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左见她不悦,倒是直接道:“深夜相处也不是第一回,公主何必如此不尽人意呢。”.7
丫头无奈只好吩咐小宫女去取她的安胎药。
不一会小宫女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就走了进来,“娘娘,安胎药,太医吩咐了要趁热喝。”
柔妃端起就要喝,可是药碗拿到嘴边却突然眉头一皱,“怎么这般的难闻?”
慕容歌儿的眉头也是一皱,倒不是因为这要苦涩的味道,而是她竟然在里面问道了一种麝香的味道,原本她是不知道这些的,可是在药王谷的时候偏偏接触过麝香,想到这就是小说中常常提到的至使宫妃流产的药物便多留心了一下,可是却不曾想过在这里问道了。
她的心忍不住挣扎,如果柔妃喝下去这碗药,慕容尔必然会应受承诺,让她去凤城安然生下孩子,可是……柔妃肚中也是一条生命。
她思考间只听柔妃碎碎念叨,“宝贝,母妃都是为了你啊。”
她来不及在思考,伸手打翻了柔妃的药碗,药汁渐了柔妃一身,身旁的宫女赶忙给柔妃擦拭,愤愤的看了一眼慕容歌儿,但是有了上次的教训却如何也不敢出言顶撞她。
“柔妃娘娘真是对不住。”她轻声道。
柔妃摇了摇头,“刚好本宫也不想喝,太医院开的药越来越苦,本宫不曾知道生个孩子原来是这么辛苦的事情。”
慕容歌儿陪衬的说了几句,柔妃就径自回去换衣服了。
她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心中百感交集,她下不了手,她是真的下不了手。
傍晚的时候她回到了挽歌宫里,两天不曾回来,
☆、是太子动的手?
挽歌宫却好似冷情了许多,千里也是皱眉,直到楚生讪讪的跑了过来,“奴才见过公主。”
“宫中怎么了?”千里问道。
楚生目光闪烁,慕容歌儿已经失去了耐心,“若是不肯说实话就打发出去吧,不要留在我的宫中碍眼。”
楚生这才赶忙道:“是顺公公带走了是个丫头。”
她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情?”
楚生想了想,“大约比公主早一刻钟的时间而已。”
慕容歌儿瞳孔紧缩,却从背后听到了小顺子的声音,“公主果然回了宫中,奴才奉太子殿下的命来给公主送礼,抬过来!还请公主亲自查收。”
小顺子身后的两个太监横抬着一个箱子。
小顺子恭敬的给她行了礼,然后带着人离开了挽歌宫。
她走进那大大的箱子,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慢慢的周开箱子,“啊!”
千里凑过来一看,饶是她也杀过不少人,心中仍旧忍不住颤抖,“公主,没事的,没事的。”
箱子里面赫然放着十个擦洗干净的人头,一滴鲜血都没有,每个人脸上竟然都挂着一丝笑容,好似死的很安详一般,这就是刚刚小顺子带走的十个人。
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般,几欲呕吐出来,但是还是生生的忍住了。
千里陪她回到了卧室,她知道这是慕容尔给她的惩罚,也就是说今天发生在轻柔宫中的事情已经被他得知了,而且在她回到挽歌宫前就给她预备了这份大礼。
楚生跟着他们走了进去,然后犹豫的道:“顺公公还说了,太子吩咐的,若是哪天还有机会自然还会给公主备礼的。”
她的手紧紧的住抓着千里的手臂,打发出去了楚生,千里才道:“公主,太子究竟让您做什么?”太子不是公主的亲兄长么,就算是对公主有着不为人知的想法也不应该这般的逼迫公主啊。
“千里,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千里一愣,“奴婢做了一个月的噩梦。”她第一次杀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一个和她一起训练很久的姐妹,但是那次任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最后她活下来了,可是心中却好似少了什么东西一般,在也补不回来了。
她慢慢的道:“那你杀过婴儿么?或者是没有出声的孩子。”
千里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惊恐的看着她,“太子……他的目的……”宫中子嗣之争最为严峻,但是她却不曾想过太子会让公主动手除掉柔妃的孩子,“公主……您……”
“今天我闻到柔妃的安胎药中有麝香。”
千里皱眉,“是太子动的手?”
