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慕容歌儿一直都是很是不屑,如今这般的态度倒是第一回见。.3
夜里,她翻了翻神似乎感受到了他为她盖了盖被她踢得不知道哪里去了的被子,然后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她突然感觉到了枕边的湿意,是泪水……她的泪水么?
或许是吧,如果她还有眼泪。
翌日很早她便起来,云岫也睁开了眼睛,两个人收拾完毕后,云岫就带着她上了轿子。
一路上她不停的追问要去哪里,去哪里,可是他就是不说,弄的她又急又燥,但是如何他也不肯说,她闹了一阵只好作罢。
云岫靠在轿子里假寐,她盯盯的看着他,突然道:“云岫,你太瘦了。”以前她只是注意他的俊美,可是如今却突然觉得他真的是太瘦了,瘦的让她心疼。
云岫拉着她的手,突然睁开的眸子却是亮的吓人,“不要担心。”
她却还是忍不住为他的身子担忧,“要不要让柳青给你看一下。”
他摇头,“我是先天的宿疾,没有事的。”
她想问是什么宿疾,可是见云岫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张了张嘴巴,如何也问不出口。
云岫笑了笑,示意她安心。
马车行驶了很久,她在上面无聊,打开轿帘,一路上的风景比较单一,除了树就是草。
见她唉声叹气一般的在那里,云岫拉过她,“马上就要到了,别急。”
她故意嘟着嘴巴不理会他,他失笑,宠溺的揉了揉她头顶上的头发。
她笑着白了他一眼,两个人你来我往时间竟然过了快了几分。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
她下了马车,不由惊呼,漫地的花草,对面是一座木屋,木屋后身是一泉小溪,“这么美的地方你是如何发现的。”最难能可贵的是这里浑然天成不带有任何人工雕琢的气息。
云岫笑着道:“我希望你在生产的最后时候可以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他希望她的孩子可以在最美的地方出生,心灵永远不要蒙上尘埃。
“谢谢你,云岫。”他什么都为她想到,她除了感动外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一刻她竟然很感谢这具身子的主人,她留给她的不是一个任务,而是幸福。
云岫也许才是上天派来守护她的哪一个。
两个人安置好了以后,黑山竟然也回去了,“这回真的是二人世界了。”黑山每日都是寸步不离的保护着云岫,她心里自然是感激的,可是黑山一走,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欣喜了一下。
☆、真不懂事
她暗中吐了吐舌头,大骂自己真是不懂事,那么好的保镖上哪里去找?
她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发现云袖竟然在做晚饭,她一愣,没有想过他还会做这些。
倚在门框的那里静静的看着他忙碌,原本空虚的心竟然无形中被填满了,虽然仍旧空洞的地方,但是却是感受到了一种甜蜜在蔓延。
云袖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准备吃饭了。”
她来到这里第一次听人和她说是吃饭,而不是用膳,虽然很简单的字眼却让她心头一震,赶忙答应道:“吃完饭我来洗碗。”现代的时候她最不愿意做的就是洗碗,但是如今却有种甘之若饴的感觉。
午饭很简单,都是一些家常菜,盛菜的器皿也不是宫中用的金银玉器,而是普通才瓷器。
吃过饭后她把玩着这些瓷器,淡淡一笑,这个时代的瓷器竟然如此粗糙,真是不知道古代遗留下的那些名品古董是如何流传下来的。
古代竟然还会有这么拙劣的瓷器。
她心中一动,“云岫,你的产业都有什么?”
云岫笑了笑,“你要帮我打理?”
她略微有些得意,她记得这个时代谷物产量也是很低的,就连普通的大麦茶也不是常人可以喝到的,这说明小麦的产量很低,她虽然不能达到掀起一场育种革命的地步,但是选择一些优良的种子还是可以做到的,而且要提高产量还可以从耕地下手。
还有就是瓷器,若是他们可以烧制出光滑的瓷器,而且物美价廉,到时候兴许可以为云岫大赚一笔呢。
她想的简单,不过瓷器一说却真的不是夸口,她是盗墓的对古代的东西几乎都是研究透了,对瓷器的制作技术自然也有涉及。
越想越是激动,云岫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然后道:“你不是要帮我打理么?”
她才猛然回神道:“可以啊,如果你信得过我啊。”云岫应该蛮有钱的吧,她做米虫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云岫点头,却道:“那就先跟着我做学徒吧,一个月八钱。”
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我就这么便宜?”
