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慕容歌儿一直都是很是不屑,如今这般的态度倒是第一回见。.9
云岫摇头,“不,活死人有心,只不过没有血来支持他跳动。”所以活死人不会死。
说完云岫笑了笑,“你想知道为何慕容歌儿死慕容尔亦会死?”
姬君念单手握着噬灵剑,云岫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
见他仍不作答,姬君念冷言道:“你可以杀了月无痕,就认为可以对付朕吗?对上噬灵剑你很吃亏的。”他也是在不久之前才知道云岫竟然不是人类。
云岫淡笑,“不用噬灵剑我亦然敌不过你,杀了月无痕,已经用尽我之力。”
“你可以不杀月无痕的,以你现在的身体,那样只会催化你死亡的脚步。”他突然道。
“我无悔。”为何她,他无悔,“而且反正都是要死的。”
姬君念看着他,他可以感受到,云岫是真的淡然,对于生死的淡然,只是在圣的人心中也有渴望,也有放不下的东西或人。
而云岫心里真正在乎且放不下的,就是慕容歌儿。
姬君念一直都是爱着慕容歌儿的,但是他也不曾为了他对她的伤害后悔过,确切的说,他认为男人成大事,就要有所牺牲,难道慕容尔没有牺牲过慕容歌儿么?
所以他不会内疚,不会谴责自己,因为在他眼中男人根本都是一样的,可是今天看到的云岫让他心中一震,他不懂,为何会有人甘愿牺牲自己,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突然想起了在公主府后山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心甘情愿的为了她而死。
只有那么一回,那时候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他茫然的不知所措,希望驱赶这种不受他掌控的感觉。
云岫却道:“其实在那一刻你的心是跳动的。”
活死人的心不会跳,除非收□□失去的所有心血,或者说遇到了深爱之人,但是两者的结局,却是全然不同的。
第一种是再次为人,第二种便是——万劫不复!
云岫看着他,姬君念的哀伤,他都看在眼里,只是……做错了事情就应该付出代价。
姬君念冷哼,“你又如何知道?”
云岫的眼睛好似突然间充满了迷雾,让他觉得身在了幻境一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般魅惑的眼睛,好似能让人忘记了一切烦恼。
☆、她不曾原谅
突然他手中的噬灵剑泛起了一丝清凉,顺着手腕好似流进了他的内心一般,猛然一震,目光一冷,“好厉害的催眠术!”
虽然心中不悦,但是也不敢在小觑云岫。
此刻云岫亦是面色苍白,皮肤好似透明一般,汗水几乎浸透了他的衣衫,“多谢夸奖。”催眠术也是要分对象的,姬君念这般的强者他操控起来也是很吃力的。
姬君念不在理会催眠一事,直言道:“把她交给我!”
云岫摇头。
他冷哼了一声,“你不是在为她找个归宿吗?难道你要把她推给慕容尔?”
云岫道:“歌儿她是人,自然有自己的选择。”他是有心让她今后的日子在没有他陪伴的时候依旧可以过的很好,但是也不会带她做任何抉择,他要她幸福就不会左右她。
姬君念冷笑,“还真是感人,不过这事情恐怕由不得你。”他要她,天下他要她亦然。
因为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竟然也会觉得孤独。
云岫不和他争辩,反而激起了姬君念内心中的愤恨,这时候女子嗤笑着从后面走来,她的轻轻的挽住了云岫的手,看了一眼姬君念。
淡淡一笑,“南国死了国师,南王特意来兴师问罪的么。”她语气平静目光淡然,没有了以往见到他时候的愤恨,和满腔的指责,只是平静的道出一个事实罢了。
可这样的她反而让他更加的愤怒,他不喜欢她和云岫站在一起时候的感觉,云岫对她的爱对她的包容好似把两个人浑然连做了一体,没有任何人插足的机会。
他冷哼,“是如何,你阻止的了朕?”
她冷笑,脖子上的琉璃锁突然发亮,让人心惊的是冒出的竟然是黑色的光芒,他眉头一皱,冷声道,“你果然参透了琉璃锁。”
她摇头,“还差的远呢。”当初月无痕要杀她的时候,她就想用这种方法,在记载中这种方法似乎叫做血盾,以她现在的实力还施展不了,只不过若是同归于尽的话,敌人必死,她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可是后来云岫及时赶到,虽然她从来不知道云岫竟然会武功的,可是他的确救了她。
琉璃锁的事情她不曾和任何人说过,但是今天展现给姬君念却是特意为之,他应该不会杀她和云岫,不然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她是有能力参透琉璃锁的,或者说她是想让他后悔,她不知道当初他为何背弃他们的感情,但是心中认定是和天下有关,不知世人皆说琉璃锁锁的是天下么?
