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王爷滚开:淡定小宠妃》作者:钱小妖【完结】 > [书香门第の爪爪]王爷滚开:淡定小宠妃.txt

  齐左见她不悦,倒是直接道:“深夜相处也不是第一回,公主何必如此不尽人意呢。”.3

龙坤宫,南宫澈的寝宫。

虽然是皇帝住的地方,但是龙坤宫却是整个皇宫里防守最为薄弱的地方了,因为这里住的人不杀人就已经不错了。

哪里轮的到人来杀他!

可是即便防守薄弱她也不曾想过会这般轻松的进了他的寝宫。

她以往很少来他的寝宫,都是他去她那里,可是凭借着记忆还是找到了他的寝宫。

她走到门前,脚步却顿住了,不为其他,只为里面女子的娇笑声。

她在门外站了很久,才听到南宫澈,不,是姬君念不咸不淡的声音,而里面的那个女子正是秀玲公主。

不断的传来女子娇笑的声音,两个人不知道在谈笑着什么。

她目光一淡,但是还是安慰自己秀玲是南国的贵客,他陪着她也是应该。

可是天色明显有些转亮,他是不是陪了一夜她已经不想考究!

在龙坤宫内兜兜转转了尽半个时辰的时间,她都没有碰见半个人,走到一间屋子的门口,却突然想起这里似乎是南宫澈处理政务的地方。

她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对她的桌子上摆着一堆的奏折,奏折很是凌乱,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走了上去。

把那些凌乱折子收拾了起来,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刺痛了她的眼睛。

鬼使神差一般她打开了那卷圣旨,上面黑色的字体,在她眼中却比那明黄色的圣旨更加刺痛她的眼睛。

秀玲公主清新若素,我见犹怜,德容出众,……于下月初迎娶为后——南宫澈!

一颗为他不顾一切的心还未来得及疼痛,就听哐的一声,一个领头的太监领着一大帮的侍卫闯了进来。

“将人给杂家拿下!”一个艰涩的声音道,眼中明显带着些许的得意。

她嗤笑,偌大的龙坤宫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原来都是去撒网了,等着她这条大鱼。

“慕容歌儿公主,

☆、住手!

我们皇上敬您是贵客,可是您却擅闯皇上的御书房,还翻看我国军机要务!”

她丝毫不辩解只是道:“我要见南宫澈!”这一刻她不愿意喊出姬君念三个字,因为在她心中那永远是最美好的。

她要当着他的面问清楚!

那太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皇上和皇后已经入寝了,公主有什么话,明个在说吧!带走!”

皇上?皇后?她突然觉得这个字眼那般的讽刺。

几个侍卫粗鲁的来拉她,她身上没有自保的银针,只能任人宰割!

“住手!”一个清淡的男音突然道。

那些侍卫很快让开了一条路,她抬头看去,竟然是齐左。

齐左一脸淡然的看着她,丝毫不像平日里那般无赖的他,“苏公公这是要做什么啊?”

那苏公公是个极为会转舵的人,齐国的太子身份自然是及其尊贵的,而且谁不知道为来的南国皇后是他的妹妹。

“回禀齐太子,慕容的慕容歌儿公主擅闯御书房,而且还翻看了不少……奴才也只是按照规矩行事。”

齐左冷哼了一声,“慕容歌儿公主是你们南国的贵客,就算是不懂南国的规矩走错了地方,也不该是你们这些奴才来审判的。”

“这……”苏公公显然一脸为难,“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

慕容歌儿冷笑,“奉谁的命?”

苏公公自然不会理会她的问话,只是拼命的给齐左打眼色,可是对方却充耳不闻,反而厉声道:“你们南国今天这么对待慕容的公主,难保他日也会不把我齐国的人放在眼中,苏公公今天的事情你究竟是受了谁的意思!不然为了秀灵日后的幸福,即便是父皇同意了,本宫也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这几句话下来把苏公公吓得七魂没了六魄啊,“太子,这……奴才,奴才,这都是奴才自己的意思。”事情发展到了现在,他哪里敢说出是上面的意思啊。

齐左冷哼了一声,“南国的规矩果然不同啊,他国来使,你一个小小的太监就能审判!”