云岫似乎有些苦恼,然后认真的对她道:“学徒里你已经算是价钱高的了。”
她气呼呼的走了过去,然后道勾起他的脖子道:“你说,老实交代,你转的那些黑心钱是不是都是压榨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
云岫苦恼道:“社会分工不同。”他的意思似乎是那些人就应该压迫了,这么欠揍的话从云岫嘴里说出来却给人浑然不同的感觉。
她很是认真的上下打量着他道:“云公子,请相信,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说着她使劲的把他往床,上一推,两个人双双倒在床,上,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她笑着道:“所以,你要给我涨工资!”
云岫被她压着也不气恼,只是笑了笑道:“你要涨多少。”
她眉头一皱,认真思考,然后道:“八百两!”
☆、我不值这个价么?
云岫笑了,但是却没有说话,她感觉他好似在嘲讽她一般,于是佯装薄怒道:“我不值么?”
说着小手在他胸前游走,随时准备下手,云岫赶忙道:“自然值得,作为妻子你何止这个价格。”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是没多久就发现被他给旷了,作为妻子直这个价格,不是说作为学徒她还是八钱的价么。
这个人太坏了,简直是叔可忍婶都忍不了,“云岫!”咬着他的名字使劲的在她身上蹭歪,一副女色狼的样子。
云岫突然不动了,下了她一跳,赶忙不道:“你怎么了?云岫你别吓我啊!”她竟然忘记了他身子不好。
他轻声道:“别乱动。”
她一愣,看着他,良久才小脸一红,云岫在她的生命里一直是无关性别的,因为这个人只会对她好。
可是今天她才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也是个男人,而且在法2定上是她的夫了。
她红着脸退到了一旁,“我……对不起。”
她怀着孩子不能履行作为妻子的责任,虽然她的心里也接受不了和他亲密,但是因为肚子里怀着其他人的孩子,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内疚。
云岫将攫住她的肩膀,笑着道:“没事,我不在乎。”他若是在乎便不会不顾一切的娶她。
她突然红了脸道:“云岫,等我生了孩子,等……”等她心中是伤痕慢慢治愈,等……她的头越埋越深,他的对她的宠溺,并不是她谈条件的筹码,可是她现在的心却只是涂了一层快乐的薄膜而已。
她还需要慢慢的恢复,从姬君念带给她的伤害中慢慢的走出来。
可是这样对云岫却是不公平。
她头都不敢抬起来。
云岫托起她的下巴,笑着看着她,“歌儿,我很幸福,因为有你。”
她张了张嘴,可是却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那般的苍白,只是在心里默默的道,因为有你,才让她慢慢的相信这个世界也是可以有真情的。
云岫拥她入怀,“我们出去走走。”
两个人一路往外走,外面的很多花草她都不认得,她很是激动,一路走一路看,最后坐在地上编了个花环,扣在了云袖的脑袋上。
他伸手上去,她以为他要摘掉,却发现他只是正了正那不是很正的花环。
然后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他基尼摘了几朵花,然后给按照她刚刚的编发也编了一个花环,然后在道:“我有的你都要有。”
这话听起来看似霸道,但是她深深的品味起来,却何尝不是给她的一种承诺呢。
他有的,她都会有。
她难得露出了几分女人的样子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话出口。
他笑了笑,用手抚平她紧皱的眉毛,然后道:“我会用我一生的时间守护你。”只是害怕她的一声不够长,不能一直一直的守护着她。
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然后道:“定不负相思意。”她此刻满脸柔情,虽然她看不到,但是却知道她的心在这一刻融化了。
☆、我来试一试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玩,她玩的不亦乐乎,好似这辈子都没有这般的快乐过,“云岫,如果我们一辈子能在那里该有多好。”
云岫挽住她的手道:“等你生完孩子,我们就在这里定居。”
她点了点头,颇为女人的偎依在他的怀中。
直到夜幕慢慢降临,月亮出来,她无意中看到了那般明亮的月亮,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般,“云岫我们回去吧。”
云岫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改变,于是笑着挽住她道:“好。”
两个人回去,她慌张的拉上了窗帘,跟在云岫面前她却越发的不能看天上的月亮了,两个人在一起那满满的月色带给她的在也不是浪漫和柔情,只是满心的仓惶,很多情绪都无处躲藏。
她不敢去看云岫。只是赶忙熄了灯,然后躺在了床,上。