那她倒是要看看,他后悔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
她忍不住苦笑,原来即便是有了云岫她的报复心理依旧是那么的重。她不曾原谅,不曾释怀。
姬君念冷哼,“你以为一把破锁头便可以让朕畏惧么?”他看不懂她的深意,但是云岫却是懂得。
她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他却笑了笑,低声道:“歌儿,你是何苦。”
☆、爱我的人是你
他不吃醋不嫉妒,只是为她心疼罢了。
她眼睛突然一酸,她不知道云岫爱她到何等地步,只是知道无论怎样他都是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那一人。
不离!不弃!
“云岫……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两个人十指相握,眼中在也看不到其他人。
姬君念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但愿你不会为你今天的选择后悔。”
“我慕容歌儿从不后悔。”即便曾经爱错了人用错了情,她亦不曾后悔过。
爱了就是爱了,他可是千翻负她,但是她却不会否定曾今的感情。
姬君念走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两个人相拥而眠。
夜半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身子很冷,她以前身体内有火毒,虽然被姬君念治住,但是她却从未感觉过冷,换句话说她的身子不发热就不错了。
可是这回她却感到彻骨的冰凉,慢慢睁开眼前,她吓了一跳,“云岫,云岫……”
云岫的眉头结的全是冰霜,身子也冷的吓人。
她喊了他几声,没有结果后,她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柳青不在身边,她那点皮毛般的医术根本没有丝毫办法,而且眼下他们还在山涧之地,她连回去的路都不知道。
抑制住了心中的恐惧,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她必须要镇定,打算先去找个火炉过来。
可是门刚刚推开她看到的竟然是姬君念,“你没走?”
姬君念冷哼,“朕为何要走!”
她没有心情理会他,只想绕过眼前这个人去找个火炉,可是他却拦住了她的路,“你可是要去找东西给他取暖?”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是她却陡然大怒,“是你动的手脚!姬君念你太卑鄙了!”她曾经想过他会对他们下手,但是她心中的姬君念总算是光明磊落的人,可是他竟然暗中下毒。
姬君念听了她的话,眸中划过一丝伤害,原来她的心中就是这么定义他的,没有任何解释,他直言道:“是又如何,你求会求我吗?”他直视她的眼睛,希望能从中看出以往她的倔强,他希望她低头,但是绝对不可以是因为其他男人。
然而,慕容歌儿却轻声道:“是的,我求你,救救云岫,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然说不清楚,但是云岫是无辜的。”
“无辜?”姬君念大笑,好似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从他娶了你那天开始,他就不曾无辜。”
她嗤笑,看着他的眸子终于不在掩饰愤恨。
这样的目光好似灼伤了他一般,当她终于不在掩饰对她的恨意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了勇气接受这样的她。
“你究竟想怎么样!”她恨极的目光下却也只是问了这么一句,“姬君念,爱我的人是你,背叛我的人也是你,如今再次出现破坏我的生活的人也是你。”
说完她不在给他说话的机会,眼前她只想去厨房找一个火炉。
他却再次拦住她,她怒极反笑,“如果云岫有什么三长两短,
☆、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我会穷尽我一生然给你不得安宁。”
姬君念拦住她的手,不禁一松,她话中的恨意是那般的明显。
她绕开他往前走去,他没有在拦住她,只是道:“不想他马上死,就听我的。”
她顿住了脚步,回眸看他。
虽然看不清面容,可是他的面具都好似结上了一层冰霜,“你果然最在意的是他。”
即使此刻的她心急如焚,但是听了他的话,她仍旧忍不住笑了出声来,“你的话真是可笑。”那样爱她的云岫,她如何能不在乎。
他被她嘲讽的目光弄的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你要我怎么做?交出解药,我把琉璃锁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她的身上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这把锁头了吧,所以她只能以此作为筹码。
他看着她,良久才道,“你以为我是为了那把锁?”他向来只信自己,从来不信天命。
她冷笑,“不然呢?”她想不出她还有什么值得他费脑筋的。
“跟我来。”他带路想前走,她脚步一顿,一咬银牙还是跟了上去。
他带着她来到了后园,那里有一条小溪,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这里是一颗火灵丹是用火灵芷配成的,你用那溪水划开,应该可以缓解他的症状,待他醒了,你们回慕容找到赫天应该能有办法。”
她一愣,“什么意思?”