她摇头,“不会是慕容尔。”他一心要她亲自动手,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但是以她对慕容尔的了解绝对不会是慕容尔下的药。
“那是皇后?”千里也不是很肯定,毕竟宫中有孕的妃子实在是太少,看不过柔妃如此有幸的自然不止一人。
慕容歌儿慢慢的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不要逼我
但是今天宫中的那些见面礼却是他给我的警告。”
千里想了想,“公主可曾想过取代太子,将来做慕容的女皇。”慕容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只是近来不曾有过罢了,但是慕容歌儿真的做了女皇,也不会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慕容歌儿摇头,她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野心,她要的一直很简单,奈何老天偏偏不随人意,她苦笑,“你先出去吧,让我想想。”
从暗格中拿出了不少毒药,这都是当年她在药王谷中顺去的,天池山一行丢失了不少,但是更多还留在了慕容。
里面没有麝香,但是却有一种和红花兴致相似的物质,也能让女人落胎。
她在手中把玩了很久,手心竟然也泛出了一丝冷汗,良久她才笑了笑。
“公主,太子殿下来了。”千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手中一动,手中的药瓶突然差点没有抖动下去。
出了大殿慕容歌儿果然在那里一直在哪里喝茶,看到她直接道:“本宫送你礼物还喜欢么?”
她笑了笑,“如果还有下次,不知道太子还要送们宫什么。”
慕容尔轻轻拍了拍手,小顺子带了十个人进来,清一色的清秀女子,“这几个是本宫送给你用的。”
她打量了那是个女子一眼,无一例外的她们都是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看着她。
“千里把人带下去。”她冷冷的道,这些女子应该都不是自愿来她这里的。
慕容尔不语,这些人却都是不敢动,直到他喝完手中的茶水,才道:“好好服侍公主,若是公主不满意,下场你们是知道的。”今天他杀那十个人的时候,这些宫女都是在场的。
全部噗通跪在了慕容歌儿面前,“奴婢定当好好服侍公主殿下。”
她眸中一闪而过的不忍,还是道:“下去吧。”
慕容尔微微点头,那些宫女如蒙大赦一般的走了出去,她叹息,“即便这样你以为就能逼我就范么。”
慕容尔摇头,“那这个呢?”他环绕着手指指着她的小腹的位置。
她笑了笑,“如果你执意这般,就把我一起杀了吧。”她语气淡然,这就是她想出的方法,她不愿意去害其他人,也无力阻止他杀人。
慕容尔目光看着她极为阴寒,“你威胁我!”
她摇头,“我有资本威胁你么,我没有任何筹码,你若是真心怜惜的,就不该逼迫我。”
他走到她面前,却突然抬起她的手腕,在上面看了一眼,然后冷笑,“有些事情不用本宫逼迫于你,你自然会动手的。”说完冷冷的离开。
她和千里回到轻柔宫里,柔妃一脸娇笑的偎依在慕容藏的怀中,两个人不知道在谈笑什么,可以看出慕容藏的心情很是好。
在她心中慕容藏一直是那种不苟言笑的样子,如此公然的在大庭广众下和女子调笑却让她何时不习惯。
慕容藏见她过来,柔妃从他怀中出来,满眼还是忍不住笑意。
“父皇,柔妃娘娘。”
☆、带我去见识一下
慕容藏见她过来,笑道:“歌儿,齐国太子来访,你抽时间多陪陪齐太子,不要失了礼仪。”慕容藏的话说的已经很是露骨了,齐左是齐国太子来了慕容自然应该是慕容尔陪伴,哪里有她一个未出阁的公主什么事情。
“好。”她低声道,然后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的道:“可是,歌儿还要陪着柔妃娘娘呢啊。”
慕容藏笑道:“你以齐太子为先,偶尔陪柔妃聊聊天便可以了。”
柔妃也帮衬着道说是不能怠慢了他国时节。
她只好点头。
午后,齐左好似的了什么暗示一般的,跑过来找她,一扫前几天被她暗算的不满,满脸殷勤的看着她,见她不冷不淡的样子,只要无赖的提及要她带着他去京都里面转转。
她耐不过再加上慕容藏还把身边的李公公派来盯梢,于是她只好换了男装和齐左去了京都城。
齐左左看右看,好似看什么都新奇,她暗叹,他这个样子简直比她更是像穿越过来的,看什都新鲜,尤其让她受不了的是,他一头扎进胭脂水粉的摊货中,一个劲的坐看又看。
周围人时不时的对他们两个“大男人”指指点点。
齐左却浑然不觉得别扭,强迫拉过她,然后是不是的开启胭脂水粉闻了又闻,然后问她的喜好。
小贩一脸惊骇的看着他们两个。
她一身男装,但是还是一脸媚色,于是更是有人把他们认成了特殊人种。
她抢过他手中的东西,放了回去,拉着她就往前走。
“你不喜欢么?你们女人不是都喜欢那些东西么?”齐左侧妃侍妾一大堆,这次回去还特意向他们讨教的女人的喜好,所以几乎是信心满满的来慕容提亲。
前几天虽然碰了一鼻子的灰,但是他认为那是没有找到和她独处的机会,今天好不容易机会来了,自然大献殷勤。
可是令他懊恼的是她竟然仍旧不为所动。
慕容歌儿好笑又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然后伸了伸衣袖,指了指她的脸,“我现在是男人,是男人。”
他轻轻撇嘴,一副那又如何的样子。
“所以你不能看那些东西,会很奇怪。”她不悦的道。
他眉头皱了很久,“那男人和男人应该做什么?”
