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一个大门,颜易菡闪身进了一处修建了很多年的破旧小区,径自往前走着,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人在紧跟着自己。
猛地一回头,身后的身影已经扑了上来,颜易菡大惊,本能的张口想喊,但身后的人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把钱拿出来,你要是敢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耳后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颜易菡在黑暗中的眼睛瞪起,不会这么倒霉吧?遇上抢劫?
男人把颜易菡逼到墙角,亮出手上明晃晃的刀子,夜里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颜易菡见他拿着利器,也不敢开口呼救,她打开侧身背着的包包,手指摸到牛皮信封,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我不是什么有钱人,你干嘛要劫我?”
男人低声喘着粗气,听到颜易菡的话,他明显的不耐烦,一手拿刀,他用另一只手去扯颜易菡身上的包包,颜易菡不想给,差点被他拉的一个趔趄。
“放手,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男子受伤虽然拿着刀,但却没有对颜易菡怎样。
颜易菡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会这样做,她不由得出声问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不要一时糊涂,做了犯法的事情!”
男人微楞,随即看着颜易菡道,“我只要钱,不想伤害你,把钱拿出来,我马上就走!”
颜易菡把背包藏到身后,她摇了摇头,回答,“我也很需要这份钱……”
男人眼神一变,只可惜颜易菡看不清楚,他攥在右手上的刀子紧了紧,一步步往颜易菡身边逼近,他沉声道,“你别逼我!”
颜易菡开始后悔了,她不应该试图去跟一个抢劫犯说什么良心道德,眼看着男人挥起了明晃晃的刀子,她被动的偏过头去,低声喊了一句,“啊——!”
预期的痛苦并没有传来,几秒之后,颜易菡抬起眼,见刚才持刀的男子已经被一个大麻袋套住,而她身边则多了四五个穿着黑衣的男人。
“颜小姐,您没事吧?”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问道。
颜易菡惊魂未定,机械的点着头道,“没事……”
男人朝身后的几人一瞥下巴,几人立马对在地上被麻袋包裹的男人拳打脚踢,下手之狠,让麻袋中男人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小。
颜易菡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眼前突然转变的事情是怎么回事,直到那黑衣男人开口道,“颜小姐,少爷让我们来接您回去!”
听到少爷两字,颜易菡止不住浑身一抖,是安牧冰!
摇摇头,她下意识的说道,“我不回去……”
一想到安牧冰那张喜怒无常的脸,她就害怕的汗毛都竖起来。
黑夜男人站在颜易菡面前,几乎是与夜色相溶,他继续说道,“颜小姐,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颜易菡看了眼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抢劫男人,然后又把目光转向身前的黑衣男人,她张口,不冷不热的道,“很感谢你们救了我,但是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说罢,她绕过众人,迈步往楼上走去。
黑衣男人一个闪身挡在颜易菡面前,他低声道,“颜小姐,少爷让您回去!”
颜易菡心里不悦,脸上表情也开始变得不自然,她冷下脸,重申了一次,“你回去告诉安先生,我爸欠下的钱,我只是暂时替他背债,等你们抓到他的那天,一切都与我无关!”
顿了一下,她继续道,“我弟弟的事情,我很感谢他,我会努力赚钱还给他的,所以也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话后,颜易菡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这次黑衣男人没有再拦着她。
看着她消失在楼道的背影,从身后过来一个男人,对着黑衣男人道,“强哥,少爷让我们把她带回去,你放她走,那我们回去怎么说啊?”
黑衣男人双手插在裤兜,看着七楼的楼道灯亮起,他才缓缓开口道,“你们别管了,我去说!”
颜易菡是吗?黑衣男人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要不是他亲眼所见,知道她们之间绝对不是一个人,恐怕他会以为自己活见鬼了。
“走吧,留下两个人在这里守夜,其他人跟我回去!”
黑衣男人转身说道,然后迈步往大门外走去。
“那这个人怎么办?”
一个男人看着躺在地上,被麻袋包着的不知死活的人。
黑衣男人头都没回,直接说道,“送□□局去!”