他冷哼,不屑于解释,他擅长火毒,虽然不是不懂寒毒,但是能让云岫那般昏迷的寒毒他只能说他还没有那般造诣,只是以他的性格如何能和她解释说根本不是他害的云岫。
见他不语,她也没有时间和他废话,化开了药物,拿着一块叶子兜着。
回到了卧室,云岫整个人已经冰冻了一般,她不懂为什么他总是昏迷,而且又好似一次比一次严重。
“把药物让他喝进去。”他在身后指导,只是看云岫那个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喝下去东西。
他正皱眉,却看到慕容歌儿先喝了那药,看样子根本就是要把药用嘴渡给云岫。
他心头怒火涌起,“你身体内本就有火毒,虽然朕给你压制了,但是这样你只能自己引发火毒。”
她却不理会,待把药完全渡给了云岫后,她才回眸看他,只是目光却是一派冷然,
“那又如何?”她反问道,而且他恐怕不知道当初她中了寒毒,还是云岫的温泉才帮她解了毒,体内的那些火毒恐怕早就被综合的连渣滓都不剩了。
他被她反问的顿时语塞,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就只能静静的看着她,对于她说的每句话,似乎都没有他置喙的余地。
她不在理会他,只是继续看着云岫,因为害怕云岫还是冷,所以她一遍一遍的替他掖着被角,担忧的神色毫不掩饰。
而姬君念在她身后,她却好似浑然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有什么还能比慕容歌儿的漠视更让姬君念心痛的呢。
姬君念在她身后苦笑,眼中满是落寞,可是此刻她的眼中唯有云岫,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从来不会有后悔两个字
大约半个时辰后云岫醒来,第一眼看到她,她几乎喜极而泣,“云岫,云岫,你骗我!”他说过会一直一直陪着她的,可是她却差点失去了他。
云岫轻轻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骗了你,抱歉了。”他轻柔的声音划过,好似飘进了她的心中一般,她紧张的握住他的手,“什么意思?我不要听你说抱歉,我要你好好的活着陪着我,云岫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你不会离开我,云岫!”
她哭的声泪俱下,心痛的又何止云岫一人,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强支撑起来对她道:“别哭!”她是他用一生守护的人,怎么可以让她掉眼泪。
“那你告诉我啊,告诉我你会离开我!”
她一直看着他,可是他却第一次避开了她的目光,屋内静得只剩下了三人的呼吸声。
姬君念看着她为其他男人哭的肝肠寸断,突然想起了她当初以为他死了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的伤心。
如果是——是不是很多事情都值得了呢!
云岫摸了摸她的头发,“乖,不哭。”
她果然就不哭了,看着云岫淡淡一笑,不是释怀,而是因为在他脆弱的时候她必须坚强,“云岫,我们回慕容吧。”回到那里会有很多的医生来给他诊病,不管他同意与否,她不允许在他在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
柳青曾经对他的身体束手无策但是七音不是也在京城吗?
“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去吧。”她近乎哀求的道。
只是云岫却叹了口气,“好。”
她的泪水又是忍不住的划出,“云岫,你能告诉我你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了?”她直觉云岫根本就是知道他身子的情况的。
云岫却仍旧不肯说,她叹息,既然云岫可以知道,那么云丞相也一定是知道内情的,回去后她可以去问云丞相,或是是问慕容尔,她不要在对他一无所知。
那种失去最爱的感觉,只要一次便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她回头才发现姬君念竟然还没有离开,“南王是要和我们一起回去么?还是要等着慕容和您清算贵国国师刺杀本公主的事情!”她的心突然的烦乱,这种感觉在看到了此时的姬君念只能越演越烈,所以她自然不会有多好的情绪。
姬君念冷哼了一声,看到她为了其他男人心急如焚他竟然出了嫉妒没有丝毫的办法,所以也只能用对她的不屑来掩饰内心地不安和恐惧。
无数给夜晚他甚至只能安慰自己,是他不要她的,所以他不会后悔,他姬君念一生从来不会有后悔两个字。
可是她眼角尚未风干的泪水仍旧刺伤了他。
她不在理会姬君念,只是看着云岫,期盼他点头说可以回去。
半响云岫才慢慢点头,其实在来之前他已经做好打算,要在这里做过最后的日子,可是面对她的期盼他如何能拒绝的出口。
他们二人回到京城在城外竟然遇到了慕容尔一行人。
☆、怎么可能放的下心
让她眉头微皱的是,慕容尔出门向来是骑马的,而这次却是坐轿,看着小顺子紧张的神色,她心中一动,难道是慕容尔也出了事情。
在看一只跟在他们身后的姬君念,她忍不住冷笑,慕容和南国在边境处来在打仗,姬君念胆子果然是大,这个时候还敢来慕容。
姬君念似乎察觉了她对他的不屑。“这天下没有朕去不得的。”
她没有答话,只是小顺子却赶忙走了过来,“公主,您和驸马回来真是太好了。”
她眉头一皱,慕容尔这么大的阵势竟然是要去寻她和云岫?