她一愣,顿时语塞,他们两个人总是不能去拼酒吧,她正思索要做什么之际,齐左却一把拉住她,往对面的楼走去。
她好奇的抬头,却看见一大堆眼红柳绿的美女站在二楼的位置一个劲的摇着纸扇。
她嘴巴张成了鸡蛋的模样,“你经常来这种地方,也对,这才是你们男人爱的地方。”
齐左却摇了摇头,纠正道:“这才是我们男人爱的地方,走,带小弟去见识一下如何。”说完他学着小厮的模样给她引路。
她心一横,大步进了楼中。
果然一个一脸老鸨像的女子迎了过来,“二位爷,是听曲啊,还是……”说完那一脸横肉的老鸨还颇有深意的对他们眨了眨眼睛。
☆、你想怎样玩?
她只觉得有些讪,齐左却悄悄的在她耳边道:“这是一种商业手段,这样的妈妈,才会让人对姑娘流连忘返。”
她忍不住点头,所谓对比产生美,大致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那老鸨还不停的对他们眨眼间,尤其是对齐左。
慕容歌儿虽然长得秀美,但是还却几分阳刚之气,而齐左就不同了,四周多多少少的已经围过来了几个姑娘。
好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他们二人,大胆的已经搭上了齐左的腰,“公子,想怎么玩啊。”
齐左一脸享受的和那女子当众调情。
慕容歌儿心中却是没有什么感觉,揶揄的看了一眼他,齐左却突然好似被人踩了刹车一般赶忙推开了那女子,反而拉过了慕容歌儿。
众人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们二人,更有人直接露出了惋惜之色。
齐左却是浑然不惧,直接道:“摆一桌酒菜,找个会弹曲子的姑娘,在弄个雅间。”
他们二人进了雅间,果然把一个雅字发挥的淋漓尽致,周围环绕的全是翠绿的竹子,难得是
这些竹子的品种各部相同,每一株都是真品。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气,让人流连忘返。
给他们弹曲子的姑娘叫做翠竹,大概这间屋子是她的主场。
她的琴音和符合竹子的意境,即便是齐左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宁折不弯的豪气,给她震了杯酒道:“这是这里特色的竹叶青酒,据说很是香甜,还不会醉人,你尝尝看。”
慕容歌儿摇头,她不能喝酒,一滴都不能喝。
齐左虽然觉得有些扫兴,但是今天她能够陪他,他已经很高兴了便没有在强求,“那你喝点什么。”
老鸨是时候的进来道:“这位公子不如喝些大麦茶吧,很是提神。”
她一愣,大麦茶在二一十一世纪很是长见,但是在古代却是珍惜的东西了,毕竟这里的人大多吃的还是玉米等粗粮,也至于皇室贵为才能吃的道表面做成的白面吧。
她点了点头,老鸨一脸喜色,看来这大麦茶果然不便宜。
齐左见菜已经上齐,便打发了那弹琴的翠竹,两个人一起吃饭,以前是他想都没有感想的。
突然他觉得口中的就是普通的青菜都是那般的美味,一切都是因为人的缘故。
他心里美滋滋的想,若是能把她娶回家,每天只是陪陪吃喝也是很幸福的事情啊,更何况还n能拥在怀中肆意怜爱。
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脑子里的内容却早已经飞到了天南海北去了。
她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不是好东西,于是道:“吃饭。”
他得了号令一般,连续夹了好几口菜,最终塞得都是,眼睛却仍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打量,突然他道:“你知道么,这次我回到齐国便觉得身边的女人索然无味一般。”即便是他以往宠爱过的绝色尤物,也不能给他带来丝毫的满足感。
她一直在想他们初次见面的样子,她翻身进入他的太子府中,
☆、我不能
却是为了他太子府的至宝七彩雪莲。
后来在见,他才知道她竟然是慕容的公主,但是她给他的感觉全也全然不同,而且即便她极尽掩饰他也能感觉出她似乎并不记得他了。
不过没有关系,以往只是对一个他查不出来历的女人好奇,而眼下却是真正的迷恋。
她嗤笑,“那你身边的女人要如何?”
