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重斐不声不响的给了她一个小惊喜,驱散心头了多日的阴霾,心情一百八十度急转。
当晚,不悔就主动结束了两人之间长达五天的“冷战”,终于肯与他说话了。
“谢谢你。”睡觉时,不悔头一歪,对枕旁闭着眼睛的人道谢。
半晌,司重斐没有反应,就在不悔以为他睡着了时,他却睁开眼睛,转头看她,“什么?”
不悔心情好,也不介意再多说一遍,于是道,“今天能再见到无声无息,我很开心,谢谢你。”
他默了一瞬,道,“他们是要和你一起入宫的,自然得早些陪在你身边习惯一段时日,以免出错。”
不悔的好心情一下子降了大半,他口中所指的“出错”是指她吧?
非要如此打击她的自信心不可吗?看到她不快活他就很开心吗?
瞪了他一眼,不悔找了个安慰自己的借口,“他们跟我说,是你让他们来保护我的。”
他讶然,“当然是让他们来保护你,难不成让你保护他们?”
“……”
不悔一瞬间头痛脑涨,觉得自己又错了。
她就不应该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会特地哄她开心,她只是他一个利用工具,有什么理由要他花心思去哄她开心?
也不该对他抱有希望,以为他告诉自己那些秘密,自己在他心中就不一样了。
更不该对他充满感激之情,他完全不具备承受这个殊荣的资格!
翻个身,背对着司重斐,不悔决定再也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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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让她献艺心不甘情不愿的,但也不愿意被人小瞧了。
这两天不悔命人给她准备了一间空屋子,又差人运了一批一批的布往府里送,再找顾青要了几个侍卫守着,不让人靠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司重斐也没拦着她,她要什么,向他报备一声,他问也不问,二话不说就批了。
搞得顾青和飞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一层接一层的往外冒,两人这是要做啥大事吗?
而直到皇后生辰当日,不悔与司重斐双双入了宫,他们都没搞明白那神秘的屋子里有什么。
皇后的生辰宴摆在御花园,参宴的都是后宫的各位妃嫔和几个皇子公主以及少数女眷。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也挺热闹。
扫视一圈,貌似除了七王爷还没到,其余的都到齐了。
太子端坐在皇后左手边,一身玄衣,衬着温润雅致的脸,抿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十分好看。
谷雪和严静姝坐在皇后右手边,一个如出尘如雪,一个艳丽无双,都是令人眼前一亮的绝色。
一大圈人聚在一起,百分之九十都是不悔不认识的陌生面孔,所以令她倍感无聊。
“哎~”不悔苦闷的叹口气,“每一个人都戴着虚伪的面具虚情假意,这样有意思么?”
“在皇宫里需要的从来不是真心,若这个都不懂,绝对没办法在这里存活下去。”司重斐冷冷瞥了她一眼道。
这个道理不悔也懂,只是亲眼见到了,还是不免替他们感到悲哀。
☆、148 所以本王得到了教训
“生在帝王家,本该如此,从小享那么多特权,势必要牺牲一些东西。”
今日的司重斐好像话很多,又道,“天下百姓将他们奉养着,拿百姓的供奉,生活富裕无忧就已经比普通人轻松快活得多,但是享受着特权时,处处对别人提防算计,转头又抱怨没有真心实意,就委实可恨了。”
不悔看着他,反射性的接了一句,“你不也是这样吗?”
他蹙眉,而后恍然,“所以本王得到了教训,而他们还没有。”
不悔其实没有想讽刺他的意思,也没料到他会如此回答,一时间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羽哥哥。”
恰巧此时,一个甜甜的声音及时出现,解救了她的囧境。
不悔回头,眼睛一亮。
只见一个长相极为讨喜可爱的小女孩站在不远处,五六岁的模样,一身淡紫纱裙,小身子小圆脸,扬着甜美的笑容,颊边有两个深深的梨涡,就像一个陶瓷娃娃般。
真是可爱到爆,不悔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小女孩了。
“香堇,这边来坐。”司重斐一见她,双眸瞬时柔软下来,从宫女手中牵过她的小手,引到自己身边坐下。
两个漂亮的小娃娃坐在自己跟前,不悔一下子淡定不能了,一颗心就像花痴见了帅哥直冒粉色泡泡。
“小香堇,你还没见过我吧,你可以叫我不悔姐姐,你真可爱,可以让我抱抱吗?”
