时的那句话,“不过你很快也就能享受到这果子带给你的好处了。”
难道是因为那个果子?
慕容歌儿想到这里是药王谷,那么自然种在这里的东西都不是凡物了,何况,她亲眼看见那棵树发光。
身体异常疲惫,大脑异常清醒,慕容歌儿就这么坐了一夜,比前世通宵鉴证古代文物,居然还要累好多。
好不容易熬到清晨,慕容歌儿从床、上起来,拿起了桌上的铜镜,“啊!”
她被镜子中的自己下了一跳,我的妈呀!这个面容憔悴,满眼血丝,表情扭曲的女人是她?
“哼,被自己吓到了。”
慕容歌儿回头,在这药王谷,除了这这变、态,就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说出这么欠揍的话了。
慕容歌儿咬牙切齿的看着姬君念,“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子?我知道了,你在背地里下毒,是不是?枉你还是个男人!你是不是英雄好汉啊?”
“英雄好汉都死的早。”姬君念好像心情很不错。
慕容歌儿咬着银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究竟想怎么样。”
“懂得服软了?”姬君念揶揄的看着慕容歌儿。
“哼,本姑娘这叫做好女不吃眼前亏。”也叫做女子报仇二十年不晚。
“啧啧,看来你还需要教训,本王改天再过来。”说完姬君念就走了出去,慕容歌儿一急跟了出去。
☆、她还不抓狂求饶?
可是还没有出门,就被两个侍卫挡了回来。
“公主请回。”
慕容歌儿一个人在屋里,鼓起勇气在看一眼镜子中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觉得她不仅仅是睡眠不足,好像还有些许的苍老。
想要回去补眠,可是却毫无困意。
直到傍晚,慕容歌儿发现,她不但不困,竟然也没有丝毫的饥饿感,只是身子状态越发的疲惫了。
前世听说过有一种病叫做不眠症。
慕容歌儿有些慌了,自从来到这个不知名的世界,她的身体似乎总是出现问题。
“让我出去。”慕容歌儿对门口的侍卫命令道。
那两人却恍若未闻,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慕容歌儿好几次想闯出去都被拦住,她恨得牙痒痒的,却拿他们没有办法。
等到晚上,更严重的问题出现了,她开始感到口干舌燥,即便是不停地喝水,嘴巴却仍旧渴。
身体沉重得已经要迈不动步子了,唯独一个清醒的大脑时刻折磨着慕容歌儿。
“谁?”
慕容歌儿虽然身子乏,但是拜她那清醒的大脑所赐,此刻的她倒是对周围倒是异常的敏感。
赫然出现在房内的人蒙着面,只是露出来的一双漆黑的眼睛,让慕容歌儿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是谁呢?她一时记不起来。
只是看见他,吓一跳的同时,忍不住惊疑,他是怎样进来的?守门的人为什么没有反应?
“你是谁?”慕容歌儿问道。
来人一双眼睛没有丝毫波澜,“公主,我帮你入睡,他日你回京答应我一个条件。”
慕容歌儿一愣,张口就是公主,来人明显对她的身份背景都有所了解。
“放心,在下只是想得到公主的承诺,在下的要求定不会强公主所难。”蒙面人看出慕容歌儿的心思,做出保证。
慕容歌儿点了点头,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再这样渴下去,又睡不着,她会疯的。
“看着我的眼睛。”蒙面人因为蒙面,一双眼睛更是显得深邃。
慕容歌儿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那般的没有波澜,让她整个人好似一个出生的婴儿在襁褓中,很奇怪,一颗心慢慢的静了下来。
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
半响慕容歌儿匀称的呼吸声传来。
蒙面人稳了稳心神,原本平静的眸子竟然略见灰白,而面巾下的脸也是白到近乎透明。
豆大的汗珠浸湿了面巾,蒙面人深吸了一口气,有望了眼沉睡中的慕容歌儿,一挥袖,竟然化成了一堆白雾消失在房中。
翌日。
以为一大早能看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求饶抓狂的场面,没想到她居然在□□睡得香甜。
姬君念眯着眼打量慕容歌儿好一会儿,蓦地嘴角微挑,目光却极其冰寒,“再弄醒!”
不是他不想弄醒,而是怎么叫都不醒啊,无计可施的墨笔最后跪在姬君念跟前,“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慑人的光芒闪过黑眸,姬君念上前一步,伸手把上了慕容歌儿的脉搏,“幻眠术?”