他一愣,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
她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微笑。
他的神色略微有些不大自然,解释道:“他们好吃好喝衣饰不缺,本太子又不会虐待他们。”
她冷冷的道:“你若是爱一个人,只希望她给你衣食?”
他一愣,随即道:“自然不。”
“你是人他们也是人。”
他好似才明白她的意思,直言道:“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爱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太子的身份和能给他们带来的荣华富贵。”
她不置可否,齐左说的那样的人她不否认是有的,也许在他的世界也不在少数,可是她也不相信,他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没有一个爱上他的,即便是没有……“他们做了你的女人,你就是他们一生的依靠。”人不是动物,没有办法只要有吃有喝就会满足,人类要求的太多了。
对于她的话,他明显没有做过多的思考,毕竟他们之间相隔的是几千年的文化和时代的跨越。
“吃东西吧,吃完我们回去。”她轻声道。
齐左却一脸的兴致未尽的模样,“才出来,是你父皇要你陪我的,你要抗旨不成。”
她不理会他,只是径自吃她的菜。
看她吃的香甜,齐左也忍不住继续吃饭,“这竹叶青果然味道不错,你的大麦茶如何?”
她不语,他却径自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进去忍不住皱眉,“这么苦的东西你是怎么喝进去的,那老鸨竟然也敢给你推荐。”
她笑道:“心苦,自然不会觉得口苦。”心里的欲望尚且得不到满足,谁还会在乎口欲。
齐左看着她,突然觉得他并不是很了解她,也许她的确和他身边的那些女子不同,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格外的吸引他不是么。
“你和我回齐国吧。”他突然认真的道,不带她否定,他赶忙道:“你在慕容不快乐。”
而她的快乐他自信可以给,一天不行他有一年,一年不行还有一声。
她淡淡的笑了笑,“齐左谢谢你,但是我不能。”
宫廷的生活已经让她厌倦了,慕容到齐国又有什么区别的,更何况齐左不是她爱的人。
仅此一点,便是永远跨越不过的鸿沟,她心里始终过不去的是自己的砍。
齐左静静的看着她,此刻的她才是最耀眼的时候,虽然略有无奈,但是却仍旧是那般的坚定。
二人在雅间里吃饭,门外却是一阵嘈杂,齐左忍不住皱眉,他刚要起身出去,她却从后面拉住了他的手。
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坐在那里,他眉头微蹙,
☆、不一样的感觉
但是却没有挣脱她的手,她手心的温度打在他的手臂上,让他心中慢慢泛起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他们坐了下来,门外的声音还没有散去。
“小心!”他一把拉住她,门外的剑气竟然打在了他们这个屋子,门口的竹子直接被砍断。
他身上泛出无形的杀气,但是看到身后的她,竟然生生的收敛了下来,“没事。”
她摇头,“你忘了,我们是从南国走出来的。”多少次明理暗里的截杀她都走过了,更何况如今这样被殃及池鱼的场面呢。
“出去看看。”她语气坚定,,眉宇间竟然泛起了一丝英气。
他心中一动,“走!”
虽然答应的痛快,但是他还是很小心的,上次让她伤在了南宫澈的手中,至今仍旧是她心中的疼痛,如今她只站在他一个人身边,他就一定要护她周全。
两个人走了出去,门外却都是熟人,慕容歌儿忍不住眉头一皱,刚刚她拉住齐左就是因为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如今四目相对,果然是姬君念!
而和他对上的竟然是慕容的国师赫天。
慕容一身狼狈,他身后的人也死伤不少,而姬君念只是淡淡的坐在不知道谁给搬来的椅子上喝茶,他身边的侍卫也是没有一个人受伤,甚至都没有溅道他们身上。
赫天看到慕容歌儿,目光一闪过一丝希望,“公主,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