不悔很不见外的上前自我介绍,那两眼放光的,就等小姑娘一点头就往上扑。
“咳咳!”司重斐咳嗽两声,及时隔开不悔的狼爪,严肃道,“这是安义公主司重香堇,是父皇的第八个女儿,香堇,这是羽哥哥的王妃,言不悔。”
香堇眨了眨大眼睛,没有因见到生人露出怯意,反而咯咯笑着。
“香堇听闻羽哥哥娶妃了,原本还不信来着,如今看来是真的了。”懦懦又甜甜的声音,听得不悔心都融要融化了。
司重斐脸上虽没什么变化,但能清楚的看到眼里含着的笑意,他也很喜欢香堇。
传闻众兄弟姐妹中无人喜欢他,没人愿意和他玩,原来也不尽然,这不就有个小公主愿意亲近他嘛!
香堇挪了挪身子,挤到司重斐和不悔中间坐下,扭头问不悔,“我可以叫你小嫂嫂吗?”
不悔摸了摸她的软软的头发,笑道,“当然可以,但是你要知道,你羽哥哥小,我可不小,我大他七岁。”
司重斐不悦瞪她一眼,被她直接无视掉。
香堇像听到什么好消息似的,开心笑起来,“那可真好,往后羽哥哥就不用被欺负了。小嫂嫂,羽哥哥真的真的好好,你一定要保护好羽哥哥哦!”
小姑娘单纯的以为,只要年龄比较大,就有能力保护比自己小的人,也就单纯的相信不悔能够保护司重羽。
不悔越发喜欢这个天真的小丫头,轻声问,“你很喜欢羽哥哥吗?”
“嗯!”香堇重重地点头。
☆、149 不许任何人来伤害她
她心底不禁柔软一片,“小香堇放心,你羽哥哥不会被人欺负,他会变得很强很强,强到没有人敢来欺负他,然后好好保护小香堇快乐长大,你相信吗?”
“香堇相信羽哥哥,他会是最厉害的!”她忽然跪坐起来,一下子抱住了不悔,“小嫂嫂真好,香堇也喜欢你。”
不悔受宠若惊,连忙圈住怀里的小姑娘,呵呵傻笑着,“小嫂嫂也很喜欢你。”
司重斐却突然将香堇拉出不悔的怀抱,蹙眉道,“香堇眼睛看不见,你小心一点。”
什么?!不悔愣住,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连忙低头去看香堇睁得大大的双眼,果然大而无神,浓黑如墨,如一潭死水,缺少生命的灵气。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老天怎么舍得夺走她的眼睛,让她的世界一片漆黑?
“怎么会……”不悔刚想要问,却被司重斐一个冷厉的眼神止住。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谈论香堇的眼睛,香堇表面看上去快快乐乐的,其实内心十分敏感,人前她会很乖巧,但是夜里难过了,就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他对皇宫里的一切都可以漠视不管,却非常在乎香堇的感受,他唯一想要保护的妹妹。
他不许任何人来伤害她,包括不悔。
“羽哥哥,你别生气。”香堇拉拉司重斐的胳膊,笑笑说,“小嫂嫂是喜欢香堇,才会关心香堇的,不是吗?”
司重斐摸摸她的头,“我没有生气,只是怕她身上的东西扎到你。”
“是香堇莽撞了,羽哥哥不要怪小嫂嫂。”香堇抱着司重斐的手臂摇摇,撒娇。
司重斐扫了不悔一眼,“好,不怪。”
啧啧,奇了,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温柔,这么好说话。
什么嚣张啊,霸道啊,强势啊,在小香堇面前自动消失不见,这个妹控!
有了香堇的到来,不悔一扫烦闷的情绪,和香堇说说笑笑,玩得不亦乐乎,全然忘记今天的主角是端坐上方的皇后。
严静姝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在宫里,太子不喜她,谷雪不理她,皇后对她也是不冷不热的,心里便委屈得紧,恨不得将下面那张脸笑脸撕碎了,这一切都拜她所赐!
想着,便朝后面的碧宣使了个眼色。
碧宣会意的点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妥当。
宴会到一半,上方的皇后娘娘忽然问了不悔一句,“听闻不悔今日为了本宫生辰特意准备了一个节目,是吗?”
什么特意准备,是特意被要求才是吧?就虚伪吧!