苏公公知道齐左在这里,今天他是如何也带不走慕容歌儿了,只好转为跪在了她面前,“公主,都是奴才的错,今天的事情您就当奴才没有张眼睛,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若是闹了出去,上面自然不会承认,到时候背黑锅的只能是他,所以眼睛一转,苏公公在慕容歌儿面前就是一副奴才嘴脸了。

慕容歌儿的此刻的心思岂会在为难一个奴才身上,她径自走了出去,齐左赶忙跟上。

“你等等我!”齐左在后面焦急的道。

两个人拉扯着出了龙坤宫浑然没有发现黑暗中一双阴寒的目光尾随着他们。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她突然开口道,虽然她的心已经承受不出说话的力量了,但是还是对他作出了感谢。

齐左得意的笑了笑,“怎么谢?以身相许如何啊!”

她抬头看他,齐左的眸子满是情谊,

☆、他们何时了解过彼此?

只是男人的眼中的情她却是在也不敢相信了。

虽然今晚发生的事情也许可能是云韵做的,但是她不是傻子也不屑于自欺欺人,没有南宫澈的默许,谁能在他的眼皮下生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齐左见她眼中的落寞一览无余,突然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为什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她摇头,“我要他亲口说!”心中的疑问太多,她只要他亲口说明白一句便可以,他们的爱究竟是不是真的!

齐左心中一痛,“下个月初他就要大婚,娶得就是秀玲,而嫁妆是一颗救了云韵的七彩雪莲莲子!”

“那又如何?南宫澈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莲子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么?”更何况是逼婚的大事。

齐左突然笑了,目光中略带嘲弄。

一时间她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你笑什么?”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她只是很平静的道,但是却透露出无限的哀怨。

齐左冷声道:‘“你也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逼迫南宫澈,那么他的大婚还不明显么?”

她不语,甚至都不想听,可是齐左却偏偏让她听见,他甚至用一种略带蛊惑的声音轻柔的在她耳边道:“只有一个理由,南宫澈他心甘情愿!”

她猛地推开了他,可是身体还有些虚弱,竟然被他一使劲带入了怀中,“慕容歌儿,这世界上的男人只有南宫澈一个么?”他们早在三年前相识,她为什么却从来看不到他。

她使尽了力气也挣脱不开他,“齐左,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么?我……”她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他就要娶其他女人了,明明他们一起出宫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

突然她眼睛一亮,“我要见月无痕,他一定知道的。”

齐左慢慢的松开了她,“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些什么,你最该见的不是月无痕,而是南宫澈!”

她摇头,她不要见他,听不到南宫澈亲口说,她就还可以当有人在骗她,“南宫澈是不是遇到危险了,现在南国归了云韵?”

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还是脱口而出。

齐左眼中划过一丝伤痕,“走,跟本宫去找南宫澈!”

“不用找了,朕在这里,若不是今夜朕睡不好,朕还从里不知道慕容歌儿公主竟然是齐太子两情相悦!”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明明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脸,却如何也想不出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南宫澈,你把刚刚的话在说一遍!”

他冷笑,“不是么?”

她回头望了齐左一眼,略带恳求,齐左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却还是暂时离开了。

齐左走后,她慢慢的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千里放在粥里的药,是你授意的?”

他看着她,一时间她不知道他在想的是什么,她有些自嘲的笑了,她何时了解过他呢?

他点头。

她的心痛一分。

“御书房的事情也是你安排的?”

☆、乱了她的心

他眸中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有的只是一派的冰凉,“是。”

“你真的要……娶秀玲公主?”她仿佛用尽她一生力气在说这句话。

而这次他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的道:“御书房中你不是都看到了么?”他指的是那道圣旨。

她盯盯的看着他,良久不怒反笑,“那我可以叫你姬君念么?”

南宫澈摇头,“姬君念已经死了,早在凤城的时候。”

“你终究还是不肯承认你是他?能告诉我姬君念在你的生命中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么?猎艳的另一个身份?”

他看着她,不知道是因为怜悯还是其他,竟然认真的回答了她这个问题,“药王谷是我在慕容的势力,后来被慕容尔发现,在慕容我的势力自然是不及他的,所以只好放弃。”

“所以?所以说,在凤城你救我其实只是一招金蝉脱壳?”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她自己尚且听不清楚,自然也无法确定他能否听道。

南宫澈沉默了半响,“是!”

她嗤笑,亏她还认为有一个人会愿意为她而死,“那后来呢?为何……”为何在一次乱了她的心。

南宫澈的神色有些松动,后来?他也很想知道后来为何还让她走进他的生命中,“因为有什么比毁了一个劲敌心中女人的清白更能打到对方的呢?”