几乎是一夜没睡,颜易菡心里余惊未退,躺在空荡的房间内,她抬眼看着有些掉皮的房顶,安牧冰,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到底想要怎样?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早上,颜易菡拖着有些疲累的身体从□□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她穿上系带的帆布鞋,开门往车厂走去。
走在路上,她又觉得身后有什么,让人有种莫名的不安感,加快步伐,她想着大白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幸好车厂距离她家不远,原本要二十多分钟的路程,颜易菡一路小跑,十几分钟就到了,眼看着车厂就在马路对面,颜易菡悬着的心终是放下了,回身看了眼身后,除了形色匆忙的路人,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难道是她神经衰弱,想太多了?
她带着一副忧色进了车厂,明子等了她好半天,见她进来,他出声问道,“易菡,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颜易菡尴尬的笑笑,道了句,“啊,没事,就是昨晚有点没睡好!”
其实根本是一夜没睡。
“小莫呢,小莫他怎么样了?”
明子以为颜易菡是为了照顾颜易莫而没睡好,他出声问道。
颜易菡脸上有一闪而逝的逃避之色,不过她掩饰的很好,很快便回道,“恩,小莫还不错!”
☆、惹事
不敢和明子眼神相碰,颜易菡快步往后面走去,还好明子没有多做纠缠,颜易菡换完一身工作服后就开始工作,其实她心里一直是惴惴不安的,想到昨晚来找她的那帮黑衣人,是安牧冰派他们来的,她一句不回去就给打发了,按照安牧冰的为人,他是不会轻易作罢的。
但是让颜易菡意外的是,自从那天之后,安牧冰竟然没有派人再来骚扰她,已经安安静静的度过了三天,颜易菡和一帮车厂兄弟坐在桌边吃饭,一个二十左右岁的男孩率先说道,“哎,你们听说了吗?前两天龙潭湾的火拼事件?”
另一个男孩接口道,“恩,听说了,不是说黑道内部纠纷嘛!”
“是啊,电视上只是报道了受伤人数,但是听说死了人的呢!”
颜易菡的筷子啪的掉到地上,众人一起朝她看过来,颜易菡面色苍白,拾起筷子,她站起身往后面走去。
“易菡怎么了?”
“不知道,她这两天都精神恍惚的!”
明子盯着颜易菡的背影,站起身,他说道,“你们先吃吧,我去看看!”
颜易菡不知道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在他们说到黑道火拼,死人几个字眼的时候,她的心瞬间慌乱了起来,脑海中蹦出安牧冰那张白色的面孔。
她记得那天安牧冰在大厅和一个叫陈勋的男人说过,他定会让他们用命来还,难道他……出事了?!
“易菡……”
“啊?!”
颜易菡突然回身,眼中带着满满的惊恐之色。
明子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张口问道,“易菡,你这是怎么了?”
颜易菡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明子,狂乱的心跳慢慢恢复,她躲闪着目光,避重就轻的回道,“哦,没事……”
明子不悦的皱起眉头,张口问道,“你这样还叫没事?如果太累的话就休息几天,义哥那边我去帮你说!”
看到颜易菡最近越发消瘦的脸庞,明子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紧握成拳。
颜易菡拿着碗筷走到水池旁,打开水龙头,她一边冲洗,一边说道,“不用了,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她总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一个人背着,明子心中瞬间涌上一股怒气,走到她身边,他拉起她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他张口说道,“易菡,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这几天真的很不寻常,整个人魂不守舍的不说,一问她什么,她还顾左右而言他,明摆着在说谎。
颜易菡看着被明子拉着的胳膊,缓缓抬眼看着他,她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缓缓道,“明子,你不用担心我,我可能是因为小莫的事情,这几天没睡好罢了!”
说罢,她不着痕迹的抽回手臂。
明子刚想张口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一个男声传来,“易菡,外面有人找你!”
颜易菡微楞,这个时间能有谁找她呢?
放下手中的碗筷,颜易菡迈步往外面走去,可当她看到门口停着的几辆私家车,以及车前站着的男人们,她的心就瞬间沉到了谷底。
仍旧是那天的黑衣男人,他看到颜易菡后就迎了过来,说道,“颜小姐,如果现在方便的话,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颜易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用回头她也能感受到身后的灼热视线。
垂在身侧的双手有些颤抖,她用尽最大的自制力,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现在在工作,没有时间!”
男人从她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防备之色,其实他也不想来这里找他,只不过……
“颜小姐,收拾一下东西,现在就跟我们走!”
