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脸上带着笑容,一眨不眨的盯着安牧冰的脸,安牧冰见她没动,他抬眼看着眼前的女人道,“还站在这里干嘛?”
空姐一下子反应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红润,她低声道,“好的,先生请稍等!”
说罢,她转身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片刻的功夫,刚才那个去拿药的空姐就踩着高跟鞋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女人,她们一个拿着杯子,一个拿着消过毒的纸巾。
“先生,您的晕机药!”
站在安牧冰身边最近的空姐躬下身子,把药递到安牧冰身边。
安牧冰看都没看她一眼,伸手接过药,他扶起颜易菡的头,看着她迷迷糊糊睁开的眼睛,他低声道,“吃点药,一会儿就好了”。
颜易菡点头答应,安牧冰把药拿出来放在颜易菡手上,另一个空姐眼疾手快的把水杯递到安牧冰面前,献媚的说道,“先生,水!”
安牧冰伸手接过水杯,空姐不着痕迹的和安牧冰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立马脸色一红,恨不得瞬间就尖叫出来。
颜易菡吃了药,安牧冰重新把水杯递还给空姐,站在距离安牧冰最远位置的空姐出声道,“先生,纸巾?”
安牧冰摆摆手,什么都没说。
重新拉过颜易菡,安牧冰让她躺靠自己的肩窝,然后自己径自拿起前面的英文杂志看起来,对身边的三个美丽空姐完全无视。
颜易菡耳朵里插着耳机,很大程度上缓解了飞机上的噪音,贴在安牧冰的胸前,她鼻间是他身上好闻的香味,可能是有些疲倦,她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不安稳,总是在皱着眉头,安牧冰几次都伸手想要叫醒她,但又怕她醒来后会晕机,所以也就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易菡自己低声哼了一句,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头疼的像是要裂开一样,她伸手摘下戴的耳朵都疼的耳机,看着安牧冰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她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带着一丝难得的细腻。
安牧冰抬眼看了下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然后说道,“这才过了三个小时,还有十四个小时!”
“呼……”
颜易菡忍不住皱眉,长长的叹了口气。
真是天要亡她啊!没想到坐个飞机会是这样的遭罪!
安牧冰见她心情不好,伸手抽出一本杂志,递到她面前,他出声道,“别老是偎着了,看一会儿杂志,醒醒脑子!”
颜易菡也没心情再睡了,伸手接过杂志,她本是随意一翻,但是一眼看到的华丽封面却让她忍不住瞪大眼睛。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个画家的画,她上高中的时候,还特意去临摹了他的所有作品。
☆、有惊无险
手里拿着杂志,颜易菡开始聚精会神的开起来,就连一直晕晕的脑袋也觉得好了不少,直到飞机中午派餐的时候,颜易菡才被空姐的声音打断。
“小姐,请问您要中餐还是西餐?”
颜易菡摆摆手,淡笑着道,“谢谢,不用了!”
安牧冰侧脸看向她,问道,“你不吃东西?”
颜易菡点点头,回道,“恩,我不想吃!”
安牧冰看了眼颜易菡,然后又抬眼对派餐的空姐道,“两份西餐,谢谢!”
“好的,先生请稍等!”
空姐从餐车中拿出两份包装精美的塑封西餐盒子,然后又把单独装刀叉的盒子放在安牧冰的左手边。
安牧冰拿了一份给颜易菡,他淡淡的,但却不可拒绝的说道,“吃点东西,要不然胃受不了!”
颜易菡看了看安牧冰,他脸上没有生气的迹象,无奈的接过刀叉,当她打开上面那一层塑料膜的时候,烘烤牛肉的味道飘到她的鼻尖,颜易菡瞬间觉得胃里面翻江倒海,差一点就要呕出来。
安牧冰两手拿着刀叉,已经不紧不慢的吃起来,颜易菡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是很怕他没错,怕到他说一,她就不敢说二,就连吃不吃东西,她都不能自己做主。
硬着头皮吃了几口,颜易菡拿起一边的湿巾擦了擦嘴角,安牧冰也放下了刀叉,侧脸看向她他出声道,“吃饱了吗?”