泪水肆意的留下,她才发现她竟然还有眼泪。

她两世为人的第一个男人,原来却是因为要打击慕容尔才和她共谱了这么一个爱情的神话:“哈哈……哈哈……南宫澈,很好!很好!”

她转身离去,心中所有的疑问都不重要了,其实千言万语最重要的就是他从未爱过。

既然姬君念是一场戏,在做一场又如何呢?

只是她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场生死,最后竟然只是一个笑话!

“站住!”背后传来了他的声音,她不会愚蠢的认为南宫澈是为了给她解释说刚刚都是误会。

他冷眼看着她,“朕要第三把琉璃锁。”

她点头,“守灵玉。”交换很公平不是么?

他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碧绿色的口袋,丢给了她。

时间好似回到了天池山那天,他脚上染上了瘴气,却是因为为她寻这么一个口袋,她慢慢的打开,里面除了那块碧绿的守灵玉外还有一张银色的面具。

这张面具,她在天池山的时候也是带过的,可是人心终究不同,即便她也带了面具,却仍旧没有他演绎的好,“还你!”她从体内召唤出了琉璃锁连同那张银色的面具也还给了他。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狠,那张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面具,竟然嘴角产生了一道裂痕。

她淡淡一笑,“南宫澈,愿你达成所愿统一三国,拥有万里河山的时候一辈子,都想不起你的生命中,曾经……有过我。”

虚幻的感情哪怕是在美她也不要,她会在有生之年忘记他带给她的所有,也愿他也不要记得。

☆、放了我的人

这份夹在着欺骗利用的感情就此消失在风中。

月光肆意的打在她的脸上,混着她冰凉的泪水,她终于想起她的爱情最美好的时候便是在明亮的月光下见证的。

可是,好像有人说过,月光再亮终究冰凉!

“放了我的人。”她会回慕容去,然后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忘记他。

南宫澈冷笑,“千里和婵娟本就是我药王谷的人,不能给你,至于慕容尔给你的那个十个人已经奔赴黄泉,倒是那个李大人和柳青朕可以给你,但是能不能回到慕容就看你的造化了。”

连夜她和柳青和李大人出了皇宫,他们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懂武功,而她防身的银针也不健在。

柳青看着她,嘴唇颤了颤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笨拙的为她擦干了眼泪。

她轻咬朱唇,只当过去是一场梦,所有的生死相许都是梦中的痴人罢了,不会是她慕容歌儿。

“我们走吧。”她们一路向北,还未出南都的时候变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她心中冷笑,他当真是要赶尽杀绝。

柳青他们一路掩藏,却还是在黎明的时候正面碰上了南宫澈的人。

带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常言。

“魏大人这是作何?”李大人硬着头皮道。

魏常言嘿嘿一笑,“慕容和南国已经在边境处开战,公主何不在南国继续做客,等战争有了结果在走何方?”

慕容歌儿冷笑,“魏大人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魏常言哈哈大笑,“公主严重了,天下间无人能开的琉璃锁的解法还在公主身上,魏某岂会杀了公主。”说着他的语气突然转冷,“来人,请公主回去。”

她虽然手上没有武器,但是手中却捡了几个石子,也不至于收受就擒,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讽刺,此刻她的心中竟然是万分感激慕容尔的。

所以说人心中的爱恨情仇真的是瞬息万变。

可是她却不曾想过这个时候挺身护在她前面的竟然是丝毫不懂武功的柳青。

“我包袱中有替人诊病的银针。”柳青突然道。

她打开了他的包袱,果然有很多银针,可是她还未发出银针周围竟然曼起了浓烟,慌忙中有一人拉住了她的手,“公主,这边!”

她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千里。

几人跑到了一条小路上,路头有辆马车驾车的人不是婵娟还能是谁呢。

“你们是药王谷的人,何必救我。”她轻声道。

千里面露愧色,“公主对千里有救命之恩,这是千里该还的,只是以后的路还有公主自己走了。”

婵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明显也是这个意思。

她淡淡一笑,是报恩也好,省着她每日还有记得他们的恩惠。

说完上和柳青李大人一起上了马车。

李大人驾车刚起,突然慕容歌儿大声道:“停车!”

她飞快的跑下车,果然看到了正要自尽的恰里和婵娟,“你们这是做什么?”

千里似乎想不到她会回来,“我们背叛了主人,药王谷没有叛徒!”

☆、造就她?还是毁了她?