☆、你又不配合我
墨笔惊呼,“主子!幻眠术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姬君念没有出声,只是定定的看了慕容歌儿几眼,“她睡几天也好,灵异树的光芒可全散去了?”
“没有,但是已经淡了很多。”
“等她醒来再来报我。”说完姬君念转身离开,只是比起一开始没有丝毫微动的双眸,倒是多了几分好奇的意味。
走出慕容歌儿居住的花居,姬君念停下来脚步,“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嘿嘿!神医别来无恙啊。”来人一袭白衣,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手里一把羽扇,长得一脸风流相。
不是影仍还有谁?!
姬君念却没有他心情那般的好,“你是为她而来?”
慕容歌儿素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而眼前的影仍,他的别号也一同慕容歌儿那般响亮——天下第一色男。
“咳咳,我确实是慕名而来。”
眼睛姬君念一副看我多了解你的样子,影仍赶忙道:“不过,却不全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难不成几个月不见,你改变了取向,不爱美女,爱男人了?”不同于影仍的客气,姬君念很是犀利的调侃。
“哎~~我也想试试看男人的感觉,不过,你又不配合我。”影仍故作垂泪状,眼角瞄见姬君念左手动了动,赶紧打圆场:
“开玩笑啦!还不是拜你所赐,我堂堂天下第一美男子来给慕容歌儿当保镖来了。”说完他又眨眨眼,暧昧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保护她的期间,我不排除擦出点什么火花的可能。”
慕容王朝的人都只当,长公主慕容歌儿温柔娴静貌美如花,是个不可多得的佳人,这几天他虽然和慕容歌儿接触不多,但是也可以看出她绝对不是什么温柔娴静的主。
“哼,只怕传闻有误,你要失望了。”
影仍一脸震惊,“传闻有误?她……她不会是个丑八怪吧?多丑?糟了,我接了任务,怎么办?我多英俊无敌的一张脸,要委屈我保护这丑八怪!如果朝夕相处,丑八怪爱上我,我怎么办?赶紧给我想解决办法!啊,要不,你干脆把我也整丑吧?有没有哪一种药吃了之后,样子变得巨丑无比的?啊!不行不行,要是变丑了,那丑八怪公主觉得我跟她更加匹配就糟糕了……上天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般残忍啊!从来只有我辣手摧花,今日真要我毁在这丑八怪公主手上?!”
他聒噪个不停,姬君念只觉得一阵头痛,“闭嘴。”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他作为药王谷的谷主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只留下一脸悻悻的影仍。
是不是他表演过度了?
跑得这么快,“那公主不会真的是丑八怪吧?”看着姬君念离开的背影,他不放心地碎碎念,立马跟上。
三天后,慕容歌儿却未有苏醒的迹象。
姬君念皱眉,灵异树外的光芒已经越来越淡了。
“把她抬过去,放血!”姬君念考虑了半响吩咐道。
☆、这是病,得治
“什么?放血?”
说话的人自然不是还在沉睡的慕容歌儿,而是这几天不断围绕在慕容歌儿身边,喊“美人起床咯”的影仍。
姬君念瞪了他一眼,“影仍,不要怪本王没有提醒你。”
影仍看了一眼床、上因为沉睡而越发娇艳的慕容歌儿,“美人,对不起了,哥哥救不了你了……美人……啊!”
碰的一声,影仍已经被忍无可忍的姬君念给扔了出去了。
“姬君念,你敢丢我出门!我诅咒你这辈子找不到老婆!不!我诅咒你找个猪八戒做老婆!”门外传来了影仍歇斯底里的嚎叫声。
墨笔同情地瞅着门外,不吭一声。
屋内的姬君念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沉吟片刻,刚谨慎命令,“把她抬出去。”
灵异树上星星落落地掉下几个青涩果子。
一切准备就绪,姬君念看了一眼沓子上的慕容歌儿,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从怀里拿住了一把匕首。
抓起慕容歌儿的胳膊就割了上去。
强烈的刺痛感让慕容歌儿眉毛一皱,但是却还是没有醒过来。
影仍也在一旁观看,“啧啧,原来美女睡着了也不过是头猪啊,刀子割肉了,都不醒,不对!我说姬君啊,她不会是和后园的那位一样了吧。”
提到后园的那位,姬君念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这么冷然的目光,却让影仍识趣地不再多问了。
姬君念把慕容歌儿抱到怀里,方便她的血顺延,滴到那灵异树上。
即便是知道姬君念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方便慕容歌儿放血,可影仍还是忍不住感慨啊,姬君念的怀里什么时候有过女人啊。
公主啊公主,你是幸运,还是不幸,居然这样轻易就夺走了姬君念的第一次。
慕容歌儿逐渐歪斜的倒在姬君念怀里,头枕在他的肩上,呼吸细腻,呵在他脖子上,微张的红唇,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脖子。
两人姿态显得一场亲昵,影仍看得眼都红了,一直在旁边上蹿下跳磨拳擦掌,就想寻着机会,让他取而代之。
姬君念的眉毛皱成了八字。
很显然,放血是有效果的。
睡梦中,慕容歌儿只觉得,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让她依靠,一双不安分的小手,环住了姬君念的手臂,她嘿嘿两声笑,“帅哥,你的腰真细。”
从没见过姬君念被女人调戏,站在一旁的影仍,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瞟了两眼姬君念,想象着那张面具下的脸如何涨成了大地色,心中惬意的同时,脆生提醒:
“公主,您即使在睡梦中,还是有眼力的,知道抱着的是帅哥,但是,您看清楚了,那是腰吗?”