颜易菡牵起嘴角,笑着道,“恩,吃饱了”。
安牧冰没再说什么,撇过头去不再看她。
半个小时过后,空姐过来把餐盒收走,颜易菡再次拿起刚才那本杂志,其实她已经都看完了,但是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她左边就是安牧冰,她除了看书,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好在安牧冰可能是累了,闭着眼睛,他头轻靠在飞机椅背上,像是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易菡抓着书页的指节变得泛白,胃里面越来越难受,连带着头疼,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吐了,实在是忍不住,她伸手解开腰间系着的安全带,看着仍闭着眼睛的安牧冰,她小心翼翼的从他前面绕过去。
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胃部,她快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可是天不遂人愿,颜易菡还不容易撑到卫生间,却看到门把手处显示着‘有人’的字样,她忍不住白了一眼。
这可怎么办啊?她急得都快跳脚了。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颜易菡回头看去,原来是穿着衬衫的空保人员。
她急得眼睛都有些发红,捂着嘴,做了个想吐的动作。
空保立马明白颜易菡的意思,一手指着另一个方向,他出声道,“小姐,我带您去普通客舱的卫生间吧?”
颜易菡捂着嘴,没法发出声音,只能点着头。
空保带着颜易菡一路往前走,过了好长一段路,才来到卫生间门前,颜易菡忙推门进去,连门都没来得及关,她扶在洗手池旁就开始干呕,呕出来的都是一些酸水,因为她胃里面就没什么东西。
旁边递过来一杯矿泉水,颜易菡伸手接过,用水漱了漱口,打开水龙头,颜易菡有用凉水洗了把脸,再次抬起头,她看着镜中那副苍白的面孔,简直就像是被抽干了血的吸血鬼。
“小姐,晕机的话吃点这个就好了!”
突然听到身后一个声音传来,颜易菡回头看去,原来刚才那个空保还在,他手上拿着一盒彩虹色的糖果,正笑着看向颜易菡。
颜易菡笑笑,身手接过糖果,礼貌的道了句,“刚才谢谢你啊!”
空保也笑着回道,“不客气,我该做的!”
空保侧身让颜易菡从卫生间出来,两人一起往VIP机舱走去,因为普通机舱的过路很窄,因此两人只能一前一后,空保走在前面,颜易菡走在后头。
空保随口道,“晕机的人坐这么远的路程,也真是难为您了,一会儿您回去吃点这个糖就好了,我们经常上机的人也总吃的!”
颜易菡淡笑着道,“好的,谢谢你!”
空保一边走一边回头道,“您去美国是去度假的吗?”
颜易菡淡淡道,“不是,是去看我弟弟!”
空保点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颜易菡见他脸色一变,紧接着他就一把将自己拽到一边,嘴里还地喊着,“小心!”
他声音刚落,颜易菡就听到自己身后,一个什么巨大的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上面的行李箱开了,而一个老人正一脸歉疚的看着她。
“啊,对不起,不好意思,我没有拿住……”
老人见颜易菡脸都被吓白了,他忙一迭声的道歉。
空保放开颜易菡,帮老人把行李重新放上去,他出声道,“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可以叫我们的工作人员帮您取,这样太危险了!”
老人忙答应着。
☆、撞个正着
空保转身对颜易菡道,“您没事吧?”
颜易菡惊吓之余,脸色还有些发白,她牵动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回道,“哦,我没事,谢谢!”
这一波三折的,颜易菡心里想着,缓缓转过身去,她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安牧冰一身白衣站在不远处,他双手插兜,正一眨不眨的朝她这边看过来,颜易菡心一咯噔,因为她感觉到他现在应该是不高兴的。
空保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着颜易菡道,“小姐,您怎么了?”
颜易菡本能的抬眼去看安牧冰,她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有多久,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空保抱住她的那瞬,抬眼对空保笑了笑,她低声道,“我没事,刚才谢谢你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往安牧冰的方向走去。
她不用回头看也能知道,空保一定是用奇怪的眼光在看着她,但是没办法,她了解安牧冰,他是不会喜欢她与其他男人多做接触的,甚至是医生都不行!
几步来到安牧冰身边,颜易菡故作轻松的说道,“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过来了?”
安牧冰眼睛还在盯着她身后,颜易菡往后看去,空保还在和刚才的旅客交流,而安牧冰正死死的盯着他。
心下一顿,颜易菡本能的解释道,“我刚才晕机,有点想吐,那边的卫生间有人在用,所以……”
安牧冰突然转身,头也没回的就往VIP机舱走去,颜易菡一急,立马跟在他身后。
安牧冰步子很快,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他看都不看颜易菡一眼,颜易菡心里着急,但是在飞机上,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
一路上她都心里忐忑,不知道安牧冰这个脾气,接下来会做什么,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颜易菡想在大家都睡着了的时候,她再跟安牧冰解释,可谁想安牧冰根本就不搭理她。
她鼓起勇气,轻轻的拉着安牧冰的衣袖,低声道,“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行李差点掉下来砸到我,他只是好心拉了我一把!”