慕容歌儿冷冷的看着他们,“迂腐!”每个人都是一个个体,即便在一个组织中也不应该是没有自我的,不应该是不明辨是非的。

千里噗通跪在了她面前,“公主,千里从未想过害你。”慕容歌儿救过她的命,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中却是震动的,药王谷虽然带他们也不薄,但是主子就是主子,不会为了她们的性命牺牲自己。

她叹了口气,“我不能应为他一个人便否决了所有的人,你们两个若是愿意可以跟我回慕容。”她苦笑着在心中加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她能否回的去了。

路上多了千里和婵娟两个人,不大的马车显得有些拥挤。

慕容歌儿只是偏居在一隅,神色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怒,柳青递过来水壶,“吃不下东西,先喝点水。”

她摇头,千里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心疼的,她从小跟在姬君念身边,主子身边的不是没有过女人,每一个都说爱主子,可是真的像慕容歌儿这样的,却是不曾有过的。

当她再次知道,南宫澈真的是原来主子的时候,激动的却不是主子还在,而是替公主高兴,可是却不曾想过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般地步。

马车突然一停,慕容歌儿身子猛地向前倾,“呕!”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胃中却是翻江倒海一般的。

“你怎么了?”柳青赶忙问道,她轻轻摇头,柳青却是神色有些怪异,只是听到了李大人的尖叫声却没有说什么。

四个人还没有下马车,一把利剑就刺了进来,她神色一紧,赶忙拉过柳青。

“啊!”她闷吭了一声,剑没有刺到柳青,却划破了她的手臂。

她的鲜血流了出来,却是呈现的黑色。

柳青一急,“剑上有毒!”

她摇头,“没事的。”这毒并不是很厉的毒药,对付普通人可以,但是对她却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柳青见她面色仍旧红润,没有发黑的症状,“你……”

说话间,他们早就下了马车,围上来的人清一色的黑衣蒙面,她冷哼,拿出银针,却是沾染了她的鲜血。

曾经救人的血,如今却是剧毒,曾今亲密的爱人,如今却是要她命的刽子手,世间之事当真是奇妙。

几根银针发了出去,对准的却是一击致死的穴位,柳青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他是一个医者,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条人命。

看着她凌厉的神色,他突然想起在凤城初见的那个女子,冰雪聪明,充满了正义,究竟是姬君念造就了她,还是毁了她?

千里和婵娟武艺原本就不弱,在加上她一手嗜血夺命的银针,片刻地上全然都是尸体。

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李大人,她心中一暗,却走进了那尸体堆中,在敌人的身上一一拔出银针。

柳青上去按住她的手,口中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轻轻的笑了,“银针不多不是么?而用到的时候却是很多。”

☆、如此逼迫她

她的声音虽然轻,但是眸中的伤痕是多少利剑划出的呢。

她拿出银针擦拭好,四人在上马车,千里坐在前面赶车。

她慢慢的拭擦银针,然后拿出了一把刚刚从尸体中翻出的匕首,割破了她的手腕,一点一点的把血淬在了银针上。

柳青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最终还是没有阻止她。

只是带她都弄好了之后,慢慢的替她包扎了伤口。

“你在慕容出来的时候不是带了很多毒药么?”柳青突然道。

她有些失神,毒药,她还记得在天池山的时候她还献宝似的让南宫澈看她的毒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容,良久她默默的转过头去,仿佛没有听到柳青的问题。

婵娟愧疚的道:“公主的东西,我们都交给了主子。”

“如果这次我还能活着回去,我想去苗疆看看。”她突然开口道。

“我陪你!”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开口道,待他反映过来赶忙道:“苗疆那里毒物太多,你身边需要一个医生。”

她笑了笑,“柳青谢谢你。”谢谢你从凤城到慕容,又从慕容追随她到南国。

他们走的这条路极为偏僻,直到夜里也没有什么客栈,三个人睡在了马车里,唯一不会武功的柳青却担当起了守夜的责任,按照他的话来说,他是男人。

郊外的夜里很是寂静,唯有的只是虫子的叫声和青蛙的咕咕声。

突然她神色一动,赶忙坐了起来,刚要喊出声来,却发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爬上了她的肩膀,“阿花?”