云岫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又拿了一床被子睡到了她旁边。
见她背对着他,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却如何也睡不着了,云岫的温柔的体贴让她的内心的愧疚无限的放大。
而且对过去的回忆也越发的清晰,有的时候她甚至想过若是一辈子都走不出去姬君念的影子她就觉得恨一辈子。
可是直到她身边有了云岫,为了云袖她也要努力的忘记。
翌日她醒来的时候云岫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回想起昨晚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云岫走进来后,替她准备好了洗脸的水,然后道:“起来洗脸了。”
她笑了笑,洗完脸后,云岫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
她享受着他温柔的照顾,淡淡一笑,中午的时候竟然要帮忙下厨。
其实她并不会做什么饭,唯一会的只是烤只兔子野鸡之类的,可是看到云岫在那里忙碌两个人的食物,她忍不住跃跃欲试。
也许是因为云岫的宠溺所以她格外的大胆,半个时辰忙碌后,两个人看着糟乱了一塌糊涂的厨房,她心虚的看着他。
他无奈的道:“我来收拾,你出去编花环吧。”似乎必须给她找个事情做,所以她只能让她去编花环了。
她理亏自然不敢反驳,于是一个人灰溜溜的走了出去,还不忘记三步一回头,见他并没有挽留她的意思,只好嘟着嘴巴走了出去。
在门外摧残了不知道多少新鲜的花朵后,她终于忍不住走了回去,云岫刚刚收拾好厨房便看到她,头一次露出了对她防备的神情。
她却仍旧有些跃跃欲试,“云岫,不然我在试一试吧。”
“你刚刚编多少花环,我还没检查。”于是拉着她走了出去。
她留恋的看着厨房,心中暗暗下定决定一定要作出一顿像样的饭菜给他瞧瞧!
两个人往小溪那边走去,小溪很是清澈,里面的小鱼欢快的游荡,她忍不住蹲下来,用手不断的去捉那些鱼。
因为琉璃心法的缘故,眼疾手快,她一下子便捉到了一条小鱼,献宝一般的要递给他,
☆、骗你了
却手一滑,小鱼掉到了水中就欢快的游走了。
她颇为懊恼的看着他,云岫淡淡一笑,挽了挽了衣袖,弯腰替她抓鱼,她在他身后哈哈大笑,一会指着这只鱼,一会要捉那只,弄的云岫只能苦笑。
最后两个人之抓了两条不大的小鱼,她看着那两只鱼眼睛直冒精光,在一阵铺垫后,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云岫,晚上让我给你做鱼吧。”
说完不待他反对,便激动的拿着那几条鱼小兔子般的往厨房走去。
他笑了笑,也没有阻止她,任凭她在里面玩的不亦乐乎。
不一会她端着鱼走了出来,看他的目光却有几分不好意思,“嘿嘿!”她干笑。
云岫不用看就知道那几只鱼一定已经变得惨不忍睹了。
他走进一看,嘴角微微抽动,却还是发现她低估了她的破坏能力。
她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道:“你吃你吃。”
“吃菜不要总是吃白饭。”
“其实只要看,不是所有东西都色香味俱全的……那个,我是说,其实她是可以吃的。”她说的欢畅,但是却一口没有动过,只是一个劲的让他吃。
云岫拿起筷子,然后加了一口变色不是很严重的鱼肉塞进了嘴里。
她盯盯的看着她的反应,一动都不敢动,不想错过他脸上的意思表情。
他,面色平淡,她没有看到一些类似于痛苦的表情,心中忍不住一松,也许她很有天分也说不定啊。
于是她笑了笑,见他又喝了一口她煲的汤,赶忙道:“怎么样,怎么样!”
云岫点头,“很好。”见她表示怀疑,他补充道:“就是有点咸。”
“是么,那我下次少放点盐。”人就是这样,若是一味的肯定很容易让人产生怀疑,但是美中略带不足的肯定,往往很容易让人接受。
她激动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肉,塞进了嘴中,以往她是不喜欢吃鱼的,但是如今却破天荒的对鱼有种莫名的期待。
“咳咳!”她一脸苦涩,怎么这么咸,慌忙的拿起身边的汤,一口倒进口中,“噗,咳咳!”这汤怎么会有种鱼腥的味道,她一阵恶心,赶忙出去吐,差点没有把胃吐出来。
眼泪都留了出来,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有些有些心疼。
“云……云岫,你骗我。”这么难吃的东西他是怎么吃进去的,而且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云岫用丝绢替她拭去嘴边残留的汤汁,笑着道:“骗你了,对不住了。”
她回头狠狠的瞪着他,这人怎么可以这样,骗了人还这么云淡风轻的。
他笑着给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她心中突然一动,她很喜欢他这般为她梳理头发,“云岫,名字我为你挽发吧。”这个时代的女人不都是这么侍候相公的么。
他的笑总是让她如玉春风,“好。”
两个人回到屋内,她看了一眼那要人命的鱼和汤,只好眼巴巴的看着他,“我做的算是吃不了了。”
☆、从哪里弄来的?