安牧冰偏着脑袋,拿开胳膊,甩开她拉着他衣服的手。
颜易菡都快哭了,她对安牧冰的害怕已经深入骨髓了,只要他一个不满,她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眼泪在眼眶打转,她突然又觉得一呕,赶忙伸手捂住嘴,她刚要起身往卫生间跑,突然感觉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原来是空保递给她的彩虹糖。
微微皱眉,她赶忙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粒,含到嘴里,一阵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口腔,瞬间胃里的翻江倒海就平复了下来。
颜易菡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这股恶心感。
“你手里拿的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自左侧传来,颜易菡本能的一哆嗦,伸手握紧了手中的糖果,抬头看向安牧冰,他一脸的不高兴,正盯着她。
颜易菡小声回道,“是糖果……”
安牧冰两道漂亮的眉毛皱起,他声音更加冷淡的说道,“谁给你的?!”
颜易菡瞪着大大的眼睛,她紧抿双唇,好半天都不说话。
安牧冰突然开口道,“拿来!”
颜易菡眼中立马露出恐惧之色,她本能的把手指攥的更紧,既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安牧冰似乎在强忍怒气,刚想开口说什么,颜易菡的眼泪却毫无预期的掉了下来。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安牧冰,大滴大滴的眼泪往外掉着,哆嗦着嘴唇,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安牧冰看了她好久,终究是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顶,然后闷声道,“你想要什么,我不会买给你吗?干嘛要别人的东西?!”
颜易菡红着眼圈,声音发抖道,“我真的很难受,你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安牧冰抿着两片薄薄的嘴唇,突然伸手到她面前,他低声道,“拿出来!”
颜易菡脸色一白,安牧冰无奈的说道,“我看看是什么东西,以后我买给你!”
颜易菡心里呼出一大口气,伸手把手心的盒子递给安牧冰,她看着他专注看着盒子说明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庆幸还是悲哀。
每一次,每一次她都要用这种方式去结束一段突发事故,虽然屡试不爽,但她真的很累,她怕有一天自己装不下去了,那结果会是怎样?
安牧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着她道,“吃晕机药不好使,吃这个就能管用了?!”
颜易菡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她轻轻点头道,“确实吃了这个胃里会舒服一点”。
安牧冰拿起一边的纸巾,伸手帮她擦干眼泪,他低声道,“动不动就哭,你怎么这么爱哭?”
颜易菡微低着头,小声道,“我害怕你生气的样子……”
安牧冰手上的动作停住,眼睛看向颜易菡,他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那你以后就别做会让我生气的事情!”
☆、抵达美国
十七个小时,颜易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过来的,总之当飞机稳稳着陆,并且打开舱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被重新放入水中的鱼。
安牧冰伸手揽着她的肩膀,现在是美国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多,大太阳当空照着,两人都带上墨镜,全副武装的往机场大厅走去。
在VIP通道的门口,颜易菡看到两个穿的中规中矩的男人朝他们走过来。
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人,朝安牧冰恭敬的弯下腰,然后开口道,“少爷,欢迎您到美国来!”
安牧冰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他回道,“忠叔,好久没见到你了!”
忠叔脸上带着笑容,他说道,“是啊,少爷这几年一直在国内,都不过来美国这边了”。
安牧冰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他回答,“这两年国内的事情有很多,我也没太多的时间”。
两人说了几句,然后忠叔把目光移向身后,看着那个高个的年轻男孩子,他开口道,“小宇,见到少爷怎么都不说话呢!”
那个被忠叔叫过来的男孩子,看了眼安牧冰,低着头,小声道,“少爷……”
男孩子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看起来乖乖的,跟人说话的时候还会微微脸红。
安牧冰伸手拍了下男孩子的肩膀,然后笑着对忠叔道,“小宇都长这么大了?我上次看到他的时候,他才到我的胸口!”
忠叔笑着回道,“是啊,男孩子长得快,几年不见就认不出来!”
颜易菡一直在一旁看着忠叔和安牧冰相互寒暄,老人就像是没看到她似的,完全没有想跟她打招呼的意思,就连一旁的小宇,他也是拿她当透明人。
“少爷,车子在外面停着,我们先回家吧?”
