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歌儿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姬君念面色冰寒的吐出这么几个字,显然已经隐忍到饿了极限。
也许是姬君念眼中的淡漠刺激道了凤唯,她几乎咆哮的道:“哈哈……她是公主,可是你想要的她却给不了你,你以为慕容歌儿在皇上心中有多么高的地位是么?姬君念我告诉你,就算你做了驸马,这慕容的江山依旧是慕容的。”
姬君念冷笑,“说或者死!”
“死……在我的心给你了那天,你以为我还在乎死么?”
姬君念眸子一寒。
“药王好大的气魄,你还以为你让谁死谁便要死么?”突然出现的一个红衣老人挡在了凤唯的前面。
“你是布阵之人吧?”姬君念没有丝毫惊慌,而且这红衣老人的出现,让他的那把竹剑兴奋的嗡鸣了起来。
“你就是药王姬君念,要杀本座的人,阎王都要问过本座!”红衣老人显然对姬君念很是不屑。
“师傅。”凤唯轻声道。
姬君念冷哼,“原来是师徒,一起来吧。”
“狂妄的小子!”说着红衣老人就率先动手。
姬君念退后一步,竹剑竟然自己出鞘,一道剑气让红衣老人避闪不及,而原本的竹剑而却突然变得通体碧绿,“你……怎么可能,你这把剑是谁给你的!”
红衣老头有些恐惧的道。
姬君念飞身握住竹剑,“你可以试试本王的噬灵剑今天能不能送你们去见阎王。”
红衣老头听到噬灵剑三个字的时候已经面色惨白,因为噬灵剑不单单是一把剑,在他心里还是一个身份。
“不可能,噬灵剑怎么可能在人类手中”红衣老头慌乱的喊道。
姬君念嗤笑,“噬灵剑本就是人类所创,只是你们这些歪魔却不能用它。”
红衣老头还是不肯相信,他抬头突然死死的盯住姬君念,“不对,你的气息不对……”
“死了,你就没有这么多问题了!”姬君念在次挥剑,红衣老头节节败退。
噗嗤,红衣老头一口鲜血从最终喷出,只是那血的颜色却是绿色。
姬君念双眸一寒,“本王可以给你一个说遗言的机会。”
红衣老头大怒,但是看道姬君念那慑人的目光后悻悻的闭了嘴巴。
凤唯却向才反应过来一般,老师、老师竟然败了。
☆、他在试探她?
她认识姬君念的时候姬君念虽然剑法已经很厉害了,但是却绝对打不过老师的。
“不要杀他!”凤唯冲到了红衣老头的身前,看着姬君念的眼中满是祈求。
姬君念嗤笑,心中却不是没有波动的,这一幕多么的熟悉……不过,该死的人却不能饶。
凤唯见姬君念动了杀意赶忙道:“城里三千疫病患者都是阵基,可是在慕容歌儿参与进来之前却未死一人,师傅无心害人。”
红衣老人面色有些不对劲,城中的阵基是都活着,可是却不是他的本意。
若不是那人求情依照他的性格,那三千人必死。
“唯儿你不用求他,本座若是死了,慕容歌儿必死。”红衣老头以为姬君念与他为难都是为了慕容歌儿。
姬君念突然放声大笑,“你倒是可以试试,本王会不会为了慕容歌儿对你手软。”
说着竹剑一挥,“啊!”红衣老头一声惨叫。
“师傅!”
他的右臂被齐根削,红衣老头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苍白的脸一双涨红了的眼睛显得越发的吓人。
“你、你……”
姬君念冷哼,“现在我们可以谈条件了。”
红衣老头咬牙道:“你想要什么?”
“第一放过城中三千病人。”
红衣老头不干呢犹豫,直接点头,但是眼中却露出一丝厉色,“你必会为你今天的要求后悔!”
“哼!本王从不害怕后悔,只是害怕今生遇不到让本王后悔的人。”
听了姬君念的话,凤唯银牙紧咬,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他和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第二,告诉本王慕容尔的秘密。”姬君念厉声道。
红衣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慕容尔是慕容唯一的皇子,又不用争权夺位能有什么秘密。”
“啊!”红衣老头的左手瞬间被消掉了一个手指,“慕容尔,呼呼,你、你要知道他什么秘密。”
“命门,你们这种邪术不都说人是有命门的么,告诉我慕容尔的命门在哪里。”
“我不知……”
“想好了在回答。”
“女人,慕容尔的命门是女人。”红衣老头呲牙咧嘴的道,他也算是毅力惊人的了,不然平常人断了一臂一指不死也晕过去了。
“详细点。”姬君念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是红衣老头却下意识的往后移了移,“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慕容王朝自有自己的天师,我怎么可能全都知道。”
姬君念眉头微皱,“慕容的天师是谁?”