他笑着收拾了桌子,“无妨,我做给你吃。”
她轻轻抿上嘴唇,看着他忙碌,满心都是享受,“你这般会把我养成米虫的。”
他回眸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后略微苦恼的道:“那我还要努力。”她太瘦了,即便是有了身孕但是外人却还是看不出的。
“云岫你是怎么说通慕容藏让我嫁给你的。”虽然他是云丞相的儿子,但是也不足以让慕容藏作出失信于人的事情。
“是太子帮了我。”
她一愣,想不到慕容尔竟然还参与了其中,心中却是越发的想不出慕容尔的目的了。
“你和他很熟吗?”她记得他第一次带她出宫的时候,他就是从慕容尔的宫中出去的。
“不熟。”他回答的简单,她却是真正相信的。
云岫简单的下了面她却是吃的很是开心,“云岫你的手艺真好。”想不出他是个丞相公子,是如何练就这些厨艺的。
云岫没有吃多少,两个人打闹了一会便休息了,最近她越发的嗜睡了,尤其是云岫把她像猪一样的养。
云岫依旧是等她睡着了在睡。
月光下她睡得很是香甜,他却觉得如何也看不够一般。
翌日,云岫并没有以往起的那般的早,直到她醒来他却还在那里甜睡,她笑了笑,想要轻轻绕过他下床。
可是却不小心撞到了床帏上,痛的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是云岫却仍旧在睡,她顾不上疼痛,略微皱眉,“云岫,起来了,云岫。”
良久云岫都没有反应,她下了一跳,赶忙道:“云岫,云岫。”
云岫慢慢的睁开眼睛,略带疲惫的看了她一眼道:“睡的太熟了。”
她心一紧,“云岫……”
他轻轻摇头,“我没事,不要担心。”
她忍不住泪水都要流出来了,轻咬朱唇,“我是你妻子,你的身体状况你应该让我知道。”
他轻轻的为她拭去泪水,“我真的没事,害你担心了。”
她摇头,她不害怕担心,她害怕不能一直陪着他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对他这般依赖了。
云岫拉着她的手,却是第一次感觉到心慌,不知道如何能让她安心,“别哭。我不会死,会一直陪着你。”说完她顿了顿道:“还有孩子。”
她说不出话,唯有点头。
云岫他们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吃过早膳后,云岫耐不住她,只好让黑山带马车来接他们。
她好奇,“你是如何通知黑山的啊?”
她看着他腰间的那个口哨,伸手解了下来,这口哨的材质很特殊,不像是玉但是拿在手中却有种冰凉的感觉。
她皱眉,一路上把玩着那口哨竟然也玩的不亦乐乎。
云岫宠溺的看着她,也不打扰,只是任凭她在哪里研究。
“这到底是什么做出来的啊?”她研究了好久也每一个结果,终于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云岫笑了笑,“这是一块千年寒冰!”
她一愣,“冰?”可是却不会融化啊。
“你从哪里你弄来的?”
☆、左右为难
她追问道,心中却是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当真是神奇,有很多说不出道不明的事情。
他目光略微有些不自然,“凤城。”
她手略微颤了颤,“你也去过凤城?”
云岫点头,他不想欺瞒她什么?
她笑着点头,却是道:“没想到凤城还有这种好东西呢。”
两个人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她就催促着云岫去休息。
两个人躺在床,上睡了一会,隐约中她似乎听到了门外有人的脚步声,而且是来来回回的。
她轻身下床,轻轻的推开门,果然看到翠浓在这里。
翠浓一见到她赶忙要说话,但是她却轻轻的摇了摇头,两个人去了外室,她道:“什么事情?”