不悔心里暗暗鄙视一番,抬脸却是一脸十分荣幸的笑脸,“是,不悔为给皇后娘娘一个惊喜,练习了好久,但愿能博娘娘一笑。”
皇后笑得亲切,“哦?那本宫可要仔细瞧瞧了。”
说话间,已有伶俐的宫女搭好舞台,静候不悔登场。
“小嫂嫂要表演节目吗?”香堇趁不悔到后面换衣服的空档,拉着司重斐好奇的问。
司重斐眼里闪过高深的笑意,“香堇想看?”
☆、150 带你看一场好戏
香堇点点头,后又摇摇头,失望道,“香堇好希望能看,可是,香堇看不到,永远……也看不到。”
“不,羽哥哥保证,香堇早晚有一天会看见。”司重斐怜爱的摸摸她的头。
其实香堇知道这是羽哥哥安慰自己的话,心里清楚自己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不想他担心,便装作天真的样子,开心的点头。
“来,香堇。”司重斐忽然拉着香堇站起来,往宴席之外退去。
“羽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香堇牵着他的手,心里疑惑着。
“嘘。”司重斐伸指轻轻压住香堇的嘴巴,神秘笑道,“羽哥哥带你看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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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换上雪白舞衣,白色面纱遮住了平凡的脸颊,露出一双大而灵动的双眼,翩跹雪白的舞衣配上玲珑有致的身段,一步一生莲,堪堪比得上画中走出的仙子。
当她往舞台上一站,众多目光立刻齐齐聚集到她身上,或惊艳,或赞美,或嫉妒,最多的还是惊讶,大概没人想到不悔认真打扮起来,也可以这么美。
面纱下的红唇微微一笑,朝旁边的乐师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乐曲是不悔根据乐师的推荐,从中挑了轻柔和欢快的两首改编一番,融合成一首。
叮——
乐起,人动。
乐声似泉水淌过林间晨风,不悔涂了淡绿脂蔻的指尖自白色的水袖中露出,白丝软鞋踩着琴音,双臂随着身体慢慢舒展。
就像一枝水莲要攀着身体长出,雪白纱衣却如薄薄的雾气朦胧了视线,束缚了身体,那些动作有着禅意的美。
沿席落坐的众人无不屏气凝神,偶有两声情不自禁地轻叹,都被琴音掩过。
蓦地,曲音一扬,似狂风掠过氤氲湖面,带起水雾,吹拂着花朵随风摇摆不定,似折未折,好不惊险。
渐渐的,琴声缓慢下来,不悔的身体也随之变柔,舞动的裙摆也像感染了生命的气息,如圣洁的莲花迎风绽放,开出了最坚强最美丽的花朵。
本以为到此便要结束了,突然,一条条大红飘纱自舞台顶部垂落,如火烧般一路蔓延,眨眼便布满整个舞台。
红纱飞舞,似江水尽头,云雾裹了晚霞,天上天下一派火红。
司重翊的眼眸紧紧盯着舞台上那一抹白色,眼里的雾气浓厚,细看之下,会发现里面带有寒意,他拢在袖间的手指慢慢收紧,嘴角裂出一抹涩然。
如果他转头看一眼,便会看见脸色发白,惨淡之极的谷雪,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诧和恐惧。
与谷雪坐得最近的严静姝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疑惑地看了她两眼,却没做声。
谷雪虽然永远一副端庄婉柔的模样,其实骨子里清高得很,严静姝知道,她根本看不起自己,她也是个倔强的脾气,不愿看她脸色,所以不想热恋贴冷屁/股,自讨没趣。
她巴不得自己讨厌的人都不好过,幸灾乐祸都来不及,又怎会去好心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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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五更5000字了,童鞋们半点反应也木有,吐血啊,我在考虑明天是继续五更还是像原来那样慢慢更……(扶墙吐血去……)
☆、151 让你跟,去死吧你
台下众人各怀心思,台上不悔却一心舞着,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小天地,供她自由翱翔。
白色的身影攀着红纱,自由而潇洒的穿梭于舞台之上。
火红的薄纱漫天飞舞,而不悔像只翩跹的白蝶,在漫天的火海中尽情飞舞。
明知是死路,还要勇往直前的魄力与震撼,被她这只小小的蝶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在此时,一抹艳红自舞台对面直飞而上,拨开层层薄纱,直.逼不悔而去,举手投足间,尽显一贯风.流好看。
不悔看见来人,眉间微蹙,立刻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臂,转身逃走。
来人不见尴尬,飞身跟上。
一白一火红,一来一往间,犹如漫山花海之中追逐的两只蝶,宛若肆意嬉戏玩耍。
身处其中的不悔可不这么觉得,见自己的舞蹈被破坏,不禁恼了,蓦地顿住身子,在他迎面扑来之时,抬脚照着他肚子就是一脚!