从南国的皇宫出来她并没有带走阿花,不是不想,而是那是南国的灵兽,琉璃锁要留下灵兽自然也得留下。

阿花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使劲的用脑袋磨蹭她的头,样子极为亲昵。

她轻柔的为它整理有些脏乱的毛,她是不是灵兽又怎样,她只是一个小猫,这么远的路来找她,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不会在丢开你。”

阿花像是听懂了一样,唔唔的叫出了声。

再次睡去没有多久的时间,她突然清醒,柳青大喊道:“小心!”

千里和婵娟随后转醒,马车使劲以震荡,三人跳出了马车,却见原本那两匹日行千里的骏马已经到底而亡,显然是中了毒。

在环顾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人,她屏气凝神,用心来探查,也不曾发现有人,“看来我们是遇见用毒高手了。”

下毒于千里之外,而且没有伤害一人,只是针对的毒死了两匹马。

不过也相当于砍断了他们的四肢,走出南国境内的路千里迢迢,没有马匹他们的情况更加的艰难。

柳青却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突然有些恨自己,当初如何也不肯学武,只是学了医术,如今却帮不上她的忙。

“我们走吧。”她轻声道。

但是千里和婵娟却都是一脸愤恨的站在原地,她多少能明白他们两个的心思,姬君念原本是他们的主子。

他们帮她心中愧疚,看到姬君念如此逼迫她,心中亦是不好过。

☆、为了个男人?

一行四人一路前进,前面的道路愈走愈狭窄,她轻笑道:“有了马车我们也得下来走,他们倒是帮我们做了抉择。”

千里和婵娟都笑不出来,倒是柳青配合的笑了笑。

四人一直走到黄昏,才发现身上的干粮已经不多了,“公主,我们休息一下吧。”

慕容歌儿点头,她这具身子自然不如她前世的身体好,但是最近却越发的觉得疲惫。

柳青在包袱重摆弄了半天,递给了她一种黑色的药汁,“喝了能让你减轻疲惫。”

她点头,并没有拒绝,“谢谢。”

千里出去打了几只兔子,然后利落的扒皮烤起了兔肉。

天色很快就黑了起来,升起的火光在黑夜中很是耀眼,她神色有些木然的看着那堆燃起的火,心中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青没有打扰她,只是在她身上披上了他的衣服,她慢慢的拉紧领口,“柳青,你冷么?”

柳青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她嗤笑道:“可是为什么我那么冷。”

婵娟赶忙让她往火堆靠靠,千里却是默默不语,也许只有她明白,公主是心冷。

吃过了兔肉后,四个人相互依靠着睡去,夜半的时候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见他们三个都在沉睡,便一个人起身去周围走一走。

一颗大树下她拿起腰间的笛子,慢慢的吹了起来,这支笛子很是邪门,吹出的声音可以乱人心神,可是今天发生的声音却和吹它的人一般只是淡淡忧愁。

阿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撒娇一般的爬到了她的肩头。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像以往那般的抱起它。

笛声哀怨流畅,慢慢的她听到了周围有其他人的呼气声,她没有惊呼,也没有打算回去。

或者这一刻她的心才是最脆弱的,任凭有人取了她的性命也不会还手。

“你很伤心?”突然出了一个黑衣男子,那人一身黑色,和夜色浑然一体,偏偏那张脸白的有些近乎病态。

尤其是那双薄唇,发出的每个声音都很阴寒。

她不理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只是径自的吹笛子。

那人却好似对她好奇一般,不理会她的不言语,一直看着她,“为了男人?”

这回她慢慢的回头,看着男人的目光渐渐的有了焦距,良久不开口,声音竟然有些沙哑,“不是。”

黑衣男子嘴角微微扬起,但是整张脸却丝毫看不出有笑容,“女人,你在说谎。”

她嗤笑,闪若星辰的眸子竟然有些许的嘲弄,这一刻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那般的妖媚耀眼,“我伤一段情,决一段意,所哀悼的不过是自己心中最纯粹的爱情罢了,何以一定是为了男人。”

不知为何,在她说出决一段意的时候黑衣男子眼神竟然有种莫名的波动。

半响那黑衣男子消失在了黑夜中,她收起笛子走回了原地、。

很远她就看到了柳青焦急的样子,一看到她回来,“你一个人去那里了,现在很危险你不知道么?”