男人脸上依旧不苟言笑,语气没有很坏,但是傻子都听得出这其中带上了一丝命令之意。
颜易菡嘴唇有些哆嗦,她不知道在这里能怎么跟他争辩,身后就是她的同事们,他们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
“你们是什么人?干嘛让易菡跟你们走?!”
颜易菡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她侧头看去,原来是一脸冰冷的明子。
黑衣男人瞥都不瞥明子,直接对颜易菡道,“颜小姐,您有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在门口等您!”
颜易菡瞬间觉得大大的无力感将自己包围,她落寞的低下头,转身想往后面的换衣间走。
“站住!”
明子一个闪身绕到黑衣男人面前,他伸手想要阻止他的步伐。
黑衣男人终于动了下眼睛,现场没人看出他是怎么出手的,但是明子已经痛苦的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颜易菡大惊,她两步跑到明子身边,蹲下身子,她一边搀扶着明子,一边抬眼对面前的黑衣男人道,“你干什么?!”
黑衣男人面无表情,淡淡道,“他刚才对我伸了手!”
颜易菡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大喊,“你们讲不讲理?凭什么乱打人?!”
她这么一喊,在场的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一帮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人站起身,往他们身边走过来。
“颜小姐,我们不想惹事,所以也请您尽量配合我们!”
黑衣男人不冷不热的说着。
颜易菡见外面停着的车内下来一帮穿着黑衣的男人,她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一怒之下,她愤然的站起身,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她一字一句道,“我走,我跟你们走,从今以后你们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里!”
黑衣男人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颜易菡吸了一大口气,刚想迈步……
“易菡,不许走!”
身边的明子缓缓站起身,身后拉着她的胳膊。
颜易菡看着他额头的冷汗,以及他捂着肚子的手,她眼泪掉下来,低声道,“明子,别说了!”
明子一把将颜易菡拉到自己身后,看着眼前的黑衣男人,他冷着脸道,“想要仗势欺人是不是?我不管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总之今天谁也别想把颜易菡从这里带出一步!”
黑衣男人嘴角勾起,笑了一下,他不屑的说道,“如果我非要带她走呢?!”
☆、突然出现
“那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明子把颜易菡护在身后,看着眼前的黑衣男人,他毫不畏惧,一字一句的说道。
颜易菡的瞳孔骤然缩紧,拉着明子的胳膊,她低声怒道,“明子,说什么呢你?!”
眼前的这群黑衣男人是干什么的,颜易菡心里再清楚不过,她绝对不能让明子掺进来。
明子看也不看颜易菡,只是一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双手随意插在裤兜,看着明子,他嘴角一撇,越发的露出轻蔑的神色,“就凭你?哈……”
黑衣男人淡淡一笑,站在外面的那群人立马朝屋内涌进来,一个人高马大的人在黑衣男人身边道,“强哥,别跟这小子废话了,我们摆平这里,你带颜小姐回去!”
被叫做强哥的黑衣男人看着明子道,“我是李强,看你小子也是个带种的,我不想跟你动手!”
又把目光转向明子身后的颜易菡,李强微点了下头,说道,“颜小姐,您看呢?”
颜易菡知道他的意思,落寞的垂下头,她低声道,“明子,这件事你别管!”
说罢,她绕过他想要往前走。
明子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
看着颜易菡,他低声道,“我不知道你跟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总之我不让你走!”
颜易菡的眼泪就在眼眶打转,她死死的攥紧拳头,心里泛着酸水,她多想大声的告诉他们,你们真的不值得为我这样!
哆嗦着嘴唇,她刚想说话,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众人抬眼向外看去,一辆纯白色的奔驰跑车停在门边,驾驶席处坐着个穿白衬衫和白裤的男人。
颜易菡的心脏瞬间揪紧,她下意识的挣脱着明子抓着她的手腕。
安牧冰推开车门走下车,他白色的脸上带着大大的偏光镜,遮去了他凌厉的目光,一步一步向颜易菡走来,他看也不看她,直接对着明子说道,“放开你的手!”
声音冰冷,让人在炎热的夏天都不由得脊梁发寒。
明子皱眉看着眼前的白衣男人,阳光照在他身后,让他看起来有些耀眼的不真实。
“你们要带易菡去哪?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清楚!”
明子本能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跟黑衣男人一伙的,他不悦的皱起眉头问道。
果然,他话音刚落,身旁就有一个大汉骂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和我们少爷这么说话?!”