让你跟,去死吧你!
哪知脚还没挨到,脚裸却被他的大掌一把拽住,猛地一拉,她便被他狠狠拉向他怀中,顿时大惊。
“嘘,别动。”就在不悔酝酿着偷袭的瞬间,他慵懒的嗓音响在耳边,与此同时不悔完全跌入他怀中,双臂被他钳住动弹不得。
远处看着,就像两只蝶儿相拥,飞舞在花海之中。
“放开我!”不悔挣脱不开,狠狠瞪他一眼。
看着满是怒火的双眸,他眼角含笑,抬手摘掉了她的面纱。
面纱掉落的一刹那,两人都愣住了。
不悔愣住,是因为完全没料到他会有此举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而他愣住,是因为,完全没想到,会是她!
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被震惊和愕然代替,同时禁锢自己的手臂也不自觉松了力道,不悔嘲讽一笑。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手肘狠狠一拐,转身拉着红纱飞走。
表演完全被破坏,不悔也没有继续的兴致,飞身落下,站在舞台最前面,告罪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人抢先一步。
“皇后娘娘赎罪,小七来晚了,原本想献丑请罪,不成想,坏了九弟妹的贺礼,也坏了娘娘雅兴,请娘娘责罚。”
七王爷司重莲一身火红,自漫天飞舞的红纱之中踱步走出,在不悔身侧站定。
他身上的红,与身后的红相映成一片,可他依然能从大片的红中脱颖而出,再多的红也掩不去他那一身的华贵之气,和风.流倜傥的洒脱。
普天之下,再也没有人能把红色穿得这么好看,也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红色。
高台之上,皇后娘娘一派雍容华贵,和睦的笑着,“小七来晚了,自当是要罚的,本宫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如果能让本宫满意了,就免你一顿罚。”
口里虽说着要罚,可根本听不出要罚的意思。
司重莲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小七先谢过娘娘的不罚之恩,今日之所以晚到,全是因为小七要为娘娘呈上最好的贺礼。”
“哦?”皇后好奇地问,“什么贺礼?”
☆、152 你家主子是谁?
“呈上贺礼之前,小七还有个小小请求,请娘娘先答应我。”他卖起了关子。
皇后也不见不快,爽快道,“好,只要你的贺礼能让本宫高兴,什么请求本宫都答应。”
司重莲撇了一眼不悔,道,“九弟妹的贺礼被我破坏,责任在我,就请娘娘不要责怪她,免了她的罪。”
不悔却不领情的冷哼一声,没理他。
先不管不顾坏了别人的好事,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再求个情,她就能原谅他吗?哼,她才没那么好说话!
皇后沉沉看了一眼不悔,本想给她难堪,却不料她倒有些真本事,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故意刁难。
于是就坡下驴,给自己个台阶下,“既然小七求情,本宫自然不能不给面子,这样,只要你的贺礼令本宫满意了,你们两个的罚,便一起免了。”
“谢皇后娘娘。”司重莲也不顾不悔的冷眼以对,朝她笑了笑,然后双手拍了两下,舞台一侧便有人举着一卷画轴上来。
司重莲小心翼翼,慢慢将画打开,一副缤纷牡丹图展现于众人眼前。
“此画由慕里容公子,用时一百日,每天专画一朵,精心绘制而成的百朵牡丹,每一朵牡丹都姿态各异,没有一朵重复。”
“可是以画牡丹闻名的慕家之子,慕里容?”皇后精神一震,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司重莲看了眼牡丹图,然后对皇后道,“是,正是被冠以牡丹之魂的慕里容,四个月前我就请求慕公子特意为娘娘绘一副生辰贺图,听闻娘娘最喜牡丹,所以特意画了百朵牡丹,取百年好合,长命百岁之吉言,恭贺娘娘生辰。”
“好,好,好!”皇后娘娘激动得难以自抑,恨不能马上下来细细观赏一番,“小七这贺礼甚得本宫之心,不仅不罚,还要赏!”
司重莲并没有表现出欣喜之色,只是浅笑着道,“能博得娘娘欢心,我已经很满足了,也不枉我日夜兼程累死三匹良驹赶路了,这赏赐便抵消了我晚到的过错罢。”
皇后娘娘高兴,也不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叫人收了贺礼,与司重莲一番亲切交谈后,宴席又继续进行。
不悔下台,见司重斐和香堇都不在,正要找人问,一个宫女忽然悄悄靠近她,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不悔疑惑地皱皱眉头,“你家主子是谁?”