进了城之后,云岫的身子看似有些好转,她知道应该是姬君念的火灵丹起了作用。
柳青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床,上的云岫,眉头不易察觉的一皱,“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给云岫好了脉几乎胳膊察觉不到他有脉动。
她摇头,“我们出去说。”
二人来到外面,她虽然看起来无常,但是紧握的手掌还是出卖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柳青,你告诉我,云岫的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病倒,柳青是医者,如果他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么,云岫生的可能根本就不是病。
这个世界邪门的事情太多,容不得她不做此猜想。
别人不说,她冷哼,她自己不就是灵魂穿越的么,还有什么会比这个更加离奇呢。
柳青叹了口气,“云岫不是病。”
她心中一紧,“上次你为何不说?”她记得她很早就问过柳青关于云岫的事情,可是他却避而不答。
“我们欺瞒你的意思,以往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如何,只是上次回苗疆才特意查看了一些古书。”柳青解释道。
“对不起。”她根本无意责怪柳青,只不过是关心则乱,而且压抑在心中的感情太久,得不到释放。
他摇头,“无妨。”他从来都不会和她计较,从来都不会。“云岫的身子我医不了,以我的见识也确定不了他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有一个人可以。”
她嗤笑,“你说的是七音吧?”七音是怖族的族长,柳青这个离开怖族的人都能把蛊术用的那般的好,更何况七音这个族长呢。
柳青点头,“不过……”那个人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而且更让他担忧的是,在苗疆的时候他曾无疑中提起过慕容歌儿,那个时候七音就表示出好奇。
怖族族长好奇之人,多半是以活人为试验品,所以依照他的本意怎么可能愿意去让慕容歌儿就七音,只是,看着她为云岫心急如焚,这却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我去找他!”她说着就要走,柳青却一把抓住了她,“你、你要想好,他不是善与之人,他提出的条件你最好三思。”
她淡淡一笑,算是谢过了柳青,可是三思又有什么用,倘若他真的可以救云岫,再难的条件她又岂会不答应,“放心。”
柳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怎么可能放的下心。
☆、这个人不对劲
七音住在慕容藏特意为他建造的府邸里,奢华之处自然不用细说。
只是七音一身碧绿的衣衫在这满室奢华之处却显得有种贴近自然的感觉。
让她不禁想起一句话,此人不需要任何风景托衬,因为他所到之处自然成为风景。
“你找我?”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嘴角竟似有丝妖娆。
她笑了笑,“我人已经站在这里,自然有事——求你。”她原本想说找你,但是想到上次她和七音的对话似乎并不愉快,既然她是来求人的自然应该放低姿态。
七音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怎么改变主意了?”
她摇头,“我不会离开慕容。”就算是要离开也不是和他一起。
他低头把玩手中的杯子,突然道:“给公主殿下上茶。”
殿外的侍女低着头进来,一杯茶水放在了她身边,低着头又退了出去。
她本无心喝茶,只是余光扫过那茶杯,下意识的看向七音。
因为那墨绿色的茶杯里的茶水赫然是深黑色的,而且茶杯地处有之小拇指大笑的蜈蚣在里面弯曲摆动。
他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见她已经从最初的惊吓中摆脱了出来,于是笑道,“只是一杯茶水,公主也不肯给面子。”
她端起茶杯,看着里面扭动的蜈蚣不禁有些作呕的感觉,抬头在看七音,她的目光已是淡然的清澈,“只要喝了这茶水便可以么。”她甚至没有说明她的来意,但是和聪明人办事有些事情往往不用说的清楚。
七音挑眉,“或许!”