说着,他迈步就要冲过来。
颜易菡下意识的挡在明子身前,她一副惊恐的样子看着安牧冰,目光中甚至带着丝丝恳求。
安牧冰面无表情,阳光下他的脸更加的白,几乎是……毫无血色。
冷冷的看了眼颜易菡,他开口道,“过来!”
颜易菡整个人都在发抖,明子感觉得到,他愤怒的拽着颜易菡,朝着安牧冰大喊,“我说了不让她走,你听不见是不是?!”
安牧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是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那是接近于死亡的味道。
颜易菡大惊,她哆嗦着嘴唇,近乎呓语似的说道,“不要……”
“阿强……”
安牧冰声音冰冷,淡淡的道了句。
站在身边一身黑衣的李强点了下头,然后又朝身边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瞬间,一群男人蜂拥而上,颜易菡挡在明子身前,但是李强上前简单的一个动作就把他们分开。
颜易菡大喊着不要,感觉到身后一个强而有力的手臂在钳着她,她回头望去,原来是一脸不悦的安牧冰。
“不要什么?”
安牧冰盯着眼前的颜易菡问道。
颜易菡看着打成一片的人群,她哭着喊道,“不关他们的事,你别碰他们!”
安牧冰抬眼看了下人群中被李强打的最惨的那个,他冷着脸道,“你跟那小子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拼死护着你?!”
颜易菡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朦胧中她只能看到黑色和灰色纠缠的身影,吵杂声和打斗声混在一起朝她扑来,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挣扎着身子想要往战场中冲,颜易菡大喊着,“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
可正打的红眼的男人们哪能听到她的声音,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脚,两方打的不可开交。
突然听到一声压抑的怒吼,颜易菡朝那边看去,原来是明子和李强动了扳子,他嘴角带着血迹,一手拿着扳子,疯了似的朝李强扑过去。
李强身手敏捷,几下躲过明子的攻击,反身到他身后,他一把夺过明子手上的扳子,扣住他的双手,把他按倒在地上,李强高举着扳子就要朝明子脑袋砸去。
“啊——!不要!”
颜易菡拼了命的嘶喊着,整个身体都瘫软了,她虚脱的往下滑着。
安牧冰顺势把她抱起,看着怀中几乎晕过去的她,他面容冷峻,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颜易菡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意识模糊,在她彻底失去知觉之前,她仿佛听到明子在大声的喊她。
眼看着安牧冰开车将颜易菡带走,明子充血的眼睛瞪着眼前的李强,大声骂道,“你他妈放开我,为什么带易菡走?!”
李强整整衣领,面无表情的回道,“小子,我劝你不要和我们作对,你一个人一条命,大不了赔进去,但是你还有家人,还有这帮兄弟,你总不想惹怒我家少爷,落得个‘株连九族’的下场吧!”
明子一愣,随即把头看向周遭,每个兄弟脸上都挂了彩,半个小时前还坐在一起谈笑的朋友们,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落得个鼻青脸肿的地步。
“你们到底是谁?”
明子声音不低不高,仿佛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
李强不回答,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淡淡道,“总之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他惹不起的人?明子目光深邃,易菡怎么会招惹上这些人?而且……刚才那个白衣男人看着她的眼神,那分明就是一个男人看着心爱女人的眼神,占有,以及不能侵犯。
☆、囚禁
明子和大家血肉模糊的脸在她眼前闪过,他们一直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出卖自己?亏得他们还为了她去拼命,真是不值得!
“颜易菡,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你……好脏!”
明子流着血的脸上满是伤心之色,颜易菡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直直的看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足有几分钟没有反应过来。
心脏跳得很快,耳边还有嗡嗡的耳鸣声,颜易菡缓缓咽了口口水,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吗?但是为什么会如此的清晰?他们一张张脸……
躺了好久,颜易菡终是缓缓坐起身,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她微微皱眉,定睛看着眼前的景物,她的脸不由得冷下来,这里是安牧冰的卧室!
安牧冰!颜易菡突然变得咬牙切齿,忽的掀开被子站在地上,颜易菡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她有长达五秒钟的时间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待这股晕眩感渐渐消失之后,颜易菡冷着脸开门往外走,一路从二楼主卧来到一楼大厅,颜易菡都没看到安牧冰的身影,心里的怒气越发不可遏止,她攥紧拳头。
“颜小姐,您醒了?”