宫女回道,“王妃去了自会知道。”
不悔想了想,只当是司重斐又搞什么花样,就跟着小宫女离开了。
不悔前脚刚走,那边司重翊也被一个小宫女领着离开了。
严静姝看着两人空了的位置,抿了一口酒,眼底尽是冷冷的笑意。
不悔跟着宫女越走越偏,心里也越来越疑惑,这到底是要去哪儿?
司重斐没道理会在宫里玩什么花样,这不符合他的作风,找她的人也未表明身份,那么,到底是谁把他叫出来?
“喂!找我的到底是谁?不说我就回去了。”不悔挺住脚步,不肯再动半分。
☆、153 谁敢把你怎样?
“九王妃莫急,前边就到了。”宫女伸手一指,不悔随之看过去,看见一池莲花上坐落着一方小亭,宫女道,“主子说,让王妃您一个人前去,奴婢就领王妃到此,奴婢告退。”
“喂喂……”找她的到底是谁啊?不悔还想再问,可宫女已经跑不见影了。
按捺住心底的疑惑,不悔走进小亭,亭子四面挂着轻纱,风一吹,轻舞飞扬。
环顾一圈,可她并没有看见人影,难道被人耍了?
可是,她想不到有谁能有这个权利在皇宫里布局耍她,唯一有可能的是皇后,可刚才也已经被司重莲误打误撞的化险为夷了,没道理这么快又重新布了个局。
不悔正绞尽脑汁想着各种可能性,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唤,“不悔。”
不悔转身,刹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太子殿下?!”
月影落下,照得一身玄衣的司重翊如染上一层寒霜,眼角眉梢凝着银色光华,定定看着她。
他孤身一人,并无随从跟着,又在这偏僻之地,不悔眉心一凝,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太子缓步走入亭心,环顾一圈,加上方才不悔乍见他时惊愣的表情,他心里很快便有了数。
“看来,是有人希望我们见面了。”他看着她,淡然浅笑着。
“很显然,我很快就要有麻烦了。”不悔头疼的揉揉额头,能想出如此拙劣计谋的,除了言静姝那个没脑子的,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哦?”司重翊失笑,“为何是你有麻烦,不是我们有麻烦?”
不悔翻了个白眼,“这不明摆的嘛?那人是想我倒霉,你是太子,谁敢把你怎样?”
“那怎么办呢?”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点忧心的意思也没有,淡定得仿佛是旁观者。
与此同时,有光亮伴着脚步声慢慢朝这边移动,来得还真快!
不悔恨恨地咬咬牙,瞪他一眼,“是朋友吗?是朋友的话,帮个忙。”
司重翊看了眼越来越近的火光,迷雾般的眼眸里映出笑意,“欠我一个人情?”
“行!”不悔爽快点头,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速度要紧,伸手一指莲花池,道,“跳下去!”
司重翊二话不说,轻轻一跃,真的跳入了莲花池,也不知用了什么功夫,竟一点声音也没有,粼粼水面很快恢复平静,映着淡淡月色,一派清冷。
安静得仿佛他从不曾来过。
只是这安静并没维持多久,很快便被一圈人围住,幽静的夜色霎时被照的亮如白昼。
不悔抬手挡了挡光亮,看清来人,连忙福身行礼,“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不仅皇后,谷雪和言静姝也一并跟了来,就连四王爷和六王爷也来凑热闹。
好家伙,这阵仗是要她百口莫辩,把她往死里.逼啊!
皇后蹙着眉头,四处张望,却只看到她一人,不禁疑惑,“怎么就你一个人?”
不悔假装比她更疑惑,“难道应该还有其他人?”
皇后一愣,假咳一声,正色道,“你不在宴席上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154 有妖怪……
当然不能告诉你是被骗来的啦,不悔乖顺回道,“席上喝了点酒,不胜酒力,便出来透透气,不想宫中景色美不胜收,一时看入了迷,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这里。”
“你撒谎!”突然,言静姝厉色看着她,嚷道,“你根本没喝酒,你趁人不注意偷偷跑到这里,分明是有鬼!”
不悔诧异道,“姐姐怎知我没喝酒,有如何断定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想了想,忽然恍然的“哦”了声,“难道姐姐你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
话落,众人纷纷望向她,神色各异,都透着意味不明的猜测。
言静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羞怒道,“你血口喷人,我何时做过这等不知廉耻之事?”