她淡淡一笑,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只是那蜈蚣却留在了茶杯里。
她低头看着那蜈蚣,却发现那蜈蚣失去了茶水的掩盖,竟然通体是被色的,甚至有些透明,“苗疆的东西就是奇特。”
七音摇头,“这蜈蚣乃是剧毒,柳青说你百毒不侵,本座也只是想看一看罢了。”
果然慕容歌儿刚刚饮进茶水的被弄的漆黑的唇瓣已经从新变得粉嫩,甚至让他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这种感觉似乎很不错。
他起身,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将你的血装满。”
她摇头,他眉头一挑,“你拒绝?”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是这般态度一般。
她冷哼,“刚刚那杯茶是慕容歌儿的诚意,现在我想看到您的诚意。”
他一愣,半响才略带赞赏的道:“好,很好,只是我若是没有那个本事你会来求我。”
“有没有本事不是说出来的。”她还要留着这条命去救云岫呢,可不会白白的给人做了试验品。
七音笑了声,“走吧。”
两个人来到云府的时候,柳青并没有露出激动的神色,因为他知道她能请来他,必定是付出了些什么。
七音看了一眼柳青,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柳青一脸的防备。
七音看了一眼床,上的云岫,眉头竟然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以往他只能感觉到这个人不对劲,
☆、你当真不怕死
但是他不发病他根本也是看不出他究竟是何原因导致的,毕竟当初施术之人的手法和他不相上下,甚至说——更胜一筹。
虽然心中好奇是什么人还能在这方面胜过他,但是他七音并不是禁不起失败之人。
不同于柳青,七音轻松的在云岫身上找到了脉搏,“你先出去。”他对慕容歌儿道。
她一咬牙。“你若是敢伤害他,我不会放过你。”虽然她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可以威胁到七音,可是不知道为何她的话他竟然听了进去,并且记在了心上。
慕容歌儿和柳青出去后,屋内只剩下了云岫和七音两个人。
“在我面前不必伪装。”他一开始的确是昏迷着的,不过后来已经转醒。
云岫嘴角微微挑起,“只是虚弱而已。”所以懒得睁开眼前。
七音看着他,“你若是不说,谁也救不了你。”就连他也没有把握,救的了眼前的人,因为当初施术之人用的是哪一种手法,他本本不清楚,对于其他人下下的术只有两种解法,第一救人的人的法力在施术人之上。
第二就是要掌握施术之人的施术之法。
换句话说就算是解毒也是要有知道中的是那种毒,才有可能配置出解药的,更何况是术术呢!
云岫微微睁开眼睛,他昏睡了一路,猛然看到阳光多少还有些不适应。
他看了一眼七音,“她答应了你什么?”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却让人有种不容忽视的感觉,即便这个人是七音。
“你这个人倒是有趣,自己只有一个月的命了,倒是还那么关心她。”
云岫的目光很是平和,他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半靠在床头,淡笑道:“反正都是要死,我何苦拖累她。”就算不死他也不会拖累于她,他的使命就是让她快乐,怎么可以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呢。
想到她的笑容,他也忍不住扬起一丝笑容,和面对其他人的那种笑不同,此刻云岫的笑容却真的是发自内心的。
七音站起身来,看着云岫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但是良久他才发现,似乎云岫的目光依旧是那般的平和,好似只有在提到她的时候才会略有波动,“如果你可以不死呢。”
他一直看着云岫,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是让他失望的是,云岫并没有露出丝毫窃喜或者是哪怕一丁点的波动。
“但是要用她来交换你的性命。”虽然感受到了云岫似乎对他的提议并不感兴趣,但是他还是补充完自己的条件。
云岫摇头,“多谢好意。”
七音忍不住嗤笑,“你当真不怕死?”