突然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颜易菡回头看去,原来是早上的那个佣人,她从别的屋子过来,手上端着一个放满冰块的盆子。
颜易菡面无表情,她强压着怒气,低声道,“安牧冰呢?!”
佣人脸上一闪而逝过躲避的神色,随即尴尬的笑道,“哦,少爷啊,少爷让您在家等着他!”
颜易菡知道她是在回避自己的问题,脸上越发的不悦,连带着她的语气可开始不好起来,“我问你安牧冰在哪里?他要是不出来,我现在就走!”
颜易菡心底的愤怒像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要是不毒死安牧冰,那毒死的就是她自己。
佣人看着颜易菡苍白的脸,心里拿不定主意,颜易菡也不给她多余的思考时间,迈步就要往外走。
佣人紧张的在后面喊道,“颜小姐,您先不要走……”
颜易菡装作听不到,她真是不能再在这间屋子待一分一秒了,她要回去看看那群兄弟都怎么样了,梦里的他们血肉模糊的脸让她心惊,她害怕……
大步走到门口,颜易菡刚想抬脚而出,站在门口的两个黑衣男人同时伸手拦着颜易菡,微低着头,其中一个说道,“颜小姐,您不能出这间屋子!”
颜易菡瞬间瞪大眼睛,朝着他冷冷的问道,“你们想囚禁我?!”
黑衣男人把头低的更深了,他恭敬的回答道,“颜小姐,不要为难我们,是少爷的命令!”
颜易菡的指甲深深的插进肉中,疼痛让她心里的愤怒减少了很多,但她仍旧看着他们说道,“他凭什么不让我出去?我不是他的任何人,他休想关住我!”
说罢,她迈步强行往外走去。
两个黑衣男人默契的闪身挡在她身前,就像一堵人墙,他们不敢伸手碰她,但却也能让她出不去这间屋子。
颜易菡大怒,一肚子的火终于爆发了出来,她朝着他们大喊,“你们是强盗吗?还是土匪?打家劫舍强取豪夺,还有什么是你们不能干的?我做错的什么,你们抓我就好了,凭什么去打扰我的朋友们,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两个黑衣男人都是略低着头,站着一动不动,仿佛是两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般。
颜易菡的眼泪在眼圈打转,看着他们,她咬紧牙关,一词一句道,“好,跟你们说没用是不是?我还就不信这个世界没有说理的地方去了,你们不放我出去,我就报警!”
说罢,她从自己裤子的兜里面掏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报警电话,看着眼前的黑衣男人一点动作都没有,颜易菡心里打鼓,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突然耳边的手机被人从后面拿走,颜易菡猛地回神,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衣黑裤,不是安牧冰,看着眼熟,原来是那天那个叫做陈勋的男人。
陈勋站在颜易菡身边,比她高出一个头来,微垂着目光看着她,他淡淡道,“没用的,只要你人在安家,没人能够把你从这里带出去!”
他的声音很淡,根本就听不出有任何的不悦或者其他,但却端端让颜易菡觉得火冒三丈。
她冷着脸看着他,朝他问道,“安牧冰呢?我要见他!”
陈勋目光变得低沉,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张口说道,“他现在不方便见你,你还是回楼上去吧!”
颜易菡瞪着眼前的高大男子,咬紧牙关,她暗自调节了下呼吸,几秒过后才说道,“我要去看我的朋友!”
陈勋想也不想就回答,“不行!”
颜易菡的心脏瞬间掉落谷底,但她仍旧睁着着说道,“为什么不行?我现在连起码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陈勋眨了眨长长地睫毛,淡淡道,“你知道牧冰因为什么才带你回来这里,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惹怒他,否则……倒霉的是你身边的那群朋友!”
颜易菡在陈勋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扭曲的一张脸,再也忍受不了,她哆嗦着嘴唇,惨白着一张脸,小声道,“你们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要死盯着她不放,凭什么设计囚禁她,又凭什么去伤害她身边的人?!
陈勋微微眯起漂亮的眼睛,看着颜易菡道,“只因为他是安牧冰,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从未有过得不到的!”
颜易菡抬眼盯着陈勋,为什么他能这么平静的诉说这样一件不公平的事情?
“为什么是我?”