忠叔叫小宇把安牧冰的行李取回来,一行四人往机场外面走去。
安牧冰看了眼怀中的颜易菡,他低头问道,“累了吧?我们先回家,你休息一晚,我们明天再去医院?”
颜易菡抬眼看向安牧冰,她小声道,“我很想小莫,我想现在就去医院……”
想了一下,她又加了句,“可以吗?”
小宇把行李箱放到宝马车的后面,忠叔在等待安牧冰的回答,安牧冰抬眼看了下手腕处的手表,然后抬头对忠叔道,“忠叔,你和小宇先回去吧,我们要先去一下医院!”
忠叔立马道,“哪间医院?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安牧冰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们两个过去就好!”
忠叔点点头,安牧冰走到一旁拦了辆的士,然后朝颜易菡招手道,“走吧!”
颜易菡出于礼貌,朝忠叔点了下头,老人面无表情,就像没看到似的,颜易菡不由得心里纳闷,但是也没想那么多,迈步往安牧冰身边走去。
坐在的士后座,安牧冰用标准的英文对司机道,“GotoFrandHospital!”
司机点了下头,然后发动车子,坐在车上,颜易菡侧脸看向安牧冰,她出声问道,“我听医生说,你给小莫找了好多陪护,谢谢你!”
安牧冰脸上罩着巨大的墨镜,加之发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像是橱窗中尘封的精致人偶,没有看她,他淡淡道,“我答应过你!”
颜易菡低下头,不再说话,是啊,当初他们有过约定在先,她陪在他身边,而他负责出钱照顾小莫,各取所需,很公平。
一路无语,车子开了四十几分钟后,终于停在了一栋巨大的白色建筑面前,安牧冰拿出钱夹,从里面掏出美金递给司机。
两人下车,安牧冰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之后,他直接说道,“我现在在弗兰德医院门前,你出来接我们一下!”
颜易菡见他挂断电话,她出声道,“是朋友吗?”
安牧冰淡淡道,“恩”。
他不再说别的,颜易菡也只好闭嘴。
十几分钟以后,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从医院里面跑出来,他穿着一身白大褂,被染成褐色的头发在阳光中散发着淡淡光晕。
站在安牧冰面前,他有些气喘的说道,“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美国的?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啊!”
安牧冰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开口道,“怎么这么久?”
男人一脸无语的表情,指着身后道,“你看看,从那边到这里我要跑多久?!”
颜易菡放眼看过去,足有几千米长的绿茵地,中间假山池沼的,简直把医院当成公园在修了。
安牧冰眼皮都没挑一下,直接道,“你不会开车吗?”
男人白了安牧冰一眼,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以为这里是香港吗?还是你以为医院是你家啊?!”
颜易菡心脏怦的一跳,她敢保证,眼前这男人是她见到的第一个,敢和安牧冰这么说话的人。
☆、另一面的他
她正在担心安牧冰会不会生气的时候,安牧冰却意外的没什么反应,只是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然后揽着她往医院里面走去。
男人迈步绕到安牧冰左侧,他出声道,“你上次那么急着让我从欧洲回来美国,就是为了给那个小鬼做手术,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安牧冰看都没看他一眼,冷淡的开口道,“管你什么事!”
男人瞪了眼安牧冰,像是拿他没辙似的,突然眼睛扫向安牧冰身边,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颜易菡,他笑着对安牧冰道,“哎,哎,几个意思?”
安牧冰被他吵得不耐烦,他皱眉道,“什么啊?!”
男人瞥了眼颜易菡,然后低声道,“女朋友?”
安牧冰瞪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男人响亮亮的吹了一声口哨,然后转身到颜易菡面前,伸出手,他笑着道,“佟铭沨,你好!”
颜易菡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伸出手,“你好,我是颜易菡……”
就在两人的手刚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安牧冰却一把将颜易菡拽到自己身子另一边,伸手拍开佟铭沨的手,安牧冰侧脸对颜易菡道,“少跟这家伙来往,他不是什么好人!”
颜易菡不知道安牧冰到底什么意思,她尴尬的看向佟铭沨。
佟铭沨瞪着安牧冰,他眯起漂亮的眼睛,然后开口道,“安牧冰啊安牧冰,你可真是把过河拆桥发挥的淋漓尽致啊!我为了你放弃了我的欧洲旅行,眼巴巴的回来美国,给一个不认识的小鬼做手术,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怎么还当着人家美女的面,诬赖陷害我呢?!”