“你言辞凿凿,似亲眼目睹我做了见不得光的事,请问,可有证据?或者证人?没有的话,那就是污蔑了。”
不悔想到还在水下的太子,不意与她啰嗦,面向皇后福了一礼,“正好皇后娘娘在,不如请娘娘做个决断。”
“母后,她……”言静姝涨红了脸,嘴硬的还想说些什么,被皇后冷冷一瞥,立马噤了声。
皇后不愧是久居深宫之人,立时明白了是非曲折,翻脸比翻书还快,堆出一脸的笑来,“本宫也只是临时起意想要来此看看莲花,方才见着有人影鬼鬼祟祟往这边来,便跟过来瞧瞧。”
说着还不忘上前,拉起不悔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好在不悔你没事,不然,今天本宫可难辞其咎了。”
不悔不着痕迹的挣脱了手,惶恐的福了福身,“谢皇后娘娘关心,让娘娘担忧了。”
一群人本着看热闹的心跟来,不成想扑了一场空,什么好戏都没瞧见,都或明或暗的露出失望的神色。
最为明显的是不甘心的言静姝,一双眼狠狠瞪着,不悔很替她担心眼珠子会不会突然掉下来。
正在不悔着急该用什么办法把一群人弄走时,忽听一阵哭啼的声音传来,不到片刻,哭声渐渐清晰。
仔细一瞧,一个小女童一边哭一边往这边跑了过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小女童似失控的火车头,一头扎进最末的宫女怀里。
那宫女吓了一跳,待看清长相,惊呼了声,“安义公主!”
安义公主?有点耳熟,她是不是在哪儿听过?
不悔还没来得及思考究竟是谁,只听安义公主抱着那宫女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有……有妖怪……”
众人一惊,皇后娘娘赶紧上前,搂过安义公主的小身子,柔声问,“香堇乖,告诉母后,哪里有妖怪,母后让你哥哥去捉了它!”
香堇?!不悔猛然反应过来,那声音可不就是香堇的吗?她顾不得礼仪,拔开人群挤过去,便看见香堇一张小脸哭得红彤彤的,好不心疼。
香堇看不见,也不知道此时有一大群人围着她,她紧紧拽了皇后的衣袖,如拽住了救命稻草,断断续续道,“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我顺着……这条路直跑来的……”
说完,往身后一指,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重重树影穿过去,便见一座高楼耸立,庄严又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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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是涟贵妃的冤魂
只听一阵抽气声响起,不悔收回视线,看见连同皇后在内的几个人,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怎么,那宫殿真闹鬼呐?
“香堇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她……她在喊三哥哥的名字,还喊着我父皇……一直一直不停喊着,好可怕……”
香堇看不见,瑟缩着身子,全然不知她几句话,已经把好些人吓白了脸。
“三哥不是四年前就……”四王爷司重骁梗着脖子,强压下震惊,看向那座宫殿口中小声念叨,“那宫殿自涟贵妃打入冷宫便封锁了,怎么可能有人进得去?难道……是涟贵妃的冤魂……”
“闭嘴!”皇后呵斥一声,眼睛却泄露了她心底的惧意,她强装镇静,道,“涟贵妃去了那么多年,便是有冤,皇上也已经为她□□了,何来冤魂一说?”
她看了看仍旧抽泣着的香堇,低声安慰,“香堇别怕,定时有人欺负你看不见,故意装神弄鬼吓唬你。”
说完,站起来,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正义模样,扫了一眼身后众人,“走,去瞧瞧,待本宫将那装神弄鬼之人抓到,非让他以死谢罪不可!”
“不……香堇不要去,香堇好怕……”香堇挣脱了皇后的怀抱,直直往后退。
不悔上前福身一礼,道,“娘娘,安义公主交给我来照顾吧,若公主说的属实,想必那人还没跑远,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皇后心底又惧又怒,也顾不得找不悔麻烦的事,领着众人便风风火火的往闹鬼的宫殿走去。
等他们走远,不悔急忙蹲下身,看着香堇哭红的眼睛,心疼的说,“香堇不怕,小嫂嫂在这里呢。”
香堇听见不悔的声音,渐渐止了哭声,伸出小手摸了摸不悔的脸,然后手臂一伸抱住不悔的脖子,“小嫂嫂……”
“乖,小嫂嫂在这。”她轻轻拍着香堇的背,问道,“你羽哥哥呢,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司重斐不是很宝贝这个妹妹吗?怎么丢下她一个人不管?这时候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真是的!