翠浓赶忙道:“是十八管事在大厅等着公子呢,据说发生了些事情。”
她皱眉,云岫身子不好,这几天陪着她折腾想必已经很累了,不然不可能她出来他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略微思索,“你带我去吧。”
翠浓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夫人,这些事情以往都是……”
慕容歌儿眉头一皱,翠浓不敢在说,一想到这些日子云岫对她的宠溺,也就点了点头。
但是路上也不忘记叮嘱她,“夫人,十八管事每个人都负责自己不同的领域,这些年直接归少爷统领,其中有些管事并不是好相与的人。”
慕容歌儿慢慢点头,在看翠浓,却不像是一般的女子,她识文断字很多事情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两个人来到大厅,又几个管事就围了过来,“翠浓姑娘,少爷呢。”
翠浓笑了笑,“各位管事,少爷有事不在府中,这位是少夫人,各位有话和少夫人说就好。”
一听她是少夫人,在座的管事都反应过来了,眼前的人倘若是云府的少夫人,那也就是慕容的慕容歌儿公主了。
他们虽然是商人但是也知道自古商都是要依附朝廷的,所以赶忙给慕容歌儿见礼。
但是这礼见完了询问的却是云岫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之类的话。
谁也没有向她报告的意思。
慕容歌儿坐在了主位上,云岫身子不好,她有意替他分担,第一步,就是要得到这些管事的肯定和认可。
“云岫不在,各位管事,有什么事情和本夫人说便好。”她轻声道,眉宇间竟然有股干练的英气,让人忍不住不容小觑。
几位管事目光一闪,眼前的人是公主,公主问话他们不敢不答,但是答了又害怕公主乱出主意,以后的事情难做。
正在左右为难,一个青衣男子轻咳了一声,在座的管事一看,却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开了去。
这青衣男子是这里的十八管事,管的主要是经营陶瓷茶具生意的,此人是云岫上个月,不知道从哪里挖掘来的人,刚刚进入这个团体,就嚷嚷着要改革,自然很受排挤,这些人一看说话的人是他,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看他说什么。
☆、大显身手
“公主,这些表格计数法可是您发明的?”他一开口问的却是这个事情。
其他管事一愣,这个表格计数法的好处他们自然知道,只是却不曾想过会是慕容歌儿公主发明的,一时间却都看向了慕容歌儿。
云岫是商业的奇才,他们跟着云岫自然知道,只是不曾知道公主也有这方面的才华啊?
慕容歌儿被这些人看的有些心虚,因为那些什么表格计数法根本不是她发明的,充其量只能说是她把二十一世纪的文明给剽窃了过来。
不过她今天的目的是收复这些眼高于顶的管事们,自然只能昧着良心说话了,“是。”
众管事顿时开始交头接耳,只有那青衣男子一直看着她,又道:“这种表格计数法慕容根本就是闻所未闻,不知道公主是如何想到的呢。”
慕容歌儿冷笑,眼前的这个人还真是刨根问底,就算她说她是做梦梦到的,他能考察的清楚么?
“本公主听说在三百年前这个世界是没有白面的,敢问你可知道这个世界提一个种植出小麦磨成白面的人是如何想出来的吗?”她这些话可不是无的放矢,她曾经和南宫澈曾莫名其妙的回到过三百年前,所以对于那个时候的经济到了什么程度自然是知道的。
即便是现在白面也只是他们这些皇室贵胄才能吃的起的,可见小麦产量之低。
“这……”那青衣男子愣了愣,随即道:“小麦源自南国据说是月之女神偶然得到了神灵的启示所以才发明了小麦,公主也是得到了神灵的启示吗?”
她笑了笑,什么女神那厮根本就是一个和她一样的穿越者。
不过想到这里她还忍不住挫败,同样是穿越的,她混的怎么就这么惨呢?
“本公主就是做梦梦到的。”她一副无赖的样子,反正这种事请根本无法考究,她说是做梦梦的他难不成还能去检查她的梦不成。
“你!”那青衣男子,i明显有些动怒,但是却无可奈何。
倒是那些一直看好戏的管事们不约而同的道:“那表格计数法果真是公主所创?”