而颜易菡只想知道,世界这样大,为什么安牧冰独独盯上她。
陈勋的眼睛亮亮的,突然撇开视线,他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去问牧冰好了……”
颜易菡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看着陈勋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回身看着守住门口的两个黑衣男人,她瞬间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兜头□□,她招架不住,感觉快要死掉了。
☆、我带你去见他
他们不让颜易菡出安家别墅,颜易菡就把自己关在安牧冰的卧室中,和衣靠在大□□,她每天看着窗外发呆,仍平外面怎么敲门,她都是不开,后来陈勋拿钥匙开门进来一次,他淡淡的对她说要吃饭,颜易菡看都不看他,只是径自发呆。
陈勋脸上没什么表情,在临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话,你若是敢自杀的话,安牧冰一定让你身边所有的人陪葬!
颜易菡木然的坐着不动,但是她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天,她不知道这段时间内安牧冰去了哪里,为什么把她关在这里,不放她出去,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迹可寻。
铛铛,门外传来两声不大的敲门声,颜易菡苍白着一张脸,缓缓睁开眼,三天滴水未进,她真觉得自己保不齐哪一秒就去见阎王了。
铺着地毯的地上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佣人端着餐盘进来,见颜易菡倚在大床边,脸色苍白的样子,她出声道,“颜小姐,您不能再这样了,会搞坏身体的……”
颜易菡微微皱眉,张开干裂的嘴唇,小声道,“放我离开!”
佣人一脸的为难,垮着脸说道,“颜小姐,这,这我们说的也不算啊!”
颜易菡抬眼看着佣人,她似是很疲倦,用尽力气,她声音不大的说道,“安牧冰呢?我要见他!”
她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她要见小莫,要见明子,要见那群车厂的兄弟们,她被囚禁了三天整,不知道他们在外面怎么样了。
佣人把托盘放在床头柜处,拿起一碗清粥,她试图劝说道,“颜小姐,无论如何,先吃点东西吧,您这样哪里也去不了啊!”
颜易菡连伸手推开的力气都没有,皱眉撇开脸,她开口道,“我不吃,你去告诉安牧冰……只要他一天不见我,我就一天不吃东西!”
佣人慌了手脚,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声,“你要是不吃东西,我是不会带你去见牧冰的!”
佣人和颜易菡同时抬眼看去,原来是一身黑衣的陈勋,他目光淡然,正站在走廊边看着□□的颜易菡。
佣人见到陈勋,恭敬地点了下头,陈勋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佣人把清粥放到桌边,然后低头离开。
房间内就只剩下陈勋和颜易菡两人,看着□□要死不活的女人,陈勋迈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出声道,“为什么不吃饭?”
早听佣人说颜易菡绝食,当时他只以为这是小女人的一时用气,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有种,看她现在这副样子,真是阎王手边的白无常!
颜易菡冷着脸看着陈勋,她张口道,“放我离开!”
陈勋双手插兜,盯着她道,“我不是说了嘛,除了牧冰,谁也没资格放你离开安宅!”
颜易菡倦怠的身子中瞬间被恶火填满,用尽全身力气,她大声道,“他凭什么囚禁我?就凭他是黑道大哥的儿子?还是凭他有权有势?这个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勋的目光变得深邃,看着颜易菡因为愤怒而微红的脸,他不禁回道,“什么都不凭,只因为他是安牧冰!”
颜易菡怒极反笑,隔了一会儿,她不屑的说道,“好,那你去告诉他,我就算饿死,也绝不会向他低头的!”
她说的咬牙切齿,笃定程度看她这几天的表现就可见一斑。
陈勋眨了下眼睛,语气中掺杂了一丝意味深长,他缓缓开口,不冷不热的说道,“你不怕死,那你弟弟呢?还有你那些朋友们呢?他们也不怕死吗?”
颜易菡的瞳孔瞬间缩小,摊在□□的手掌渐渐握紧,她哆嗦着嘴唇,好半天都没说出话。
陈勋垂下目光,又往前迈了一步,他伸手拿起桌边的粥碗,长腿屈起坐在床边,他舀了一勺粥拿到颜易菡嘴边,轻声道,“我劝你作对也要选对人,不要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连累了其他人!”
颜易菡一眨不眨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高大俊逸男人,又是这种平淡到近乎疏离的话语,他怎么能把人性说的如此简单。
心里怒火冲天,颜易菡很想伸手打翻陈勋手上的粥碗,但是对上他漆黑的眸子,以及淡然的面孔,她又迟疑了。
陈勋余光瞥见颜易菡紧抓着被单的指节泛白,他把手往她嘴边凑了凑,终是说道,“吃饭吧,吃了饭后我带你去见牧冰!”