云岫看了七音一眼,“死,云岫承认并不想死,只是生活中没有她,与死何异!”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过,其实能死在她的前面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哼,我可以救你,但是你要配合,说出你是怎么被炼造出来的。”云岫不是人类,这一点他还是可以肯定的。
☆、我只要你陪着我
他摇头,却不在言语。
七音没有想到他都打算施救了眼前这个随时好似都能断气的人竟然拒绝了。
一咬牙,“只要你说出来,你是属于天地之间哪一种,我便可以救你。”他的声音都有些急切了,毕竟他有生之年根本就没有遇到过能有人把术术运用的比他好。
可是两个人的对话让旁人听起来就总是有那么种他求着救他的感觉,“你不想活么?继续守着他?”
在没看到云岫之前他的目标一直是慕容歌儿,可是见到云岫的身体状况后,他的目的已经完全转移了。
只是没有想到云岫却是那么的不配合。
七音阴着脸从房内走了出来。
慕容歌儿赶忙迎了上去,“如何?”
七音冷哼了一声,双眼满是阴霾,“一心求死的人,神仙也是救不了的。”
她一愣,绕开七音赶忙走了进去。
柳青却目光负责的看着他,“你也救不了?”
七音看着柳青,突然皱眉好似想起来什么一般,良久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三个字轻轻从嘴中吐出,“是连命!”
柳青一愣,“你是说……”如果是那个样子,似乎就能解释为何云岫会那般的对慕容歌儿好,而且不图任何回报。
可是……这种蛊术不是早就失传了么?
她走到云岫的床边,他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我没事。”
她看着他,良久才慢慢的点头,“云岫,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很害怕,很害怕你会离开我。”
云岫握着她的手忍不住一紧,“歌儿,有些事情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左右。”
她摇头,“可是七音可以救你,他可以的。”
云岫摇头,“他不能。”谁也救不了他。
“你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她知道云岫不会回答她,但是她就是要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其实她更想知道老天爷让她在这个时代重生一次,就是为了让她一次次的感受到心爱的人离开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么。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当初就死在了二十一世纪。
云岫看着她决然的目光,心中忍不住一痛,她握着他的手,“云岫你告诉我,怎么样你才能让七音医治你,你告诉我啊!”
她的泪水肆意的搭在他的手背上,而灼烧的却是他的心。
他突然有种把她拥在怀中的冲动,“歌儿,我不是人类。”
她看着他,没有丝毫的反应,“我不在乎,我只要你陪着我。”
他轻轻的为她整理凌乱的发丝,然后道:“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你。”
他第一次和她说有关他的事情,她静静的偎依在他的身边。
云岫的语速很慢,但是仍旧忍不住咳嗽,她在他话里甚至能感受到他提问的变化,“云岫……”
她以为自己没有哭,但是眼泪却打湿了她的衣衫,“既然是为了守护我,那么就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他心中莫名的哀伤,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会死,会何时死,以什么样的方式死,
☆、关系一直不好
以为早已经接受,可是对活下去却是那么的渴望,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怀中的人儿!
“对不起,歌儿。”他唇瓣张了有合,合了又张,却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而已。
她摇头,略带疯狂的看着他,“我不要,我不要在听对不起,我只要你活着,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只要你……”
那晚她忘记说过多好次只要你,直到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的时候,她身边已经没有了云岫。
她心里一惊,顾不上穿鞋子就跑了出去。
直到在云府后园的小溪旁看到了云岫。
云岫回眸,亦然也看到了她。
他在溪边站着显得是那么的瘦弱,她心中忍不住抽痛。
他急忙走了过来,将她抱了起来,“怎么不穿鞋子就跑了出来。”看到她脚底冒出的红色,他神色一紧,脚步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二人来到前院,却看见云丞相在和小顺子说些什么。
小顺子一看到慕容歌儿和云岫神色一喜,“公主,驸马爷,十天后会是太子殿下的生辰,殿下特意吩咐奴才来接两位进宫。”
小顺子的话刚落下,慕容歌儿便神色一凛,“没空。”
云岫的身子时好时坏,而且看七音那天的神色,他根本就是病的很重,今天早上能出门却让她更加担忧会不会是回光返照。
小顺子赶忙陪着笑脸,“这是太子爷的吩咐,公主又何苦为难小的。”
慕容歌儿冷哼,云岫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直接走了进去。
小顺子赶忙对云丞相道:“丞相大人,您看……”
云丞相竟然有些失神,小顺子又喊了几声他才回神,只是神色有些苍然,“公公回去回了殿下吧,就说是老夫的意思。”最后云丞相的声音竟然有了一丝颤抖。
小顺子心中衡量了一下,虽然云家刚刚糟了大难,但是云和这老家伙毕竟做了几十年的丞相了,难保和太子之间不会有什么辛秘,于是陪着笑脸道:“奴才这就是回去,丞相也好好休息。”又说了几句好话后,小顺子才告退。
小顺子走了很久,云丞相才抬起他颤抖不已的手,“哈哈,哈哈……孽啊!”