安牧冰拉着颜易菡往前走,他想也不想就回道,“看你这张欠揍的嘴,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佟铭沨反驳道,“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说不过我,就拿欠揍吓唬人!”
安牧冰说道,“别提从小,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和你从小就认识!”
“……”
“……”
三人一路往前走,中途安牧冰就没停过和佟铭沨的拌嘴,颜易菡几乎看的目瞪口呆,她跟安牧冰在一起一个多月,都没听过安牧冰说过这么多的话,更别说是看到他瞪眼睛的模样了。
突然对眼前的帅气男人升起一股肃然起敬的崇拜,颜易菡心里感叹着,原来这世上还真有一物降一物这么一说。
好不容易走到医院的主楼,佟铭沨指着一边的专用电梯道,“我们从这边上去吧!”
跟在他身后,安牧冰和颜易菡一起上了电梯,看着他伸手按下二十七楼,颜易菡不由得出声问道,“医生,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听了一路,颜易菡也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小莫的主治医师,她真的很担心小莫,现在的腿都在发抖。
佟铭沨听到颜易菡的话,他微微一愣,然后挑眉问道,“那小鬼是你弟弟?”
颜易菡脸上哭笑不得,点点头,她不知道他干嘛叫小莫是小鬼。
佟铭沨做了个无语的表情,他开口道,“看你这一脸的文静样,真想象不出那小鬼是你弟弟,你是不知道,他从来医院开始,就一直不配合我们的治疗,说什么不见到他姐姐,他绝对不进手术室!”
颜易菡听着佟铭沨的话,她心里难受的像是被人揪住一样,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含泪的眼睛,她低声道,“是我不好,一直没来看他,不怪小莫……”
佟铭沨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们是给他打了麻醉剂,才把他送到的手术室,手术很成功,你不用担心他!”
颜易菡立马瞪大眼睛,她出声道,“真的吗?”
佟铭沨点点头,笑着道,“真的!”
颜易菡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正好电梯也叮的一声,停在了二十七楼,安牧冰伸手揽着颜易菡的肩膀,三人一起出了电梯。
佟铭沨带着两人往前走,绕过了几个走廊,三人来到一间高等病房门前,颜易菡站在门口,整个身子都有些发抖。
安牧冰低头问道,“怎么了?”
颜易菡哽着嗓子,她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这么久了,她做了这么多,只希望小莫可以活着,她自私,她害怕,她害怕如果连小莫都不在了,那她在这个世界上还剩下什么?她怕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所以即使是出卖尊严,出卖身体,她也一定要让他活着。
佟铭沨不了解颜易菡为什么要哭,他微微皱眉道,“你弟弟的手术真的很成功,我没骗你,不信你自己进去看看!”
而颜易菡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站在病房门口,她压抑着哭声,但颤抖的身子却是无法掩饰。
☆、再见颜易莫
安牧冰轻轻的拍了下颜易菡的肩膀,低声道,“别哭了,进去看看他吧!”
颜易菡吸了吸鼻子,深呼出一口气,她摘下眼镜卡在胸前,抬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强勾起唇角,她对安牧冰淡笑着,回道,“谢谢你让我来见小莫”。
安牧冰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然后给佟铭沨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往走廊走去。
颜易菡看着两人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平复了下心绪,她终是鼓起勇气,伸手推开病房的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扇透明的落地窗户,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整间屋子都显得生机盎然。
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颜易菡来到病房的里面,左侧一圈摆着巨大的环形沙发,她的目光顺着玻璃窗移向右侧,一张全白的病□□,一个穿着白蓝相间病号服的小男孩,正靠坐在床边低着头,他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颜易菡的眼泪刷的流下来,她哽着嗓子,想要叫一声小莫,但却堪堪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姐,您是……”
一个正在一边收拾东西的女人走过来,她穿着一身护士服,嘴里说的是中文。
颜易莫闻声看过来,当他看到不远处的颜易菡时,他整张脸色都变了,眼圈渐渐含泪。
“小莫……”
颜易菡往前迈了一步,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越发的显得他小脸上的眼睛更大了。
颜易莫却突然躺下身子,一把用被单将自己的头蒙住。
颜易菡脸上表情一顿,随即心里便传来酸涩的感觉。
女护士疑惑的打量着颜易菡,出声道,“请问您是哪位?”