颜易菡一愣,抬眼看着陈勋,而他脸上只有淡淡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大米被熬得很软,吃到口中糯糯的,颜易菡吞下去,控制不住的皱起眉头,可能是太久没有进食,嗓子那里火辣辣的疼。
陈勋见状拿起餐盘上的水,递到她面前,颜易菡伸手接过,小声道,“谢谢……”
这顿饭吃的异常平静,就连颜易菡自己都诧异,陈勋本是安牧冰那边的人,但她却出奇的不讨厌他,可能是他不会像安牧冰那样,总是用冷淡的眼神看人,而且也不会说难听的话。
陈勋从床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开口道,“你先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我叫佣人来收拾!”
颜易菡本能的开口问道,“你不是说带我去见安牧冰的吗?”
陈勋转过去一半的身子又扭了回来,看着她好些了的脸色,他淡淡道,“晚上我带你去!”
说罢,他就转身出了房门。
颜易菡呆呆的望着陈勋离开的方向,好久都没缓过神来,这些天她一直想见安牧冰,可当陈勋说晚上就带她去见他的时候,她却又突然的害怕。
安牧冰对于她就像是一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美丽恶魔,他能帮她达成她不能完成的心愿,但代价是……她必须囚禁在他身边,无论多美的外表,还是掩饰不住他内心中的邪恶心灵,这是她对他最大的感觉。
不知道是饱暖思淫欲,还是太长时间的紧张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颜易菡只觉得眼皮很重,想到陈勋说让她休息一会儿,她不禁躺下身子,歪着头睡了过去。
☆、再次见面
这一觉就是睡到晚上,颜易菡迷糊的睁开眼睛,见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伸出双手撑起上身,想到陈勋说要带她去见安牧冰,她不由的晃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穿上鞋子下了地,颜易菡踩在白色的长毛地毯之上,慢慢来到门边,她深呼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拉开房门。
“颜小姐,您醒了?”
颜易菡没想到门边站着两个女佣,其中的一人正是她经常看到的那个。
颜易菡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淡淡道,“我要去见安牧冰!”
女佣这次丝毫没有阻拦,点了下头,她出声道,“我带您过去吧!”
跟在女佣身后,颜易菡三天以来第一次下楼,经过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厅时,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这么久以来的所有都是一场梦,她从未遇见过安牧冰,他也从来没有威胁过她,他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过。
安家真的很大,女佣带着颜易菡出了侧门,又拐过好多的亭台建筑,最终来到一栋单独的两层白色复式建筑面前。
女佣站在门口止步不前,对着颜易菡道,“颜小姐,您进去就可以了!”
颜易菡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但是想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她没什么可怕的了,随即抬脚往白色的雕花大门前走去。
推开合着的两扇门,颜易菡抬眼往里面看去,这间建筑内的装潢和主栋别墅很不相同,不那样华丽,但却多了份淡然。
“你来了……”
一个声音打屋内传来,淡淡的,不由得让人心里舒畅。
颜易菡闻声望过去,陈勋仍旧是一身黑衣,正从二楼的楼梯处走下来。
颜易菡看到他在这里,微微有些惊讶,陈勋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道,“我以为你还要睡一会儿呢!”
颜易菡没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陈勋双手随意的插在裤袋中,停顿了一下,他淡淡道,“牧冰在楼上,你上去吧!”
说罢,不待颜易菡回答,他就绕过她往外走去。
颜易菡心里说不上的别扭,转头往身后看去,陈勋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幕中,她回过身子,抬眼看了下寂静的二楼,终是选择抬脚进屋。
走在纯白色的大理石楼梯上,颜易菡右手扶着栏杆,触手生凉的材质让她的心不由得发冷,此时她才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手心已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粘粘的。
楼上房间并不多,颜易菡一眼就看到正对面的那间打开门的房间,她本能的以为安牧冰就在那间房里面。
迈步往房门口走去,颜易菡不禁吞了口口水,心脏跳动也成不规律的状态。
又是白色的长毛地毯?颜易菡冷眼看着从门口处往卧室内延伸的白色,微微皱眉,她脱下脚上的鞋子,光着脚往里走去。
穿过一个不太长的走廊,她首先是看到对面的白色沙发,然后是大床的一角,接着……靠在□□坐着的安牧冰。
几天不见,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黑色的刘海柔顺的覆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他低着头在摆弄着什么,感觉到有人进来,他抬眼看向她。
如夜的黑色眸子,他神情依旧冷淡,不,应该是比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来干什么?”