姬君念冷冷的声音从云丞相背后传来,“朕以为你从来不会为十八年前的事情后悔。”
云和的脸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般,他颤抖着身子后头看了一眼姬君念,“是你,十八年前的事情……”他浑浊的双眼一下子清明了起来,然后嗤笑道:“你懂什么,哦,是你娘告诉你的吧,云韵她还好吧。”
云韵被人刺杀的事情三国人恐怕都知道到了,可是云和却问到云韵还好吧。
姬君念冷哼一声,“不知道。”他当然不会让黑山杀了云韵,所谓放出云韵以死的话不过是为了配合慕容歌儿罢了。
至于她过的好不好,在天下人眼中的一个死人好不好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云和嗤笑,“按理说我也应该算是你的舅父,不过我和你娘关系一直不好,
☆、如何能说服他
你心中承不承认也不重要,不过看在云家如今的血脉已经不多的份上,奉劝你一句,早日离开慕容吧,不然以你一己之力很难走出京城。”
姬君念冷笑,“哦?如果朕走不出去也是十天后吧,眼下的慕容尔恐怕是自保都来不及,又哪里来的气力才对付朕。”
云和神色一震,“你,你想说什么。”
姬君念冷冷的打量云和,半响才道:“朕从来都不会说什么,你要看的是朕会如何做。”
说完他走进云和,在他耳边低声道:“有些事情必然要有人为之付出代价。”
云和身子一震,“你站住!”
姬君念果然站住,而且还回头看着云和,似乎很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为自己辩解的话。
云和颤抖的声音道:“云韵究竟和你说了什么!她当时已经在南国了,慕容的事情她怎么可能知道,当时的情形……当时,容不得我不做出选择。”
姬君念不禁失笑,好似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所以你的选择就是噬兄杀嫂么,并且追杀他们唯一一个五岁的儿子!云和知道朕为何不杀你吗?因为朕要让你看到你所忠心的慕容一点一点的被南国蚕食!”
云和颓然的跌倒在地,整个人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我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为了慕容我没有错,如果你要为云家的人讨回攻道大可以杀了我。”
姬君念走到他面前,冷言道:“当真是忠心啊,为了讨好慕容一族也忍心送上自己的儿子,让朕猜猜云岫至多还有十天的性命吧,慕容尔如今恐怕也是藏在什么地方等着度过这最危险的十天吧。”
云和嗤笑,“你不用费尽心机,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这辈子若是对不起谁,那个人也不是你。”他对不起大哥大嫂,还有他那五岁的侄儿,甚至他也对不起云岫。
云岫的生命本身就是一个工具罢了,可是即便他不是他亲生的儿子,但是养育了十八年他的心如何能不痛,但是他却没丝毫对不起云韵的地方,自然也不会对不起她的儿子!
姬君念绕过云和,“朕永远都不会杀你。”他要他看着慕容的灭亡,并且永远生活在这种亡国之痛中。
云和嘴角微动,却仍旧什么都没有说。
“够了!”一道清丽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出。
慕容歌儿走在地上扶起云和,目光凛然的看着姬君念。
不管姬君念和云家究竟有什么恩怨,但是云和对云岫却全然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所以他已经赢得了慕容歌儿的尊重。
姬君念心中一痛,从何时开始她不在看他,即便偶人回眸给他的也是带着无尽嘲弄和恨意的目光。
握紧手中的宝剑,他大步离开,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有脆弱的情感让人看到。
姬君念走后,慕容歌儿眸中划过一丝伤感。
云和道:“岫儿睡了吗?”
她点头,“云岫不肯接受七音的治疗,您知道如何能说服他么?”
☆、求求你
她本以为云丞相会和她一起劝道云岫,却发现云丞相神色紧张的道:“公主万万不可啊!”
她一愣,“为何不可,云岫当初究竟是被何人制造出来,所谓术术又是什么!”