“羽哥哥他,”香堇闷声道,“香堇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不悔诧异,“你没有和羽哥哥在一起,怎么敢一个人跑去那宫殿?”
香堇却只是闷声摇头,不愿多说。
不悔也心疼她受了惊吓,没有再追问,看了看四周天色不早,便揉揉香堇的头发,道,“小嫂嫂送你回去,可好?”
“可是,羽哥哥……”
“别管他,他死不掉的。”连妹妹都照顾不好,管他死活!
却见香堇愣愣的嘴巴微张,像是被吓到的模样,不悔轻咳一声,放软了语气,又道,“和你开玩笑,你羽哥哥要是见你这样子可要心疼死了,香堇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不应该让别人替自己担心的,对不对?”
“嗯,”香堇忙不迭点头,“香堇听小嫂嫂的,小嫂嫂也又要替香堇保密哦!”
“是是,我一定不告诉你羽哥哥。”
☆、156 太子还在水里泡着呢!
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真好哄,宫里出了闹鬼这么大的事,司重斐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一来他不笨,二来他消息灵通,也许知道的比谁都要多。
她当初怎么就那么笨,愣是没有看穿司重斐的伪装,把他当小孩子看了那么久,结果吃了大亏。
走了一半,不悔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路,也根本不知道香堇的寝宫在哪里,要怎么送她回去?
好在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宫女,随便拦了一个,就命她给她们带路。
走着走着,不悔忽然觉得不对劲,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想起来了!完了完了!太子还在水里泡着呢!
“香堇,小嫂嫂掉了一件重要的东西,现在要赶紧回去找,让宫女带你回去好不好?”
香堇也很懂事,没有粘着她不放,乖巧的点点头,“那小嫂嫂快去找吧,香堇自己回去。”
“乖~”最后抱了抱她,然后对宫女道,“好生送公主回宫,若有什么意外,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小宫女吓得一抖,连忙低头称是。
不悔这才调头往小亭跑去。
不要出事才好啊,这么久了,太子发觉没人了,应该会自己上岸吧?
可是,等不悔跑回去一看,哪里有太子的影子?半个鬼影都见不着!
拍拍胸口,安慰自己,“他应该回自己宫殿去了吧!”
她低头扫了一圈,眼角一抽,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地面干干净净一点水渍也寻不到,也就是说,太子还在水里?!
不是吧老天!他难道笨到没人叫就不起来吗?不怕憋死啊?
不悔探了探脑袋,试探道,“喂!”
没反应。
“喂!太子~”
还是没反应。
“是活的还是死的,吱个声好不?”
回应她的,是一块碎布,不悔捞起来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这布料以及这颜色,不是太子身穿的玄色衣裳吗?
完了,太子不会真的淹死了吧?
这下子不悔不能淡定了,连忙噗通一声跳下水,搜寻太子的身影。
夜间的水凉得像无数寒针,一根根刺入骨髓。
往前游了几米,终于看见那抹玄色身影,飘荡在水中,随着不悔游动带来的水纹轻轻浮动,双眸轻瞌,薄唇抿着淡淡的弧线,仿佛睡着一般。
不悔轻轻拍打他的脸颊,却不见丝毫反应,她一急,抱着他的腰身就往水上拖。
希望还来得及,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拽了一半突然拽不动,低头一看,原来他的右脚被一根水草缠住了。
她又矮下身去解水草,那水草也不知怎样缠绕着,解了半天也解不开,硬拽吧,可是水草却韧性极好,怎么也拽不断。
不悔心底越发心急如焚,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再耗下去,真的就没救了!
越急手中的动作就越乱,时间一分分钟过去,她非但没解开缠绕太子足间的水草,反而弄得自己慢慢缺氧,呼吸不畅。
正当她要上去换口气时,头发丝却与太子的纠缠在了一起,理不清,拉不断。
☆、157 烦请你自重
随着胸口越来越闷,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她索性用力一拉头发,企图蛮力扯断,可哪成想,头发没扯断,倒把自己呛着了。
“咳咳……”
本就已经憋到极限,再这么一呛,呛得她泪水狂飙,白眼直翻。
不悔悲鸣,难道她今天就要与太子一起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此时,一双手搂住她的腰,将她一带,跌入一个怀抱,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一个软软的东西覆上她的唇。
她一滞,然后就有空气从唇齿间渡过来。
不悔瞪大了眼睛,几乎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一瞬间完全忘了反应。
他轻轻睁开眼,雾气涣散,水澈见底。见她没有反应,他惩罚性地加重力道,渡气慢慢变为亲吻。
这次不悔终于有了反应,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猛地推开他。
“唔……”由于头发的牵扯,她又被拽回来,脸色涨红,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司重翊也不知何时解开缠绕的水草,不顾不悔的挣扎,再次搂住她,浮出水面,一跃上岸。
重获呼吸,不悔大口大口喘着气,却见身旁司重翊似没事人一般,静静立在那里,哪里像是在水底憋了近半个时辰的样子?