颜易菡看了看眼前的护士,她哽着嗓子道,“我是颜易菡,小莫的姐姐!”
女护士脸上明显的惊讶之色,回头看了看颜易莫,她出声道,“啊,原来是颜小姐,那请问您和安先生是……”
颜易菡知道安牧冰请了四个人来照顾小莫,眼前的护士可能就是其中一个,她淡淡的出声道,“安先生带我过来的,他在门外”。
护士一听颜易菡这样说,她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脸上也堆出笑容,她开口道,“颜小姐,需要喝点什么吗?”
颜易菡摇摇头,眼睛一直盯着小莫的方向。
女护士回身看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她小声道,“你没来的这些日子,小莫脾气可不好了,动不动就发脾气,有时候还不肯配合治疗!”
颜易菡眼中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掉,心里难受,她皱眉道,“都是我不好……”
女护士低声道,“您劝劝他吧,我就在门外,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吧!”
颜易菡点点头,女护士迈步出去,颜易菡缓缓走到病床边,轻轻地拉了下床单,她小声道,“小莫……”
颜易莫没回答,只是把被单拽的更紧了,颜易菡心痛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似的,嗓子发紧,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但声音却卡在嗓子眼,怎么用力,就是说不出来。
他把被子蒙在头顶,一动也不动;颜易菡就站在病床边,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也是一动不动。
姐弟两人像是在比试耐力一样,都是不肯服输。
不知道站了有多久,当颜易菡模糊的双眼看到,被单下面那微小的抽搐时,她哑着嗓子道,“小莫,对不起,姐姐来晚了……”
床单下面的人明显的一僵,过了一会儿,他闷声道,“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颜易菡眼眶一热,她本能的拉着被单,出声道,“小莫,我知道都是姐姐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颜易莫突然一把甩开床单,坐直身子看向颜易菡,他满是眼泪的小脸皱在一起,苍白着嘴唇,他什么都没说。
颜易菡心疼的看着他,想要伸手去握住他的手,但却被他甩开。
“小莫……”
颜易菡心里的委屈无法对一个七岁的孩子说出,无论忍受了多少,她都只能一个人扛着,看着眼前小莫一副怨恨的神情,她突然觉得这就是上天对她出卖肉体的报应,她为他所做的一切,她所牺牲的一切,换来的只是他的不理解。
颜易莫一眨不眨的看着颜易菡,缓缓拿起被单下面的掌上游戏机,他出声道,“姐姐,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小莫?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你知道小莫很想你吗?你知道我想你的时候,只能玩这个游戏机吗?姐姐……”
他所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般扎在她的心上,她痛苦的捂住胸口,看着颜易莫,她只能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颜易莫前倾身子,伸手拉住颜易菡冰冷的手,声音轻轻的,他开口道,“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生姐姐的气,我发誓等你来看我的时候,我也绝对不要理你,但是……为什么看到姐姐哭,小莫的心里会这样的难受呢?”
颜易莫瞪着大眼睛看向颜易菡,那模样就像是怕她突然不见了似的。
☆、你很有钱吗
颜易菡强忍着心底的委屈和酸涩,把颜易莫抱在胸前,她低声道,“小莫,原谅姐姐,都是姐姐不好,你原谅我……”
颜易莫瘦小的身体缩在颜易菡怀中,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声道,“小莫不生姐姐的气了”。
隔了一会儿,他探出脑袋,看着颜易菡道,“姐姐不会再离开小莫了吧?”
颜易菡拼命地点头,她不会离开了,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颜易莫得到颜易菡的承诺,他开心的再次把脸贴近她的怀中,贪婪的享受她的怀抱。
跟颜易莫在病房内坐了很久,直到病房的门被推开,佟铭沨,安牧冰,还有几个护士一同进来。
佟铭沨看到颜易莫就笑着道,“小鬼,怎么眼睛红红的,你哭了?!”
颜易莫瞪着佟铭沨道,“谁哭了?你看见了吗?”
佟铭沨从护士手中接过一个针管,对着阳光处推出一些药水,他回身看着颜易莫道,“呦,这都抓到现行了,你还敢狡辩?不愧是爱说谎的小鬼!”
颜易莫皱眉道,“我不是狡辩,我也没说谎!”
佟铭沨走到颜易莫身边,拍了拍他的头,然后说道,“你不是说再也不理你姐姐了吗?怎么现在就变卦了?!”
颜易莫像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却无从反驳,急得小脸通红。
佟铭沨得意的笑笑,拉过颜易莫的胳膊,他笑着道,“呵,你这个小鬼,可是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吧?!”