“赫天,是赫天。”这回红衣老人倒是没有犹豫。
“你和赫天的关系?”
“我,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红衣老头咬牙切齿的道。
姬君念面色一寒,红衣老头赶忙道:“他是我师兄,师兄,我说的是真话。”
姬君念点了点头,就当红衣老头以为他过关了的时候,姬君念接着道:“消除她的记忆。”
“为什么?”凤唯厉声道,消除她的记忆,他还害怕她记恨他么?
如果是这样,她倒是真的宁愿没有这段记忆,那样她还可以像以往一样的恋着他。
☆、该死的人却不能饶
红衣老头,一咬牙,对凤唯道:“看着我的眼睛。”
姬君念自然是听说过这种消除人记忆的手法,但是却没有想到是通过人的眼睛进行施法。
半响后,凤唯身子一软歪躺在了地上。
姬君念冷哼了一声,竹剑飞出,红衣老头睁大了眼睛脖子上却突然出现一道血痕。
噗!鲜血涌出,红衣老头睁大了眼睛:“为……”
为什么三个字没有说出,他便倒地气绝。
姬君念看着那噬灵剑贪婪的吞噬着鲜血,眉头微紧,直到宝剑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姬君念才对不远处一个大树的方向道:“让公主久等了,是为夫的不对。”
姬君念喊了她的名字,她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或者是惶恐,而是……“呜哇!”绿色的血太恶心了。
“让公主受惊了,为夫罪过啊。”姬君念走到慕容歌儿身边,轻轻拍了她几下。
慕容歌儿抬头,看着远处的凤唯,“你为什么消除她的今夜的记忆?”
刚刚偷看了那么的事情,她因该有很多很多的问题要问他,可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原来她最关心的竟然还是那个和他有关系的女人。
慕容歌儿有些别扭的别开了姬君念的视线,“那个,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姬君念的脸上却显出了难有的温柔,“因为我今晚做的事情不能曝光。”
慕容歌儿一愣,抬头看向姬君念,“为什么……”
杀死了邪阵的主人,不是为民除害的好事情么。
隐约的慕容歌儿好似明白了什么,问题就出在了慕容尔三个字上。
作为慕容的百姓,他要知道慕容未来的皇帝的命门在哪里做什么?
可是姬君念偏偏要知道这些,而且为了这个不惜灭口,至于他不杀凤唯,她也不会认为是因为凤唯对他有情。
恐怕是还有利用价值,或者是其中还有些让他不能杀她的厉害关系吧。
慕容歌儿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装的恐怕是天下吧。
他要图谋的是整个慕容王朝。
“那你也要杀了我么?”想到了这些,她原本应该极为害怕的,对她起杀心,他也不是没有过,可是现在的她偏偏那般的平静。
姬君念定定的看着慕容歌儿,半响才道:“你死了,弄不好本王还要陪葬,还是算了吧。”
明明知道他是信口胡诌的话,她的心却不自觉的泛出了点点笑意,“那老头死了,城中的百姓应该没事了吧。”
姬君念眉头一皱,半响慢慢的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理论上?慕容歌儿的心一沉。
不会说是那老头死了,那些阵基都跟着殉葬了吧,或者是那老头把他的大阵弄了个什么自动化程序。
他人死了,阵却依旧自己运转。
想着慕容歌儿感觉自己背后直冒凉风,“你、上次和我来凤山就发现了这老头了么?”
“恩!”
原本以为他会回避,或者是不回答,但是他却直接承认了。
☆、我什么都没听到
上次他把她骗走,现在被揭穿了却也这般脸不红气不喘的,“你上次为什么不收拾他?”