慕容歌儿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她的小手继续胡乱的摸,顺着手臂摸上姬君念的脸,两根纤细的手指捏着姬君念的鼻子。
“这包好大啊,这是病,你得治啊……”
姬君念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可是影仍却乐在其中,“姬君念啊,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被调戏,哥们我愿意代劳啊!”
☆、本王不懂怜香惜玉
在影仍看来,慕容歌儿怎么说也是个活脱脱的美人啊!
姬君念铁青着脸瞪着影仍,从牙缝中奔出了两个字,“闭嘴!”
美色当前,影仍壮起了胆子,“为了公主,和你的清白,还是我来吧。”
他运气内力使用轻功一闪,闪道了姬君念身边,身手就要去抱姬君念怀中的慕容歌儿。
姬君念冷哼一声,双腿微微一侧。
慕容歌儿还在姬君念怀中,影仍怀中的墨笔却无辜的道:“影公子,你抱着在下做什么?”
姬君念嘴角一挑,一脸鄙夷的看着将墨笔揽在怀中的影仍,冷冷开口:“你果然看上了男人,不过本王的墨笔却是不能给你的。”
影仍愣了愣,使劲一推墨笔,“你们主仆合起来欺负我。”
姬君念不理会他,而他怀中的慕容歌儿却越发不安分起来,她一双小手挥来挥去,最后竟然抓到了姬君念的头发,“咦,帅哥,你腰上长尾巴了啊?”
姬君念面具下的脸,已经有些微微扭曲了,“墨笔,把她给本王绑到树上去。”
影仍大惊。
绑树上?!
药王谷日晒雨淋的,绑多久?!!
不行不行,要是丑八怪就算了,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多如花似玉的一张脸,折腾残了怎么办?
素来怜香惜玉的影仍当即提出异议。
姬君念眼眸一斜,墨笔会意过来。
于是,就有了以后这一幕。
失去意识的慕容歌儿双手环在了大树上,脸和身体都紧贴树皮。
姬君念的心突然愉快了很多。
被绑在树上的慕容歌儿,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了,她用她那张嫩皮嫩肉的小脸,使劲地蹭树皮,一边蹭,一边嫌弃地抽搐小嘴:
“帅哥,你的皮肤好糟糕啊,没用面膜吗?”
姬君念:“……”
墨笔:“!!!!”
影仍:“????”
就这样,慕容歌儿被人绑到树上,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一直徘徊半梦半醒间的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好累……
双腿好像刚跑完两万米马拉松一样,麻得都快没知觉了,不对,是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惺忪地打量四周。
咦?这是哪里?
身体动了动,发现全然动不了,她一个精灵,当黑乎乎硬邦邦的一团东西映入眼帘,最后那点无精打采都吓退了!
她完全清醒过来,吓得差点站不住,幸好身子被绳子绑住了。
什么回事?!
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
再仔细一看,我的妈呀,这不是那棵所谓的灵树吗?!!
她本能挣扎了下,只觉得左手传来钻心的痛,她吃痛,“我的妈呀!……”眼泪都飙出来了,可手被绑住了,固定在树的另一端,根本没有办法查看什么情况。
“喂,救命啊,有人吗?”