☆、我从没想过是你

他对她嘲讽过,奚落过,但是却从来不曾这般愤怒失态过,而她明白,他也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柳青见她那个样子,没有在责备,只是暗恨自己竟然会睡的那么死。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四人就开始行走,只是没有走多久,慕容歌儿便停了下来,“前面有人,我们不用走了。”

千里愣了一下,这里她武艺最高,可是她都不曾感觉到什么,而慕容歌儿只是慢慢的拿出手中的银针,做好了备战的准备。

果然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飞出了十多个黑夜人,来人一句话没有,直接杀向了慕容歌儿。

千里银牙一咬,率先冲了上去,婵娟更是愤恨的道:“没有想到主子竟然真的要赶尽杀绝!”这些天他们遇到的追杀还少么?

慕容歌儿却摇头,这批人不是姬君念的!

十多个人显然武技和前几天他们遇到的那些人要次了很多,千里和婵娟两个人就全部解决了。

“这些人不是他派来的。”她轻声道,上前掀开了一个人的面纱。

千里走上前去,略微惊异的道:“这不是南国人的相貌。”南国的人和慕容的人几乎长得没有什么差异,只是慕容人的肤色偏白一些。

倒是齐国的人和两国人相差有些大,但是也只是他们的鼻梁比他们要高出许多而已。

“这是齐国人!”柳青道。

几人相视一眼,远处突然传来了马鸣声,“吁!”

来人竟然是齐左。

齐左一下马立即跑到了她的身边,“有没有受伤。”在看满地是死尸他心中不禁害怕,还好她没有事。

突然他眉头一皱,目光一寒,她知道他是看到了那个被揭开面布的人的脸。

“不是我的人。”他第一时间竟然是害怕慕容歌儿误会他,于是赶忙解释道。

她摇头,“我从未想过是你。”其实是他也无妨,姬君念都能杀她,何况是其他人?

齐左却因为她这么一句话而心中一暖,情不自禁的拉她入怀,“没事了,有我在,没事了。”

她慢慢的挣脱了出来,“谢谢。”

有了齐左的加入,他们果然没有在遇到过袭击。

两天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略微一打听,竟然已经到了南国的边境,不出三天的时间他们就可以到慕容了。

在野外奔波了十天左右,他们入住了一家客栈。

这间客栈虽然不大,但是生意却是极好的,店老板大概四十多岁,却是左手有些残疾。

她眉头微微一皱,在看店中的三个小二,或多或少也都有残疾,有的是伤了腿,有的是断了胳膊。

齐左眉头也是一皱,显然她发现的事情他也发现了。

他们选择了一个靠窗口的位置,坐在桌边点了饭菜,慕容歌儿道:“小二,前方可是在打仗?”

小二愣了愣道:“没有,只是列兵而已,据说慕容的慕容歌儿公主在南国王宫失踪了,于是慕容要人,南国交不出人,慕容这才进犯了边境。”

☆、哪里来的村姑哟?

她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那走后,她心中却在思索,这里应该是南国境内,可是听那小二的口吻却对南国并无特殊的感情。

齐左嘻哈的为她倒茶,然后嬉皮笑脸的道:“来,喝杯茶水,喝过被太子到过茶的人可不多哦,歌儿你不用太感动哦!”

柳青眉头一皱,见她并无反应,就也没有说什么。

“歌儿,本太子和你一起回慕容好不好,也好见见父皇。”他端起茶水有些无赖的道,说完将手中的茶水一仰而尽,“啊……噗噗……”滚烫的茶水尽数倒进了他的口中。

婵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齐左有些尴尬,毕竟刚刚的茶水都是他倒的,只是一时间得意忘形忘记了热。

他略显委屈的冲着他直吐舌头,“你要对人家负责。”

良久见她不语,他有些懊恼的不出声了,心中却是在对比,他究竟哪里比不上南宫澈了。

众人等了很久都不见小二给他们上菜,在看周围的客人桌子上也是空空的,但是那些人却丝毫没有着急之色。

千里顿了顿道:“公主,太子,这家店有古怪。”

她径自摆弄手中的茶杯,“静观其变的好。”

话音一落,齐左立刻一脸崇拜的道:“歌儿,人家就喜欢你临危不乱。”

见她不答话,齐左赶忙又给她倒了杯茶水,然后冲店小二道:“怎么还不上菜啊!”

小二赶忙过来道:“这位爷不好意思啊,楼上被一位爷包下了,他要的饭菜还未做好……所以……”小二为难的摊了摊手。

齐左有些弄明白这家店中的猫腻,于是接着一脸不耐烦的道:“楼上的是客人,我们就不是客人了么?赶快上菜不然爷就先拆了你们的店,在拆了楼上人的骨头!”