刚刚躲在大树后面,她看到他基本上是很轻松的收拾了那红衣老头的。
“我不能在山上动手。”
“为什么?”慕容歌儿问道,突然一想,“是不是你那把剑,难道是木属性克它?可是这里也有很多树啊。”
“不是!山上有个气息牵动着我的身体。”
“牵动身体?”慕容歌儿朱唇轻起慢慢的念出了这几个字,“其实你可以不告诉我的。”
虽然不是很明白什么是牵动身体,但是他不能动手,那就是山上有制约他的东西,告诉了她,如果她利用这个发现了什么来对付他呢?
他们这种行走在刀刃上的人,不是最忌讳把自己的底盘交到其他人的手里么。
姬君念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慕容歌儿,似笑非笑的道:“给你一个让我杀你灭口的理由!”
慕容歌儿感动的目光定格在了眼中,半响无限哀怨的道:“其实,我什么都没听到。”
说完大步向前走去,夜已经过了一半了,“好怀念公主府的大床啊,恩,我是说我已经很困了,通常人在困的情况下记性都说不是太好的。”
“记性不好?为夫不介意帮娘子在床、上回忆一下。”姬君念快步赶上慕容歌儿道。
慕容歌儿脸色一红,“娘子……好恶心。”而且为什么是在床、上回忆?
姬君念很是懊恼的道,“你的宫女都叫我姑爷了,本王叫声娘子也是为了显示亲近啊!”
慕容歌儿内心哀嚎啊!“你果然很贴身保护我。”贴身道她身边的人说句话,他都听到了。
慕容歌儿一路翻着白眼往公主府走去,直到看到灯火通明的公主府。
“不会是出事了吧?”下意识的她望向了姬君念。
却见姬君念神色如常,“只要你还活着,整个公主府都死了,也算不上出事。”
慕容歌儿继续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走进公主府。
管家一看慕容歌儿回来,赶忙上来道:“公主,您可算回来了。”
慕容歌儿心里一沉,难道那些人真的出事了,“怎么了?”
老管家哀叹一口气,“公主以后若是烦闷想出去走走,还是要多带些人的。”
慕容歌儿撇嘴,“我没事,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老管家这才面色一喜,“那些昏迷的病人都醒了。”
慕容歌儿和姬君念相视一眼,“好,明天让城中的大夫来给他们看看,若是没有其他病症就都送回各自家中吧。”那些人虽然醒了,但是睡了那么久难保身体不会出什么毛病。
现在她的心中满是欣喜,虽然除掉那个红衣老头没有她什么功劳,但是她却忍不住欣喜。
隐隐的内心还有些许的激动。
好像为民除害的是她一样。
她下意识的看向姬君念,却见他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喂!”
慕容歌儿走进姬君念,嘴角微扬,颇有几分娇俏的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大英雄。”
☆、你是在笑吧?
姬君念嘴角不自在的跳动了两下,慕容歌儿点头,“你这个样子,就算是笑了吧?”
姬君念不理她,“去看看那些醒来的人吧。”
慕容歌儿点头,“是,神医。”
姬君念飞快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慕容歌儿,“本王也突然觉神医比药王要拉风很多。”
慕容歌儿得意的脸定格在了那里,“……去看那些病人吧。”
姬君念却在思考,要不要把药王谷改成神医谷。
“这屋子是那个陈世豪吧,就给他看吧。”慕容歌儿对姬君念道。
姬君念眉头一挑,“你记得倒是清楚。”
慕容歌儿眨了眨眼睛,没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我的记性一向很好的。”
姬君念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歌儿,“那刚刚的事情你也一定记得很清吧。”
慕容歌儿下意识的捂住嘴巴,“脑袋不好使了,嘴也不受控制了,一梦游就喜欢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咦,这是哪里啊,我不是在屋里睡觉么?”
看着她类似自言自语的样子,姬君念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些许笑意,“进去吧。”
那陈世豪刚刚醒来,不同于其他人的茫然,他是上过凤山后才生病的。
所以对凤山上看到的事情心有唏嘘。
姬君念给他把了脉,“和活人没有什么区别。”
慕容歌儿撇嘴,他就不能说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么。
“你上过凤山?”虽然那红衣老头已经死了,但是慕容歌儿还是打定主意要去一次凤山,没准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陈世豪突然嘴唇发白,好像极度恐惧一般。
慕容歌儿皱眉,“不是说除了上次那老头的儿子以外没有人上过凤山吗?”