颜易莫没回答,微一皱眉,因为佟铭沨手上的针管刺进他的皮肤。
颜易菡在一旁看得心疼,佟铭沨刚一拔走针管,她立马俯身问道,“小莫,痛不痛?”
颜易莫利落的把袖子撸下来,对着颜易菡一笑,他摇摇头道,“不疼!”
颜易菡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宠溺的望着他。
安牧冰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话,见颜易菡和颜易莫一直拉着手,脸上还挂着大大的笑容,他不禁紧抿双唇,坐在病床边上,他和颜易菡并肩而坐,伸手揽着颜易菡的肩膀,他低声道,“现在没事了,开心了吧?”
颜易菡回头看向安牧冰,发自内心的,她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谢谢你”。
安牧冰伸手摸了摸颜易菡的头顶,但是他眼睛看的却是一边的颜易莫。
颜易莫清澈的目光在安牧冰脸上转了一圈,随即看着颜易菡道,“姐姐,这个哥哥是谁?”
颜易菡面露尴尬,看向安牧冰,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牧冰倒是一脸的坦然,张口回道,“以后叫姐夫吧!”
姐夫?颜易菡庆幸自己面前没有镜子,要不她铁定看到自己那张面如菜色的脸。
“啧啧……”
突然一直在一旁看着的佟铭沨出声道。
几人同时向他看去,佟铭沨面露恶心之色,看着安牧冰,他开口道,“安牧冰,你今年几岁啊?还和一个七岁的小朋友争风吃醋?!”
安牧冰对佟铭沨的回应是,一个狠狠的白眼。
颜易菡心里不由得跳漏了一拍,看向安牧冰,他那张完美到令人嫉妒的脸就在她眼前,她不敢相信,他刚才是说,让小莫叫他姐夫吗?那他心里……
安牧冰感觉到颜易菡的注视,他不着痕迹的咳了一声,然后抬眼看向颜易莫,他出声道,“让你叫我姐夫,你愿不愿意?”
颜易莫看了看安牧冰,然后又看了看颜易菡,作势想了一下,他开口道,“你很有钱吗?”
此话一出,包括颜易菡在内的三人皆是一愣。
安牧冰诧异的问道,“怎么了?”
颜易莫微微垂下目光,突然有些失落,他小声道,“从小到大,姐姐为了照顾家里,照顾我,都没怎么过好,她甚至为了给我治病,都不去念她喜欢的美术……”
抬起眼睛,颜易莫看着安牧冰道,“如果你是姐姐的男朋友,你又有钱的话,你可不可以让姐姐去读书呢?等我病好了,我可以去帮你打工,挣了钱还给你!”
安牧冰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震惊?还是……一丝说不上来的感动?
那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颜易菡心里的感觉。
颜易菡的身子在微不可见的发抖,太过震惊,以至于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一直以来,她都是以姐姐的身份在保护着小莫,她从没想过,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他的心思会是这样的细腻。
见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佟铭沨硬是扯起笑容,他笑着道,“小鬼,这回你可是选对人了,安牧冰他们家可是大大的有钱,送你来这里治病,也是他出的钱呢!”
颜易莫抬眼看向佟铭沨,他天真的问道,“是真的吗?”
佟铭沨撇着嘴对颜易莫道,“臭小鬼,说的好像我经常骗你似的,不信你自己问你姐!”
颜易莫将目光转向颜易菡,颜易菡看着他真挚的眼神,一时间无法拒绝,她只能点头道,“小莫放心,姐姐现在过得很好!”
☆、五味陈杂
颜易莫听到颜易菡的回答,他一副纯真的样子,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四人在屋内又聊了一会儿,下午三点半的时候,佟铭沨看了眼表,然后道,“时间到了,小鬼该休息了!”
颜易莫拉着颜易菡的手,他皱眉看向佟铭沨道,“我一点都不累,你不能让我和姐姐多说一会儿话吗?”
佟铭沨从沙发上站起,走到病床边,他按倒颜易莫,然后伸手把被单给他盖上,敲了一下他的头,然后出声道,“你是不累,可你这里面的东西是会累的!”
颜易菡见佟铭沨指的是小莫心脏的位置,从床边站起,她哄着颜易莫道,“小莫乖,你先休息一会儿,姐姐会在这里陪你的!”
颜易莫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颜易菡,他轻声道,“真的吗?”