她扯开喉咙叫喊,没人回应。
安静得诡异的环境,她想起姬君念说过要拿她的血养树,一阵心怵,不会是真的吧?头微微上扬,看到树上原本青色的果子红了几分。
“有人——”
她又扯开喉咙喊,吗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只喜欢男人
咚的一声,一个果子从树上掉了下来,角度不偏不倚,直直砸进了慕容歌儿的嘴里。
在慕容歌儿不敢置信外加呆滞的表情中,整个世界寂静了。
“咳咳……咳咳咳……”
手脚都已经酸掉了,可是那果子卡在那里吐也吐不出,咽还咽不进去,慕容歌儿一时摇头,一时晃脑,脸色通红。
她实在不想这样死掉!
她不要做第一个被果子哽住了而死掉的穿越女!
绝不!!——
姬君念远远的看着慕容歌儿,心里疑问越来越浓,幻眠术已经失传,她是如何中了幻眠术的。
倘若说是有人潜进药王谷给慕容歌儿施了幻眠术,他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
慕容歌儿就这样以那般尴尬的姿势迎来了姬君念。
姬君念看着她,银色面具下的脸,突然染上了一丝笑意,他走到大树后,抓起了慕容歌儿的左手。
纤细的手腕上,三四道伤口,是他放了几次血的证据。
“现在公主可愿意配合?”姬君念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是慕容歌儿知道他绝对不是在和她打商量。
配合什么?她已经被果子噎我说不出话来了,唯有眼睛惊恐万分的挤啊挤,表情扭曲,脸色难看得难以形容,希望姬君念能看到她现在的惨状。
“哼!”姬君念冷哼一声。
掂起一片树叶,轻轻一挑。
身上的束缚解开,碰,慕容歌儿整个人摔倒在地,连带喉间的果子,在落地的瞬间吐了出来。
她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挣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怒气重重的看着姬君念。
“你、你是不是男人!”如此的睚眦必报。
姬君念脸色一寒,刚要开口,影仍揶揄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公主,他绝对是男人,这一点我可以作证,我小的时候和他一起洗过澡。”
慕容歌儿一脸惊疑地盯着,突然笑眯眯挤过来的白衣男子,虽然他也很帅,但是和姬君念相比,还差点。
个人口味,她一直都喜欢冷傲冰山男,多过于亲切和蔼的邻家哥哥。
“你是谁?”
“我?嘿嘿,我就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原来不是非一般的邻家大哥,虽然外表不错,可是太自恋了,她最不待见自恋的男人了。
慕容歌儿翻了白眼打断他:
“……车见车爆胎,老妪见了抖三抖,孩童见了跑三圈的传说中的老少通吃,男女不拒的……那个,后面说个署名就好。”
影仍碉堡了!
姬君念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男女通吃这一点,咳……我证明一下……”
影仍俊脸微微一动,姬君念要替他证明,他没听错吧!
“姬君……”这一刻影仍的心是感动的。
姬君念看了一眼影仍,面无表情声无起伏的道,“他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碰!影仍摔倒在地。
一旁的墨笔心疼的看了一眼地面,“公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咱们灵异树旁的青石板一千两银子一块啊。”
☆、你在开玩笑吗?
慕容歌儿嘴角微张,伸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姬君念,“我可以理解为你也是会开玩笑的么?”
姬君念嫌恶的看了一眼慕容歌儿,在其余二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微微的点了点头。
慕容歌儿嘴角成不规则频率抽动了几下,又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道,“你还没说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给我下了什么药,我最近都睡不着觉!”
姬君念看了一眼慕容歌儿,“你确定你是睡不着,而不是睡死了?”
慕容歌儿愣了愣,“那个……我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睡不着,后来才勉强能睡进去的。”
姬君念面具下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精芒,“那你说说,你后来又如何睡着了呢。”
“那是因为……”
慕容歌儿说道一半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且不说她根本不认识那蒙面人,单看他蒙面而来,想必他不希望被人知道他的存在吧。
而且,他们之间还有承诺……慕容歌儿想了想。
“就是我数星星数到疲惫,然后一仰头就睡着了。”不能实话只好胡诌了。
姬君念眼直直地盯着慕容歌儿看。
看得她的心已经开始发虚了,正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的时候,姬君念却突然道:“七天没吃饭,饿了吧?”
慕容歌儿大惊。
七天?
他意思是——她睡了七天了么?
妈咪呀,怪不得这么饿啊!
姬君念伸出手,抱起了慕容歌儿,就往外走。
半响慕容歌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竟然让姬君念抱了起来!!!“你、你没事吧?”
姬君念嘴角一僵,“不习惯?”