“啊!”陈世豪突然一声尖叫晕死了过去。
慕容歌儿无辜的看了一眼姬君念,“我说了什么很吓人的话么?”
姬君念摇头,“是他抵抗力不行,我们明天在过来问吧。”
慕容歌儿点头,折腾了一夜,她也很累了。
明天把那些病人都送回去,她的凤城之旅也算是圆满了吧。
迷糊的闭上了眼睛,梦中……
第二天慕容歌儿一张开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心里还有些唏嘘。
昨晚她梦到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消散,最后只剩下她的一个灵魂在这个世界飘荡。
好像随便来一阵风都能把她刮散一般。
“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一张嘴,慕容歌儿才发现她的喉咙竟然疼的离开,声音都有了几分沙哑。
一定是最近太疲惫了。
慕容歌儿挣扎的坐了起来,柳儿却惊慌的跑了进来,“公主,大事不好了。”
慕容歌儿心里一秃噜,不会是那三千个人都死了吧,“怎么了。”
“住在西厢房第一间的那个陈世豪死了。”
慕容歌儿愣了半响道:“就死一个?”
柳儿啊了一声,慢慢的点了点头,“一个很少吗?”
慕容歌儿才意识道自己说错话了,当然是希望一个都不死,但现在一出事,在她脑袋里就蹦出三千这个唬人的数字,“去看看。”
☆、还管得住主人心吗?
慕容歌儿到的时候陈世豪的房间处已经围满了人了。
今早公主府通知全民可以领会自己的家人了,所以不少百姓都来接自己的家人。
陈世豪这边一出事,很多百姓都过来了。
众人一见慕容歌儿过来,都让开了一条路,她环视周围的人,不少人的面色都不好看。
死人可能很常见,但是在这么敏感的时刻,死的还是曾经的了疫病痊愈的人,不少刚刚醒来的病人都心有余悸。
害怕自己也会不明不白的死去。
“怎么回事?”慕容歌儿问道。
管家身边一个青年男子道,“是睡死过去的。”
慕容歌儿皱眉,她认得这个男子,他好像是凤城有名的郎中。
睡死过去的四个字却让周围很多人的害怕了,不少百姓直接道:“公主殿下,他们的病不是好了么?”
慕容歌儿瞪了一眼这个不会说话的郎中,那人却一脸平静,“我是医者,只言事实。”
慕容歌儿心中暗骂,不懂得变通的蠢货,“你去给所有醒来的病人检查,看看他们的身体是否正常。”
那青年男子面色无常,“好。”
“去叫药王过来。”慕容歌儿吩咐管家道。
管家道:“公主,药王不在房内。”
慕容歌儿皱眉,“检查身体无恙的人先行离开公主府。
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离开的,:“公主,今天的事情您必须给凤城百姓一个交代。””
“天知道我们的家人是不是真的好了,万一哪天睡死过去……”
“公主,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去找凤大人吧,让凤大人来主持公道。”
“皇室人根本不会在乎我们百姓的性命。”
慕容歌儿气得厉害,“闭嘴!”
人群安静了三秒钟,却在次火爆起来了,慕容歌儿冷笑的看着这些人,“谁在多说一句,就拉下去给本公主打十板子,多说两句打二十,三句四十!诸位说话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筋骨够说几句的。”
说完慕容歌儿打量了一下刚刚闹得最凶的一个男人,“哼,你这幅身板倒是不错,估计够说个三四句的,本公主还可以破例赠你一句,你要说么?”
那人被慕容歌儿盯得下意识的别过头去,却忍不住道:“公主,管得住人言,能管得住人心吗?”
人心?慕容歌儿冷笑,从她进凤城开始,这些人可曾给过她人心:“还愣着做什么,本公主刚刚的话没听到么!”
周围的侍卫互相看了一眼,托起那说话的男人拉下去就打。
周围顿时安静了起来,有想求情的,突然想到若是他们说话,那公主打他们怎么办。
“检查的结果怎么样!”慕容歌儿问道。
那郎中平静的道:“在下检查了十二人,根据个人体质不同有些营养不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了。”
慕容歌儿点头,“这里三千人,你挨个查吧,行你医者的本分。”
“检查完的人和你们的家人回去,其他的并非患病的人,都给本公主去公主府外等着!”
☆、你比我想象的有脑子多了
大殿里,慕容歌儿揉着额头,眉头皱的紧紧的,“还没找到药王吗?”