云和别过头去,“这些东西公主不必追究,将来自然会知道,云岫如今一般苦心也请公主莫要辜负,倘若公主真的对岫儿有情就好好把腹中的胎儿生下来,养大成人后让他继续姓云吧。”他之所以如此要就,就是因为以太子对公主的心思,将来没有了以往的诸多限制娶公主为妻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到时候孩子也许会姓慕容,所以他才有所一说。
她嗤笑,“丞相的意思是云岫必死是么?”她的声音已经听出了冷意,“你养育他十八年,他的生死你真的不在乎么?”
云丞相别过去头部在看慕容歌儿,只是道:“公主好好安胎吧,云岫之事不用在理。”
说完云丞相拂袖而去。
过后的几天云岫最多的时候还是在昏迷的状态中,她去求过七音,七音的话始终如一,他可以救人但是要云岫配合。
她只好每日哀求云岫,奈何云岫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每天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始终对医治的事情避而不谈。
这天云岫直到黄昏的时候才睁开眼睛,她赶忙握住他的手,“云岫……”
云岫看着她,以往他清醒也只是看着她而已,无论他说什么他都只是微笑,但是对于她的要求却不曾答应过,今天云岫却主动道:“歌儿,你吹笛子给我听吧。”
她连忙点头,解下腰间的笛子开始吹起,可是笛音却忍不住哀伤。
云岫吃力的抬起手,抚住她的手道:“歌儿,我的歌儿……我要你快乐。”
她强忍着做出了一丝笑容,但是嘴里却是哽咽道:“可我要你活着。”没有你,我如何能快乐。
云岫没有给她任何保证,再次睡去。
距离慕容尔的生辰只有三天了,宫中时不时有人来给她送那天出席的衣物,看着那艳红的颜色,她冷哼,接过衣物却全部用剪刀剪碎,弄的宫女嬷嬷全都下的一身冷汗。
慕容歌儿这边查阅了无数的医术,不眠不休,可是根本毫无办法,她甚至能感觉到云岫的皮肤越来越苍白透明。
柳青在一旁看的心疼,“你……”他叹了口气。
她却好似看到希望了一般道,“你有办法了,你有办法了是不是,柳青你的医术那么好,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云岫,求你……”
“七音有一本秘典是怖族的密传,但是确实一种没有人看得懂的文字写成的,也许那上面会有救治方法也说不定。”他在族中地位算不上高,但是却有些特殊,所以知道的东西也比常人多。
只是那秘典多少年来没有任何人看得懂,而他也是前不久无意中得知,慕容歌儿竟然看的动秘典的导航页。
她一愣,站起身来就往七音的住处走去。
☆、找到一具肉身
七音听了她的要求眉头一皱,上次在皇宫的御花园他给慕容歌儿看了秘典的其中一小部分,她分明是看懂了,但是却不曾说,如今倒是来求他,“那是怖族不传的秘方,本座不能给你看。”此刻的他倒是一板一眼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如今的她就好似走在沙漠中的旅人一般,本以为只能渴死在沙漠中,却突然有人告诉她也许某个方向有个绿洲。
“你的条件。”她不相信这个世界有打不成的协议只不过是没有开出对方心动的价码罢了,“你那东西我若是看不懂看了对你也没有损失,若是看的懂,不也能帮你们怖族辽去一个心愿么。在宝贵的东西任何人都看不懂也是枉然。”
七音眼睛微微眯起,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感兴趣的前兆,“去把秘典拿来。”他这次带来的也只是复制的赝品罢了,所以只是放在卧房里倒也没有特殊收藏。
身后的侍从一愣,但是丝毫不敢违背他的话。
不一会那东西就出现在了慕容歌儿的手中。
她打开翻看的确是甲骨文,只是她根本不知道云岫的身体是怎么一回事,就算看到了有用处的东西她也不知道。
七音淡淡一笑,“你翻译给本座听,本座来告诉你。”
她无奈只好逐条翻译,“守灵玉,产自南朝时代,有护灵之效,意为人死去后没有了身躯但是可以用此玉收藏灵魂,等待合适的肉身得意重生。”这句话让她为之一动,用灵魂重生,她不由想到了自己,可是书上还说合适的肉身要求同年同月同日生,而且还需要死者的血和对方融合,条件可谓是极其苛刻的。
七音见她停了下来,笑道,“你不会打这个主意吧。”
她点头,没有丝毫嬉笑之意,而是认真的道:“云岫即便不是人类也是有灵魂的吧?”
七音想了想,点头算是承认了她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