慕容歌儿迟钝的脑袋微微点了点头,“非常不习惯。”
如此诚实的回答,让跟在后面的墨笔都忍不住,为慕容歌儿捏了一把冷汗。
看来偶尔想做一回好人都不是件易事。姬君念嘴角微扬,“以后慢慢会习惯的。”
慢慢会习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我想知道,就是,我什么时候可以回京城去。”确定姬君念心情还算是不错后,慕容歌儿弱弱的问道。
姬君念似笑非笑的看了慕容歌儿一眼,“想家了?”
慕容歌儿干笑了几声,“是啊!”在哪都比呆在这个地方强吧。
“过几天你身体好一些,我会送你回去。”
“呵呵,你、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话音一落,慕容歌儿就羞愧了,说姬君念是好人的时候,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很虚伪!
偏偏对方大言不惭,“本王最近也觉得本王是很好的人。”
碰的一声,跟在后面的影仍华丽丽地表演了一场“亲吻大地母亲”戏码。
性格大变不奇怪,更奇怪的事情在后面,用过晚膳后,姬君念居然以熟悉药王谷的名义,带慕容歌儿来出来闲逛了。
“那边是桃花林,你不要一个人过去。”姬君念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桃花林道。
慕容歌儿眨了眨眼睛,小嘴微微嘟起,“是因为那里面有桃花阵吗?”
☆、和我在一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姬君念防备的看了一眼慕容歌儿。
慕容歌儿看着那桃花林,此时的桃花开得刚刚好,一片桃花林看起来特别的漂亮。
她嘴角微微扬起,这药王谷还真是人间仙境啊。
姬君念看着她一脸天真的样子,沉默了半响,“你是如何知道桃花阵的?”
慕容歌儿一愣,有些发窘的看着姬君念,“听说书的说的。”现代的金庸老先生在古代也就能做个说书的吧。
姬君念没有再追问,只是一双眸子明显就是不相信。
慕容歌儿讪讪的笑了笑。
“要进去看看吗?”
慕容歌儿微愣,“可以么,不会迷失在里面吗?”
姬君念嘴角有些发苦,“和我在一起,自然不会。”
二人进了桃花阵,慕容歌儿惊奇的发现,和外面看到的桃花完全不一样,这里的桃花的颜色竟然是火红的,仿佛染了血一般。
“咦,怎么会是红色的?桃花不是粉色的么?”
姬君念轻轻的摘下一朵桃花,放在了慕容歌儿的手心里。
她低头看着那桃花,似乎是感受到了人体的温度,那桃花竟然融化了,最后更是以惊人的速度融在了自己的手心中。
“你、你做了什么?”
姬君念笑了笑,“没事,死不了人的。”
慕容歌儿突然醒悟过来,心里那个苦啊!眼前的人根本就是恶魔,她竟然和他一起游山玩水,“我真是嫌命长了。”
姬君念像是听不懂慕容歌儿的话一般,“你知道你在京都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发热吗?”
慕容歌儿摇头,那个时候她才穿来没几天,自然是不知道的。
姬君念笑了笑,“你身体里种下了火毒。”
“什么是火毒?”慕容歌儿心一紧。
对于自己这身体的问题,她自然很是关心的。
“和你解释你也听不懂,你只要知道此毒,只要我能压制便好。”姬君念边说话边顺手摘下了一朵桃花,然后塞进了嘴里。
慕容歌儿深吸了一口气,看来那桃花应该是没有毒的。
不过,他说火毒只能他来压制……她脑袋转了几转,“你想我答应你什么?”
姬君念笑道:“你还不算是太笨,不过……”他突然靠近了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而已。”
暧昧的气息还没冲慕容歌儿的耳边散去,他的竹剑却突然出鞘,直对慕容歌儿的心口!
慕容歌儿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无可退,她一闪身,躲进了身后的一颗桃花树后。
“你不害怕迷失在这桃花林中?”姬君念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慕容歌儿冷哼了一声,非但没有听从姬君念的劝告,而是往桃花林中又走了几步。
姬君念见慕容歌儿不吭声了,突然道:“为什么不继续伪装下去。”
慕容歌儿没有出声,而是自己摘下了一躲桃花,放在掌心很久,那桃花也没有融化,“刚刚它融在了我的掌心,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吧?”
二人虽然谁也看不到谁,但是却可以听到彼此的声音。
☆、女人,你在盘算什么
“本王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继续伪装下去。”他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
慕容歌儿微微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自从穿越到这里之后,慕容歌儿虽然不清楚以前这幅身体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她知道一定和原来的她差距很大。
再次和姬君念见面,她选择了拌疯装傻,尽量掩饰自己的性格,让姬君念抓不到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