看着眼前的颜易菡,安牧冰冷冷的开口道。
颜易菡被他的气势镇住,一时间没敢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我要回去……”
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很怕安牧冰,这个披着美丽外皮的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飙,只要是有他的地方,她都会觉得呼吸不自然。
安牧冰面无表情,只是薄唇微启,低声道,“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轻轻地,但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气。
颜易菡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得攥紧,想要给自己力量,暗自调节呼吸,她抬眼看向安牧冰,肯定的回答,“我说我要回去!”
她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她不喜欢任人摆布,更不喜欢有人伤害她身边的人。
安牧冰细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他冷声道,“过来,站在我面前,再说一次!”
颜易菡看着他黑色眸子中迸出的恨不得能杀人的视线,她机械的迈动双腿,走近他身边,她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他苍白的面孔,不知怎的,她的心脏忽的一痛。
“说啊,你想要怎样?”
安牧冰虽然是坐在□□,比颜易菡矮了一截,但他的视线和气势却比她高出太多倍,这样让颜易菡不由得觉着心慌,话到嘴边,又堪堪停住。
安牧冰看着她的样子,冷哼一声,他瞥眼看向别处,嘴里毫无感情的说道,“想走?难道你不怕你弟弟死掉吗?!”
颜易菡的瞳孔瞬间缩紧,盯着安牧冰,她厉声道,“不准你碰小莫!”
安牧冰眼睛都没抬一下,他淡笑着道,“我不拦着你,只要你从这里走出一步,我就不再支付你弟弟的任何医药费!”
颜易菡愤怒的死盯着安牧冰,他这是在逼她,他明知道她需要这份钱,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莫死,但他却……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卑鄙!”
咬牙切齿,颜易菡恨不得撕开安牧冰脸上这副虚假的面容,看看他真是的样子到底是多么的丑陋!
安牧冰缓缓侧脸看向颜易菡,见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他淡淡的说道,“听说你这些天都在绝食?想要见我,何必找这么麻烦的方法呢,你知道只要你让我开心,我是不会吝啬那点小钱去接济别人的!”
颜易菡紧抿双唇,她双手紧握成拳,咬着牙不说话。
安牧冰看着颜易菡,仿佛在等她有什么回应,但是等了好久,她都没有回答,只是一副恨不得杀的他的表情看着他。
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安牧冰转过脸不看她,语气变得很差,他冷声道,“没人拦着你,不想在这里就给我滚出去,看见你我就心烦!”
颜易菡嘴角抽搐,她何尝不想马上就离开这里,可是……
“你要救我弟弟!”
安牧冰不悦的皱眉,冷哼道,“我凭什么?!”
颜易菡再也忍不住,她大声道,“凭我把清白的身子给了你,难道这还不够吗?!”
安牧冰闻声转过脸,看着她颤抖的身子,他不屑的说道,“你以为你值多少钱?不过是上了一次床,你就想让我照顾你弟弟一辈子?”
他声音不高,但却字字戳进颜易菡的心,她痛苦的摇着头,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心脏的地方。
☆、公平交易
安牧冰目光冰冷,故意忽视她痛苦的表情,他继续道,“我最讨厌你们这种女人,明明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出卖身体,还搞得一副谁逼你们的模样,看到你们我就恶心!”
颜易菡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捂着心脏的部位,她朝安牧冰大喊,“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是你逼我的!”
她的心脏快要疼到麻木,她用尽最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不让眼泪流出来。
安牧冰似笑非笑的白了她一眼,张开嘴,他看着门边说道,“那我现在不逼你,只要你从这里出去,从今以后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再也不会去找你!”
颜易菡摇着头,她不能走,她知道只要她迈出这里一步,那将会意味着什么,她不能拿小莫的命去赌。
安牧冰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嘲讽她的机会,唇角勾起,他脸上出现一个极尽妖娆的笑容,不冷不热道,“看,是你自己不愿意走的,所以……以后少给我装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