小二还未答话,从楼上下来了一前呼后拥的女子,人还未到,声音变道:“本公主倒是想看看谁人这么大的胆子,不害怕风大闪了舌头。”

一楼坐着的人都往楼梯口处看去,目光来回在慕容歌儿他们和楼上那女子之间游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而慕容歌儿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些人身上,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女子身后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身上。

他竟然也来了边境,而且身边带着秀玲公主。

秀玲公主看到齐左,略微吃惊,想起刚刚的话,生怕触怒了齐左,“皇兄,你怎么在这……”一句话么有说完便看到了慕容歌儿。

她这几日不断的躲避追杀,而且夜宿荒郊,神色略微有些憔悴,看着秀玲公主心中极为痛快,“呦!这是哪里来的村姑啊!”

齐左目光一寒,怒斥道:“闭嘴!”

秀玲公主是领教过齐左的手段的,她知道齐左在南国尤其是在慕容歌儿身边表现的有多么的无害那都是假象。

齐国皇子极多,而现在却惟独只有齐左一人,其中辛秘不用严明。

南宫澈从后面走上来,手慵懒的搭在秀玲公主的肩上,秀玲当时心中一震,

☆、你敢打我?

她马上就是南国的皇后了,为何还要惧怕齐左!

“皇兄,你什么时候和这等村姑混在一起了,父皇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如何震怒呢。”

慕容歌儿已经从见到南宫澈的失神中缓了过来,她慢慢的放下茶杯,秀玲公主心中所想她略知七八。

秀玲认为南国和慕容对立,齐国是两国拉拢的筹码,齐皇选择把她嫁给了南宫澈,她便以为齐皇心中是选择了南国。

马上就是南国的皇后了,气焰顿时长了几分,所以见齐左和她亲近,便想用齐皇压迫齐左。

不得不说她基本把秀玲的想法猜中了,齐左冷眼看秀玲,“你将来就是在风光,也要从齐国嫁出去。”他在提醒她,想从齐国安然的嫁到南国,就不要在给他惹是生非。

秀玲公主当下一颤,不敢在乱说话了,毕竟齐左带给她的恐惧不是一天两天的。

南宫澈的目光落在她略微清减的脸上,她眸中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在刚刚见他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心中不由有些疼痛,她已经忘了他么?

毕竟她身边从来不缺少男人。

慕容歌儿突然起身,齐左赶忙跟着站了起来,“怎么了,不舒服么?”

她摇头,“我们换一家去吃吧。”她允许自己在软弱一下,因为她看到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她径自往前走,千里等人赶忙跟了上去,秀玲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凭什么这个女人到现在还可以前呼后拥。

心中大为恼火,待慕容歌儿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慢慢的伸出了脚,以为慕容歌儿失神一定会中计。

却没有料到她一脚踢到了她的踝骨上,“啊!”秀玲尖声叫了出来。

齐左和南宫澈同时皱眉,秀玲看了一眼他们二人,最后对南宫澈道:“澈,这个女人欺负我!”

南宫澈看着慕容歌儿,突然冷声道:“道歉!”

慕容歌儿嗤笑,“南王是在和谁说话!”

“你听不懂吗?”秀玲艰涩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厅,不少人都看向他们这里。

“对不住了,本公主并不是南国之人,似乎没有必要听从南王的命令,至于秀玲公主若是觉得受了委屈,大可以找齐太子给你主持公道。”她在暗讽她还没有嫁到南国。

说完越过秀玲就要离开,秀玲公主看了一眼身后的南宫澈,想到他刚刚还站在她这一边,心中不由得勇气大增,于是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到慕容歌儿的脸上。

她轻轻退了一步,抓住秀玲高高扬起的手臂,反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清脆的响声,让大厅里一时间都愣住了。

秀玲公主带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由大怒,哪里还顾得上公主的身份,“你敢打我!”立即冲了上去,去拉扯慕容歌儿的衣服。

她冷哼了一声,没有看秀玲,反而看向了南宫澈,她眼中竟是讽刺。

南宫澈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她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心中却是百味。

☆、什么都没有

千里和婵娟赶忙护在了她身边,婵娟早就看不惯秀玲了,虽然碍于南宫澈在这里不敢太过分,但是还是一甩手将秀玲公主扔了出去。

南宫澈目光一寒,他身后的人立刻上前,几下子就制止了婵娟。

他并没有发话,所以他的人也只是制止婵娟而已,秀玲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恨的走到婵娟面前,抬手就要给婵娟一巴掌。

手臂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中,疼的当下流出了眼泪,“你个贱人竟敢用暗器伤我。”她虽然没有看到是慕容歌儿动的手,但是矛头却直指她。

慕容歌儿冷哼了一声,“我的人岂是你可以动手的。”

说完她看了一眼南宫澈,嗤笑道:“南王这般抓着本公主的侍女作何?”