“你……”
“啪!”
司重翊刚开口,不悔便甩了他一大耳光。
他没有躲,生生受了她这一巴掌,俊脸上立马浮现红印,看着不悔,一句话也没说。
不悔渐渐呼吸逐渐平息,脸颊仍有些绯色,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瞪着司重翊,声音里带着怒气,“你怎么就没有被淹死!”
司重翊长长的睫毛一闪,“对不起。”
“我拿你当朋友,”不悔冷声道,“可你呢?就是这么耍我玩?别忘了,我现在是九王妃,太子殿下,烦请你自重!”
得知他还在水底,她是真心愧疚自责,担心他会死掉,原来,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他像看小丑一般,看她心急,出丑,狼狈不堪。
那种被耍的难堪感觉,真的让她不能不气,不能不怒!
她恨死这种被人当猴耍的感受,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嘲笑玩.弄了,让她有种又回到小时候,被人当作肮脏的小乞丐,随意嘲讽,任意欺.辱的感受!
司重翊本想与她开个小小的玩笑,没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他愧疚的看着她,“对不起,我只是想吓吓你,没想要耍你,我……”
为什么会吻她,连他自己也找不到理由,只是想了,便吻了,他自己也吃惊不小,可是,他却不后悔。
他的一时语塞,落在不悔耳中像是狡辩,心底怒火更甚,冷笑嘲讽道,“不想耍也耍了,若真想耍,敢问殿下,会把我怎样?”
“我,”司重翊苦笑,“永远不会耍你。”
不悔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激动了点,按捺住心底的火气,扭过头,“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冷声打断他,不悔回头道,“若殿下还当我是朋友,就请对言静姝好一点。”
☆、158 你在我心中位置不会变
在这宫中,美貌是最无用的东西,宠爱才是最重要的,言静姝若在宫里的生活得很好,就没有那么多心思来整她,她只有不如意了,才会将一切怒意发泄在她身上。
如今的言静姝已经穷途末路,不顾一切,由最初的偏激转变为偏执,要是疯狂起来,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司重翊,如果他能对言静姝好点,言静姝就不会变成这样,她也没那么多麻烦。
司重翊何尝不明白这些,只是要真做到,实在很难。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不悔,不管你对我态度如何,你在我心中位置都不会改变。”
“逃避是没有用的。”不悔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换了衣服,回到宴席上,不悔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遍寻不着司重斐,于是自行出宫。
上了王府的马车,赫然看见司重斐已经在马车之上,正闭目沉思。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也不叫我一声?”不悔手脚并用爬上去坐好,想起香堇又忍不住抱怨几句,“也不知你这哥哥怎么当的,怎么丢下香堇一个人,你知不知道今天她被吓坏了?”
司重斐慢慢睁开眼睛,如墨的黑瞳里一片冷色,他看着不悔,却不说话。
不悔这才察觉他有些异常,小声问了句,“怎么了?”
司重斐抬眸道,“琼华宫今日闹鬼,你知道么?”
“知道啊!”思考了一瞬,不悔立马反应过来,琼华宫不就是香堇说有妖怪的宫殿吗?大家都怀疑是涟贵妃的冤魂在作怪。
涟贵妃,不正是他母妃么?
难道,他想起涟贵妃和死去的亲弟了?
“你还好吧?”不悔关心的问道,“虽然闹得挺邪乎,不过,我想一定是人为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你不要太在意了。”
“当然是人为的。”司重斐勾唇,讥笑道,“本王想做的事,哪能轻易叫他们识穿?”
不悔诧异不已,“是你做的?!为什么?”
“当然是要皇后露出马脚,不然你以为本王闲的?”他浅笑轻讽,“皇后在琼华宫前语无伦次,吓得晕过去,这证明什么?其实不用多说什么,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
这话貌似话里有话,不悔问道,“你布这个局,是给在场的某一个人看的吧?”
“没错。”他笑,“任何证词,都不如亲眼所见来得真切,如今,他再想自欺欺人也不可能。”