颜易菡心里一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点头道,“姐姐跟你拉钩!”
说罢,她伸手小指,颜易莫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伸出小手,和颜易菡拉了勾,然后才闭上眼睛,低声道,“小莫相信姐姐”。
颜易莫很快便睡着了,安牧冰,佟铭沨和颜易菡三人来到病房外面,她眼圈又有些发红,佟铭沨忙道,“你不用担心,小鬼是刚做完心脏移植手术,身体正在恢复中,难免会有困倦的情形出现,这是正常现象!”
颜易菡眨了眨眼睛,硬是憋回眼泪,抬眼看向佟铭沨,她闷声道,“恩,我知道,谢谢你!”
佟铭沨从白色大褂里面的衣服中拿出一条手帕,递到颜易菡面前,他出声道,“别这样了,小鬼看到了,心里会难过的!”
颜易菡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安牧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见她心情低落,他出声道,“在飞机上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现在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颜易菡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想在这里等小莫醒来”。
安牧冰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对面的佟铭沨,佟铭沨收到安牧冰眼中的讯息,他开口对颜易菡道,“小鬼一般要睡上三四个小时,不到晚上七八点钟,他是不会醒的!”
颜易菡抬眼看向佟铭沨,似乎在考量他话中的真假,佟铭沨立马接着道,“是真的,你在这里坐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先去吃点东西呢,正好我也饿了!”
颜易菡一听佟铭沨这么说,她心里也有些抱歉,侧脸看了眼安牧冰,他朝她点了下头,颜易菡淡笑着对佟铭沨道,“恩,那好吧,我们先去吃东西吧”。
安牧冰伸手自然的揽着颜易菡的肩膀,她站在他的右侧,而佟铭沨则站在安牧冰的左边,三人一路从病房门口往外走,路上得到了大家广泛的注目。
甚至有三三两两的外国护士,她们在看过安牧冰之后,都在低头笑着讨论着什么。
佟铭沨见状打趣道,“啧啧,看看你这小子的魅力,都散发到美国来了!”
安牧冰看都没看佟铭沨一眼,明显的无视他。
三人坐着电梯来到一楼,看着外面的大太阳,安牧冰拿出眼镜罩在脸上,前面还那么远的路,他侧头对佟铭沨道,“开车过来!”
佟铭沨无奈的瞪了眼安牧冰,然后出声道,“你小子就会指示人,难道我是你的司机吗?!”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他还是迈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颜易菡看着佟铭沨走远的背影,侧脸看向安牧冰,她出声道,“真的很谢谢你!”
安牧冰闻声朝颜易菡看过来,看着她的脸,他下意识的问道,“什么?”
颜易菡垂下长长的睫毛,她出声道,“谢谢你救了小莫”。
安牧冰好一会儿都没说话,颜易菡抬眼看向他,他正直直的望着她,脸色一红,她不好意思的别开脸去。
“也谢谢你的朋友,谢谢他为小莫做手术”。
颜易菡被安牧冰灼热的目光看得脸红心跳,因此没话找话道。
安牧冰眨了下睫毛,缓缓别开脸去,他淡淡道,“他本来就是学医的,这是他该做的!”
颜易菡知道安牧冰是把事情简单化了,因为她听到佟铭沨说,他本是在欧洲旅行的,但却突然被安牧冰叫来了美国,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在看到小莫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的那瞬,她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了,如果她出卖自尊就能换回小莫的寿命,那她真的很乐意。
和安牧冰并肩站在医院大楼的门口,来来回回,穿梭于两人身边的都是外国人,颜易菡有瞬间的晃神,她真的来美国了?她见到小莫了?
不着痕迹的看向身边的安牧冰,他高大帅气的令所有人停步注目,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进的气息,却让外人不敢过于靠近。
她真的不敢相信,她这些日子的软磨硬泡终究是起到了作用,她在床底之间的讨好,终于是让他开口答应她的要求。
曾经让她认为不耻的事情,在达到结果的那瞬,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颜易菡缓缓别开视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是窃喜?悲哀?还是无奈?总之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终究是有什么跟她说再见了。
☆、三人去吃饭
一辆拉风的红色宝马i8从另一栋建筑后面驶来,颜易菡抬眼一看,坐在驾驶席上的正是带着墨镜的佟铭沨。
将车子停在两人面前,佟铭沨笑着道,“上车!”
安牧冰拉开车门,先让颜易菡坐了进去,然后他随后跟着坐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