慕容歌儿点了点头,那青衣男子脸上的青筋似乎都要爆起来了一般,“各国陶瓷工艺拙劣,公主可有办法,或者能梦到些什么?”他是摆明了和慕容歌儿杠上了。
她淡淡一笑,前世她是盗墓的,对古代文化研究自然很多,这个陶瓷的制法很不巧,她刚好会。
这个世界的瓷器品质粗糙,在她看来一是选材上的失误,二就是炼制方法的问题,其实这个时代的人已经很聪明了,因为材料不好所以不能耐高温,但是他们竟然找到了一个低质材料相适应的温度,可是制造出劣质的陶瓷。
“提高温度,选择优质原料。”她刚说出口那青衣男子立刻嗤笑,从怀中拿出一个小丝绢,打开丝绢里面包裹的是一块白色的泥土。
她一喜,原本她还担心这个世界没有白泥这种东西呢
☆、与他无关
“对,就是这种原料。”
青衣男子见她识货,倒是有些发愣,但是还是道:“这白泥虽好,但是却经不起高温,温度过高会融化,过低泽不成器。”
慕容歌儿拿过那白泥,在手中轻轻一碾,果然是上等的白泥,“白泥细腻,打造出的瓷器光滑但是缺点却是温度不好控制,你可以试一下在其中加入黄化土。”
青衣男子忍不住有些诧异,他想不到她竟然会懂这么多,“我加过了,加的少了耐不住温度,多了品质却变得粗糙,而且有些还会裂瓶。”
她笑了笑,“你可以回去试一下三比七。”
“敢问公主何为三比七?”不知不觉中他的态度竟然好了很多。
“就是三分黄土七分白泥,这个比例你自己掌握。”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子便道:“公主我是大管事,负责的是香料茶叶的生意,公主刚刚提到了小麦,不知道对于大麦提高产量有何办法。”他问的倒是直接,这个世界的人很喜欢喝大麦茶,但是有余生出技术的问题,大麦茶根本不能普及。
她略微蹙眉道:“敢问大管事大麦产量过低的原因是因为土地不够还是因为产量过低。”
“土地资源不多。”而且朝廷每年要囤积大量的粮食,三国貌合神离,仗是迟早要打的,所以国家对粮食的囤积要求很高,这样一来作为民用盈利的粮食便更少了。
“梯田!”
大管事赶忙道:“敢问公主何为梯田。”
她忍不住有些头疼,“晚点我划个图给你。”
大管事赶忙道谢。
还有一些管事要提出问题,她赶忙道:“你们今天来找云岫是何事。”她可不信,他们找云岫也会问这种划时代的问题。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起来,众人左开右看,最后大管事才道:“这个,请殿下赎罪,公子不在我们不能说。”
她眉头一皱,也不气恼,只是道:“是商业上的问题,还是经营中的一些麻烦。”她推断断然不会是商业上的问题,不然他们刚刚说了那么多也不介意在说一些,一定是经营中的麻烦,甚至有可能牵扯到朝廷。
果然大管事赶忙道:“是经营上的问题。”
她点了点头,也不强迫他们,只是道:“各位明日正午的时候在过来吧。”那时云岫应该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
各位管事只好回去,只是那青衣男子却不曾离开。
“你刚刚所有的那些可以因为打开了琉璃锁而得到的秘法。”虽然是疑问,但是此人已经说的言之凿凿了,她的回答似乎根本改变不了他心中的想法!
她忍不住觉得好笑,她是打开过琉璃锁,但是第一把里面什么都没有,第二把让姬君念突然对她冷淡至极,第三把倒是在她手中,但是里面的琉璃剑法她却没有时间修炼。
倒是在海底的那个石碑上刻的甲骨文让她受益匪浅。
“不是!”他信或是不信,都和她无关。
☆、你能拿我怎样?
青衣男子冷哼,“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能改变你剽窃女神东西的事实吗?”
她回眸,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还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突然她道:“你是南国人把?”也只有南国人才会对他们的月之女神崇拜的让人感到变态的发指。
那人冷笑,“是又如何,是公子请我回来的,你能怎样?”
她笑了笑,“我没有把你怎样的意思。”对于信仰问题从来都是说不清的,而且还是这种盲目的崇拜,她若是真的和他计较那么脑袋有问题不是他,而是她了。
那青衣男子见她走的云淡风情,丝毫没有被他当面揭穿的羞愧,不禁大为不悦,“此女真是不知羞耻!”他在心中愤恨的道。
慕容歌儿刚刚走到外面却突然看到了慕容尔,她略微吃惊,还是道:“皇兄。”
他嘴角微微一挑,让人看不出喜怒,她看着他,丝毫不回避他打量的目光。
良久他才道:“过的可好?”