管家摇头,“公主,柳青求见。”
慕容歌儿皱眉,“谁是柳青。”
管家轻咳了几声,“就是给众人看病的郎中。”
慕容歌儿撇嘴,“叫他进来。”
那柳青走了进来,不卑不亢的给慕容歌儿行了个礼。
“有什么发现?”慕容歌儿喝了一口茶,从早上忙到现在,昨夜她还没怎么睡,只能靠茶水提提神了。
柳青扫了一眼慕容歌儿杯中的茶水,“公主,睡眠不足不宜饮青荇茶。”
慕容歌儿摆了摆手,“你可是有什么发现?”那些病人不会有人死了吧。
柳青道:“陈世豪虽然是睡死过去的,但是在下发现他睡死过去的病状和前一阵子换了疫病的人不同。”
慕容歌儿先是一愣,然后就是怒了,“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害的百姓们误会。
柳青面色平静的道:“刚刚不是很确定。”
慕容歌儿因为一夜没睡,有些苍白的面容都被他气得红润了,“现在可是确定了。”
“没有,只是发现略有不同,陈世豪似乎是被一种什么特殊的物质害死的,造成了身患疫病而亡的假象。”
“中毒?”慕容歌儿下意识的道。
柳青想了想,“若真是毒药,想必也应该是某种奇毒,在下不曾听闻过。”
慕容歌儿白了他一眼,“刚刚你检查的病人没有出问题的吧。”
柳青摇头。
慕容歌儿的心也算是略微的放下了。
她不是一个搞政治的料,那些百姓对她的不满,好像从没见过她这个人就开始了。
所以她也不愿意多想,“你下去吧。”
柳青起身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道:“如果真的是有人下毒,公主才是最应该小心的那一个。”
柳青走后,没多久姬君念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慕容歌儿看到他忍不住道。
姬君念笑了笑,“听说被你记得很清楚的那个小子死了?”
慕容歌儿撇嘴,他倒是记仇,不过……“不是你下的毒吧?”
姬君念一脸怎么会是我的样子,让慕容歌儿心略微踏实了一点,可是他却随后道:“那么平静的死法,怎么可能是我弄的。”
慕容歌儿皱眉,“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本王刚刚去看了那死人,不是邪术,是药物导致的。”姬君念淡淡的道。
慕容歌儿却没有他那般的轻松了,药物导致的,也就是说,在现代可以定义为他杀!
慕容歌儿叫来了管家,吩咐他,这件事情让凤唯在城主府立案。
“先从他的家人调查起,看看他死了最先得利的会是谁?在调查平日里他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说是好友之类的。“慕容歌儿道。
管家连连称是。
管家走后,姬君念一脸淡然的看着她,“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脑子的多。”
“你想象不到的多了。”
姬君念突然靠近她,似笑非笑的道:“是么?那么有什么是我想象不到,但是却能感受到的呢?”
☆、一晚不睡觉的女人真可怕
说着姬君念突然伸出手来抚摸上了慕容歌儿的眼睛。
慕容歌儿整个人定格在了那里,好像他的气息都可以打在她的脸上一般。
姬君念突然摇了摇头,好像有些不满意的道:“一晚不睡觉的女人真可怕,都会有皱纹。”
“神经!”慕容歌儿打掉了他的手,她这幅身子好像还没有十八岁,怎么可能会有皱纹。
姬君念嘴唇轻佻,“去睡一下吧。”
慕容歌儿摇头,“这个时候我怎么睡得着。”
“去吧,有我在。”姬君念轻飘的话,让慕容歌儿心中一暖,这就是有依靠的感觉么?
她微微的点了点头,昨晚她不仅仅是一夜没睡,其实回来后做的那个梦,才是消耗她精力最的。
她起身准备回去,可是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姬君念类似自言自语的道:“作为皇亲国戚,杀个把个平民好像是有豁免权的吧。”
慕容歌儿好悬没被门槛绊倒。
心中祈祷,那帮人最好识趣点吧。
回到卧室里,没有多久慕容歌儿就睡着了。
“这是哪里?”她的周围一片浓雾,让她什么都看不清。
隐约的她感觉好像身前的那片雾在不停的变换,变换,偶尔消散偶尔却是变换成人型。
“啊!”慕容歌儿从床、上坐起,她的背后已经被汗水淋透了,她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手,不是雾,是真的手。
姬君念从窗户飞了进来,眸子中一闪而过的焦急,“做噩梦了?”