南宫澈薄唇微动,说出的话不带丝毫情绪,“公主的暗器用的倒是越发的好了,不愧慕容太子的特殊调教。”

他的这句话刚好刺中了她心中的痛楚,那个时候她还在位他的死伤身,可是她的一举一动却全然在他的眼中。

前尘往事她的真情终究是错付了!

他的话音刚落,腰间的宝剑拔出,她这才注意道,他身上带的竟然不是平日里的那把长剑,而是属于姬君念的竹剑。

记得那红衣道人曾经说过此剑出鞘必然溅血,他竟然要杀婵娟!

她距离婵娟有些距离,当下几根银针飞了出去,打得却是秀玲公主的方向,千钧一发之际齐左眉头一皱,但是终究没有过去施救。

倒是南宫澈长剑一扫,打回去了那几枚银针,他的力道急冲,她闪躲不及,竟然被打在了手臂上。

“没事吧!”齐左抱着了她,满眼皆是担忧,她摇头,使劲拔出了银针,白嫩的皮肤上划出了黑色的血珠,秀玲一脸一脸后怕,这针竟然带毒,不过一想到南宫澈为了救她而打伤了慕容歌儿那个贱人,她心中就忍不住的得意了起来。

齐左冷眼滑向了秀玲公主,她目光一闪,只好看向他处。

“朕的剑出鞘必见血,是你的血还是她的血?”他长剑一指,却是让她在婵娟和她之中作出选择。

她愣愣的看着他,一路上他派来很多人来追杀她,但是真的见到了他,他口中的话还是让她心中一痛。

“你——当真要杀我?”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目光紧锁南宫澈,似乎要在他的眸中看出一丝当初的情分。

可是什么都没有,他的眼中只有一派冰冷。

似乎只有在看秀玲公主的那一霎才能看出他的眸子也是会有波动的,她侧身拔出齐左的佩剑,她本不会武功,但是还是像秀玲公主刺去。

南宫澈让她选择,如今她也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也给一个让自己彻底死心的机会。

她的剑极快,秀玲公主吓得移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南宫澈一把推开秀玲,打算用剑气砍断她的剑的时候。

她却突然扔掉了手中佩剑,他的长剑直接刺进了她的胸口。

☆、难得的柔情

她微闭双眼,晶莹的泪水落下混合的却是胸前的血水。

南宫澈看着她,原本平静的眸子竟然慢慢冻结,让人看不出情绪。

突然一道掌风划过,直接打在了南宫澈的胸口,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他的人赶忙道:“保护皇上!”

而她轻盈的身体却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歌儿!”

她已经失去了睁开双眼的力气,只是在朦胧中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呼唤她,似乎是慕容尔。

慕容尔抬起头看向南宫澈,眼中竟然略带红丝,在场的人都是知道慕容尔的,但是从不见他情绪这般失控过。

“杀!”一字落下,双方的人马立刻混乱成一团。

齐左看着慕容尔怀中的慕容歌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赫然是七彩雪莲的莲子。

南宫澈因为失神被慕容尔打了那么一掌,伤势却并无大碍,环顾四周,尤其是在看到他怀中的她的时候,目光一闪,“走!”

南宫澈走后,慕容尔并未让人穷追,齐左却突然道:“以我们二人之力不难留下南宫澈,南国没有了他,灭亡是迟早的事情。”

慕容尔没有抬头,“谁都不能拿她的命冒险。”

齐左顿时语塞。

柳青及时给她医治,但是胸口的血却是如何也止不住的,“他那把剑似乎是——嗜灵剑!”

齐左皱眉,“嗜灵剑不是药王谷姬君念的佩剑么?”他只是听说过嗜灵剑的大名,但是因为没有和姬君念见过,所以并不知道嗜灵剑是什么模样的。

而且嗜灵剑只对特殊体制的人有伤害大,慕容歌儿是地地道道的人类,中了嗜灵剑应该是无妨的。

可是慕容尔的脸色突然阴暗的难看,“来人,送齐太子回国!”

齐左一愣,“慕容尔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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