她没有料到他竟然只是做此询问,“很好。”平静幸福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惶惶不可终日的不安,如果这不是幸福她不知道她还能追寻什么。
只是但中曾经破然心动的感觉消失了。
错许他人,如果这是对她的惩罚,那么她接受。
慕容尔略微抬手像是想抹平她眸中深处的悲伤,但是却终究没有抬起手来,“你说的那个梯田法当真可行?”他话题一转却让她苦笑,慕容尔果然是慕容尔,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竟然就知道了。
“要打仗吗?”她不是圣女,而且……慕容和南国开战她的心却隐约的有些兴奋。
虽然很可耻,但是她不想欺骗自己,姬君念的事情在她的心中终究没能过去。
她想要一个结果,但是凭她一人之力根本做不到。
慕容尔不语,她接着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还要开你们实际的行动。”慕容土地富饶但是在她看来土地的利用率并不好,甚至都比不上慕容。
慕容尔点头,“把你的方案先送去皇宫吧。”
她点头没有丝毫要拒绝的意思,她想脱离慕容尔的掌控眼下似乎只有服从。
不然只能让他强制性的参与到她的生活中。
她转身要离开,他却突然抓住了她是手臂,嘴角微微抽动,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从他的手掌中挣脱,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卧室的时候云岫已经醒了,他看了一眼茶案上的杯子,“慕容尔来过?”
云岫点头,她想问他和他说了什么,但是想到他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间便道:“今天那些管事找你似乎有急事。”
他眉头一簇,“我知道,我会处理。”
她点头,翠浓从外面进来收拾了茶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手颤了颤低头走了出去。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女人总是小心眼的,她不怀疑云岫不代表她不会吃心。
云岫拉过她的手,然后道:“累了吗?他们其实还是很难缠的。”
☆、他对她唯一的要求
听了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的那种,似乎是头一次听到云岫说这么有人性的话一般,以往从不会在他口中听到正面或者是侧面评价其他人的话。
而今天他的语气竟然还有几分孩子气一般,语气里带着一些委屈好似那些管事很难相处一般。
“不累,对了那个十八管事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她只是随口一问,云岫却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对琉璃锁好奇,而他曾经是南国皇室的人。”
她一愣,嘴角颤了颤道:“你对琉璃锁好奇?”她一直以为云岫这般的人不会对任何外物产生任何兴趣呢,如今却发现其实她对云岫并不了解。
云岫点头,“但是我娶你和琉璃锁没有任何关系。”他虽然不能告知她所有的事情,但是却也不会让二人之间产生不必有的矛盾。
她笑了笑,偎依在他的怀里,“我信你。”
然后指了指她脖子上的玉石,“这就是第三把琉璃锁了,不过却拿不下来。”
她颇为委屈的道。
云岫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抚上那块玉,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也不打扰,不想追问,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愿意无条件的对她好,她相信那个人就是云岫。
这么真实的怀抱不是幸福那什么是呢。
良久云岫才道:“如果哪一天能摘下这玉,放弃它吧。”这是他对她唯一一个要求。
她点头,没问为什么,只是点头。
第二天一早起来云岫就不在她身边了,她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睡的实在是时间太久了。
这时候翠浓进来道:“少夫人五夫人求见。”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五夫人应该是云丞相的小妾了,好似也是最为得宠的一个,云府现在很多事情都是她在打理。
她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便去见那五夫人。
五夫人对她还是很客气的,毕竟她不单单是他们云府的媳妇她另一个身份是慕容的公主。
“五娘有事么?”在五夫人一大堆的赞美和夸奖后她终于有些抑制不住了。
五娘笑了笑,好似有些不好意思般的道:“公主进门已经有段时日了,不知道有没有想过……想过……”
她见这五娘说来说去也说不到正题上,她本就不是古代人,心中纳闷难道新嫁娘还要有什么说道,上香?还愿?戒斋?