慕容歌儿看向他,他的眼中哪里还有焦急啊,有的只是隐隐的笑意,“是啊,梦到你了。”
姬君念嘴角微扬,“原来娘子在梦中也不舍得和为夫分开。”
慕容歌儿懊恼的转过头去,看向窗子,“我睡了这么久?”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没有睡多久啊。
姬君念轻声道:“你只是太累了。”
太累了?是这样么?慕容歌儿从床、上起来,“城主府哪里有没有消息。”
姬君念摇头,“瘟疫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应该回京城去了。”说不出,他总是有种不祥的感觉。
慕容歌儿摇头,“你知道么,我总是有种不祥的感觉。”感觉很多事情好像还没有结束。
姬君念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修书给京城吧,让慕容藏多派几个人过来。”
慕容歌儿想了想微微点头,“好。”她在凤城能动用的力量实在是太少了,弄几个自己的人来也好。
突然一个想法冒出了慕容歌儿的脑袋,她看了一眼姬君念,最后一咬银牙,还是说了出来,“我有个想法。”
姬君念没有言语,只是看着她。
慕容歌儿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我想烧了凤山。”
姬君念只是看着她,半响都没说话。
慕容歌儿有些不安,“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是觉得那座山有点邪门。”
姬君念剑眉微蹙,半响他突然揶揄的道:“那可是皇上和皇后定情的地方。”
慕容歌儿俏脸一红,想起那次他套她的话,现在竟然还敢提起。
☆、没人要你死
“哼,本公主还真的不知道,原来母后是挺着九个月的我和父皇定的情。”
姬君念哦了一声,“这样啊!这个,本王还真不知道,未婚先孕又是一国之母,的确不甚光彩,向本王这种外人不知道也没有什么不对。”
“你……”他在暗示她,他是外人不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情理之中,而她连自己生在哪里都不知道不是很奇怪吗?
“我饿了,出去吃东西吧。”慕容歌儿从床、上下来,姬君念却是没动,只是在那里不咸不淡的道:“原来公主喜欢睡饱了就吃啊。”
慕容歌儿顿时咬牙切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他不吃算了,最好饿死他。
吃过晚膳后,管家来报,说是凤唯求见。
“公主,陈世豪的事情已经立案。”凤唯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整个人也没有往日了神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好,本公主怀疑陈世豪是被毒杀的,凤大人去调查吧。”慕容歌儿故意这么说,给她个方向,她可不想,让凤唯到时候给她一个疫病后遗症的说法。
凤唯眉头微皱,“毒杀一说是药王下的定论?”
慕容歌儿笑着摇头,“是柳青。”
凤唯微微点头,柳青虽然没有姬君念名气大,但是在凤城人心中柳青的话还是很可信的,确切的说要比姬君念可信,因为柳青是凤城土生土长的人,而姬君念却是慕容歌儿的人。
“没有事情下官告退。”凤唯恭恭敬敬的道。
凤唯走后,慕容歌儿便出了公主府,去找柳青。
柳青正在他的医馆里给病人看病,看到慕容歌儿面色无常,“这位姑娘请到后面排队。”
慕容歌儿眉头一挑,看着排到大门口的队伍,翻了个白眼。
但是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柳青医馆周围灯火通明,她随着队伍一步一步的向前移动,大约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了她。
“你哪里不舒服?”柳青一板一眼的问道。
慕容歌儿眉毛一挑,“我不是来看病的。”
柳青闻言,不看慕容歌儿,只是慢慢的收拾东西,然后道:“也好,在下也要下班了。”
慕容歌儿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事问你。”
柳青径自收拾东西,“给我一个回答你问题的理由。”
慕容歌儿刚要开口,那柳青便道:“若是因为你是公主,那么公主可以回到府中找一个人来传唤在下。”
慕容歌儿轻笑,这个柳青倒是个秒人,“本公主传唤你,你就会去么?”