回头看了一眼翠浓,可是却不曾想到翠浓也是满脸的不自然,哪里还有平日里的伶俐样子。
她心中不明白是如何,只好道:“有什么事情五娘直言便好。”
五娘笑了笑,“云府人丁稀少,这一代更是只有岫儿一个孩子,所以……所以在公主没有过门的时候老爷和我就做主给岫儿身边安了个人。”
她原本还在为岫儿这两个字忍不住想笑呢,可是听到五娘后面的话却忍不住眉头一皱。
五娘见她不说话,接着道:“这是原本就定下的,后来岫儿娶了公主这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
☆、讨他欢心硬是逼迫自己
如今岫儿有了正妻,这事情我和老爷合计了一下,便先来问你了。”
她慢慢的喝了口茶,笑着道:“不知道云丞相定的是哪家的小姐。”
这回她总算是发现做公主的好处了,心情不好了便可以用皇家的身份压人。
五娘一听她直接称呼云丞相了,但是还是硬着头道:“哪里是什么家的小姐,是翠浓。”
她心中一动,果然,她一直觉得翠浓不像是平常的丫头,学识长相都是不错的。
“那你的意思呢?”她直接对翠浓道。
翠浓赶忙跪下,她的自然是愿意的,“奴婢一切都听少夫人和老爷安排。”
她轻声道:“这件事情云岫可知道?”
五娘一时也摸不清她的态度,只好回答,“岫儿那里我和老爷倒是没有直接说过。”说完她就见慕容歌儿笑了笑,赶忙道:“但是翠浓一直陪着岫儿,岫儿想必也是明白的。”
她慢慢点头,“这事你们去和云岫说吧,他若是同意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她心中苦笑,她自然是不愿意其他女人来分享她的相公的,可是她肚子里却怀着其他男人的孩子。
云岫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可是却突然发现她对这么感情一直都是惶恐的,她欠云岫的太多,倘若云岫真的愿意娶翠浓,她除了心死以外别无他法。
不想用公主的身份压迫他,只因为他是云岫。
五娘和翠浓相视一眼,五娘笑着道:“这种事情历来都是妻子拿主意的,公主又何必难为岫儿呢。”
她挑眉,“哦?五娘说难为,若是为难只能说明云岫并不想娶,我若是硬是塞给他那岂不是不只为难了他,翠浓你不为难吗?”
翠浓低着头不敢说话,五娘已经很不满意了,但是却不好发作,只是悻悻的道:“那妾身就去问岫儿好了。”
说完自己走不算,硬是要拉走翠浓。
她嗤笑,“翠浓去给我倒杯茶水来。”
五娘一咬牙,扭着腰便出去了。
五娘走后,翠浓站在那里并没有动,只是突然跪下:“求公主成全。”她早已经一颗少女心系在了公子身上,原本以为不论云袖将来娶了哪家小姐,她也是可以做个姨娘的,她甚至想过云袖也许这辈子也不会娶正妻的。
因为云岫的身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的,可是她却不曾想过他不但娶了人,还娶得是当朝公主,“公主,你收了我吧,我不会和你争宠的,公主奴婢求你。”
她看着翠浓,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女人,绝对不和人共侍一夫,她刚刚已经想好若是云岫娶了翠浓她生下孩子便和他分开。
“你起来吧,本公主还是那句话,公子若是同意我不会反对。”她的话音刚落,云岫便从门外进来,“我不同意。”
他的身后跟着一脸悻悻的五娘,翠浓不可置信的看着云岫,“公子,奴婢不好么。”她本不识字,但是为了讨他欢心硬是逼迫自己。
☆、傻瓜,我只要你
云岫神情有些清冷,“请五娘把人带回去。”
五娘还要说什么,但是云岫神色一冷,她便不敢在说什么了,只是拉起翠浓使劲的往外拖。
翠浓却是如何也不肯走,甚至道:“公子若是不娶我,我就死在这里。”
慕容歌儿忍不住看向了云岫,却见他神色清冷,没有丝毫松动,“生命是你自己的。”
说完拉着慕容歌儿就走进了内室。
进了内室他的目光一柔,和刚刚判若两人,“除了你我谁都不娶,只是……我若是同意你真的没有意见。”
她抿着双唇,眼角迸出了泪水,“你若是娶了其他人,我便绝不会和你在见面。”虽然这样对云岫并不公平,但是她就是一个自私的女人,他已经是她的夫了,就不能在有其他女人,“云岫,我不管你是可怜我也好,什么也罢,你娶了我就是接受了我的一切,我不阻止你有其他女人,但是你若是有了我便离开。”
他忍不住把她抱在怀中,“傻瓜,我只要你。”
她偎依在他的怀中,心中蔓延出一种莫名的情绪,“只是翠浓……”
他笑了笑,“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放心她不是我的女人。”
她赶忙把目光移到别处,“谁要说这个了,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问你的。”
她已经开始将女人的蛮不讲理发挥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