柳青抬头总算是给了慕容歌儿一个正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慕容歌儿白了他一眼,“没人要你死,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柳青低头看了一眼,“蜡油……”
然后伸手拿起了那块蜡油,他自然知道这若是普通的蜡油,慕容歌儿自然不会拿来给他看。
这块蜡油是上次死后变成白骨的那三个人屋内燃烧过的蜡油,当时姬君念看过了,但是他却没有告诉她其中的玄机。
☆、只是利用他而已
柳青闻了闻那蜡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公主跟草民进来。”
柳青带着她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实验室的地方,里面还有一些简陋的仪器。
慕容歌儿微微吃惊,只见那柳青把蜡油放在了一个容器中,在上面滴了几滴液体。
然后又加了一些东西。
“你这也是在做实验吗?”慕容歌儿忍不住问道,好像她前世里面的学生做一些化学实验一般。
柳青点了点头,良久,他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个笼子。
慕容歌儿更是嘴张的老大,因为那笼子里养的不是别的,而是十多只小白鼠。
这个世界还有这么超前的实验方式呢?
柳青取出一只白鼠,把刚刚他从蜡油中提炼出来的东西喂给了小白鼠。
慕容歌儿直盯盯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眼前的白鼠会不会突然变成一具白鼠骨头。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白鼠依旧活着,只是却懒懒的趴在那里。
又过了几分钟,白鼠竟然睡着了。
“这……”慕容歌儿有些意外,难道她的方向错了?
她一直以为这蜡烛是导致那三个人死的那般惨的原因,可是……或者她是走入了一个误区?
她沉思了一会,心中有了几分思量。
柳青却一直看着那白鼠,良久他才道:“这种东西有催眠的作用。”
慕容歌儿一愣,在看那白鼠已经一动不动了,“死了?”是睡死过去的。
“和在陈世豪体内发现的东西不是一种。”似乎知道慕容歌儿要问什么,柳青直接回答了。
慕容歌儿点了点头,“这种蜡烛内有没有腐烂尸体的作用?”
柳青摇头,“没有,公主是想知道前几天死去的那三个人的事情吧。”
慕容歌儿点头,柳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医生,邪魔外道的事情在想不懂。”
“你也认为那是邪魔外道?看来你对所谓邪术也并非一窍不通。”姬君念没有说的时候,她可丝毫没有想过那是什么邪术,柳青既然能看的出来,自然也是懂得一些的。
柳青不语,自己收拾他的实验器皿,“在下能帮助公主的已经说了,公主请便。”
慕容歌儿轻咬朱唇,“事物本身并无正邪之分,只是利用他的人心性不同罢了。“
柳青一言不发,一副送客的样子。
慕容歌儿暗骂了一声木头。
回到公主府里,慕容歌儿用力的推开门,心里则是在盘算要不要像皇上要几个听话的人过来,太医一定要要一个。
她的卧房里竟然没有掌灯,慕容歌儿叹了口气,向烛台走去。
黑夜里,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尤其是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怪事。
“啊!”慕容歌儿一声尖叫,一双略微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双手已经暗自摸到了随身携带的银针,一抬手就像那人刺去。
良久,她都没有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怎么可能呢,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为了防身已经把针上的麻药量加到了最大,她暗里做过实验,瞬间撂倒一只牛都不是问题的。
☆、你来做什么
“让娘子失望了……为夫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倒在地上呢?”身后传来了姬君念欠扁的声音。
黑暗中慕容歌儿又气又怒,可是转念一想,不是刺客她生什么气,“把灯点着。”
姬君念点燃了蜡烛,灯光下他那张带着面具的脸格外的欠扁,“你来做什么?”
姬君念摊开左手,上面赫然是一块蜡油。
“这蜡油中加入了三十二种成分,公主要先听哪一种?”也许是灯光的缘故吧,此刻的他的一双眸子越发的闪亮。
慕容歌儿轻咬朱唇,“你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么?”
姬君念微微点头,却又做出一副很懊恼的样子,“公主身边人才济济,本王若在藏拙被休了可如何是好。”
慕容歌儿白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就请驸马爷为本公主一一道来。”
“这蜡烛确实加了不该有的成分,但是单从蜡烛中分析出的东西却不足以让人的尸体变成白骨。”姬君念难得有些认真的道。
慕容歌儿微微点头,“如果是蜡烛中的东西,那么因该是燃出的气体吸入人的体内,若是单单是气体就能让人的血肉消失腐蚀成一堆白骨,就真的太可怕了。”
“那些气体只不过是催化剂罢了,真正让人变成白骨的还是有人引发的邪术。”说完姬君念略微思考了一下,“恩,那蜡烛中的东西应该还充当了一种深度催眠剂,毕竟生抽活人血肉这份疼痛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的。”
“生抽?你是说这些人不是死后变成白骨的?”慕容歌儿脸色微白,毕竟很多东西想象是一回事,真的知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姬君念点头,“这是自然,这种邪术估计是有人要提炼什么东西,死人身上的东西他们怎么会看上,要的自然是活人的,”
慕容歌儿良久没有说出话来,前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什么邪门的事情,但是都比不上她在这个异世短短几天的见闻,“你说的这些东西很常见吗?”为什么他可以那般的平静?
姬君念摇头,“邪术是被皇室禁止的,但是却是永远都存在的。”
慕容歌儿深吸了一口气,“是那红衣老头么?他要从这些人身上得到什么?”
姬君念轻笑,然后装作一脸很懊恼的样子道,“可是他已经死了,只能等公主百年之后他才可为公主解惑了。”
慕容歌儿白了她一眼,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想说的事情就装的比谁都无辜。
姬君念瞄了一眼慕容歌儿的反应,轻笑道:“哎……都是为夫的错啊,早知道公主心中有这么多的未解之谜,为夫应该留他一口气才对啊……哎,失策啊,失策……”
慕容歌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那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想百年之后告诉本公主啊!”这个男人从来都不老实,心里藏了那么多的东西,都不肯告诉她。
姬君念做深思状,“太多了,请公主一一发问。”
☆、他这算是什么
“那你觉得是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公主府的蜡烛换掉。”慕容歌儿问道。
姬君念撇了撇嘴巴,“这个为夫算不出来啊。”
慕容歌儿冷哼了一声,“那几个宫女都死了,那三个男人更是死的连肉渣滓都不剩,红衣老头也被你结果了,真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线索。”
慕容歌儿想着,猛的站起身来,“来……”人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姬君念大手一捂,“这么晚了,公主想让人看到我们共处一室?”
说着姬君念松开了慕容歌儿,一脸他丝毫不介意被捉奸在屋的样子。
呸!慕容歌儿白了他一眼,“那就明天好了,这里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姬君念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青荇茶?夜间最好不要饮。”说完他端起茶杯一仰而尽。
慕容歌儿嘴角微微颤动,她很想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刚刚说的是什么啊!
喝完茶后,姬君念看了一眼慕容歌儿,突然道:“喜欢刨根问底的女人其实一点都不可爱。”
慕容歌儿嗤笑,“那是因为你们男人都没有什么好底。”
说完她心中突然一动,走进姬君念身边,深处娇嫩的小手,托起了姬君念的下巴,然后捏着鼻子道:“我会是每个男人最好的情人,男人希望我懂的我都懂,不希望我懂得我都不懂,有些时候必须懂得,我也可以装作不懂。”
说完慕容歌儿看着姬君念碉堡的表情,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下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的表情太有趣了?”
姬君念一把拽起蹲在地上爆笑的慕容歌儿,抓住她的双手,把她拽到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公主真乃贤妻。”
慕容歌儿使劲挣了几下,却都挣不开姬君念的大手,而且他直盯盯的看着她,让她有些心里发毛,下意识的看向屋内那宽敞的大床,她的心中漠然冒出四个大字,孤、男、寡,女,“开、开个玩笑嘛……”
姬君念冷哼了一声,一双凤眸一直看着慕容歌儿,嘴角吟着一丝勉强算是笑容的微笑,就是不说话。
慕容歌儿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太、晚了。”
姬君念还是不肯说话,慕容歌儿嘴里发苦啊,但是被他的目光盯得感觉整个人都那般的不自在。
想逃避他的目光,但是那双眼睛却太过深邃,让她忍不住一看再看。
良久,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中的她,还有那在烛光的照映下越发闪亮的银色面具。
她突然好想知道这张面具下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她轻咬朱唇,既然他不肯放开,那她也看个够吧,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这么“深情”的目光呢。
慕容歌儿刚对上他的目光,他却突然手一松,松开了她,然后打了个哈气一般,“公主说的对,确实太晚了。”
于是某人、大步向前,走出了她的房间,只留下一脸错愕的慕容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